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七章:我为同房,做了半个月的准备。 蕙风起

我为同房,做了半个月的准备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08 23:20

前情回顾:
我前思后想,顿觉疑虑重重,也矛盾重重。
 
正全神贯注地想着,突然听到一个温厚熟悉的男声传来:“婉妃娘娘,请留步……”
 
我震惊地回过头,只见曹汝彬,正跟在我身后不远处,脚步匆匆地赶了上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一脸诚挚地祈求道:“婉妃娘娘,微臣斗胆求您一事……您能不能派人给唐府传个口谕?让微臣见一见蕙儿!”



第七章

这声“蕙儿”从曹汝彬的嘴里说出来,温柔而深情。
 
落在我的耳朵里,却是心酸至极。
 
我拼命压抑着内心汹涌而至的痛楚,微笑着说:“唐府不会把曹太医拒之门外吧,还用本宫口谕?”
 
他困惑地看着我,蹙眉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娘娘下令,说微臣和蕙儿已经订婚,不宜再见面,免得传了闲话出去,有损蕙儿的清誉?”
 
我一愣,这才想起来,离家前夜,曹汝彬来访时,爹娘曾拿“婉妃娘娘的命令”做挡箭牌,拒绝曹汝彬见“唐家二小姐”。
 
看我不说话,曹汝彬有些着急,竟苦苦哀求道:“婉妃娘娘,蕙儿患了风寒,迟迟不见轻。您就让微臣去看一眼吧,微臣是太医,定能治好蕙儿的病……”
 
他的担心和关切,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让我心生恻然。
 
我很想对他说些安慰的话,哪怕,只是柔声叫他一声“彬哥哥”,而不是冷冰冰的“曹太医”。
 
心里,忍不住大声呐喊:彬哥哥,你再也见不到蕙儿了。你的蕙儿,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一阵秋风吹来,头顶的梧桐叶子,飒飒作响。
 
落在身上,有着微微的凉意。
 
我瞬间清醒。
 
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管多伤心难过,都不能在曹汝彬面前显露了分毫。
 
深情如潮又能怎样?命中注定,我们有缘无分。
 
留恋不舍,温情脉脉,都只会让他看出异常。
 
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什么都不做还会有人蓄谋夺我性命,何况是我冒充姐姐身份这样的大事。
 
但凡让人发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于我,于唐家,都将是灭顶之灾。
 
遂硬下心来,带着得体又疏远的笑容,娓娓道来:“曹太医不必忧心,妹妹不过是小小风寒,有爹娘的悉心照拂,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若是放心不下,不妨开些药托人送去。至于见面,还是免了吧,曹太医和妹妹年底即将成婚,何必这个时候招来闲言碎语呢!”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隐隐的失望和幽怨,似乎对我的不近人情有些不满。
 
但终归没敢说什么,垂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他这样,我终究是不忍,转移话题道:“今日之事,多谢曹太医替本宫说话,为本宫解围!”
 
他耿直地回答:“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身为医者,微臣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如果微臣看到的事实,证明确是婉妃娘娘所为,那微臣也绝不会因为旧日的情分,或者未来的关系而弄虚作假。”
 
我微微一愣,淡淡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宫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我便不再看他,带着冬岑和冬卉,转身离开。
 
我不敢再停留,我怕看到曹汝彬黯然神伤的表情,更怕他注视着我时,那双仿佛能洞悉我内心的深邃眼眸。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隐隐的失望和幽怨,似乎对我的不近人情有些不满。
 
但终归没敢说什么,垂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他这样,我终究是不忍,转移话题道:“今日之事,多谢曹太医替本宫说话,为本宫解围!”
 
他耿直地回答:“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身为医者,微臣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如果微臣看到的事实,证明确是婉妃娘娘所为,那微臣也绝不会因为旧日的情分,或者未来的关系而弄虚作假。”
 
我微微一愣,淡淡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宫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我便不再看他,带着冬岑和冬卉,转身离开。
 
我不敢再停留,我怕看到曹汝彬黯然神伤的表情,更怕他注视着我时,那双仿佛能洞悉我内心的深邃眼眸。

我装作气定神闲欣赏风景的样子,一言不发。
 
实际上,却是竖着耳朵,紧张地听冬岑和冬卉的对话。
 
只听冬岑又接着说:“怪谁呢,当初为了争宠,芳嫔恨不得夜夜到皇上的寝殿献殷勤,根本不管三皇子。
 
结果,三皇子大半夜从怡春宫跑出来走丢了,她不找自己的原因,却怨天尤人疑神疑鬼。我们娘娘那晚不过从怡春宫路过了一下,这就被她赖上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来芳嫔所言不虚,三皇子是深夜跑出来不见的。而姐姐,也确实曾在那天深夜路过怡春宫。
 
她当时干什么去了?
 
我看了冬岑一眼,故意感叹道:“其实一直以来,本宫也挺纳闷的,宫里戒备森严,好端端的,三皇子能去哪儿呢?怎么就找不到了?”
 
冬卉闻言,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吓了一跳,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冬岑却毫不在意,尽管四周无人,还是压低嗓子道:“奴婢愚见,芳嫔之前仗着自己长得美,又生有皇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恨她的人多了去了。三皇子的事,难保不是谁有意为之……”

我沉默不言,冬卉突然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奴婢感觉你这次省亲回来后,变化很大!”
 
我压抑着骤然加快的心跳,不动声色地微笑着问:“是吗?”
 
冬卉斟词酌句:“是的,芳嫔误会娘娘,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娘娘对她一向是敬而远之,她的那些无理取闹,娘娘也都忍着,只说芳嫔没了孩子挺可怜的,不跟她计较。可是您越是这样,芳嫔就越是过分,别人也越是在背后说三道四。
 
外面的很多风言风语,奴婢听在耳朵里,都没敢回来说给娘娘您听,怕您生气。您对三皇子的事向来讳莫如深,提都不能提。就连奴婢,心里都不由得嘀咕,不知道那晚,娘娘一个人留在外面赏月时,是不是真的看到或者遇到了什么?
 
所以,今天奴婢看到娘娘在明瑟殿据理力争,和瑾妃周旋,同芳嫔对峙,现在又主动说起三皇子的事,奴婢挺高兴的,感觉像是,刚进宫时那个无所畏惧的娘娘又回来了……”
 
尽管内心翻腾着数不清的疑惑和不安,我还是镇定自若地解释道:“这次回府省亲,跟爹娘说了很多体己话,也算是解开了心结。夫人也提点本宫,做人不能太善良,过度的善良就是软弱。从今往后,我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绝不忍气吞声!”
 
冬岑一脸兴奋地接过话:“本来就是嘛,皇上向来宠爱娘娘,奴婢瞧着,娘娘省亲回来后,皇上好像对娘娘更好了,瞧今儿把瑾妃气的……”

冬卉瞪了冬岑一眼:“别信口胡说,没得给娘娘惹麻烦!”
 
冬岑不甘心地闭了嘴,其实,我倒很想让快嘴快舌的她,再多说一些。
 
她和冬卉,是姐姐在后宫最为亲近的人,也是我了解姐姐过去的唯一渠道。
 
于是,我和颜悦色地对她们俩说:“没事,你们俩都是本宫最为信任的人,在本宫面前,你们可以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要记住,离开本宫在外面,一定要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得有个数!”
 
她们俩很是动容,一起对我点头。
 
冬岑甚至泪眼朦胧地说:“娘娘要是早点儿回去省亲就好了,省亲回来的娘娘对我们真好,就像……就像刚进宫时对我们一样好!”
 
我情不自禁震了一下,想必这一年多来,姐姐藏着心事,又被皇后挟制。太多的烦闷不甘,平日里难免发泄到身边的下人身上。
 
不过还好,曾经的她是温和可亲的,所以现在的我,应该也不至于让冬岑冬卉产生怀疑,只当我是回了趟娘家,被爹娘提点,恢复了以往的心性。

歇息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眼看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我们这才起身回去。
 
刚回到霁月殿,小丫鬟彩扇就喜眉笑眼地迎出来:“娘娘,您怎么才回来?皇上来了,正等着您呢!”
 
我吓了一跳,疾步走向正殿。
 
皇上正悠闲地坐在正殿的紫檀椅里喝茶,看到我,站起身,笑着说:“你去哪儿了?”
 
我不安地反问:“皇上不是要回崇明殿处理政事吗?怎么来臣妾这儿了?”
 
他走过来,轻轻把我受伤的左手托在掌心,语气温柔地说:“本来想回崇明殿,结果走到半路放心不下你,就又折回到霁月殿了。今儿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怕你心里难过!”
 
我低声道:“都过去了!”
 
他审视着我的脸色:“也是朕的错,总想着芳嫔失去了三皇子,悲痛欲绝,郁结于心,所以不想追究。没想到,朕的体谅和宽容,反倒纵得她越来越过分……”

正说着,冬岑带着一个面生的宫女进来,语气微微有些不悦:“皇上,婉妃娘娘,昭阳殿的流苏姑娘来了!”
 
流苏满脸笑容地请了安之后,便躬身对皇上说:“皇上,二皇子今儿闹脾气呢,说他要和父皇一起用午膳,如果见不到父皇,他就什么都不吃。瑾妃娘娘实在没办法,只好央奴婢过来了……”
 
二皇子,原来瑾妃也生了皇子,怪不得她这么趾高气扬,敢情是母凭子贵啊。
 
皇上来霁月殿已经好一会儿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刚回来,她就派人来请。
 
这是故意挑衅呢,意在告诉我,不要和她争宠,她有皇子,而我膝下空空。
 
这么想着,心里忍不住冷笑。
 
我站起身,催促皇上道:“皇上赶紧去吧,别让二皇子等着了,赤子之心,不可辜负!”
 
皇上却微微蹙眉,语气生硬地对流苏说:“朕今儿不是刚在昭阳殿用过早膳吗?午膳要陪婉妃一起,你回去跟瑾妃说,灿儿要闹着不吃饭,那就饿他一顿,不能惯得他为所欲为!”

这一刻,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发现,虽然才刚刚入宫,但我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太多抵触心理了。
 
或许,是从决定入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心认命。也或许,是他的维护和关爱,给了我切切实实的温暖和安全感。
 
虽然,我很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唐月婉所说所做,而不是对唐月蕙。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我有几分惶恐不安。仿佛,对皇上的接受,是对自己,也是对曹汝彬的某种背叛。
 
不,我不能让他在霁月殿多留,在我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他在这儿多留一会儿,我的危险,就多一分。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个男人的温情脉脉所迷惑,一旦他发现你是冒充的,估计会立刻翻脸,下令砍了你的头。
 
于是,我伏在皇上的耳边,带着几分暧昧小声说:“皇上去吧,反正臣妾手上的伤还没好,也不能伺候皇上。等臣妾伤好了,就派人去请皇上过来,到时候皇上也给臣妾个面子就是…”
 
他用让人脸红耳热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含着笑意说:“好,那朕就等着婉妃来请,到时候,不管朕在哪儿,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过来。”
 
我也笑着调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是君子,不能食言哦!”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绝不食言!”

皇上前脚刚走,后脚冬岑就抱怨:“瑾妃这是第几次了,打着二皇子的旗号,一次次把皇上请走。
 
这段时间娘娘不在宫里,皇上几乎夜夜让她侍寝,要不就是直接留在昭阳殿,偶尔去了别的娘娘那儿,也是被她以各种借口叫走,现在竟欺负到我们霁月殿的头上来了。
 
真不知道瑾妃哪儿来的这么大魅力,以前皇上虽说宠她,但一个月也就去两三次罢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她又如此得宠,晋封贵妃的事,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迅速盘算着。
 
整整一个上午,芳嫔语无伦次的控诉,再加上冬岑和冬卉的对话,我现在可以确定,姐姐和三皇子的失踪,绝对有关系。
 
而这其中的内幕,皇后是知情的。
 
在我查出真相前,绝不能惹怒皇后,还必须像以前的姐姐那样,暂时受制于她,对她言听计从。
 
从今天的事看来,瑾妃真的是处处与我作对,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瑾妃的事,得赶紧下手了。
 
免得她顺利晋封贵妃,这边皇后迁怒于我,那边她又压我一头,双向夹击下,我在后宫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这会儿听着冬岑的话,我眼前瞬间一亮。
 
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一个既能让自己顺利侍寝而不被皇上发现异常,又能阻止瑾妃晋封贵妃的好办法。
 
我坐在窗前,双手托腮,细细地盘算入宫后我第一次主动挑起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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