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十二章:嫁给有妇之夫,3个月后,我的报应来了。 蕙风起

嫁给有妇之夫,3个月后,我的报应一个个来了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09 11:38

前情回顾:
瑾妃端着酒杯,一脸诚挚地邀请我道:“妹妹,之前陈太妃曾给你我解过围,她一向深居简出的,今儿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向她敬杯酒吧!”
 
我伸出手,正要端起酒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慢慢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看了瑾妃一眼,突然发现,她正微微眯着眼睛,眸子里,射出清冷又诡异的精光。
 
我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第十二章
就在这一刻,我很快想起来,那晚,皇上和我在霁月殿暖阁的窗前,曾有过一番漫无边际的闲聊。这期间,他提到了前朝遗留的嫔妃。
 
我记得清清楚楚,除了太后,皇上的生母外,后宫现余四位太妃,三位太嫔。
 
四位太妃,分别是裕太妃、苏太妃、叶太妃、祥太妃。
 
哪里有什么陈太妃?更别提曾替“我”和瑾妃解过围。
 
姐姐和瑾妃向来针锋相对势同水火,怎么可能有人同时给她俩解围?
 
瑾妃,瑾妃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来试探我呢!
 
来不及多想,我收回正要端酒杯的手,懒懒地靠向椅背,气定神闲地问:“瑾妃姐姐开什么玩笑呢?谁是陈太妃?”
 
她愣了一下,面露惶惑,下意识向身后看了一眼,悻悻然地笑了:“逗你呢,是苏太妃!”
 
我冷哼一声,面无表情:“苏太妃?苏太妃什么时候替你我解过围,又解过什么围?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的神色更加张皇,却硬撑着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气咻咻地说了句:“真是贵人多忘事,爱去不去!”
 
说完,拧身走了。

目送瑾妃的背影,我浑身的骨头像被抽走一般,后背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果然是来试探我的!
 
如果我不是凑巧知道,这会儿就肯定站起来,跟着瑾妃,去给所谓的“陈太妃”敬酒,然后被她识破了。
 
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到底哪儿出了纰漏?竟然会让瑾妃看出端倪。
 
细想之下,又觉得蹊跷。瑾妃刚被解除禁足,这几天我们俩都没碰面,她怎么能起了疑心?
 
难道……难道瑾妃在禁足之前就发现了我的底细?
 
不应该,以她张扬跋扈的性格,如果早察觉,绝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有所行动。
 
而且,从她今晚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也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不过就是将信将疑间,来诈我一下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前兆。
 
姐姐在宫里生活了整整三年,我才刚到一个月,有太多不知道的往事,和太多不熟悉的故人。

这么想着,就觉得胆战心惊,如坐针毡。
 
大庭广众之下,瑾妃已经起了疑心,我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万一她再三番两次地过来窥探,我不可能次次都能这么幸运地蒙混过关。
 
眼看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我环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就装着要出去更衣的样子,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走出承光殿,我便声称头疼,然后带着冬卉和冬岑,绕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径,缓步向霁月殿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瑾妃的声音:“婉妃妹妹,请留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深吸口气,泰然自若地回头,平静地问:“是瑾妃姐姐啊,有何吩咐?”
 
她追上来,不怀好意地直视着我:“宴会还没结束,妹妹干嘛这么急着走呢?”
 
我含笑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身子有些不适,想早点儿回去歇着!”
 
她继续盯着我,目若寒星,语气也变得冰冷而激愤:“做了亏心事,怕人追究,所以坐不住了吧……”
 
我心一沉,依然佯作不知:“亏心事……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她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行了唐月婉,你就别装了,本宫什么都知道。首饰匣里的药,你敢说不是你放进去的……你这个毒妇,害本宫没能册封贵妃,你知不知道本宫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敢情是来算旧账的,我松了口气。
 
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语带讽刺:“姐姐这个时候追究是不是晚了?你要觉得是妹妹害了你,大可以在皇上搜宫那晚,就拿出证据向皇上申辩……哦,对了,如果药是本宫放进首饰匣陷害姐姐的,那么暖情酒暖情香,又是谁放进姐姐的寝殿,去陷害你的呢?”
 
她恼羞成怒,狠狠地指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却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了片刻,她平静下来,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唐月婉,别以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等着吧……”
 
她顿住,围着我慢慢走了一圈,仔细审视着,趾高气扬又满腹狐疑地说:“不过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唐月婉呢?说来真够巧的啊,你回了趟娘家,孪生妹妹刚好就病倒了,还是麻风病。而你回宫没几天,妹妹又自焚身亡了……本宫也是愚钝,竟没觉察出这其中的端倪,直到得了高人指点才惊觉……”
 
虽然瑾妃的一番话,已经让我两腿发软灵魂离窍,却还是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无稽之谈!”

瑾妃目光闪烁地上下打量着我,忽然轻启朱唇笑道:“本宫倒是有个主意,能对你验明正身……”
 
心脏在这一瞬间忽悠一下险些跳出口来,我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忽听一个威严敦肃的男声遥遥传来:“婉妃,你可知罪?”
 
我倏然回头望去,只见皇上在皇后和几个嫔妃的簇拥下,向我和瑾妃这边走了过来。
 
脑海中嗡嗡直响,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但又意识到,皇上刚才喊的是“婉妃,你可知罪?”
 
是婉妃,不是唐月蕙,我还没败露!
 
那么,难道是我之前栽赃算计瑾妃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这也同样是死路一条啊,只要顺着查下去,我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说话间,皇上已经走到我面前,我两眼发黑,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臣妾不知犯了何罪?请皇上明示!”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我,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喝道:“不知?你好大的胆子!今儿是重阳节,今天的晚宴,也是专为宴请太后和太妃们而设立。太后太妃都还没离席,你可倒好,不声不响就走了。恃宠而骄,目无尊长,简直可恶!”

原来是这!
 
尽管皇上一脸暴怒语气严厉,我还是觉得心里松快了很多。
 
遂俯下身子,额头叩在冰冷的石板路面上,可怜兮兮地求饶:“皇上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又怕扫兴,所以没敢声张,提前离席……”
 
“身子不适?”他冷笑了一声,“中秋阖宫宴会,你就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朕的……那好,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出门,那朕就成全你……传旨下去,婉妃目无尊长,藐视宫规,即日起禁足霁月殿,非诏不得外出!”
 
一语既出,周围的嫔妃们都震惊不已。
 
说是禁足,却根本没提时限,这不就等同于囚禁了吗?
 
瑾妃幸灾乐祸地瞪了我一眼,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是看婉妃提前离席,特意出来劝她回去的……”
 
皇上看向她,温和又欣慰地说:“朕都看到了,你刚才还给太后和太妃敬了酒,是个懂事的!”
 
瑾妃更得意了,眉飞色舞地俯视着我,脸上露出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快意。
 
皇后此时缓步上前,温婉地劝道:“皇上,婉妃她……平日里也是守规矩的……”
 
皇上脸色一沉,语气森冷地打断她:“谁再来求情,就和婉妃一起关着去!”
 
皇后浑身一凛,退到旁边,不敢再做声。

当晚,霁月殿的大门便被封上了,东西两个角门,也都有侍卫把守。
 
才刚刚进宫一个月的我,就这样被软禁起来,彻底失去了自由。
 
昨日还热热闹闹花团锦簇的宫殿,转眼间就变得冷清空寂。连宫人们,也都像御花园经历了霜降的花草一般,蔫头耷脑,无精打采。
 
猝不及防的惩罚,让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残酷无常。
 
想想不久前,皇上还和我临窗听雨秉烛夜谈,甚至同床共枕拥我入怀,当时是何等的温柔体贴,情意绵绵!
 
转瞬间,他就对我大发雷霆,厉声斥责,丝毫不讲情分。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在阖宫家宴上,提前离席了那么一会儿。
 
那么,如果我冒充姐姐的事败露,估计会被他碎尸万段吧。
 
这么一想,冷汗涔涔的同时,觉得被禁足也好,尤其是在瑾妃已经怀疑我的时候。
 
哪怕被囚禁一辈子呢,虽然吃穿用度都大不如从前,但最起码,这一方小天地我已经熟悉。
 
守在这儿,我就能保证性命无虞,保证唐家老小的安全,不必时刻提心吊胆,在悬崖边策马,在刀尖上跳舞。
 
后来想想,当时的我太过天真。身处后宫,就意味着身置漩涡,一个没有恩宠被禁足的妃子,想要无欲无求保平安,简直是痴心妄想。
 
树欲静,而风不会止!

时间凝滞地滑过,秋去冬来。
 
这天午后,天降初雪。
 
洁白的雪花如蝶般翩跹落下,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庭院。
 
黄昏时分,我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疲乏无力,冷得发抖。以为是天气酷寒而霁月殿炭火不足所致,也没放在心上。
 
晚膳只喝了两口汤,我便瘫倒在床榻上,紧紧裹着内务府新送来的两床厚棉被,依然寒冷难耐,直打哆嗦。
 
冬卉觉出我的异常,用手触了一下我的额头,惊呼道:“娘娘,热得烫手……您这是病了!”
 
她先喂我喝了温开水,然后果断道:“得立刻去请太医,娘娘还在禁足,先派人去禀报皇后吧!”
 
说着,便一溜小跑出去,吩咐小太监郭旺,迅速到凤鸾宫去一趟。
 
郭旺走后,我感觉愈来愈冷,从头到脚都蒙在被子里,还是冷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浑身上下,都好像有小虫子噬咬一般,一会儿疼一会儿痒,就连意识,也逐渐涣散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
 
未见其人,先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也有隐隐的关切:“婉妃怎么样了?”
 
是皇上,他居然来了!
 
冬卉迎了出去,急急道:“皇上,婉妃娘娘高热不退,八成是得了风寒!”

与此同时,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吃力地看过去,发现皇上、皇后、瑾妃都来了。而一身雪花的孟太医,也跟在他们身后。
 
我挣扎着起来,想要行礼,皇上上前一步按住我,只看了我一眼,便急促地命令道:“孟太医,快来瞧瞧!”
 
孟太医赶忙过来,先是拭了拭我的额头,然后又细细查看我的面部,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似乎顾不得许多,道了声“婉妃娘娘,请恕微臣冒昧”,便掀开被子,捋起了我的袖子。
 
几乎是立刻,我听到孟太医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低头看去,只见我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起了一片一片浅红色的疹子。
 
我惊慌失措,命令冬卉把床头几案上的铜镜递过来。
 
然后,我哆哆嗦嗦地抓着铜镜,张口结舌地盯着镜中那个面目可怖的我。
 
只见脸上、脖子上、甚至耳根处,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浅红色斑点。
 
瑾妃在这个时候挤了过来,她只瞥了我一眼,便立刻尖声叫道:“皇上,快躲开,婉妃这是麻风病……她肯定是在省亲时染上的,这病有潜伏期,现在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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