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十三章:我对老公撒了个谎后,差点丢了命。 蕙风起

我对老公撒了个谎后,差点丢了命,真相惊呆我了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1 07:22

前情回顾:
我惊慌失措,命令冬卉把床头几案上的铜镜递过来。
 
然后,我哆哆嗦嗦地抓着铜镜,张口结舌地盯着镜中那个面目可怖的我。
 
只见脸上、脖子上、甚至耳根处,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浅红色斑点。
 
瑾妃在这个时候挤了过来,她只瞥了我一眼,便立刻尖声叫道:“皇上,快躲开,婉妃这是麻风病……她肯定是在省亲时染上的,这病有潜伏期,现在发作了!”



第十三章
瑾妃的尖叫声,像重锤一般击打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瞬间魂飞魄散。
 
麻风病?!
 
皇后也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掩面后退了几步。
 
就连孟太医,都似乎被吓住了,站起身,别过脸去,有些慌乱地说:“皇上,您快离开这儿!”
 
皇上却一动没动,只是沉声问道:“确定是麻风病吗?”
 
孟太医打了个冷战,六神无主地嗫嚅着:“虽不能完全确定,但看目前的症状……再加上婉妃的妹妹曾得了麻风病,婉妃又和病人接触过,估计……八九不离十!”
 
瑾妃立刻带着哭腔哀求道:“皇上,皇上,安全起见,请您赶紧离开霁月殿……婉妃……最好立刻送到宫外,免得传给更多的人!”
 
皇上皱着眉头,喉结痛苦地滑动了一下,心绪烦乱地呵斥:“孟太医都说了不确定,你起什么哄?”
 
孟太医却诚惶诚恐地应声附和:“皇上,微臣同意瑾妃娘娘的提议,麻风病非同小可,哪怕只是疑似,也得先把婉妃送出去啊!”
 
皇上没说话,脚步沉重地踱至窗前,沉吟了片刻,回过头说:“外面下着雪,天黑路滑……这样吧,暂时把婉妃送到御花园的秋水阁……给她穿厚点儿,别再冻着!”

听到皇上的命令,冬岑和冬卉急急地走过来,给我披上厚厚的斗篷,然后,一左一右搀扶起我。
 
正发着高热,头脑一片混乱,浑身也没有一点儿力气,我像个木雕一般,任凭摆布。
 
瑾妃和皇后都躲到了殿外,而皇上,却依然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当我穿上衣裳站起来时,不其然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正默默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我清楚地觉出,他的目光中,含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心疼。
 
自从我被禁足霁月殿后,我们已经整整两个月没再见过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远比我想象得要深沉难测,曾经对我的温柔宠爱、嫌恶训斥以及这一刻的担忧心疼,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也只是这么远远一瞥匆匆一念,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冬岑和冬卉扶着,踉踉跄跄地行至殿外。
 
已有软轿在门口等着,我刚上去坐稳,轿子就迅速被抬了起来。
 
一片静寂中,只听到轿夫们踩着雪,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即便在冰天雪地中,他们也走得飞快。我想,得知轿子里坐的可能是个麻风病人,这些轿夫们估计也胆战心惊,恨不得立刻把我送到地儿,然后躲得远远的。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行至御花园西北角的秋水阁。
 
这是一处独栋的楼阁,供皇上和嫔妃们逛御花园时歇息更衣或者登高看景的地方,平日里有专人收拾打扫。
 
这儿离梅林很近,之前听冬卉说过,隆冬时节,皇上会带着得宠的嫔妃过来小住几日,踏雪寻梅,也临窗赏梅。

我被带至二楼的暖阁,这里布置得干净雅致温馨舒适。生了火盆,又盘有地炕,比霁月殿要暖和太多。
 
冬岑和冬卉把我扶到炕上,褪去外衣,裹上了被子。
 
我躺下后,便喘着气,对她们摆摆手,无力地说:“你们快回霁月殿……回去后记得用艾熏熏,听说这样可以避邪驱毒!”
 
冬卉泣不成声:“娘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为我们着想……和娘娘朝夕在一起,要传怕是早就传上了,奴婢不怕,不管娘娘在哪儿,奴婢都会守在您身边伺候的!”
 
冬岑也哭了,一迭声地嚷嚷:“不会的,娘娘不可能得麻风病,娘娘为人好,心地善良,菩萨也会保佑您的……说不定在这儿歇息一晚,明儿一早,就全好了!”
 
我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强迫她们离开。而是等一切安顿好后,催促她俩到外面的偏殿去住。
 
我现在这副样子,凶吉未卜,能离我远点儿,还是远点儿吧。
 
拗不过我,冬卉又喂我喝了几口热水,给我盖好被子,这才出去了。

我躺在铺着鹅毛软垫的暖炕上,浑身都被一团热气包裹着,感觉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自从我被禁足后,内务府送来份例的东西,比之前要少很多,品次也都是最末等的。
 
拜高踩低,似乎是这些人的本性。
 
秋水阁的锦被,比我在霁月殿裹着的那床棉被,要轻薄得多,却很是柔软暖和。
 
夜阑人静,四周万籁俱寂,甚至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外面的偏殿里,依稀传来冬岑和冬卉睡着后轻微的鼾声。
 
而我,想到自己的处境,自是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轻轻抚摸,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疹子还在,麻麻的,痒痒的。
 
内心充满了疑虑,也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只有我自己知道,所谓妹妹患了麻风病全是假的,所以我不可能被谁传染。
 
可是这些相像的症状,以及孟太医的话,又不容我不信。
 
怎么就会得了麻风病?难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就因为对外谎称唐月蕙得了麻风病,所以一言成谶,真正的唐月蕙,也就刚好患了麻风病?

一想到麻风病,就禁不住忆起幼时在府中嬷嬷那儿听来的关于麻风病的种种可怕传说。
 
我难受地缩成一团,不寒而栗。
 
脑海中,也涌现出皇上曾经说过的话: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得了这种病,与其备受折磨,容貌被毁,四肢残缺,面目全非……还不如早点儿解脱,至少,她的亲人和爱人,会永远记住她此刻青春美貌的模样!”
 
心里如一团乱麻,如果……如果我真的患了麻风病,我该怎么办?
 
是选择像传说中的那些麻风病人一样,在荒僻的山野中,忍受着病痛苟延残喘?
 
还是干脆一死了之,让所有人记住我此刻的容颜,而不是被疾病摧残后的非人模样?
 
可是,我又能被人记住什么呢?被人记住的,是婉妃,而不是唐月蕙!

这么不甘又委屈地想着,身子却被火炕烘得慢慢燥热起来,甚至有些汗津津的。
 
我把腿伸出去,拥着那床柔软的织锦薄被,开始有些睡意朦胧。
 
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以为是风吹树枝发出的声响,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紧接着,伴随着“哐”地一声,挟裹着雪花的北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风太大了,居然把窗子都刮开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吃力地爬起来,想要下床去关窗。
 
不其然地,看到一团黑影,“嗖”地从洞开的窗子跳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我的床边而来。
 
惊吓之下,头重脚轻的我,猝不及防跌在了炕边上。
 
那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疾步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的一声惊呼,生生地闷在喉咙里。
 
浑身无力的我,被他这么死死按着,一动也不能动。
 
只见那人伸出一只脚,把床边不远处的火盆勾过来,一只手捞起床上的被子,丢进了火盆里。
 
柔软轻薄的锦被,几乎是立刻就燃着了。
 
他松开我,一把把我推到炕上,再把已经燃着的被子,劈头往我身上扔。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火没有烧到我身上。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枕头和鹅毛软垫也都着了起来,我的床上,转眼已是一片火海。
 
窗棂的碰撞声,让我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抬眼一看,窗户又紧紧闭上了,而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尽管两腿发软,我还是挣扎着,从另一头跳下炕,躲避着愈燃愈烈的火苗。
 
眼前火光熊熊,不仅炕上的被褥,就连炕边的几案,都已经全部燃着了,火苗蔓延,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
 
我弓着腰,艰难地向门口挪去。
 
透过浓黑的烟雾,我猛地看到,暖阁的门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把锁。
 
看来,那人走的时候,已经顺手锁上了暖阁的门,阻断我逃生的路,也让外面的人没法救我。
 
火势更大了,整个暖阁,亮如白昼。
 
我用尽全力扑过去,拼命晃动着门上的锁,而那把硕大的铜锁,却纹丝不动。
 
浓烟袭来,我呛出了眼泪,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头疼愈烈。
 
我颓然倒地,瞬间万念俱灰。
 
身前求生无门,身后病魔来袭。
 
也许命中注定,唐月蕙要绝命于这个冬夜。
 
要不,就这样死了吧。
 
死了,一了百了,把所有的秘密一起埋葬,就不会连累爹娘和唐家老小。
 
不必再用姐姐的名字和身份苟活下去,也不必再如履薄冰地怕被人拆穿,更不必担心自己患了麻风病,要饱受摧残。
 
这么想着,我微闭双眸,已经感受到烈火的炙烤,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冬岑和冬卉在拼命地拍门叫喊:“娘娘,娘娘开门啊,娘娘您不能犯傻……太医都说了,还不确定,万一不是呢……”
 
我幡然醒悟。
 
原来冬岑和冬卉,认为这火是我自己点的。
 
所以,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所有人,包括皇上,都会一致断定,我和“妹妹”一样,得知自己身患麻风病,恐惧绝望之下,自焚身亡。
 
孪生姐妹,虽一个做了宠妃,另一个待字闺中,但依然双双染上天刑,葬身火海,可谓殊途同归。
 
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多么天衣无缝的阴谋!
 
我狠狠咬牙,不,有人要我死,我偏要活着。
 
即便是死,也不能便宜了这些人,这么看来,麻风病和火灾,都是蓄谋!
 
火势已经扑上来,通往偏殿的门被锁上,往外逃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朝里跑。
 
暖阁那扇窗子,是我唯一可以逃命的地方。
 
尽管,我也不确定从楼上跳下去,会不会被摔伤或者摔死。
 
可是已经顾不了太多,我气喘吁吁地扑到窗边,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推,立刻绝望了。
 
那扇窗,已经从外面栓死了。
 
看来,对方早已做好万全之策,要在今夜让我殒身火海。
 
会是谁呢?瑾妃?还是皇后?这些恶毒残忍的女人!
 
我拼命拍打着窗户,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火光照亮了窗棂,也照亮了窗外漆黑的夜空,而除了冬岑和冬卉的声音在暖阁外和我遥相呼应,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我背靠着墙,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恐惧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和浓烟,即将吞噬我藏身的最后一处角落。
 
忽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响,我转过身,目瞪口呆地发现,暖阁的整扇窗子,都掉了下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身影闪身跃入,拉过躲在墙角的我,一把把我横抱起来,转身又跃上了窗台。
 
温暖又坚实的怀抱,让我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却又猛地愣住了。
 
暖阁内的火光,把眼前这张面孔,映照得再清楚不过。
 
棱角分明的脸,明亮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尽管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也丝毫不慌,他目光坚毅地看着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别怕,朕一直在呢!”
 
是皇上!
 
他怎么会知道我遇险?又怎么能这么快赶来?

来不及问,火势已经扑向窗棂。皇上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凌空一跃。
 
我吓得惊叫一声,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我猛地睁开眼,发现他已经抱着我,稳稳地落在了楼下松软的积雪上。
 
四周传来鼎沸的人声,几个侍卫神色慌张地围过来:“秋水阁走水了,快来人啊……护驾!”
 
他不满地瞪着他们,嗤之以鼻:“朕还用你们来护……快去救火!”
 
侍卫诺诺地应着,分散到不同的地方。我依然呆呆地看着皇上,如在梦中。
 
我怎么也想不到,关键时候,居然是他,从天而降般,把我从火海中救了出来。
 
冬岑和冬卉被人从楼上救了下来,看到皇上抱着我站在雪地上,也都震惊不已。
 
冬岑喜极而泣地扑过来:“娘娘,您吓死奴婢了……”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要下来:“皇上,麻风病……快放下臣妾……”
 
他低头看我,果断地说:“放心吧,朕敢打包票,你绝对不可能是麻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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