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故事

雪色:玉佩背后的真相(上)

作者: 柚子茶茶
2022-04-07 15:01

我的视线中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色。
周围环境的环境很嘈杂,警车的嗡鸣声、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单架车从我身旁推过,上面盖着一层白布,随着颠簸,露出了一只布满褶皱的手。
那人是死者,我的阿爷。
我是他的孙女,他死了,我很高兴。


阿爷说,我是个灾星。
阿爹在阿娘怀孕的时候为了给家里更好的生活,选择去城里一个富贵人的府上务工,却不想发生了意外,丢了性命。
怀我的阿娘,她的职业是个接生婆,在听到阿爸去世的消息后,导致难产,也撒手人寰。
而这一切,我都是从阿爷口中得知的。
阿爷还说,就连他的那条腿,也是因为我才断的。
因此,家中只剩下我和瘸了腿的阿爷相依为命。
阿爷姓陈,弟兄中排行老三,所以也有人叫他陈老三。
而我叫陈小花,是个好养活的名字。
阿爷大字不识一个,是个老顽固,骨子里带有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平时嘴里总爱骂骂咧咧,吐出好些个脏字眼。
阿爷一旦有了钱,宁肯给隔壁房的小傻子买糖,也不愿意给他亲孙女我买一支笔。
所以,我不喜欢阿爷。
尤其是,在我五岁那年,他带我上山砍柴。
陡峭的山坡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爷瘸了条腿,走起山路更是跛得厉害,一路上骂骂咧咧,说我是个拖油瓶。
我不敢说话,就默默跟在他后面。
阿爷越说越凶。
“你个女娃子,害我老陈家绝后!”
“要不是你,我们老陈家也不会这样,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只能默默忍受着,用踢石子来缓解心中压抑的情绪。
阿爷可能是觉得骂得不过瘾,用他好的那条腿踢了我一脚。
那一脚,差点送我去了黄泉。
我被踢趴在地上,面前就是悬崖。
我意识到阿爷差点杀了我。
这一刻,我恨惨了他。
可惜,恨也没用。
固然阿爷瘸了条腿,可五岁的我和他的力量来比,天上地下不为过。
我也只能藏好情绪,一个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下定决心,要摆脱这个糟糕的家庭。
却不曾想,世界运行的轨迹远不是小小个体所能掌握的。

十五年过去了,如今我二十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村里的人都叫我村花,说是没见过像我这般长得如此俊俏的人儿。
更有甚者,背地里说三道四,说我长成这样一副好模样,是因为我阿娘偷汉子。
不过也难怪会有人这么闲嘴子。
在我阿爷的床头贴着一张照片,算是我阿爹阿娘的结婚照。
说是结婚照,其实也就是两个人的合影。
照片上,阿爹小眼睛、塌鼻梁,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而阿娘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的形象,也算不上好看。
反观我自己,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没有一处与阿爹相像的。
有时我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借着水光看到自己的脸颊,也会怔愣一会儿,感慨一下自己的美貌。
我除了外貌长得俊俏的同时,还有一副好嗓音。
我也凭借着唱歌的天赋,当村子里举办活动时,还能赚一两个小费,改善一下生活。
这天,我照常打扫屋子,却在阿爷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物件。
往常,我是不会碰阿爷的床的。
可就在今天,扫帚无意间撞到了一个物件,发出碰撞声。
我感到好奇,就俯身去看。
我刚想把它拿出来看个仔细,就听见有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靠近,吓得我赶忙撇下了东西,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脚步声加快,几秒之后,我就看见阿爷重重地掀开屋帘,一脸戾气地说:“你在做什么?”
我支支吾吾地不敢应答。
阿爷一把推开我,坐在了床上,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不告诉过你不许进老子的屋子,怎么,拿老子的话当放屁?”
我小声回应:“在打扫屋子。”
只是这一下,就把阿爷惹恼了,不分青红皂白地抢过我手里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打,嘴里嚷嚷着:“我叫你打扫,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声不吭,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让我身上的伤更多。
渐渐地,我觉得身子越发轻飘,棍子打在身上的伤也不痛了,就是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开心,脑海中幻想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站在我面前,冲我招手。
她在冲我笑,她好温柔。
终于,我闭上了眼。
等到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是隔壁家的李姨出现在我面前,旁边还站着她家的傻儿子。
傻儿子叫李智,他爸希望他脑子聪明,充满智慧。
现在看,事与愿违了。
李智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也不管年龄,二十多岁的人了,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叫我姐姐。
听李姨说,是李智来找我玩,碰巧碰见我被阿爷打的不省人事。
李智以为我死了,吓得他往家狂奔,一路疯疯癫癫地喊着“小花姐姐死了”、“小花姐姐死了”。
李智闹得动静太大,搞得村里人都往我家里看热闹,阿爷嫌没面子,这才停了手。
这么看,是小傻子救了我。
于是当小傻子再晃着拨浪鼓喊我姐姐的时候,我冲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小傻子愣了,拨浪鼓都不摇了,眼看着口水从唇角留下。
李姨见了,拿袖子给他擦了。
我给李姨递了张纸,李姨接过后道谢,嘴里还说着:“我们小花长得越来越俊俏了,特别像姨的一个故人。”
我并没有在意李姨说的,毕竟村里人都知道,李姨是出了名的会说话。
之后,我听见李姨对我说:“小花啊,我看我家李智还挺喜欢你的,不如我跟你爷爷说门亲事,你来我家做媳妇如何?”
我心想,如果不是看见李智现在裤裆上扩散的水印,我可能真就答应了。
跟一个傻子过日子,都要比跟阿爷强,至少性命能得到保障。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指了指李智的裤裆,气若游丝地讲:“李智尿裤子了……”
李姨听了,也顾不上说亲,连忙拽着李智就往家赶。
俩人走后,我坐了起来,想起刚才在阿爷床下发现的物件。
当时光线太暗,我没看太清,只知道凭手感是一个木头盒子。
我仔细琢磨,回想以前的事情。
阿爷是标准的小混混,据说年轻的时候家里有几个钱,他就只知道吃喝嫖赌,不过他现在老了,也嫖不动了,但年轻时候的陋习一样不落地留到现在,甚至变本加厉。
吃饭不收拾碗筷,脏衣服堆积如山,尤其是他瘸了条腿,家里的一切杂活基本上都由我承担。
在这个家里,我就像是佣人。
家里但凡值钱点儿的东西,都放在阿爷那屋。
阿爷以怕我偷了他那些值钱宝贝为理由,禁止我收拾他的床铺。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可就在今天我遭了一顿毒打,看见阿爷紧张兮兮的面容后,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木头盒子,我一定要搞清楚!

这日,阿爷有事外出,不在家。
我下定决心,就在今日弄清楚那个盒子的真面目。
等阿爷一离开家,我立马走进他的屋子,趴在地上向床底探去,用手一捞,什么也没有。
我扭头往床底看去,只有厚厚的灰尘。
阿爷把盒子拿走了。
我略显沮丧地坐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环顾四周,突然想到,阿爷瘸了一条腿,必然箱子放不到高处,往低处看去,只有厅堂的几个柜子最有嫌疑。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我踱步走到柜子前。
我弯下腰,用手打开柜门。
果不其然,木头盒子赫然放在其中。
我将那盒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上面镌刻着花纹,似乎是一种植物的藤蔓。
虽然我没什么太大的文化,但往日里,我除了负责家中的日常琐事外,就喜欢去村子里的学堂听课。
出口成章倒不至于,但那些基本的字句,我还是手到擒来。
木头盒子端在手里,沉甸甸的。
是时候打开盒子,揭晓谜底了。
我的心脏怦怦跳动,额头也冒出冷汗。
最终,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晶莹剔透,泛着光泽。
我的心里大惊,这块玉佩绝不是我家里能有的东西。
尤其是,当我看见玉佩后面的东西时,后背瞬间被汗水打湿了。
玉佩翻过,是一滩暗红的血迹。
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血已经完全凝固在上面。
此刻,我无比紧张。
这是谁的血?
为什么会在这个木头盒子里?
阿爷从哪儿得到的这块玉?
无数想法从我的脑海中飘过,却摸不着头绪。
我用手摸了摸玉佩正面,摸到玉佩上方时,触感上有些变化。
我用眼凑近了瞧,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不是什么生僻字,我认得。
上面刻的,是一个“白”字。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我的背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我感觉有一丝冷气从我的后脖颈吹过。
霎时间,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僵硬地转身,生怕自己背后出现什么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或者拿着砍刀的阿爷。
等我转过身子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也瞬间落下去了。
面前,是小傻子李智。
“小花姐姐,你在做什么?”李智说完还咧着嘴发出“呵呵”的傻笑。
我不能跟一个傻子讨论玉佩的事情,就应付他几句:“我在打扫柜子。”
李智听了,又傻笑了几声,竟用手指着玉佩说:“漂亮石头。”
我害怕小傻子跑出去乱说,就把玉佩装进了木头盒子,放回原处,然后对着李智说:“哪有什么漂亮石头,你看花眼了。”
李智见我把玉佩收了起来,变得有些着急,语气也略显慌乱,嘴里一直念叨着:“漂亮石头,漂亮石头……”
我没太在意,直到我听他嘴里说出来一句“我见过漂亮石头”时,我顿时愣在原地,一把抓住李智的胳膊,问他:“你在哪儿见到过它?”
李智或许是被我激烈的反应吓到了,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我连忙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在哪儿见过这个漂亮石头呀?”
李智听了,只是低头咧着嘴傻笑,并不回答。
看到这幅景象时,我在心里暗自嗤笑,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指望一个小傻子知道玉佩的真相,愚蠢至极。
可就在我以为李智不会回答时,他说话了:“漂亮阿姨。”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
李智用手指了指放玉佩的柜子,然后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转了一个圈,继续说:“漂亮阿姨戴漂亮石头。”
我意识到,李智的动作是在模仿一个穿裙子的女人,他说有一个女人曾经带过这块玉佩。
我继续问:“你知道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吗?”
李智点了点头。
我以为李智说的漂亮阿姨是村子里的人,就问:“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李智听了先是摇了摇头,之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似乎想起来什么。
他拽起我的袖子就往外跑,我便跟着他向外跑去。
李智带着我一路狂奔,最后来到了他家他的卧室。
我有些懊恼,觉得这个小傻子什么也不懂,正要调头回去时,就看到李智在床底掏出些什么东西。
李智把掏出的东西放在我手上,是一张有残缺的报纸。
本该印着字的部分被裁剪掉了,只剩下一个女人的照片。
从黑白照片上就可以推测出,报纸有些年头了。
尽管是黑白色的照片,却并不影响女人的美貌。
女人握着话筒,轻闭双眼。
她的头上别着珠花,身着白色旗袍,脚上踏着一个小高跟,不难看出,她是在舞台上唱歌。
她长得真漂亮啊,说是仙女也不为过。
再往下看,她的腰上别着一块玉佩,依稀可以见到玉佩上刻了一个“白”字。
跟我在木头盒子里看到的玉佩如出一辙。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到这个女人的画报时,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而那块玉佩的主人就是画中的女人的想法也越发强烈。
可那块玉佩为什么会在阿爷的手里?画中的女人是谁?李智又是从哪儿来的报纸残影?
我摸了摸报纸的残角,问李智:“你知道这上面印的是谁吗?”
怕李智看不清楚,我就把画举在他眼前看。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举动直接把李智吓崩溃了。
在李智的眼里,原本闭着眼睛的女人,突然睁开双眼。
她的眼球凸起,整个身子也开始不停地扭动,张牙舞爪地向他走来。
不过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李智眼中的画面,自然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被吓成这样。
他哇哇地乱叫,东躲西藏,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追着跑一样。
他不小心被凳子绊倒在地上,还一个劲儿的用手往前挪,嘴里哆哆嗦嗦地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最后,李智被吓晕了过去,身体躺在地上抽搐。
我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李姨听到动静,赶到了李智的屋子,一下子就看见她儿子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
李姨也受到了惊吓,跑到李智身边喊着:“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姨把李智抱到床上,用手捋着他的身体。
她看到我站在原地不动,呵斥一声:“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我呆呆地走过去,也学着李姨在李智身上捋着。
李姨说,这叫镇魂,是原先给李智看病的土大夫教她的法子。
我和李姨四手齐下,捋了几分钟,镇魂竟真有了效果,李智的身体不再抽搐了,慢慢平静下来。
看到李智恢复正常,李姨松了口气,也放松下来。
这时,李姨的眼睛撇到了我手里拿着的画报,一下子戒备起来,质问我:“谁给你的这东西?”
我把手中的画报还给李姨,然后回答:“李智给的。”
李姨似乎不信,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我又解释了几句,她这才相信我,随后叹了口气。
我看李姨的态度没那么极端了,就小心翼翼地问:“李姨,您认识这上面印的女人吗?”
李姨沉默,不做回答。
我不死心,接着追问:“李姨,您认识她吗?能给我讲讲她是谁吗?”
最后,李姨被我说动摇了,还是跟我讲了报纸上女人的身份。
李姨说:“她啊,姓白,全名叫白舒婉,是很多年前镇上有名的富家小姐,身份尊贵得不得了。”
我问:“那她怎么会印在报纸上?”
李姨似乎陷入了回忆,口中轻吐:“因为她喜欢唱歌,是歌舞厅有名的歌女。放在那时候,大街小巷都张贴着她的画报。”
听到这儿,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二十年前都火遍天的人了,为何现在会杳无音讯,就算白舒婉退隐了,也应该留下些谈资啊。
“李姨,为什么现在没听过她的消息?”
“因为她啊,死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画报上那个美如天仙一样的女人,竟然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
“什么时候?”
“她成名后一年,连带着画上的玉一起香消玉殒了。”李姨轻叹。
听到李姨说的玉,我不淡定了,联想起玉佩背后的血迹,一种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我感到心悸,紧张地问李姨:“跟这玉…有什么关系?”
“说是谋财害命,她这块玉价值不菲,被人抢了玉,还丢了命。”
我壮着胆子问:“那这块玉现在在何处?”
李姨想了想,回答道:“八成是在凶手那儿。当年警方找不到玉,才判定是谋财害命。再加上白舒婉身份尊贵,警局很重视这起凶杀案。正值风口浪尖,所以凶手也不敢当掉玉。”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估计这块玉也该被卖掉了。”
这块玉没有被卖掉,而且现在就放在我的家中!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被我忍住了。
我还没有弄清真相,随意说出玉的事情,容易引祸上身。
当年警方都找不到的玉,二十年后却出现在了我的家里,还被阿爷死死看守,不让人发现。
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很大可能,阿爷他……就是凶手!
一想到我跟一个杀人犯朝夕共处了二十年,甚至还是杀人犯的孙女,一股冷汗就涌遍全身。
李姨看我的神色不对,就问:“小花,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脸色如此苍白。”
我连忙笑了笑,跟李姨说我没事,然后找个理由跟她告别回家了。
我一只脚刚迈进家门,就看见阿爷抱着木头盒子,坐在厅堂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阿爷吓得不敢说话,刚想把迈出的脚缩回,就被叫住。
“你去哪儿了?”阿爷的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毛骨悚然。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去哪儿。”
阿爷呵斥一声,抱着木头盒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我身边。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阿爷死死地盯着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吧。”
“既然看见了,就该知道有些话不能说,若是管不住嘴,只有……”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在阿爷说出更可怕的话之前,我及时打断他,表明我守口如瓶的心意。
阿爷并不晓得我去李姨家看到画报的事情。
他捉摸不清楚,我已经知道了玉佩背后隐藏着一桩命案的事情。
在他眼里,应该是忌惮我偷了玉佩去卖掉。
想明白这些,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连忙岔开话题,讲:“阿爷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阿爷并没有说话,而是绕着我一瘸一拐地转了一圈。
最后,他在我身后停了下来。
我感觉到阿爷的一双手拂过我的后背,在移动到我脖颈的位置上后,静止不动了。
阿爷毛糙的手指触碰到了我细嫩的皮肤,我紧张到握拳。
跟阿爷粗糙宽大的手掌比起来,我的脖子简直不堪一握,稍微使点劲儿,就能让我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求阿爷念在我是他唯一的孙女份上,饶我一命。
我默默地深呼吸,在心里不停地祷告。
我的祈祷似乎有了作用,阿爷到底没做什么,我顺利地进入柴房。
利用做饭的间隙,我拼命调整好心态,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我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阿爷的屋门外,吐了口气,咬了咬牙,扭开门,就进去了。
屋子里很安静,阿爷正坐在他的床上,木头盒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已经被阿爷重新安置好了。
就这样,我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深夜,总是能加深人的恐惧。
我无心睡眠,躺在床上思考着玉佩的事情。
玉佩的主人是白舒婉,而白舒婉在二十年前就死于非命,玉佩至此消失了。
却不料,二十年后,我在阿爷的床底发现了沾有血迹的玉佩。
我愈发猜测阿爷便是凶手,也知道白舒婉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上哪儿知道更多的关于白舒婉的信息呢?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村子里,李姨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毕竟,我所知道的一切有关白舒婉和玉佩的消息,都来自于李姨。
我决定等天亮之后,找李姨探个究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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