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

重读《金瓶梅》“三大毒妇”,才明白女人最辛酸的命运,发人深省

作者:慈怀兹心
2022-04-30 13:22

一直以来,提起《金瓶梅》,便会得到一个讳如莫深的表情,因为它一直都被称为是“淫书”。

其实,对于《金瓶梅》来说,揭露“悲剧”,才是它真正的使命:

书中出现的女性,几乎每个人都没有好的未来,且还承载着悲惨的过去。

尤其是三位主要的女性,她们用姓名共同组成《金瓶梅》的书名,亦用又悲又苦的复杂人生,铸出《金瓶梅》的主旋律。

这份悲苦中,虽有时代赋予的黑暗,但更多却是自身性格引来的灾难。


潘金莲
执着于反抗,开不出美的花

黑格尔说:“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的恶人,因为没有一个人是为恶而恶。”

这句话放在潘金莲的身上特别合适。

潘金莲不是一个“好人”,甚至还是多少年来“坏女人”的代名词。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和西门庆在一起,她会毒杀武大郎;为了得到西门庆的宠爱,她会用计谋害死李瓶儿的儿子。

“一淫二妒三善骂”,是潘金莲一生的行为总结。然而,这些行为的后面,竟然是对苦难的一种抗争。

从《金瓶梅》中我们得知,潘金莲的身世十分凄苦。

她本是裁缝的女儿,从小便聪明伶俐,又生得好看,怎么看,都该是好命的女人。

可是在九岁那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调换方向,她被不断买卖,从王昭宣府到张大户家中,她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美貌成了她痛苦的源头。

最后,他人的随手一指,潘金莲的婚姻便被定格。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木已成舟,就该认命妥协、安分度日。

这是世人希望的潘金莲,就算貌美的潘金莲和丑陋的武大郎在外形上不匹配,就算生命力极强的潘金莲和“每日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武大郎的人生观有极大的差别。

在时代大潮下,换做别的女子,可能会收起心中对人生的幻想,就此作罢。但潘金莲偏偏有着不甘于人后、不逆来顺受的性格。

于是,环境的压迫和性格的鼓动,让潘金莲的内心一直处于痛苦中。在这种有心又无力的折磨下,她最终成为内心扭曲,开始变态追求性的女人。

于是,手段狠毒、心计不断的潘金莲出现了。明里,她尖酸刻薄,在西门府内院,就算大家都瞧不起她,也不敢去招惹她;暗里,她穷极手段,就算伤害别人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潘金莲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爱。有的,只是满腔的嗔念,那对人生的不满,化成无尽的怨气,让她对周围的人,乃至自己,无半分温情。

对不公的命运有反抗精神,这本没有错,但因为极端的反抗踏上不归路,那注定只能悲剧终结。

而这样的做法,至今仍有很多女性在不知不觉中重复。

电视剧《亲爱的小孩》中,一出场便遭到不断骂声的朱珠,便是心理扭曲的代表。

因为母亲的强势,朱珠一直都觉得很压抑,并且十分向往自由,所以在肖路带她翻了一次马路栏杆后,这种不按规则做事的感觉,让她把追求肖路,当作是对命运和母亲的抗争,对自由的追求。

于是,她不顾肖路有妻子有孩子,也要死缠烂打;不顾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伤害到另一个女人,也要在公开场合闹一场。

朱珠如此失控的行为里,并没有对肖路的爱,她和潘金莲相似,用一种不当的方式,来宣泄一腔嗔念。就算结果可悲,却不会让人怜悯。

一个真正想要自救的人,不应该把自己的抗争,建立在迷失自我之上,更不应该让自己的抗争,失去原则和底线,害己害人。

李瓶儿
盲目依附,结不出好的果

作为《金瓶梅》中第二重要女性,李瓶儿的人生,也是悲哀的一生。

书中并未详细介绍她的童年,但一出场,便注定是一个时代悲剧的化身。

李瓶儿的第一段婚姻是见不得光的,虽然丈夫是大名府的梁中书,却只把她养在外书房。梁府败落时,她顺手拿走一些金银,除此毫无留恋。

李瓶儿的第二段婚姻,是位高权重的花老太监促成的,名义上是给自己的侄儿花子虚娶妻,实则是为满足自己的私心。

在这段婚姻中,她对老太监无情,对丈夫花子虚无义,就算老太监留下大笔遗产,在花子虚生病时,李瓶儿也能借口没钱,眼看着花子虚病重而死。

李瓶儿的第三段婚姻,是闪婚于游医蒋竹山,但没多久,李瓶儿便决绝地把蒋竹山扫地出门了。

时间停留在这里,可以感觉出李瓶儿并不是固步自封,拘泥于三从四德的人,甚至,她在第二段婚姻中,还和西门庆偷情,这更不是传统意义中一个好女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既看重钱,又对婚姻不忠的女人,在嫁给西门庆后,居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她广开财门,花钱打点西门庆的前途,用钱财唤起自己在府中的好风评;

她忍气吞声,就算被鞭打、被欺负,也讨好这府中上下一干人等。

犹如“恋爱脑”上身,她在临死时,还抱着西门庆,操心不止:

“我的哥哥,奴承望和你并头相守,谁知奴家今日死去也。趁奴不闭眼,我和你说几句话儿:你家事大,孤身无靠,又没帮手,凡事斟酌,休要那一冲性儿......”

这样的李瓶儿,一直都被当作是西门庆众多妻妾中最真心的一个。其实,李瓶儿的这份“痴”中,还藏着对婚姻的过度依附。

之所以在之前的婚姻中没有体现出来,是因为李瓶儿觉得所嫁非人,并不能托付终身;而在遇到西门庆后,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这才有了李瓶儿前后的差异,甚至,因为之前的复杂经历,貌美多金的李瓶儿在西门后院中自觉低人一等,处处讨好他人。

而这样盲目又过度的依赖,虽然符合时代对女性的要求,却让她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亦无法在妻妾之争中自保。

更何况,西门庆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一如《红楼梦》中的尤二姐,在嫁给贾琏之前,她也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子,对于贾珍和贾蓉父子的“聚麀之诮”,她未曾反抗;但在嫁给贾琏之后,便立马贤良淑德起来。

甚至为了能真正进入贾琏的后院,对王熙凤顺承,对恶仆包容。

究其原因,只为保留自己在婚姻中那可怜的位置。

但如此不辨是非,不分好坏的依附,最终无法换来好的结果。尤二姐如李瓶儿一般,就算十分忍耐,也死在了丈夫纵容下的后院争斗中。

人生海海,好的婚姻的确值得依赖,但前提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保留自己的理智,不要为了依赖而委曲求全,自断退路,自酿悲剧。

庞春梅
德不配位,终是一场灾难

《周易》中有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人们都渴望获得成功,但若自身的德行与所获得的社会地位不相匹配时,灾难便会蠢蠢欲动。

一开始的春梅,心中并没有多少欲望。

西门庆一早就看上了春梅,却苦于无从下手,于是在潘金莲进门的时候,顺势送到了潘金莲房里。

虽然潘金莲是一个善妒的人,但对春梅却十分大方。于是,在潘金莲的默许下,一直在府中受欺负的春梅,身份得到了重要的突破,这使她把潘金莲放在了“恩人”的位置上。

为了这份恩情,春梅成了潘金莲在西门后院的忠实盟军。潘金莲偷情,她便打掩护;潘金莲对付谁,她便上前帮忙。

虽然她在潘金莲的指使下,委身于西门庆和西门庆的女婿陈敬济,但她却并不贪恋于此。那时的春梅,脸上是带着“贵气”的。

所以,被赶出西门大院的春梅,转头就成了守备夫人,有丈夫的宠爱,有儿子傍身,还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样的春梅,就连西门庆的正室吴月娘,见了也要弱上几分。

可是春梅并没有珍惜这样福气,因为在潘金莲身边的那些年,她早已耳濡目染,毫无是非观念。

曾经的对头孙雪娥落到她的手里,她睚眦必报,不留一丝余地;给她荣耀与爱的丈夫在外征战,她却与其他男子不清不楚。

丈夫去世后,更是荒淫无度,最终死在床帏间,年仅29岁。

从粗使丫鬟到守备夫人,对于当时的女性来说,这无疑是一次人生阶级的飞跃,可是品德没有跟随身份上升的春梅,最终没有守住这份上天的眷顾。

在其位,谋其职。哪怕是婚姻带来的身份转变,也需要修行自己的素养,不然,等待自己的只有灾祸。

就像汉高祖刘邦所宠爱的戚夫人。

在汉王朝的后宫中,刘邦赋予戚夫人极大的权力,但权力再大,也终究不是皇后,她便不停给刘邦吹枕边风,挑唆刘邦换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但她一不用心教导儿子,二没有能力结交外臣,这一举动不仅没有如愿,还成了吕后的眼中钉。

于是,在刘邦死后,她被秋后算账,成为史上下场最惨的妃子。

相反,同时期的薄姬,看得清自己的处境,懂得退避三舍,避开锋芒,一心教导儿子,最终,竟“被迫”坐上太后之位。

这便是因为德行到了,地位也就随之而来了。

所以,真正可以通过婚姻获得阶级飞跃的女人,一定懂得内外兼修,只有拥有足够的品德,才能更好的稳住婚姻带来的位置。

否则,不过是镜中水月,一击便碎。

伏尔泰说:“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

因为决定人生机遇的,从来都是处世的性格和品行。

真正聪明的女人,不会为了抗争不公而放弃底线,因为底线,是不让自己人格丧失的安全线;也不会为所谓的归属感,盲目依附,让自己丧失分辨是非的能力。

她们更不会忽视自己的内在修养,在漫漫一生中,遇见更好的自己,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嘉奖。

分享到:

花朝晴起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