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十四章:老公当众跟我秀恩爱,闪瞎了绿茶的眼。 蕙风起

老公当众跟我秀恩爱,闪瞎了绿茶的眼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1 08:25

前情回顾:
我怎么也想不到,关键时候,居然是他,从天而降般,把我从火海中救了出来。
 
冬岑和冬卉被人从楼上救了下来,看到皇上抱着我站在雪地上,也都震惊不已。
 
冬岑喜极而泣地扑过来:“娘娘,您吓死奴婢了……”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要下来:“皇上,麻风病……快放下臣妾……”
 
他低头看我,果断地说:“放心吧,朕敢打包票,你绝对不可能是麻风病!”


第十四章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正待问他,一个侍卫飞快地跑过来,对着皇上耳语了几句。
 
他这才把我放在地上,大声命令道:“立刻去霁月殿……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
 
说着,他牵起我的手,看我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便用轻松的语气说:“怎么?还没想明白?纵火杀人……何须对一个麻风病人赶尽杀绝?”
 
醍醐灌顶般,我立刻意识到,对啊,从我黄昏发病开始,到深夜秋水阁的火灾,分明是一场精心筹备的连环阴谋。
 
如果真的是无药可医的麻风病,即便能保住一条命,也会失去如花的容貌和健全的四肢,被遣送到宫外。
 
这样的我,还能形成什么威胁呢?
 
凶手根本用不着铤而走险,再来多此一举地放一把火。
 
只能说明,对方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麻风病,但就是要利用我“妹妹”,利用我身上的斑点和疹子,制造出一种麻风病的紧迫恐惧感,让我离开霁月殿,然后趁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
 
这么分析下来,背后的主谋是谁,倒也不难猜了。

已经将近三更了,霁月殿的正殿,却是烛火通明。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回来。
 
离开的时候,曾绝望地以为自己的末日来临,这会儿,心情却已经松快下来,就连手臂上的红斑,都感觉好像变淡了。
 
冬岑和冬卉扶我坐在殿内的软榻上,皇上也在上首的紫檀夔龙纹靠椅上落座,沉声道:“传瑾妃过来,再把今晚当值的太医,都叫到霁月殿……把皇后也请来吧!”
 
一听到皇上直截了当传瑾妃,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对一切都已经了然于心。
 
太医先来了。
 
打头的依然是须发皆白的孟太医,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脸端肃的曹汝彬。
 
自打御花园中的会面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期间又经历了禁足,以及今晚的这场灾祸。
 
这会儿看到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我的生命是割裂的,而他,本是前半生出现的人,却突然来到我的后半生。
 
看起来,他的状态还不错,虽然消瘦了很多,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俊儒雅。

孟太医一见我端坐在殿中,就驻足不前,面露恐惧之色。
 
嘴里还嗫嚅着正要说什么,却见皇上凌厉一瞥,他立刻垂下头,噤声不言。
 
皇上也没再理他,而是直接招呼曹汝彬道:“曹太医,你快过来看看婉妃是怎么回事?高热不退,脸上和身上还起了疹子,孟太医怀疑是麻风病,但朕觉得不是!”
 
听到麻风病,曹汝彬微微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很快走到我面前。
 
我的心怦怦直跳,自打进宫以后,这是我和曹汝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我真怕他会觉察出什么来。
 
但曹汝彬低首敛眉,根本看都不看我,只是轻声道了句:“婉妃娘娘,微臣冒昧了!”
 
他对我,虽不像在御花园时那般横眉冷对,但表情很是疏离冷漠,依稀仿佛,还能在他的眉宇间看出淡淡的怨恨。
 
冬卉拿了帕子覆在我的手腕上,曹汝彬倒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先诊了脉,然后细细查看了我面部和手臂上的红斑及疹子,然后起身,微微蹙眉,对旁边的冬卉说:“带我看看婉妃娘娘近日吃过的食物……还有接触过的东西!”
 
冬卉立刻带他去了,我琢磨着曹汝彬的话,突然想到什么,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棉被,本宫今晚盖的那两床棉被,都是新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曹汝彬和冬卉才回到正殿,他恭恭敬敬地对皇上说:“皇上,微臣确定婉妃娘娘不是麻风病,身上的斑点和疹子,是因为接触了花粉以及桃子表面的绒毛之类的东西……至于高热,乃是风寒所致,不过已经见轻了,无大碍!”
 
“花粉?现在可是冬天?怎么会触到这些?”皇上诧异地问道。
 
我也一脸震惊,错愕地看向曹汝彬。
 
曹汝彬略带讽刺地笑了一下:“婉妃娘娘猜得不错,床榻上的那两床棉被,棉絮里掺有花粉和柳絮,表面上也裹过桃子之类的东西,绒毛粘在被面上,再混上花粉,接触皮肤后,引发不适,进而会起红斑和疹子……”
 
冬卉也解释道:“娘娘发热后畏寒,就一直紧紧裹着棉被……那棉被,是今儿落雪后,内务府派人送来的!”
 
我先是震惊,接着又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所谓的麻风病,只是骇人听闻制造慌乱而已。
 
皇上也匪夷所思地愣了片刻,冷笑道:“内务府送来的?那就对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就这,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把婉妃当成麻风病,要求把她送出宫!”
 
虽然他只是泛泛而谈,孟太医却满脸愧色,战战兢兢地跪下,语无伦次地说:“皇上恕罪,是微臣糊涂……微臣的母亲,就是患了麻风病而亡故……因此微臣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心有余悸。又从瑾妃娘娘那儿得知婉妃的妹妹……她们俩还接触过,所以一看到婉妃的症状,乱了阵脚,没能细细诊断……”
 
皇上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孟太医,朕看你真是老了,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瑾妃呢?怎么还没到?再派人去看看!”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让曹太医脸色惨白,讷讷不敢再言。

说话间,瑾妃在两个宫女的陪同下,披着大红色的风毛连帽的斗篷,袅袅娜娜地进来了。
 
她似乎根本不知道皇上叫她来做什么,因此即便深更半夜,也照样打扮得明丽娇媚。
 
进门后,一看见我,先是满脸惊异地喊了声“婉妃”,接着又大惊失色地嚷嚷:“皇上怎么又让婉妃回来了?她患的可是麻风病!”
 
皇上目光清冷地盯着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婉妃不可能得麻风病!”
 
瑾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闪烁:“皇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面无表情,言语间却有隐隐的怒气:“你说朕是什么意思?还在装糊涂,说,婉妃的棉被是怎么回事?秋水阁走水又是怎么回事?”
 
瑾妃这才花容失色,后退一步,避开皇上的眼光,兀自辩解:“臣妾,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从霁月殿回去后,就睡下了。刚刚来的时候,才听说秋水阁走水了……”
 
皇上逼视着她,厉声道:“带上来!”

只见一个浑身黑衣的小太监,五花大绑,被两个侍卫押了上来。
 
皇上的语气森冷如冰雪:“瑾妃,这是内务府的太监江顺,你可认得他?”
 
瑾妃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表情惊恐,如同见到鬼魅一般,连连摇头道:“臣妾,臣妾不认识……”
 
那叫江顺的小太监却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嘴里一个劲儿地嚎着:“瑾妃娘娘救命啊,瑾妃娘娘……奴才是您的同乡,那些事都是您指使奴才做的,您怎么能说不认得奴才呢?”
 
皇上厉声道:“看来瑾妃健忘,你不妨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江顺两股战战,和盘托出:“启禀皇上,那棉被……奴才往霁月殿送的,本不是这两床,是被瑾妃娘娘拦下调换的。今天晚上,也是瑾妃派奴才……去秋水阁纵火……”
 
我瞬间明白,瑾妃肯定是得知我“妹妹”患了麻风病自焚身亡,而我在省亲时,又曾和“妹妹”同居一室。所以,只要出现和麻风病相似的症状,她就可以利用大家的恐慌,造谣说我得了麻风病,把我送出宫,然后人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
 
只是,皇上没让我出宫,所以她才又派人纵火,想制造出我因恐惧而自焚的假象。
 
打入宫以来,瑾妃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跋扈有余,而心计不足。没想到,她居然能策划出如此缜密的阴谋,倒不像她平日里的为人。
 
突然间,想到她试探我的那晚,无意间说了一句:“本宫也是愚钝,竟没觉察出这其中的端倪,直到得了高人指点才惊觉……”
 
那高人是谁呢?
 
正想着,江顺停顿了下,似乎想将功补过,又迫不及待地补充道:“瑾妃娘娘本来派了人,想等婉妃娘娘被送到宫外时,制造雪天路滑,车毁人亡的场面。结果皇上只是把婉妃送到了秋水阁,瑾妃……瑾妃知道奴才会些拳脚功夫,这才临时起意,派奴才半夜纵火……没想到,竟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我吃惊地看向皇上,原来江顺竟是他亲自抓住的。也就是说,他今晚一直在秋水阁附近,不然不可能这么巧,刚好抓了纵火犯,又救我于火海之中。

随着江顺的交待,瑾妃自知大势已去,干脆也不再辩解,只没骨头一般,瘫跪在地上。
 
皇上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瑾妃一眼,说道:“朕今晚本来还纳闷,为什么你知道皇后带孟太医来给婉妃诊病时,非要跟着一起来探视,现在才明白,你是早做好了打算。
 
你知道孟太医胆小,所以故意吓唬他,想把婉妃送出宫加害于她,还好朕没被你蒙蔽……”
 
他移开目光,沉重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说:“带下去……晓谕六宫,瑾妃江雪蓉,心肠歹毒,指使人纵火行凶,着废除妃位,降为贵人,褫夺封号……江顺,赐死!”
 
瑾妃……江贵人这才扑上去,眼睛里露出骇人的光,嘴里胡乱喊着:“皇上,皇上,臣妾也是被婉妃逼的,婉妃害臣妾没能封贵妃,所以臣妾恨她……皇上,臣妾怀疑,这个婉妃,根本就是个假的,是婉妃的孪生妹妹假扮的……”
 
不远处的曹汝彬,瞠目结舌,满脸震惊地看向我。
 
我知道,这一刻,我必须稳住,不能有丝毫的慌乱。
 
因此,尽管我已经紧张到呼吸都几乎停滞了,还是淡淡一笑,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余光扫到正襟危坐的皇上,他反而一脸镇定,似乎根本没听到江贵人这番耸人听闻的言辞。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只听砰然一声巨响,皇上捞起几案上的茶盏砸到了地上,厉声斥责道:“满口胡言乱语,朕要不是看在你是二皇子生母的份儿上,早就容不下你了。
 
婉妃已经进宫三年了,她妹妹直到死还待字闺中,你当朕是瞎子聋子还是傻子,连真假都辨不出来?还有,婉妃的妹妹得了麻风病,自焚身亡,婉妃已经够伤心难过了,你们一个个,还要拿这种惨事来做文章,以后谁再敢胡乱嚼舌,朕绝不轻饶!”
 
在皇上的震怒下,在场的人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江贵人和江顺,也都被侍卫拖了出去。

片刻后,皇上的脸色微微缓和,不悦地问道:“皇后呢?朕不是让她也过来吗?怎么还没来?”
 
路德兴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翼翼道:“启禀皇上,奴才去请了。言若姑娘说,皇后今晚顶风冒雪来看婉妃娘娘,回去后身子不适,吃了药,早早睡下了……”
 
只听皇上冷笑一声:“病得真是时候,身为皇后,后宫如此乌烟瘴气,她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今晚就留在霁月殿。”

我愣了一下,却见曹汝彬走上前:“皇上,这是微臣给婉妃娘娘开的治疗风寒的药,她脸上和手臂上的疹子,需要另开些药膏涂抹,微臣还有几句话要嘱咐她!”
 
皇上微微一笑,不经意看了我一眼,便起身向暖阁走去:“朕困了,曹太医你仔细跟婉妃交代下……冬岑冬卉,你们俩先去把曹太医开的治疗风寒的药拿去煎了,看婉妃的脸色,应该还发着热呢!”

一时之间,偌大的正殿,只剩下我和曹汝彬两个人。
 
我战栗了一下,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皇上,好像是有意单独留我和曹汝彬。
 
曹汝彬倒是一脸平和,事无巨细地一一叮嘱:“娘娘把那几服药吃下去,应该就能退热。再用这个药膏涂抹长疹子的地方,别再接触那两床被子,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点头,轻声道:“谢谢你曹太医,难为你心里带着对本宫的怨怼,还来给本宫诊治!”
 
只见他清俊的面孔笼上一层薄薄的笑容,那笑本该是温暖的,就如我以前见到的那样,此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忧伤。
 
他低声回答道:“微臣是医者,真正的医者,心怀慈悲,是不会挟私报复的!”
 
我几乎要落泪,由衷道:“所以你是个好太医!”
 
他没说话,怔怔地愣了会儿,眉心浮上一层悲色,突然间,他压低嗓音道:“微臣在想,蕙儿……蕙儿会不会和娘娘一样,也根本没得麻风病……”
 
似有惊雷从我头顶毫不留情地碾过,瞬间,我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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