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十五章:原配:治丈夫新宠,我太有办法了。 蕙风起

当了10年原配,对付丈夫的新宠,我太有办法了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1 08:28

前情回顾:
他低声回答道:“微臣是医者,真正的医者,心怀慈悲,是不会挟私报复的!”
 
我几乎要落泪,由衷道:“所以你是个好太医!”
 
他没说话,怔怔地愣了会儿,眉心浮上一层悲色,突然间,他压低嗓音道:“微臣在想,蕙儿……蕙儿会不会和娘娘一样,也根本没得麻风病……”
 
似有惊雷从我头顶毫不留情地碾过,瞬间,我浑身发麻。


第十五章
这一刻,我几乎可以确信,曹汝彬定是听了江贵人的话,开始怀疑我的真实身份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竭力让自己的面容保持平静,缓缓道:“怎么可能?蕙儿身在唐府,在爹娘身边,如果不是麻风病,他们怎么会拿自己的女儿来开玩笑?”
 
曹汝彬却别过脸去不看我,语气不悦地说:“娘娘难道就没想过,万一蕙儿和您一样,也是有歹人想要害她呢?动了手脚,故意说她身患麻风病,让唐伯父和唐伯母恐惧慌乱,把她送出府去,然后趁机除了她……

说一千道一万,娘娘当初如果不阻拦微臣去探视就好了,这种阴谋,微臣定能一眼识破!”
 
又来了!
 
听他念念不忘地翻旧账,咬着同一个理由不放,我以手扶额,头疼至极。
 
看样子,他还真没有被江贵人的言辞左右。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只知道曹汝彬做事认真性子简纯,没注意到他竟有如此执拗傻气的一面。
 
居然会怀疑“蕙儿”和我一样,也是被人陷害了!

我叹了口气,努力解释道:“蕙儿和本宫的处境不一样,之所以有人要害本宫,是因为本宫身处波谲云诡的后宫,又是皇上的宠妃,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而蕙儿,则是唐家嫡出的二小姐,尚未出阁,又有爹娘的庇护,谁会想要害她呢?”
 
曹汝彬沉默不言,眼睛里有隐忍的疼痛。
 
看得出来,他始终没有走出来,所以急需要找一个对象,找一个理由,安放他无法排遣的郁闷和思念,转移他无法忘却的痛楚和不甘。
 
我继续艰难地措辞道:“曹太医,你对……妹妹的一片深情,本宫看在眼里,也甚是感动。但是蕙儿已经走了,你万万不可沉溺其中,胡思乱想。

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本宫想……蕙儿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不想看你无端猜测,活在痛苦中!”
 
他依然不说话,像没听见一般,兀自把随身带的药箱打开,又慢慢阖上。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低声道:“娘娘保重,微臣告退!”

我呆呆地看着曹汝彬蹒跚离去的背影,正想着要不要再劝慰他几句,却见他走到正殿门口,又突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我说:“娘娘不必为微臣担忧,蕙儿虽然走了,但他在微臣的心里却依然活着。余生的每一天,微臣都会带着对她的思念,好好活下去……至于微臣心中的疑虑,微臣也定会竭尽全力去查找真相!”
 
说完,他推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我心里一惊,正要追上去喊住他,却见冬卉端着一个药盏,闪身进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柔声道:“娘娘,快把药喝了,去歇着吧……皇上,还等着您呢!”
 
我如梦初醒般,瞬间回到现实。
 
对啊,我差点儿忘了,皇上在呢!
 
只能顿住脚步,但脑海中盘旋着曹汝彬最后说的那句话,心里顿时升腾起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查找真相?他要怎么去查找?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真相是多么的不堪和残忍!
 
而且,他这种倔强执拗一根筋的性子,我宁愿让他认定我已经死了,也不想让他知道我还好好活着,却已经委身于另外一个男人。


喝了药,心烦意乱地回到寝殿,皇上已经在床榻上躺着,他枕着自己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问:“曹太医走了?”
 
我有点儿心虚地点点头。
 
看他一直偷眼打量我,便干脆先发制人:“皇上为什么留臣妾和曹太医单独在正殿?您明知道,他对臣妾心存怨恨!”
 
他微微一笑:“曹太医的为人朕了解,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再说了,你妹妹是他最爱的女人,你又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恨得起来?冤家宜解不宜结,朕的本意,是想让你们好好聊聊,把误会解开!”
 
他的话,总让我觉得意味深长,我站在床边,内心忐忑地琢磨着,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他一把把我拉上床,用新换的那床锦被紧紧裹住我:“好了,不说曹太医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早晚会自己想通的……倒是你,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居然得了风寒……内务府这帮蠢材也是活腻了,连你都敢苛待!”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皇上难道忘了,臣妾正被您罚禁足呢,他们向来都是看您的喜好办事!”
 
他微微一笑,温情脉脉地说:“所以才说他们蠢,居然看不出来,朕让你禁足是爱护你!”

我心里猛地一沉,倏然看向他,却见他哈哈笑着,信口道:“天冷了,朕罚你禁足是想让你好好歇着养着,不用抛头露面晨昏定省的,没想到适得其反……

看样子不能再让你禁足了,没得让人会错了意……你呢?不会也误会了吧?傻瓜,朕怎么舍得罚你!”
 
我定定地看着他,误会?那天晚上他的声色俱厉,暴怒斥责,谁能看出来是对我的爱护?
 
足足两个月的禁足,他不让我出去,也不踏入霁月殿半步,对后宫的嫔妃来说,这不是惩罚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我有点儿猜不透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故意在虚虚实实地试探我?
 
不应该,如果他察觉出我是假的,这会儿,我怎么还可能完好无损地待在他面前。
 
突然想起什么,便转移话题问他:“皇上今晚怎么会在秋水阁?还刚好抓住了纵火的江顺?”
 
他轻描淡写道:“还能为什么?担心你啊。你被送到秋水阁后,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带着路德兴,悄悄去了秋水阁,一直在楼下候着。”
 
心里蓦地一暖,猝不及防间,他一把把我拥进怀里:“别瞎想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天都快亮了!”
 
我挣扎着:“皇上,臣妾病着呢!”
 
他不为所动,依然抱紧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都说了在床上不要叫皇上……为什么朕每次来,你总是有理由?

手烫伤了,月信来了,今晚又是风寒……每每让朕美人在怀,却只能被迫做柳下惠……好了好了,朕不碰你,赶紧睡会儿吧!”

我的病很快好了,皇上也下令解除了我的禁足。
 
许久没有给皇后请安了。寒冷的清晨,当我踩着冻结实的地面,笼着手炉,嘴里呵着白气前往凤鸾宫时,顿时觉得,这样的天气,如果不是小人作乱,禁足待在霁月殿也不失一种幸福。
 
其实我本可以继续托病不见皇后,但我深知,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既然我已经进了宫,又险象环生地度过了前三个月。接下来,要想在后宫真正站稳脚跟,不重蹈姐姐的覆辙,就必须要摆脱皇后的胁迫和控制。
 
这段时间,因为我禁足,皇后鞭长莫及。所以,我禁足后第一次出现,她肯定会有话说。
 
我已经决定,要想办法套出真相,弄明白姐姐杀三皇子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再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不出所料,请过安后,当嫔妃们鱼贯散去时,皇后喊住我,温和道了声:“婉妃留步,许久不见,本宫甚是想念,想和你说会儿话,不知你可否得闲?”
 
我亦含笑向她:“臣妾荣幸备至!”
 
皇后很快便遣走了正殿的宫女,只留言若一人。
 
然后,带着我进了暖阁。
 
依旧是开门见山的习惯,依旧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她瞥了我一眼,冷冷道:“本宫早就说过,让你想办法除了江雪蓉,你却犹豫不决,迟迟不动手。结果呢,她回过神,让你吃了这么大亏……这次要不是皇上眷顾你,恐怕你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佯装不懂她的真实意图,顺着她的话说:“是,臣妾万分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皇后剜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想明白了?告诉你,江雪蓉只是被降为贵人,她有二皇子做倚仗,早晚还会东山再起的,恐怕到那个时候,她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我神情冷漠:“到时候再说吧,臣妾累了,不想再去勾心斗角!”
 
这一刻,我已经决定,我要激怒皇后。让她愤怒之下,在威胁我的过程中,暴露出过往的恩怨。

她果然变了脸色,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跟本宫讨价还价的资格,这是本宫给你最后的机会!”
 
我瑟缩了一下,做出一副可怜相:“娘娘,不是臣妾不肯,是臣妾做不到。江雪蓉虽说降为贵人,但依然住在戒备森严的昭阳殿,臣妾如何能除了她?只怕是还没近她的身,臣妾自己倒先败露了!”

皇后沉默地逼视着我,目光森冷如冰雪。
 
片刻后,她静静地开口,语气平静:“如果你没有办法除掉江雪蓉,本宫就再给你指条路……”
 
她的声音,阴森可怖,一个字一个字地灌进我的耳朵里:“除掉二皇子,没有二皇子,江雪蓉也就不足为惧……再说了,杀死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也是你的拿手好戏!”
 
我故意摆出惊恐万状的模样,连连后退几步,颤抖着说:“不,娘娘,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要了……三皇子,三皇子的事,臣妾现在想想,怀疑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臣妾怎么会杀了一个孩子,怎么会……” 
 
皇后一步一步地走近我,双手扶在我的肩上。
 
她的手,柔软,冰凉,碰到我的脖子,像某种爬行动物,瞬间,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婉妃,你是不是生了一场病,糊涂了?还是觉得皇上现在独宠你一人,就妄想抵赖自己犯下的罪过……圈套,本宫亲眼所见你杀了人,怎么会是圈套?”
 
我捂着耳朵,崩溃地低喊:“不,臣妾不要听,臣妾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她置若罔闻,伏在我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地狱刮来的阴风:
 
“不记得了,那本宫就帮你回忆回忆……那天晚上,你来凤鸾宫侍疾。你走了以后,本宫发现你的一枚玉佩落在这儿了。

因为心口疼,本宫已经躺了整整两天,实在闷得慌,看窗外月色正好,便和言若一起,想出去散散步,顺便把你的玉佩送过去。
 
结果,在距离霁月殿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本宫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你,和……三皇子的尸体。
 
他是被你从假山石上推下来,摔死的。
 
三皇子淘气,半夜睡不着,偷偷溜了出来,结果遇到正在赏月的你,你因为嫉妒芳嫔,就把她的儿子给杀了。
 
是本宫帮你遮掩,没有声张,让言若叫了心腹侍卫,掩埋了三皇子的尸体,消除了蛛丝马迹。
 
这是你和本宫之间的秘密,也是你永远逃不过的债……所以,你必须听本宫的,不然……”

随着皇后的讲述,我慢慢瘫倒在地上,浑身哆嗦。
 
她以为我怕了,也俯身蹲下,缓和了语气:“所以,你和本宫之间,不必藏着掖着,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本宫再了解不过……还是好好替本宫做事吧,三皇子已经死了,目前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江雪蓉母子。
 
只要除去二皇子,本宫再让朝中大臣给皇上施压,立大皇子为太子……你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本宫替你善后。等皇上百年后,大皇子继位,本宫就是太后,自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姐姐在给皇后侍疾归来时,遇到半夜跑出来三皇子,然后把那个仅有四岁的孩子,从假山石上推下来摔死了。
 
而皇后,恰好带着言若来给姐姐送玉佩,亲眼目睹,替姐姐隐瞒下来并遮掩了痕迹。
 
怎么会那么巧?
 
偏偏是姐姐侍疾,偏偏侍疾归来遇到三皇子,偏偏皇后就亲眼目睹,抓住了姐姐的把柄。

可是,如果不是事实,姐姐又怎么会忍气吞声,一直被皇后拿捏,她又不傻,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自是不会贸然承认。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一般,抬起头,直视着皇后:“娘娘,有些话,臣妾一直不敢说。但事到如今,您逼着臣妾再去杀人,臣妾就不得不说了……三皇子的事,您也脱不了干系。
 
您身为皇后,在发现臣妾害死三皇子时,应该向皇上告发的,但您没有……您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大皇子的前程,还帮着臣妾消尸灭迹,所以,您就是臣妾的同谋。
 
您现在拿这个来威胁臣妾,就不怕把臣妾逼急了?三皇子的尸体是您让人掩埋的,臣妾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三皇子是您杀的……”
 
她愣了一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让我不寒而栗的同时,也明白事情不会像我想得这么简单。
 
皇后,肯定还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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