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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研究生和捞女在北京同居的悲剧

作者:橙子
2022-03-19 11:55


我现在遇到了难题,不知道怎么办了,说出来,求解救。
我是个研究生,虽然不是太有名学校毕业的,毕竟学历在这里放着,所以刚毕业的时候,想找的女朋友也不想太差了,可家庭条件有点差。
选择有限,我只能找了田甜,她学历不高,和我是中学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小时候家里很穷,加上父亲一只脚有残疾,我们家在村里处境很难。我和弟弟在学校也不好过,经常有淘气的男孩子夸张地学父亲走路,我总是气鼓鼓地冲上去跟他们扭打在一起。我生得身材瘦小,在这种体力的较量上并不占优势。
这让我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我发誓一定要挣很多钱,走出农村,将全家从这种糟糕的环境中解救出来。
上学是唯一的出路。
毕业后,我怀揣着梦想来到了北京,进入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工资3500元,连交税都不配,但是有前辈拿着几十万年薪,把每月的工资说成K,“10K” “20K”这样的字眼对我极具诱惑力。
第二年,工资涨到9000,我将田甜接到了北京。
田甜第一次来北京,一路上欢呼雀跃,等下了运通110公交车才觉出不对味来:“龙哥,这哪是首都啊,这么荒凉,这不是农村嘛。”我意气风发指着小月河一片拥挤的民房告诉她:“这不是农村,这是出名人的地方,朱军刚来北京的时候就住这,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我们租住在一排排民房中的一间,5平米的隔断,隔壁来个微信,这边就叮咚一声。有阳光的单间从600到800不等,北向的只要500块,我们毫不犹豫选了最便宜的。因为常年不见光,阴干的衣服总有一股霉味。
周末,天气晴好,我要带田甜去看看最繁华的北京城。我们特意多坐了两站公交绕到地铁起点站,刚坐下,旁边妆容精致的姑娘就捂着鼻子躲开了,一脸嫌弃:“什么味?”乐天派的田甜一路上都憋着眼泪。

田甜是我高中同学,家里没有男孩,只有姊妹两个,姐姐招了一个上门女婿为父母养老,田甜既没有弟弟要扶,又没有赡养父母压力,比我家情况要强,如果她肯学编程挣高工资,我接父母来北京的愿望将指日可待。
下了地铁,我向田甜提起我的规划,像我们这样的农村孩子想活得体面一点都无限艰难,更何况想在北京立足了,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编程更挣钱的行业了。
就这样,我说服了田甜,又拿出了仅有的2万积蓄给田甜报了编程培训。时间就是金钱,我需要尽量缩短前期投入的时间。
我们约定好好奋斗,为了早日住上有阳光有厕所有厨房的出租房,田甜说她还想要一个阳台,种满喜欢的花花草草。我没日没夜的加班,田甜没日没夜的学习,我从公司到出租屋两点一线,田甜从学校到出租屋两点一线。不加班的周末,我们会手牵手去农贸市场采购,市场上都是小商贩,定价很便宜秤却不够,我会带着淘来的弹簧秤,所以每次都能买到便宜又新鲜的瓜果蔬菜。
天道酬勤,一年后,我们结束了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互联网有句话叫“跳一跳,翻一番”,我凭借日渐精进的技术三年跳槽4次,拿到了20万年薪。
不久,田甜也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做课程APP开发,实习工资3500。我们搬到对面刚建成5年的小产权房,很新很齐整,10平大开间有厨房有卫生间,房租翻了三倍,田甜夸张地捂着胸口:“心在滴血。”可每次穿上带有阳光味道的衣服,闻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田甜又笑得像朵大喇叭花。
父母身体健康,女朋友顺利进入IT行业,自己的事业也在节节攀升,人生全是希望。夜深人静时,我悄悄在电脑上查询北六环的楼盘,期许着这万家灯火里也能有我的一盏。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父亲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将膨胀的我彻底打回原形。
父亲因为持续背痛被送进了医院,“肺癌晚期。”母亲在电话那头哭,我在电话这头哭,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还没来得及反哺,父亲就要离我而去。三年了,我第一次请假,将父亲接到北京,从黄牛手里买300一张的专家号。穿刺,做切片,10天后,北京肿瘤医院给我的是更沉重的打击——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肺部,父亲已经不能手术。
我们回了老家,紧接着化疗,放疗,护士会在每天早饭后送来前一天的费用单据,有时候两张,有时候三张,各项费用罗列下来单子足足五六十公分长。到了拿钱续命的时候,家里开始欠债。
父亲的病情一稳定我就匆匆赶回北京。父亲要化疗,用靶向药,还要打蛋白针,我的工资要一分不动地打到家里,可供两人开销的只有田甜每个月3500块的工资,我们又搬回了500块的隔断,刚买的冰箱、洗衣机都挂到了咸鱼上。
为了省钱,我们半年不曾吃肉菜。有一天晚上加班,老板叫了烧烤,我将自己的那份留给了田甜。田甜吃得满嘴流油:“龙哥,你知道吗,我馋肉馋疯了,在村口看见一只老母鸡,当时就想抓住它咬一口。这下好了,又可以顶一阵了,呃……”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借口抽烟扭头出了家门。
十一点钟的北京霓虹闪烁,我站在北五环的天桥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很想哭,北京这么大,怎么就容不下小小的我们?

父亲还是走了,只一年的时间,癌细胞就转移到了脑干。办完葬礼的当天我返回北京,一个重要的项目到了最紧要的关口。晚上躺在床上,我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恐慌,父亲已经走了,我好怕挣钱的速度赶不上母亲老去的速度,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我长长叹了口气,背后的田甜也“哎”了一声。
跟我的沉重不同,田甜声调轻松明快,我听出了解脱的意味。
家里开始多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一盆绿萝,几个精致的盘子,几管颜色相近的口红,田甜甚至动了换房子的念头,没了父亲这个拖累,她要开始新生活了,这让我不舒服。
跟田甜的月光不同,我更拼命的挣钱,更拼命的省钱,也要求田甜拿出4000元存到共同的账户——还完债我们还是要在北京买房的。田甜不满地嘟囔:“刚涨到7500,再拿出4000块,我又回到了起点,我这么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知道她在埋怨我将钱都拿去还了债,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安慰她以后都会好的。
很快到了七夕,田甜从早上就开始提醒我不要加班,晚上一起吃饭。快下班的时候田甜说晚餐已经订好,随后发来了定位,是一家茶餐厅,我上美团一查人均消费300+,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怎么?老板发奖金了?一顿饭吃掉一个月房租。”见到田甜我刻薄的话喷薄而出。
田甜绞着手指讪笑:“情人节嘛,一年才一次……”
“是,情人节一年一次,恋爱纪念日一年一次,生日一年一次……”
田甜眼眶里开始有眼泪在打转,我又开始心疼,满腔的怒火像泄了气的皮球:“好了好了,都怪我脾气不好,我们去吃饭吧。”我将田甜揽了过来,田甜在我怀里挣扎。
女朋友还没哄好,这边老妈打来了电话,弟弟高考成绩不理想想去县一中复读,2万块赞助费让母亲作了难,叹息一声接一声。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发了工资刚还了一笔欠债,现在我和田甜两人手里的余钱已不足四千块,看来只能再次动用信用卡了。
“妈,别担心,有我呢,不就是两万块钱嘛,一会就给你打过去,啊。”我嘴里说的斩钉截铁,心里却有点发虚,偷偷去瞄田甜,果然脸色黑得难看。
晚上,我将手伸过去,背对着我的田甜身子僵硬,我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我爸不在了,我不能让弟弟受委屈。”
“你弟弟不能受委屈,你妈不能受委屈,就我活该受委屈。”田甜语气冰冷。
“你要理解我……” 
田甜一把拍开了我的手。
头疼欲裂。
我们有了第一次冷战。

和好以后,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上班,但我能感觉到我们跟之前不一样了。
田甜笑脸越来越少,脾气越来越坏,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不耐烦,连我掉头发,脚臭都能成为她发火的源头。
在一次吵架的时候,田甜喊出了“分手”却矢口否认移情别恋。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其实我们男人也有,我知道田甜有情况了。我像所有疑心丈夫出轨的女人一样一心要查出真相,我等她熟睡后偷偷看她手机,我谎称去加班偷偷跟踪她,我会冷不丁出现在他们公司门口给她“惊喜。
田甜学校要开发一款少儿英语APP,这个月就要上线,常常加班,我接连去接了几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放松下来。
直到这一天,眼看着快11点了,田甜回复的信息依然是在开项目会议,我在家里心乱如麻,各种不堪的镜头像演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晃,我走到楼道去抽烟,从窗口看到了我不愿看到的一幕。
一辆黑色轿车从楼下穿过去停到了对面小区门口,五分钟后田甜从车上钻了出来,刚走了两步又被车里的男人喊回去勾住脖子亲了一口,田甜娇嗔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佯装生气挥手让他快走。
看得出,那个男人年纪不小。
他哈哈笑着绝尘而去,田甜这才折回来向我们的出租屋走去。
眼前的这一切让我热血上涌,我不管不顾地冲了下去,迎面走来的田甜也愣住了。
我嘴唇颤抖了半天才说出话:“你果然对不起我,你……”
“算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田甜低下头不看我。
“什么叫算?”我怒吼,“你就是对不起我!我把你带到北京,出钱又出力,你现在挣钱了,你进大公司了,你眼光高了,你攀上高枝了,要甩掉我了是不是?”胸中的怒火烧得我焦躁不安,我围着田甜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一句好聚好散就完了?你把我们这几年的感情当做什么了?”我恨得咬牙切齿。
“感情?” 田甜拍开我指向她鼻尖的食指,笑了:“我们有感情吗?是,我喜欢你,同学聚会也是我主动加你微信,主动跟你聊天。但是你呢,每次都爱答不理的,后来为什么态度180度大转弯?你别告诉我突然喜欢我了,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当初我一心想找个人分担挣钱的压力,田甜家里没有负担,计算机专业毕业,喜欢自己,她是个适合结婚的人选。
“我就是你培养来挣钱的工具,你想挣钱让父母活得更好没有错,难道我想好好生活就有错吗?”田甜越说越激动,两行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这两年,我除了生活费工资都给你家还债了,我欠你的也该还完了吧?就此分手吧。”。
我伸手去拉她,被她躲开了:“我的东西扔了吧。”
田甜转身走了,昏黄的路灯下,不知名的虫子上下翻飞,夜空开始变得高远,我浑身像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当初我存了私心,想要找个能跟我一起吃苦一起分担的伴侣,虽然最初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但几年共同生活我早就将她当做自己的爱人了,我的每一步规划里都有她。难道同甘共苦不是最难得的感情吗?共同奋斗不应该情比金坚吗?最苦最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现在两人加起来一年将近50万,生活就要好起来了,她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我和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原以为好日子要来了,我们收入都提高了,马上该结婚买房了,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悲剧收场,我真的不甘心。怎么样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吵架的时候,田甜说她也没打算要嫁给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有老婆有孩子,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为了钱,她过够了和我一起节衣缩食的日子。她要换一种活法。

我不相信田甜会变成了这样,她为了钱和男人在一起,当小三,这不就是个捞女吗?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穷了,她为什么放着正牌女友不当,非要去当别人的小三,当捞女呢?

她和我都不小了,28岁,也到了该结婚成家的年龄了,为什么不走正道呢?

她说她准备辞职了,以后不上班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听她这样说,我真是无语了。
事情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我还是放不下她,放不下这几年的感情,我还没有给她一个种满花花草草的阳台呢,她怎么能离开呢?朋友们,我要重新追回田甜吗?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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