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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令人震惊的偷情命案

作者:风为裳
2022-03-29 16:10


那几天,季冬忙得脚打后脑勺。
强队跟他说湖园小区发生命案时,他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及至警车开到湖园小区三号楼,他进到案发现场一眼看到楼前的那对新贴的红喜字,猛然想起这个地儿来。
他转头问手下的大平子:“前来天这不刚发生入室抢劫案吗?这又死人了?”
大平子一米八五,比季冬高五分分,人高马大说起话来声音洪亮:“上次被抢的是房东,这次被杀的是房客。这里是城中村的回迁房,住的什么人都有!”
一个小单间,没分客厅卧室的,进门就是个灶台,一米远的地方摆着一张床,女人赤裸地躺在地上,白瓷砖的地面到处都是暗黑色的血迹。
这种出租房房住为节省装修费用,一般都用最廉价的白瓷砖贴地面。
“死者叫卢萍,25岁,在大润发超市收银。”
法医已经在工作了。
屋子里实在太小了,季冬和大平子撤到屋外。
一个女的拿着照相机往里冲,季冬一把拦住她:“往哪挤呢?没看到这有警戒线吗?”
“警察同志,我是晚报社写社会新闻的,行点方便,拍两张照片,就拍两张照片。”说着那女孩就试图从季冬的身旁把相机伸进门里拍照。
季冬一闪身挡住女孩:“凭什么啊,就凭你脸大?”
女孩也丝毫不示弱:“我脸大,还大过你啊?你那是工作,我也是工作,都是打工人,怎么就不能通融一下呢?”
大平子憋笑憋得很难受,脸上的五官都有些挪位了。季冬瞪他一眼:“不许外人进入现场,谁进来抓谁!”
一个胖胖的大姐哭丧着脸喊季冬:“季警官,你说我们这楼是不是犯邪啊,犯罪分子也不能可我们一个楼薅羊毛啊。”
旁边一个黑脸的男人说:“抢你那是薅羊毛,人这可都是出人命了!”
季冬身后的女孩来了劲:“你们这楼还出过什么事啊?”
季冬最烦这些记者,有的没的都往出报,特别影响办案。有一次,那个罪犯一直都抓不到,最后抓到时,他说他就是看新闻知道警方的办案进度的。
法医出来,给案发那个单间贴上封条。季冬找到胖大姐询问房客情况。
胖大姐拉着哭腔说:“我这房肯定砸手里了,这死了人,倒找人钱,人也不租啊!”
“不要钱我就租。”大平子不合时宜地接了一句。
季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大平子最近被老丈母娘的买房钢需逼得快发疯了,老是合计着从女友合租的那房子里逃离出来,因此有这话。
“这女的啊,看着文文静静,肠子可花着呢。老有男的来找她!”
“老有是什么意思,是一个还是几个?”季冬问。
“有三四个吧?昨天,昨天不是下小雪吗,下雪又没事,不用打伞,送她回来那个人好像是她姨夫!”
“姨夫?”
“好像是,我听她叫那个男的姨夫,不过,那男的年纪并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比较矮。开的倒是辆好车,宝马。”
“还有谁?”
“她好像还有个男朋友,骑个电动车,总跟她吵架!”
“还有吗?”
“还有,但跟她啥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我还寻思着房租到期我就不租她了,她这种女孩,傍不上老板,没准就在外面卖呢。我可不想我的房子被她弄得乌烟瘴气的。还有啊,上次我被抢,我不也跟你们说了吗,我就怀疑是她带不三不四的男人来,没准谁就看到我身上这些金子眼热了,来抢的!”
那个黑脸男人又插了句嘴:“看来是没抢干净,你手上这镯子又够抢一回的!”
胖女人狠狠地瞪了黑脸男人一眼:“老娘有钱,像你,兜比脸都干净,小偷碰见你都得倒找你二百。哎,我说警察帅哥,你们这一天到晚瞎忙个啥,我那案子还能不能破了,我们纳税人可是交钱养你们……”
季冬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出去。
他说:“死者男友还有那小姨夫的资料都得摸,还有,找这周围的监控摄像头,看最后跟卢萍接触的人是谁。
最先进入警方视线的是卢萍的男朋友张景晖,他主动找到公安局说:“我家萍萍死得冤啊,这事肯定是陈亮那王八蛋干的!”
陈亮就是卢萍的小姨夫。
很快卢萍的小姨和小姨夫陈亮也出现在公安局。
小姨烫着卷发,身上从小花到大花,整个人像低劣的泼了油彩的油画。陈亮穿着黑色的薄呢大衣,戴着无框眼镜,人是矮了些,但沉着镇定。
小姨上来劈头盖脸就打张景晖,“你不要她,你跟她分手不就得了,你杀了她算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会杀萍萍呢,你问你老公!”张景晖争辩道。
陈亮厌烦地吼着老婆:“这是公安局,警察会调查清楚的,你能不能不闹!”
这句话让那小姨转了枪口,一个耳光打到陈亮的脸上。
“要不是你管不住下半身,萍萍能死吗?”
“你能不把你的胡思乱想当真事吗?这可是公安局!”陈亮吼了一声,女人住了嘴。
大平子看了看季冬,耸了耸肩,季冬明白他的意思:狗咬狗,一嘴毛。
法医鉴定出来,卢萍死于刀伤引起的失血过多,她的胸口中了三刀。有一刀刺破了动脉血管,她死前跟人发生过性关系。
季冬和大平子交流了一下眼神。看摄像头的同志有了发现,案发前一晚,送卢萍回来的人是她的小姨夫陈亮。
他是十点十八分进入卢萍的出租房的。离开时,是十一点五十一分。
季冬和大平子又去了一次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并没发现刺死卢萍的凶器。
有散乱的几件衣服,有一个大润发超市的购物袋,购物袋里有卫生巾还有方便面、酸奶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张购物小票。
季冬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应该是卢萍下班时顺便在超市买的东西。他的目光突然看到了小票上有一盒避孕套。
他翻了下袋子,那盒套套还在,并没拆开。
大平子低头,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床下。
白瓷砖地面,床下很久没清理,有着厚厚的积灰。可是,手电筒的照射下,那层厚厚的积灰上有人的痕迹。
模模糊糊可以看出是人趴过的痕迹。
季冬的心里忽悠了一下,不会是凶手杀人时,有人就趴在床下做了目击者吧?
可问题接着就来了,这房间就这么大,凶手离开后,他是怎么做到从床底爬出来不碰尸体不破坏现场的?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趴在这床下的人就是凶手,他在卢萍进入房间前进入了这间屋,他藏在床下,卢萍一个人时,他出来杀害了卢萍。
可是,门的暗锁并没有破坏的痕迹。窗户也没有被人开过的痕迹。
这人有卢萍家的钥匙。
熟人做案?
大平子带人做走访。
季冬从案发现场出来,接到老姐季秋的电话,她说:“有空吗,有空咨询点问题!”
季冬看了下表,说:“好,我现在要回警局,晚点给你电话!”
季冬的车子刚要发动,一个人扑到车前。
季冬急踩了一脚刹车,放下车窗嚷:“不要命了!”定睛一看,是晚报那个女记者。
她冲过来:“有困难找警察,季警官,能不能顺便送我到地铁口,你知道这个点打不到车,再有,我一年轻貌美的女孩……”她冲季冬嫣然一笑,“讲真,老采访那些命案,我有点阴影!”
季冬又好气又好笑,他下巴点了点,示意女记者上车。
女记者兴奋地坐到车里,“我就知道季警察面冷心热,人民的好警察。”
“少拍马屁!”季冬不吃这一套。
又问:“你们晚报跑公安口的不是刑雨霏吗?”
“是啊,前辈结婚离职了。我这小兵扛大任,季警察还得多多关照!”
“凭啥,就凭你脸……”季冬说到这句,想起她的回怼,咽下去了后半句。
“就凭我脸大啊。咱俩啊,天生有缘。你叫季冬是吧,你猜我叫啥?”
季冬可没心情猜她叫什么,闭口不答。
女记者大概是社交牛B症属性,也不觉得受挫,她说:“我叫温暖暖,你说配不配!”
季冬简直要笑出声来,他嗔怪了她一句:“少套近乎,我叫季冬,跟我有缘分的姑娘那也得叫夏天啊!”
“夏天跟冬季也见不着面啊,还得是我,季冬,温暖暖,一个暖还不行,还得两个!”
季冬笑着摇头:“我看你也并没啥阴影,纯套瓷的吧?”
“看破不说破,季警官,前面地铁口停吧!”
季冬放下温暖暖,从倒车镜里仔细看了看那姑娘,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多吧,穿着一件驼色的牛角扣的大衣,扎着马尾,面容……长得挺好看的,年轻貌美有点过吧?
季冬想起了卢萍,她长得充其量只是清秀,到底是谁杀了她呢?
提审了陈亮,陈亮承认自己跟卢萍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他矢口否认是他杀的卢萍。
他说:“我跟她也只是玩玩,我有着幸福的家庭,丰厚的收入,我犯不着为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
记录的女警“哼”了一声,表示鄙夷。知道自己有幸福家庭,大好前程,还跟老婆的外甥女上床,这人性!
又得加班。晚上十点,季冬吃泡面时才想起要回老姐电话,他问老姐啥事。
老姐应该是不方便说话,她回了微信:“给我介绍一个靠得住的律师!”
季冬翻了半天联系人,把骆西洲的名片推给了老姐季秋。他还追着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季秋没回。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特别准,从前季秋不信。
直到那次出差,讲课结束,季秋信步从授课的企业走出来,看到大片的银杏树林,猛然想到自己和老公安和平读的大学就有很大的一个银杏林,每到秋季,碧云天,黄叶地,格外有诗情画意。
安和平也就是在银杏铺地的树林里意外捕捉到季秋曼妙的身姿,借口传照片给季秋,两人因此结缘的。
想于此,季秋拔了安和平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下班到家了。季秋的习惯是很打电话,确定安和平没别的事,方便接视频时,再发视频给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季秋说:“我讲课这地儿有特大一片银杏林,满地的银杏叶……”
季秋觉出了安和平那边有细微的喘息声,她不再继续讲下去,她问:“你在干嘛呢?”
安和平支吾了一下,说:“刚上楼,正准备炒菜呢!”
季秋心里仍是画了个魂儿,成年男女,上楼的喘息声和别的喘息声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那细微的喘息声也不像是来自于安和平。
“你身边有人?”季秋追问了一句。
“我在家呢,能有谁啊?”安和平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仍然不像是在准备炒菜。
“开视频,我给你看看美景!”
季秋一向如此,出差吃到好吃的,看到美丽的景致,都习惯跟安和平分享。这是从谈恋爱起就有的习惯。
可安和平说:“银杏叶有什么好看的,不跟你说了,锅里油热了,我得先炒菜,吃完饭,还得看亚洲杯直播呢!”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秋在银杏林里拍了几张照片,终觉没意思。回到酒店,上网搜了一下,亚洲杯今天根本就没比赛。
也就是说,安和平撒了谎。
晚上十点,安和平发来视频,季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晚上吃的什么啊?”
安和平随口说:“叫了份盖饭!”
“你不自己炒的菜吗?连我视频都没空接,怎么又叫了盖饭?”
安和平连忙说:“瞧我这记性,可不自己炒了菜吗?炒完菜发现没做饭,这又叫了盖饭!”
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今晚并没亚洲杯又怎么解释呢?
季秋并没再追问下去。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那晚,季秋失眠了。她想,自己不是是工作太累了,太多疑了。
一天后,季秋回到家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地板上、洗手间都没有头发,干干净净。
摸了枕头底下,开了床头柜抽屉,里面也没有口红、卫生巾之类的东西。季秋甚至把那盒杜蕾丝拿出来数了数,数完发现,她根本不知道盒子里还剩几个。
翻了垃圾桶,垃圾桶都是干净的,东西倒得一点不剩。这倒也符合安和平的性格,他的习惯就是每天出门时倒垃圾。
季秋进了厨房,厨房里也很干净。
只是,操作台上摆着两副碗筷。
季秋的习惯是洗完的碗筷都会放进橱柜里,安和平则是习惯洗完碗筷就随手放在操作台上。
况且,他若是吃的是盖饭,要碗干什么?
季秋开了一下电饭煲,电饭煲里剩着半锅吃剩下的米饭。
季秋的心沉了下去——安和平出轨了?他还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了?
也就是说,她给他打电话时,他们在床上……
画面感出来了,太过香艳,季秋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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