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十九章:老公睡我前的一句话,让我冷汗淋漓。 蕙风起

老公睡我前的一句话,让我冷汗淋漓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2 08:41

前情回顾:
霁月殿的角门,已经近在咫尺了。
 
只要我们进到霁月殿,今晚就算大功告成了。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严厉地呵斥:“站住!”
 
我承认这一刻,我像被冰雪封冻了一般,四肢麻木,浑身僵硬。
 
待我迟钝地转过身,只见斜前方的大路上,出现了两团漆黑的身影,正疾步向我们走来。 



第十九章

尽管是暗夜,但四周银装素裹,茫茫的雪地里,更显得那两个身着墨色衣衫的身影,突兀而惊悚。
 
我眼前发黑脚下发软,连灵魂都似乎已经脱离肉体,让我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唯有一颗心,擂鼓般在胸腔里跳动,提示我还活着。
 
死一般的寂静中,传来冬岑无措的呓语:“娘娘,怎么办?”
 
几乎是凭着一种下意识的本能,我如梦初醒,深深地吸了口气。
 
雪夜的清冽空气,灌进我的体内,让我冷静下来。
 
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如果我惊慌失措束手无策,被来人看出破绽,那么,不仅仅我自己,就连冬岑和冬卉,也会因此丧命。
 
今晚,她们顶着风雪和恐惧,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都是为了我。
 
而此时,我也是她们唯一仰仗和依赖的对象。
 
我盯着雪雾中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给自己壮胆:怕什么?我已经到了霁月殿门口,又不是在那棵海棠树下,被人抓了现行!

雪深路滑,那两个人虽然脚步匆匆,但并不能走得太快,远远望去,离我们依然有几丈远的距离。
 
就在这段时间里,我稳稳站定,恢复一贯的神态自若,并小声安抚冬岑和冬卉:“别慌,有本宫呢!”
 
心里,已经在急遽盘算着,待会儿该要怎么措辞,才能解释半夜冒雪出行的诡异行为。
 
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得出来,是两个侍卫装扮的男人。
 
我听到冬岑轻声惊呼:“顾大人?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说话间,人已至面前。
 
为首的,是个瘦高身材的年轻男人,虽然穿着黑色的束腰长袍,但从他手里的佩剑能看得出来,绝不是普通的侍卫。
 
他看到我,似乎很是错愕,愣了片刻后,才屈膝行礼:“原来是婉妃娘娘……微臣给娘娘请安!”
 
我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地说:“顾大人不必多礼!”
 
那人似乎又吃了一惊,打量着我和冬岑冬卉,这才满脸疑虑地问道:“雪夜苦寒,已过三更,婉妃娘娘这个时候外出,可有急事?”

冬岑和冬卉正一左一右扶着我,听到他的发问,情不自禁双双捏紧了我的手臂。
 
我面露哀伤,低低地垂下头,沉吟片刻,方轻声道:“本宫妹妹因身患麻风病,自焚离世,明儿就是她的百天忌日。本宫深夜梦到妹妹置身烈火,凄厉求救。惊醒后,心神不安,再难入眠,便想去梓安殿为妹妹诵经焚香,希望她能早日超度。
 
谁知还没走多远,风急雪大,不小心摔了一跤,只好又折回来了……唉,还是等天亮后再去吧!”
 
那人定定地看着我,片刻后,先是淡淡一笑,继而露出同情的神色:“娘娘与妹妹手足情深,真让人感动。不过,娘娘还是要多保重自个儿身体,节哀顺变!”
 
看他似乎深信不疑,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我微微松了口气。
 
装作无意抬头一看,这会儿,雪下得更紧了。
 
得暂时拖住他,等待雪花把我们刚才的脚印给遮掩住,免得被他看出我说了谎。
 
于是,用关切的语气,温言道:“顾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深夜还在宫里巡视,当真是辛苦了!”
 
他含笑解释:“刚从边关回京,因为有急事要向皇上禀告,故而深夜入宫。”
 
我瞬间明白,他并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刻意过来巡视查看的。应该是从南面的安泰门进来,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了我们三个。

不再如临大敌后,我轻松地和他寒暄道:“这个时候,宫门怕是已经下钥了吧!”
 
他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微臣有皇上御赐的通行腰牌,可随时入宫……怎么?娘娘忘了?”
 
心里猛地一紧,一阵懊恼袭来。
 
当真是言多必失!
 
看来,这顾大人在宫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之前姐姐和他,也应该是熟识的。
 
只能硬着头皮笑笑:“本宫也是糊涂了,多日不见,竟忘了大人的这项特权了!”
 
又随口聊了几句,我往地上瞄了一眼,见刚才我们走过来的脚印,此刻已经被大雪填平,就连面前这两个人身上,也蒙上了厚厚一层白雪,便说:“那本宫就不耽误顾大人了,赶紧去向皇上复命吧!”
 
他又向我行了一礼,恭敬道:“夜深了,娘娘也早点儿回去歇息吧!”
 
说完,便带着他的那个随从,折转身,绕到霁月殿门前的那条大路,迤逦而去。
 
看他们并不走海棠树旁边的小径,我长长吁了口气。

目送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暗暗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让这人顶风冒雪,深夜入宫来向皇上禀告。
 
一阵挟裹着雪花的北风,扑将过来,直刮得整个面颊都是痛的,像被小鞭子抽着一般。冬岑扯了一下我的衣襟,小声道:“娘娘,快回去吧……瞧您,都快成个雪人儿了!”
 
回过神来,才感觉刚才的一番应对,仿佛用尽了我浑身的力气。
 
于是,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缓缓地向霁月殿走去。
 
太过惊险太过恐惧的一夜,以至于回到温暖的寝殿,换了干燥舒适的寝衣,我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冬岑抚着胸口,低低地喊道:“吓死了,好巧不巧遇到顾帆大人回来,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厉害着呢……多亏娘娘!”
 
冬卉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娘娘当真是机智,奴婢刚刚算了下,二小姐的百天忌日,还真就是明儿呢!”
 
我笑笑:“这种一查即知的事,本宫怎么敢说谎,也是上天渡了我们一劫……你们俩赶紧去睡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去梓安殿焚香诵经……”

话音未落,却见冬岑突然两腿一软,伏在我的床榻边,一副魂不守舍想哭的样子。
 
冬卉碰碰她:“好了,没事了,娘娘都已经圆过去了,你这会儿哭什么?”
 
冬岑肩膀微微耸动:“奴婢不是哭这个,奴婢是害怕……想到居然跳到一个坟墓里,还摸了死人的骨头,就怕死了。奴婢不敢去睡,肯定会做噩梦的……”
 
我愣了下,把冬岑拉起来,心疼地说:“你这丫头,看你刚才那架势,本宫还以为你胆子那么大呢,不由分说就跳进去了!”
 
冬卉感叹道:“娘娘有所不知,别看她见天风风火火的,其实胆子可小了,晚上起夜,都得喊着奴婢陪她!”
 
冬岑吸着鼻子:“奴婢不装胆大点儿,总不能让娘娘跳下去找吧……当时绷着一根弦儿,倒也不觉得害怕,这会儿想起来,却又忍不住浑身发麻。”
 
我心里五味杂陈,入宫至今,多亏有冬岑和冬卉,时时替我着想,处处为我分忧。如果她们知道我不过是冒充了姐姐的身份,会不会觉得受了欺骗呢?
 
遂拿起帕子给冬岑擦了眼泪,由衷地说:“本宫记着你的好,赶明儿一定给你寻个好婆家,备了丰厚嫁妆,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你要是害怕,就和冬卉一起,在本宫床边打个地铺睡吧,离天亮也没多大会儿了!”
 
冬岑这才如释重负般,破涕为笑:“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一直陪在娘娘身边!”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问冬岑:“本宫让你放进去的东西,放了吗?刚刚太过紧张,也忘了提醒你!”
 
冬岑连连点头:“放心吧娘娘,奴婢没有忘,一直随身带着呢……放进去了,还是老地方!”

我点点头,把取回来的那只玉佩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冬卉凑过来,和我一同细细审视着,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就是这块,奴婢记得很清楚,是皇上赏赐的……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来被皇后拿去陷害娘娘了,真是太可恶!”
 
我这才彻底安心,没说话,把玉佩滚上一层灰尘,扔在了床榻底下。
 
大雪直下到第三天午时,就在雪停后的那个晚上,我都准备睡了,皇上却突然来了。
 
我敏感地觉察出,皇上看上去有些阴郁消沉。
 
我急忙起身,一边绞了帕子递给他擦脸,一边察言观色道:“前天晚上,臣妾想去梓安殿给妹妹焚香,正好遇到顾大人深夜进宫……”
 
这两天,我已经从冬岑冬卉的嘴里套出来,那个顾帆,是御前侍卫副统领,称得上皇上的心腹。
 
我进宫没多久,皇上就派他前往西南边境巡视,因此我才没能见到他。
 
料想顾帆那夜见到皇上后,说不定已经告诉皇上他遇到我的事,所以主动提起,免得皇上起疑。
 
皇上却置若罔闻一般,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表情复杂。
 
突然间,他有些受伤地喃喃自语:“为什么……都要骗朕?”
 
我吓得灵魂离窍,却还是陪着笑脸问道:“皇上,您这是说谁呢?”
 
他咬牙切齿:“朕身边的女人,朕曾经宠爱的女人,这些嫔妃们……谁没骗过朕呢?你呢?你是否也骗了朕?”

我的心像被困进陷阱的兔子,扑腾扑腾乱跳,怀疑皇上是不是窥到了实情,不然何以会有这样的发问。
 
但又一想,如果他知道我是冒充姐姐,这会儿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霁月殿吗?
 
遂镇定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道:“皇上既然这么问,臣妾就跟您说说心里话吧。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宫里的女人,因为畏惧,也为了生存,有时候免不了……会骗皇上。
 
不过这骗,分为三类,一类纯粹是为了地位和利益,明明心术不正作恶多端,却还要在皇上面前做出温良贤淑的模样;一类是不损害别人,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怕惹皇上生气,不得不欺骗;最后一类,就只是善意的谎言,讨皇上的欢心。
 
以臣妾看,只要不是第一类,皇上大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说起来,世间的人,谁心里不藏着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他盯紧我:“那你呢?你是哪一种类?”

我努力保持平静,温文笑道:“臣妾向皇上保证,永远不会是第一类!”
 
“那也就是说,你也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欺骗朕?”
 
我点点头,一脸诚挚:“是的,臣妾想好好活着。这世上,有太多值得臣妾热爱和留恋的东西。比如这个雪后初霁的夜晚,和皇上守在一起,漫无边际随心所欲地聊聊天!”
 
他依然逼视着我,但原本犀利的目光,却渐渐柔和下来。片刻后,低低地叹息道:“但愿你这句话,是发自肺腑,而不是善意的谎言,为了讨朕欢心!”
 
我摇摇头:“自然不是,臣妾……喜欢和皇上在一起!”
 
这句话并不违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确实有点儿盼着见到他了。
 
但依然保有一份清醒,心里暗暗揣测,不知道皇上今晚的情绪因何而来,会不会和顾帆的深夜见驾有关?
 
到底是谁骗了他?看他伤心又愤怒地模样,该是他很信任的人吧!

正想着,他猛然把我拉到了怀里,呢喃道:“朕听你的,不再追究了……你说得对,就连朕,也一样藏有心事,也一样欺骗过很多人……”
 
来不及说话,我的嘴唇已经被他堵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吻我,缠绵又霸道。
 
然后,我们双双倒在床榻上。
 
算起来,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吧。
 
情难自禁,彼此清醒。
 
可能因为上次的经历让他耿耿于怀,他轻柔地拂开我的长发,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褪下了我的寝衣,在我上次受伤的肩上,温柔地印下一吻。
 
有那么一瞬,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曹汝彬的影子,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我和他,再无可能了。在我决定做婉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皇上是我的丈夫。
 
而现实,也早已把我变成了一个清醒理智、识时务的女人。
 
在后宫生活的这段时间,可谓步步维艰如履薄冰。我不得不承认,从皇上把我从火海中救出那一刻,我就慢慢开始贪恋这个男人给予的呵护和温存。
 
轻微的疼痛,轻微地战栗,我闭上眼睛,更深地偎进了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然而,就在他意乱情迷时,我悄无声息地摸索到了他脱下的衣裳。
 
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我还是要再骗你、再利用你一次,等我不再受到皇后的威胁和控制时,就一定全心全意地待你!
 
月光的清辉,透过鱼戏莲叶图案的窗帘照进来,朦胧又旖旎。

第二天一早,皇上起床后,换好了衣裳,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昨晚随身佩戴的香囊。
 
彼时,我已经穿戴整齐,一边替皇上掸着朝服的袍角,一边迟疑地轻声问道:“会不会……掉在了床榻底下?”
 
皇上一愣,很快明白我的言外之意,抿着嘴,揶揄又暧昧地看着我笑。
 
我羞红了脸,吩咐冬卉,把彩扇叫进来。
 
彩扇身量娇小,最是伶俐。一听我说皇上的香囊可能掉进床榻底下了,便麻利地俯下身子,钻进床底。
 
很快,她就高声喊道:“娘娘,正是在这儿呢,咦,这是什么……”
 
只见彩扇钻出来,手里除了拿着皇上的香囊外,还有一块落满灰尘的玉佩。
 
皇上定睛一看,便笑着说:“这不是朕赏你的那块玉佩吗?之前说是丢了,还心疼了好一阵子,原来在这儿呢!”
 
我也装作惊喜的样子,如获至宝般接过来,紧紧地攥在掌心。
 
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枚玉佩,终于以正当的方式,在皇上的亲眼见证下,回到了我手中。
 
有惊无险,万事俱备,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张开那张早就织好的巨网,把皇后罩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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