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八章:一粒药丸,夺走了我的新婚夜。 蕙风起

一粒药丸,夺走了我的新婚夜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08 23:23

前情回顾:
所以,瑾妃的事,得赶紧下手了。
 
免得她顺利晋封贵妃,这边皇后迁怒于我,那边她又压我一头,双向夹击下,我在后宫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这会儿听着冬岑的话,我眼前瞬间一亮。
 
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一个既能让自己顺利侍寝而不被皇上发现异常,又能阻止瑾妃晋封贵妃的好办法。
 
我坐在窗前,双手托腮,细细地盘算入宫后我第一次主动挑起的“大戏”。


第八章
一晃几天过去了。
 
距离八月十九瑾妃晋封为贵妃的册封礼,也越来越近了。
 
八月十八这天,清晨起来,我便感觉腰腹微微酸痛,浑身疲乏无力。
 
过往的经验告诉我,我的月信,大概会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如期而来。
 
也就是说,我一直等着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的“良机”,终于到了。
 
午后,冬卉从外面进来,看我正悠然坐在窗下喝茶看书,察言观色了一番,开口道:“娘娘,这几天各宫嫔妃都在往瑾妃的昭阳殿送贺礼,娘娘要不要也去贺一贺呢?
 
面子上的事,有时候也要顾及,免得瑾妃做了贵妃后,挑咱们霁月殿的理儿……如果要去的话,今儿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我沉思片刻,站起身道:“是应该去的,送点儿什么好呢?”
 
冬卉想了想,认真地建议说:“库房里还有之前内务府送来的一副翡翠手镯,成色极好……其实也不拘送什么,不过是个心意和态度罢了。”
 
我笑盈盈地看着冬卉:“那行,你去取来吧,然后和冬岑一起,随本宫到昭阳殿走一趟!”

冬卉去了之后,我悄无声息地走进寝殿。
 
用钥匙打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看到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拇指大的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五粒晶亮的米黄色小药丸,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璀璨夺目。
 
我轻轻打开,立刻有馥郁浓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用帕子包好,重新锁进抽屉里。
 
剩下的四粒,依然完好无损地装在这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
 
然后,我盖上瓶塞,把小琉璃瓶紧紧地攥在掌心。
 
紧张地做完这一切后,我又重新回到正殿。
 
冬卉很快过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朱红色的锦盒:“娘娘,奴婢找到这副翡翠镯子了,就送这个吧?”
 
我点点头,带上她和冬岑,起身去昭阳殿。

昭阳殿里宾客如云,花团锦簇,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气氛。
 
瑾妃即将封为贵妃,自是有很多人上赶着巴结。
 
我到了之后,瑾妃听见宫女通传,很快迎了出来。
 
她穿着逶迤曳地的石榴红烟纱裙,风鬟雾鬓,斜插一支赤金串珠牡丹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一派贵气。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今天的瑾妃,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娇丽妩媚,明艳无双。
 
见我进来,瑾妃虽然满脸笑意,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阴阳怪气:“呦,哪阵风把婉妃娘娘给吹来了?本宫记得您向来不踏足昭阳殿的啊!”
 
我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姐姐即将晋封贵妃,妹妹自然是要来道贺的。虽说你我之前有过不愉快,但都是自家姐妹,还希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才好!”
 
说着,我殷勤地递上那个朱红色的锦盒,瑾妃打开瞥了一眼,许是不稀罕,转手便递给流苏,懒洋洋地吩咐道:“收起来吧!”

不过,看到我终于向她低头示好,瑾妃还是显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一脸骄矜地说:“多谢妹妹锦上添花,虽然有些多余,但聊胜于无吧!”

我巡视四周,终于明白瑾妃说的“锦上添花”是什么意思。
 
正殿中央的雕花楠木几案上,一溜摊开好几个首饰盒,鎏金玳瑁的,珐琅花卉的,烧蓝嵌玉的……想必里面装的都是这几天的赏赐和贺礼。
 
我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瑾妃姐姐有这么多首饰盒,可真让妹妹开眼了!”
 
瑾妃听闻,立刻走过去,一一打开,沾沾自喜地向我介绍:翠玉步摇是太后赏的,珊瑚手串是皇上送的,琥珀璎珞是外域的贡品,金镶紫瑛坠儿是皇后的贺礼……
 
我走上前,一边细细欣赏,一边啧啧赞叹,艳羡不已。瑾妃含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不时向身后的嫔妃们撇嘴使眼色,似在笑话我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我毫不在意,一边用眼角睃视着瑾妃,一边拿起一串玛瑙紫水晶项链,细细地把玩了一番。
 
掌心的小琉璃瓶子,就在这个时候,滑进那个硕大的木雕嵌白玉双层首饰盒的下层,淹没在各种绮丽精致的珠串钗环中。
 
等我欣赏完瑾妃的家当,她便吆五喝六地叫来几个小宫女,命令她们把这些首饰盒都收起来。
 
然后,又春风满面地指示着:“皇上今晚要过来用膳,你们都打起精神来,早些做准备……对了,把西域进贡的红葡萄酒拿出来,晚上本宫要和皇上小酌几杯,以示庆贺!”
 
听她这么说,我和在座的嫔妃们一起,堆起满脸笑容,一边说着恭维羡慕的话,一边起身告辞。

华灯初上时,冬岑进进出出了好几趟。最后一次,她进门后,依然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脸不高兴地说:“听,昭阳殿歌舞升平的,听说瑾妃正和皇上喝酒呢……皇上果然去了她那儿!”
 
冬卉惴惴不安地看我一眼,叹了口气:“明儿瑾妃就要册封为贵妃了,皇上今晚肯定要留在昭阳殿的!”
 
我没说话,静静地坐了片刻,突然站起身,命令冬卉道:“冬卉,你去昭阳殿请皇上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想见他!”
 
冬卉一愣,嗫嚅道:“娘娘,这……”
 
我挥挥手,打断她:“去吧,就照我说的去请!”
 
冬卉识趣地不再问什么,领命出了门。
 
看着她走后,我回到寝殿,慵懒地歪在床上,一颗心却怦怦乱跳,紧张到无以复加。
 
如果皇上不来,我今晚的计划,就没法如期实施;而如果皇上来了,对我来说,也是从没有过的经历……和挑战。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也格外煎熬。
 
我呆呆地看着窗前几案上放着的茶壶茶盏,有那么一瞬间,对现在的自己,很是陌生。
 
我终于也要跨出这一步了,正式成为后宫那些勾心斗角嫔妃中的一员。
 
正七上八下地想着,忽听殿外传来小太监尖利又兴奋的嗓音:“皇上驾到!”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出所料,他果然来了!

冬卉直接把皇上引到了我的寝殿。
 
皇上进门后,看到我精神不振地躺倒在床上,忙关切地问:“婉儿,你怎么了?”
 
他的脸色微红,说话间,能闻到口中喷出的酒气。
 
我挣扎着起身,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端过来,柔声道:“皇上喝酒了吧,喝杯茶解解酒!”
 
皇上估计也是渴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冬卉趁机伏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娘娘,奴婢去的时候,皇上正和瑾妃喝酒呢……看到皇上要走,瑾妃生了好大的气!”
 
我点点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冬卉出去。
 
寝殿的门关上后,四周立刻沉寂下来。
 
皇上凑到我身边,再一次体贴地问我怎么了,我有气无力地说:“臣妾可能是月信快来了,身子不舒坦,心里也闷得慌,就特别想让皇上陪着!”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脸温柔地说:“好,那朕今晚就在这儿陪你。朕说过,只要你来请朕,不管朕在哪儿,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过来……朕说话算话!”
 
我们俩便依偎着躺倒在床上,闲闲地说了会儿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我听到皇上的呼吸突然紧促起来,侧身看向他时,发现他也正面红耳赤地盯着我,目光是从没有过的急切和贪婪。
 
然后,他猛地抱紧我,与此同时,一只热得发烫的手,摸索着探进了我的寝衣里。
 
我一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一边拒绝道:“皇上,今儿不行,臣妾要来月信了……”
 
他却像失去神智一般,充耳不闻,就那么蛮横粗鲁地,把我裹到身下。
 
伴随着“嗤啦”一声响,我身上的薄纱寝衣,被他大力扯破。

撕裂般的痛楚,从下体蔓延至全身,我的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这是我的第一次,从这一刻开始,我彻底告别了少女时代,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自从订婚后,我曾经很多次偷偷地想象过,也憧憬过,在成亲那晚,当有情人终成眷属时,我会如何喜悦地、害羞地,和我深爱的男人,共度良宵。
 
却没想到,现实会是这样。
 
我是姐姐的替身,终其一生,都要用她的名字,用她的身份,努力扮演着她,才能存活下去。
 
甚至卑微到,不能拥有万千少女都期待的洞房花烛。就连初夜,都需要玩弄心计,不择手段,以便这个男人在神志恍惚时要我,免得他能感受出我和姐姐的区别。
 
这么想着,就觉得心碎至极。
 
一阵刺痛袭来,我情不自禁“哎呦”了一声,低头看去,皇上正狠狠地咬着我的肩膀,白皙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深陷进肉里的牙印。
 
身上的疼和心里的痛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将我吞噬,我忍不住啜泣起来。

狂风暴雨之后,他终于平息下来,颓然地瘫倒在床上,睡着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我悄悄爬起来,走至窗前,把皇上刚才用的那个茶盏,冲洗干净,重新倒了一杯茶。
 
然后,我又回到床上,没有换掉身上破碎不堪的寝衣,就那么衣不遮体地坐着,一边流泪,一边静静地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猛地直起身子,倏然而惊地环视四周,似乎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
 
而眼前的情景,让他吓了一大跳。
 
我正瑟缩地坐在帷幔一角,蜷着身子,抱着膝盖,哭得肝肠寸断。
 
床上,鹅黄色的锦缎衾褥上,有一块殷红的血迹。
 
他张口结舌:“这……这是怎么了?”
 
听到他这么问,我哭得更厉害了,呜咽成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焦急地握紧我的手,我趁机扑到他怀里,梨花带雨一般:“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欺负臣妾?臣妾都说了,臣妾来月信了,您还非要扑上来……你还把臣妾给咬伤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床上的血迹,又看着我肩头深陷的齿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朕,朕……真的是朕……”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懊悔地攥起拳头,在床上狠狠擂了两拳,咬牙道:“这该死的酒……”
 
我下床,端起刚刚倒好的茶水递给他,啜泣着问道:“皇上,您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就着我的手啜了一口茶,然后便心疼地抱住我,轻轻摩挲着我受伤的肩膀,似乎在回答我,又似乎在不解地喃喃自语:“不过两杯葡萄酒,朕的酒量,不至于这样啊?”
 
我嗔怪地看他,随口道:“皇上今天好吓人,从瑾妃姐姐那儿来的时候,臣妾就看着您不对劲……”
 
我顿了下,委屈地小声嘀咕:“臣妾都怀疑是不是瑾妃姐姐给你吃什么了?简直像疯了一样,让臣妾害怕!”
 
他一下子呆住了,面色僵硬,眼睛里闪着骇人的光。
 
片刻后,他放开我,沉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朕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像猛虎下山一般,穿好衣服跳下床,大踏步走了出去。
 
很快,殿外传来他的厉声怒喝:“摆驾昭阳殿!”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却涌上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伤感,我默默念着:对不起,但愿这是我第一次欺骗你利用你,也是最后一次!

那一夜,宫里颇不平静,依稀仿佛,有杂沓的脚步声,吵闹声,以及男人的训斥声,和女人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瑞嫔便来了,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
 
看我正懒懒地梳头,她快言快语道:“难得你这么沉得住气,外面都要闹翻天了!”
 
我神思倦怠地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瑾贵妃的册封礼已经开始了?”
 
她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还开始呢?册封礼取消了,那位啊,当不上贵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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