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我与世间

作者:星和
2022-04-09 23:12

我甚少提起这样真挚热烈的爱意。

没曾想最近却被这样一对笨拙敦厚的老夫妻红了眼。周志刚是第一批建筑工人,分配到重庆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知青上山下乡的消息将他的儿女也一齐带走了。这对老夫妻没怎么会表达情谊,周母笨拙的搓着双手和衣脚,神情不自然的送着丈夫和儿子离开。他们细腻的感情也许从未好好表达,但却给我最多的感动和羡慕。好纯真的,好羞怯的爱情啊,是相濡以沫,是白头到老。

周母突发脑溢血后忘了很多人和事,但与周志刚见面的瞬间,就被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下子惊醒,只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终于懂得什么是喜极而泣。我喜欢,感动于这样的相逢,更欣喜于这样温柔而坚定的爱。因为极致的相互懂得,周母一直支持周志刚做个有用的人,即使不常见面,不常陪伴身边,周志刚也默许了这样约定,不说破这也是彼此都懂的默契。

直到周志刚夫妇双双去世的一幕,我心里的遗憾默然。那一夜生死也许是漫长的告别,也许是短暂的相守,她还是随他去了,坚定奔赴的爱啊。我又想起了周母送丈夫远去重庆时的场景,一切期待,一切盼望,一切不舍陪伴他去了远方……那我遗憾什么呢,大抵只是给她一次好好团聚的日子,一张完整的全家福便足够了。

我说周志刚夫妇的爱是温柔坚定细腻悠远,那么周蓉与冯化成那就是张扬热烈,义无反顾与盲目。十几岁的周蓉因为崇拜生爱,孤身一人入了大山,这是我不理解的,我当然讲她自私无情。甚至当周蓉对父亲说只当没有这个女儿时,我对她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冷漠。我看过无数这样的桥段了,但当周志刚说你可以不要这个家,但我还想要女儿……这温情的一幕让我迟迟不能原谅作为女儿的周蓉,她是如此自私。作为父亲的周志刚这种卑微的爱意是那么坚毅伟岸,是的,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他是多么希望固执的女儿回头啊,可他也更希望女儿能幸福。在对冯化成的考验里,骨子里淳朴和善良让他对冯化成有了怜惜,再到爱屋及乌的看重,只是周志刚的努力并没有一直守护周蓉幸福的能力。

冯化成不算做良缘却也为周蓉默默包容忍让,他的付出不多,却也绝对不少。可是一次意外的出轨,让我真的怀疑这样人尽皆知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到底值不值得。她那年少的崇拜没有了,爱情也随着鸡毛蒜皮而去,我不理解周蓉,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走不出龌龊漩涡时,对他人的指责竟也如此理直气壮,她的虚伪,双标也是导致离婚的重要原因。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当初爱的多么热烈,现在就有多么痛的领悟,如鲠在喉。我依旧不喜欢她,这样的周蓉配得上蔡晓光深情的爱吗!配得上当初她自己意气风发义无反顾的,灼热的爱吗?又配得上周志刚一路追寻祈求女儿回家的亲情吗?

郑娟是清醒的,周秉昆也是。

我也曾不理解她和周秉昆的爱情。我也想为什么总是有这种美艳少妇与专一痴情少男的反差感情戏。在之后郑娟为了周家的完整默默努力着,坚守着,这双向奔赴的付出和爱情,我所有的不理解都转变成——他们值得。

生活中总有磕磕绊绊,靠着彼此的信任理解,他们承担下最多的生活重担也并肩经历夫妻之间的信任危机,一切恰到好处。“我只要有你,再难也不怕……”双向奔赴的坚定就是彼此最大的安全感。在周志刚与周秉昆的吵架里,郑娟身处矛盾中心更是心急如焚。这样激烈的争论我总是心疼周志刚,但与周蓉所为的伤害之举相比,秉昆与父亲的吵架都不算什么。他们并肩前行的,这温暖人心的爱啊,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和治愈,秉昆的小家周家这个大家庭都是因这二人的一力承担而美好,让周家这样一盏烛火在风雨飘摇的人世间摇曳着,平凡坚定有力。

剧中小人物当然也有可爱之处,这其中我比较喜欢的是赶超于虹一家,还有国庆。

赶超是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讲义气重感情,勤劳踏实了一辈子,与周秉昆相比他没有那么多运气和贵人,只是靠着踏实肯干苦了一辈子。命运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同情这家可怜人,噩运接踵而至,他心里至死都有一股儿劲,他盼着孩子有出息,身患重症也绝不拖累家人,他放弃了生命逃避了与命运的对抗,可他却毅然决然把更好活着的机会留给了家人。这样熠熠生辉的小人物,一幕一幕地耀眼,也给了我更多平凡的感动,可能这就是没有主角光环的最普通人的模样吧,心疼之外,心生敬意。

国庆因他的正直勇敢吃过亏,也就是这样轴,一根筋的人,是平凡人物中闪闪发光的一个。国庆一辈子正直勇敢讲义气是他们中间最值得交的人,这样的他也收获了值得的一帮好兄弟,这样珍贵的情谊,这样的小人物却是最深刻的。

看完了《人世间》,但世间的故事远没有结束,这芸芸众生的故事啊说不完的。愿我们在自己的生活里善待,勇敢,坚强,忠于自己,忠于热爱,像种子一样,一生向阳。好好经历,慢慢变老,这个世间,每个人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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