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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故事集:交警队的车也敢偷?

作者:惊池故事
2022-03-29 16:48


3月16号,沧浪区交警支队的人过来找老侯帮忙,说他们弄丢了辆三轮车,怎么找也找不到。

老侯一听就纳闷了,问:“这管车的事你们不是专业的吗?什么道路监控,车牌定位,年审登记,怎么找不到车还上咱们派出所来了?”

对方便说:“怪就怪在这里,我们交警队用尽了手段,可就还是完全没点头绪。这辆三轮车就是上次整治时暂扣的,停在CL-25地块那个临时停车场里。整治你不是也参与了吗?CL-25也属于观澜所的辖区,咱们领导一寻思,说老侯你破这种盗窃案有一手,想你帮忙理络理络。”

老侯眯起了眼睛:“哦?那个临时停车场不就在交警支队旁边吗?就是说你们在眼皮子底下把暂扣的车给弄丢了。”

“可不是吗?要是真找不到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老侯听了,来了兴趣,说:“这三轮车要真是被人偷了,那可就有点意思了,行,我尽力帮你们捋捋。”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交警头几天在整治行动中总共暂扣71辆载客三轮车,全都停在临时停车场里打算让车主来接受处罚,但后来区政府决定不予处罚全部都退还给车主,这些三轮车陆陆续续被领走了大半。

有个叫做路大友的残疾人,也拿了暂扣通知书过来说要领车。

通知书上写明了车牌号是CJ0219,但交警把停车场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这辆车。再把当时扣车时的照片翻出来一看,是CJ0219没错。

交警以为是跟其他掰掰车弄混了,可仔细一查台账,发现不对劲了。明明是暂扣了71辆车,全都停回了停车场,可现在却只有70辆。

这个停车场是用的政府CL-25征地地块废弃修理厂。算是个半露天场地。白天有值班交警、辅警、保安等七八个人看照着,一下班就用用链子锁把大铁门锁上了。交警因为担心有不法分子会翻围墙进来,还特地对它进行了改建,只要是露天的部分全都拉上了编制网。

要想从这里面弄台车出去,还能悄无声息不让任何人察觉到,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老侯还是像惯常那样,先到失窃的地点——交警支队临时停车场里面转悠了一番。

交警支队的临时停车场专门用来停放暂扣拖移回来的违章车辆,自然是戒备森严。进出都只得一口大铁门,门口有四个保安二十四小时两班轮换坐岗把守,还安装了两台无任何死角的高清摄像头。到了六点,大铁门就会用链子锁锁上。至于白天大铁门打开的时候,任何人进来坐岗的保安都要见到交警开具的取车文书,并且登记身份证。在停车场里面还有一个正式的值班交警,两个辅警带两个保安,见人就要过去盘问一番。

现在是下午,进出这里的人并没有几个,值班交警正带着辅警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还车事宜。

这时有个半截人坐在个木制滑板车上进来了,说要取他的车。这个人老侯认识,叫做雷勇,下肢高位截瘫,他车里的油门跟刹车都是改造过的,用手来操控。

当时搞整治拦下他的三轮车时,执法队员喝令他下车,雷勇哭丧着脸说:“我下不了车,每天早上都是我家里人把我搬上车的。”

最后两个辅警一人驾一只胳膊才把他这个半截人给抬了下来,组长直接安排了辆警车送他回家。

联合整治组组长不好骂这个残疾人,只能冲着乘客怒吼:“这样的车你也敢坐?!”

等办理好了手续要取车时,交警正跟两个辅警商量着怎么把他给抱上车去,雷勇却完全不像当初被扣车时那么笨拙,直接把滑板车往后座一扔,人一翻身就上了车,突突突的打燃了火。老侯上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雷勇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

“我说,你以后开车可得注意点啊!”交警对雷勇说。他却用手一压特制的油门,加足了马力扬长而去了。

 “这整治行动一开始搞得轰轰烈烈的,可到底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啊!”老侯看着雷勇远去的三轮车,心里这样想着。

残疾人代步三轮摩托车,当地俗称掰掰车,车主仗着自己缺胳膊断腿儿,载客做生意不说,开起车来还横冲直撞,闯红灯跟逆行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政府才下定决心要搞一次集中整治。

按照行动方案,对于在街上拦下来的掰掰车,如果核实是非残疾人在驾驶,或者是残疾人驾驶但是拉了其他人,就立即实施暂扣,由执法人员将掰掰车开往CL-25——这是个待出售的已征用地块,其中有个废弃的修理厂,交警用来作为暂扣车辆的临时停车场。

五天下来,区里头开掰掰车的残疾人们坐不住了,他们集结了120多个,全部跑到区政府去信访。说他们除了开车拉客挣点钱之外没有别的谋生手段,政府现在是要赶尽杀绝,不给残疾人留活路。

区领导被一群残疾人围着闹,只好开了专题会重新研究,最后决定:一是专项整治行动结束。二是对暂扣的71辆三轮摩托车车主,在对其具行政警告书后归还摩托车,不处以经济处罚。

于是交警便开始张罗着组织对停在临时停车场的71辆掰掰车的归还事宜。

残疾人们都陆陆续续来了,只要拿出暂扣通知书,用身份证登个记,再根据照片比对出自己的那辆车就能领走。

等到掰掰车都归还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路大友也来了,可他这好端端的一辆掰掰车停进来,说不见就不见了。

路大友也不吵也不闹,只是跟交警说,他这辆掰掰车是上个星期才买的,出来跑业务没跑几次,要是真让弄丢了,想让交警照原价赔偿。

交警这边没法了,只好让他先登个记,说向上级请示,三天过后再给他回复。路大友同意了。

在记录下了基本情况过后,交警问他:“你这车买成多少钱?”

“十万。”

“啥?这种三轮代步摩托车,最多也就三四万,哪能卖到十万?!”

“我这辆可是豪掰。”路大友还是不恼不怒的说。

豪掰,是当地人对于那种大号三轮车的俗称。比普通的三轮车大上一圈,前后都是两排座,做工皮实,用漆也讲究,要是不注意,没看清前面只一个轮子的话,大多数人都会把这种掰掰车认作是奥拓或者奇瑞QQ小轿车。也不知道豪掰是豪华掰掰车或者土豪掰掰车的简称,反正这个名词在沧浪区是传开了。

路大友说,他这辆车裸车8万,还配了真皮座椅,里面空调,导航,音响全都一应俱全,算下来整好10万块。

“你有购车发票吗?”

“有,我就揣在身上呢。”

路大友掏出了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发票,交警接过来一看,果然这车买成10万。

这10万块钱倒不算是个大数目,可交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没了一辆车,可真就是丢脸儿子给他爹开门——丢脸到家了。

交警支队打算先不向局里报这个事,要自己查清楚了就再好不过。因为老侯之前被抽调到了联合整治组,CL-25地块又属于观澜派出所的辖区,所以交警这边私底下也邀请他共同来破案。

首先他们检查了整个临时停车场,确定了大铁门的链子锁没有被破坏过,天顶上的编制网也都完好无损,整个停车场也没有别的进出口,相当于是个大型的密室。

在大铁门门口有两个高清摄像头,监控录像显示,在开始归还掰掰车之前,所有的71辆车都是只进不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也没有见到有可疑的人在大铁门附近出现过。

而且,路大友那辆车牌号CJ0219的豪掰在被暂扣进入临时停车场时的画面,在监控录像里也能看得个清清楚楚。的确如同路大友所说的,它比起其他掰掰车来要大得多,也要新得多。

照理说,这辆豪掰就算是安了一对翅膀,也没办法从临时停车场飞出去,可偏偏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路大友那边的情况老侯也摸清楚了,他是左手残疾,以前是开汽修厂的,家境还不错,出来开掰掰车也不是为了挣那几个钱。他这个人性格豪爽,喜欢跟那帮子开掰掰车的残疾人喝酒,听说最近出了一款跟小轿车相差无几的豪掰,他没加思索就买了辆。一来是偶尔开出来拉客打发打发时间,二来也算是在掰掰车友当中炫耀炫耀。他经常掏腰包请十来个残疾人朋友吃吃喝喝,平日里要是遇到什么事了,也喜欢替这帮子人出头,俨然有点当老大的派头。

老侯又想起来了个人,就是被扣了辆三轮车的辅警刘文。

那是在整治行动头一天早上六点,执法队员分成了八个小组,在沧浪区的各个主干道上设了卡点。

很快,老侯所在的位于老庙天桥的卡点过来了一辆掰掰车。两个辅警把车拦了下来,车里没坐乘客,但车主却是个熟人——叫刘文,也是个辅警,身上还穿着制服。

他显然还不知道区里在开展联合整治,对着辅警打招呼说:“嚯!你们怎么起这么早?有啥大业务呢?”

老侯过去了,厉声问他:“这车不是残疾人才能开吗?你怎么开上街了?”

那个刘文大大咧咧的说:“这车是我表叔的,我不是替他一大早出来拉客吗?”

“给我下来!”

刘文见到七八个穿着各色执法制服的人围了过来,才觉得不对劲,接连问:“这是怎么了?我也是公安局的。你们是在搞什么检查吗?”

见到两个辅警不说话,其他人脸色铁青,刘文才结结巴巴的说,他白天干辅警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才起早贪黑,利用工作的空闲出来跑三轮找点外快,等到9点钟,他就准时到听涛派出所报道,晚上也是下班了才接着跑,不会耽搁工作的。

刘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直到有个交警朝他吼了句:“下车!”他才乖乖的下了车。

“请你出示你的残疾证。”

“我哪有残疾证啊,这车是我表叔的,他有。”

“你的车我们先暂扣了,下周到交巡警支队来接受处罚。”

“不是,我说,我也是公安局的,这不好说好商量吗?不让跑车,就不跑了呗。”

一个辅警已经钻进了掰掰车里,打火发动。另一个辅警对着掰掰车拍了张照片。交警开了张暂扣通知书递给了刘文:“请你签个字。”

“行行行,我签。”刘文没有再分辨,老老实实的在通知书上签了字。

本来交警支队想要把刘文开除了,但刘文背后有人是政府部门的,给他说了几句情,连行政警告书都没开就把掰掰车还给他了。

老侯找到了刘文,向他打听那帮残疾人的情况。

刘文对老侯说,他跟路大友也不算太熟,不过因为都是开掰掰车的,平时相互认识。在掰掰车被暂扣了过后,路大友向刘文打听过交警要怎么处罚的事情。后来刘文得知了政府已经研究决定只警告不罚款,便第一时间给路大友发了短信告知情况。

“侯所,我也就纳闷了?咱们那个停车场给封得像个铜墙铁壁似的,怎么会把路大友的车整丢了。”刘文不知从哪儿也得知了这桩“家丑”。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把它给查清楚了,到时候是神归庙,是鬼归坟。”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路大友还问过我,要是交警把车弄丢了该怎么赔,我就随口答应了句,照价赔呗。”

“行,我记住了。”老侯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又吩咐了刘文一句,“你可别跟他们瞎掺和在一起,当心饭碗不保。”

“我哪能啊!侯所!”

其他被暂扣的掰掰车陆陆续续的都被领走了。很快,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了一辆掰掰车。这是辆半新不旧的舒适版“路富”车,车背后还挂了个备用轮胎。此前有另外的残疾人车主来找过交警,说这辆“路富”车的车主最近病了,想替他把车代领回去。但交警队规定了,要归还暂扣掰掰车必须要本人持身份证来办理,所以这辆车还一直孤零零的摆在停车场里。

此时交警答应路大友三天给他个说法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豪掰失踪案算是有了一丁点的进展。

老侯从隔壁听涛派出所调到了一份简历,是那个半截人雷勇的。

雷勇,男,35岁,曾经在沧浪区路友汽车修理厂干过8年汽修工,2018年,汽修厂出了个安全事故,雷勇钻在车底下修一辆小轿车时千斤顶失灵,车身垮下来把他下半身压了个稀巴烂,雷勇高位截瘫成了个半身残废,2019年起他开始依靠开掰掰车拉客为生。

也是说,雷勇跟路大友,两个人都在路友汽修厂工作过,一个工人,一个是老板。

老侯点了根烟,又进到临时停车场里面转悠,在心里面反复想这几个问题。

为什么这七十几辆掰掰车,别的没弄丢,就是路大友那辆最新也最贵的豪掰给丢了。

路大友那天来领车时,怎么会把购车发票也带在身上?路大友为什么车一被扣就跟刘文打听弄丢了怎么赔的事?还有,怎么偏偏就这么巧,路大友跟雷勇都干过汽修?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路大友,但是现在连豪掰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其他的证据了。
临时停车场里面有条排水沟,能够通外面,豪掰丢了的头一天,老侯就跟交警们分析过,会不会是有人从排水沟钻了进来,然后把车偷了出去。但是很快这个推论就被证实不成立,首先,这条排水沟也封得严严实实,即时是有人打开了铁水筛子,因为底下是个低矮的直角空间,两条腿无论怎么弯也没办法塞得进去。其次,跟个小轿车差不多大的豪掰,凭着口径不到半米的排水沟,恐怕连个轮胎都没法弄出去。

老侯把临时停车场四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辆还没被人领走的“路富”车上。

夕阳的余晖落在了这辆红色的掰掰车上,车背后新崭崭备用轮胎钢圈的反光有些刺眼,老侯走近了,摩挲着这个备用轮胎,察觉到了它跟“路富”车安上的三个轮胎大小似乎有点不一致。

掰掰车混用不同型号,不同大小的轮胎也不算是稀罕事。但是这个备用轮胎太新了,看上去又太高档了,一根根精致的轮辐钢条散发出炫目的金属光泽,跟这辆开了几年的“路富”有点不搭。

原来是这样吗?

在老侯的心里隐隐的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让交警调出了停车场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一个一个的挨着看,终于见到了这辆“路富”被暂扣进入停车场时的画面。

结果不出他所料,“路富”车的背后并没有挂备胎。

老侯又跟交警们熬了个通宵,把所有掰掰车进出时的画面都调出来进行了比对,发现除了路富车,还有另外的两辆掰掰车也是如此,进去的没挂后备轮胎,出来时就有了。

显而易见,这多出来的三个轮胎,就是路大友那辆“豪掰”的。

“这伙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样?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据交警回忆,每天在取车现场有大量的交警跟辅警,程序简单也没有人耽搁太久,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路大友“豪掰”的三个轮胎是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被挂在其他车上。

而且即或是有人趁乱偷偷的把路大友的那辆豪掰给拆了,可是他的整车框架这么大,又是怎么带出来的?

“是怎么做到的,要亲自问问那帮残疾人了。”老侯眯起眼,用他惯常的那种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第二天,“路富”车的车主来到交警队,把最后的这辆掰掰车给取走了。

但他还没有开出去一公里,就被老侯跟小陆给拦下来了。

“我说,这整治不是不搞了吗?我可是刚刚才把车取回来,你们有完没完?”车主说。

“不,是另外的事。”老侯铁着个脸对他说,“你涉嫌盗窃公私财物,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很快,路大友作为失主也被通知到了观澜派出所。

“你仔细瞧瞧看,这辆红色“路富”牌三轮车后面挂着的轮胎,是不是你那辆豪掰上的?”

“这,看着不太像…”路大友装模作样的看了阵,说:“再说了,我哪有这闲工夫整天盯着自己的车的车轮瞧啊,就算是真摆到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

老侯又把他们调出来的监控给路大友看了,三台不同的掰掰车进临时停车场大门时都没有备用轮,出来却都有了。

“你们怎么管你们扣的车的,我那里搞得清楚?”路大友还是闪烁其词。

“那你说说看,3月8号这天晚上,你跟这个人打了七八通电话,是怎么回事。”老侯啪的一下,把雷勇的简历连同一叠通讯记录丢到了路大友的面前。

路大友拿起简历开始看了阵,才说:“这..这人以前是在我开的修车厂干过,后来这厂不是跨了吗?我们两都出来开掰掰车,经常联系也正常吧。”

“路友修车厂,是不是就是现在交警拿来作临时停车场的那块地儿?!”

“是倒是,可跟我的豪掰不见了有关系吗?”

老侯让小陆把笔录纸拿开了,对他说:“路大友,我告诉你,只要你今天老老实实的把这事儿给我交代清楚了,我跟交警那边也打好招呼了,无论什么破事儿都既往不咎。要是你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把雷勇也叫过来调查调查,判不上五年也够判他三年!”

路大友这才有点慌了神,说:“别,这事儿跟雷勇没有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你现在最好就给我老实交待了,要是交警队把这事往局里头报了,那可就闹大了。”

路大友断断续续的讲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把整个事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原来他跟那十几个残疾帮的人,对于交警把自己吃饭家伙给扣了这事儿一直怀恨在心,后来路大友向辅警刘文打听政府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掰掰车时,随口问了句要是还不上能怎么样,在得知交警会照价赔偿过后,他便想到了个主意,找来了十几个掰掰车车主一起吃饭商量。

路大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找个人溜进去临时停车场去,把自己的那辆豪掰偷出来,然后他再过去领车,车没了,自然要让政府赔。到时候得了赔偿,路大友拿出来给大伙平分了,正好补偿下这一个星期没能开张跑成业务的损失。

这十几个残疾人一合计,要是照价赔偿的话,一人能分到好七八千块,得赶上两个月的收入了,于是全都答应了此事。

但是他们现场过去踩点后发现找个临时停车场锁得密不透风,根本没办法进去,而且这么大一辆车,也没办法弄得出来。

这个临时停车场就是原先路大友开的路友汽修厂,他跟雷勇对里面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路大友脑子活络,很快有了个绝妙的点子。

他知道有条排水沟能通往外面,但是那条水沟太窄太浅,普通人没办法钻得进去。好巧不巧,正好雷勇是个半截身子,又精通车辆装卸,于是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竟然给做成了。

3月8日当晚,雷勇带了工具,从排水沟钻进了临时停车场,然后趁着夜色掩映,将路大友的豪掰全都给拆成了一堆配件。然后他将这些配件分别藏在了那十个残疾帮掰掰车的车里面。或者把一块挡风玻璃压在座椅底下,或者是把一个车门夹在后备箱夹层。那三个轮子,则挂在了三辆掰掰车背后装成是备胎。

这些三轮车里面本来就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归还的时候交警忙着比对车主,根本没功夫去仔细看,所以很快,路大友的豪掰便化整为零,大部分都给搬了出去。

但不巧的是,有个“路富”掰掰车车主头两天生了病,没法去取他的车,交警也不让其他人代取,所以才让老侯从那个备胎上面看出了破绽,抽丝剥茧把整个事都理清楚了。

“你那车的车框是怎么回事,普通掰掰车怎么能装得下?”老侯问。

“雷勇直接找了个颜色形状差不多的掰掰车,把车框给套上去了。”

路大友反反复复的强调说,这事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跟雷勇还有其他残疾人都没有关系。老侯也没让小陆记笔录,只是说:“你先去找交警销号,说车找到了。”

结局
在老侯的协调下,交警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了刑事案件来处理,毕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摆了一道,传到了局里也不好交待。路大友也跟交警写了保证,回去让那十几个残疾帮的人不要跟人提起他们偷出过被暂扣的掰掰车。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不过老侯替雷勇向民政局申请到了伤残补助金,又替路大友牵线搭桥,用政府补贴小微企业的贷款资金重新开了个汽修厂。用老侯的话说,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聪明劲要用在正道上。

所有在道路上行驶的残疾人代步三轮车,也都统一制作了车牌编号,实行实名制管理,若是有闯红灯或者逆行等违法记录的,交警能找到车主进行处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了段时间,沧浪区交警队在自己家门口被偷了掰掰车这件事,不知道让谁给传了出去,成为了沧州坊间的一段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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