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二十九章:未婚夫在我生日当天哭丧,真相刺痛我了。 蕙风起

未婚夫在我生日当天哭丧,真相刺痛我了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7 08:55

前情回顾:
我也很是诧异,一整天,为着给我庆生,宫里人来人往热闹喜庆的,怎么还有人故意烧纸钱?
 
何况,在宫里烧纸钱,本身就是大忌,是不被允许的。
 
冬岑和冬卉便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假山旁,骤然亮起一团火光。
 
我们便顺着火光的方向走了过去,待到看清那个正在烧纸钱的人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二十九章

火光的映照下,清俊儒雅的面孔,穿着藏蓝色衣袍的身影,以及放在脚边的棕红色药箱,不是曹汝彬又是谁?
 
他这是疯了吗?身为太医,居然敢在宫里烧纸!
 
不远处,已经有巡逻的侍卫朝这边走来,我急忙打发冬岑过去,让她想办法把侍卫引走。
 
就在火光暗下去的一瞬,曹汝彬抬起头,我和他四目相接。
 
我微微蹙眉:“曹太医,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丝毫没有惊慌,慢慢悠悠地站起来,直视着我,目光带有明显的挑衅:“婉妃娘娘万安,今天是微臣未婚妻唐月蕙的冥诞,微臣烧点儿纸钱,祭奠亡人!”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心里不知是一下子被掏空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塞满了,难受得要命。


我呆呆地看着曹汝彬,他也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锐利的针尖,戳向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婉妃娘娘如今可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当您兴高采烈地过十八岁生辰,接受别人的恭贺祝福时,是不是已经忘了,您还有个孪生妹妹?她如果没死的话,今儿,也正正好十八岁了!”
 
我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略略平复了自己。
 
心痛的同时,也恨他的鲁莽,遂低声喝斥道:“简直是胡闹,你为蕙儿过冥诞可以。在曹府,去唐府,或者任何一个别的地方……为什么要跑到宫里,跑到御花园来烧纸?如果被人撞见,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话音刚落,曹汝彬就冷笑一声:“怎么?嫌烧纸不吉利,冲撞了娘娘的大喜,让娘娘您不舒服了?微臣倒是不怕被人看见,这不是已经被婉妃娘娘抓了个正着吗?
 
婉妃娘娘可以把侍卫叫过来,让他们把微臣带走,送到皇上那儿问罪……皇上那么宠婉妃娘娘,对您言听计从深信不疑,微臣敢在婉妃娘娘的生辰日烧纸钱,皇上肯定会勃然大怒,下令处死微臣,为您出气……娘娘快喊人啊!”


我气得嘴唇发颤,像是刚才燃起的那团火苗,被曹汝彬一把塞进了心里。
 
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如此伶牙俐齿尖酸刻薄的一面。
 
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好像是吃定了我,断定我对他无可奈何,不敢和他计较。
 
果然,曹汝彬见我僵直地站在那儿,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便带着解恨的神情,把已经烧完的黑色灰烬,踢到旁边的苗圃里,又盖上一层薄薄的泥土。
 
暗夜中,风撩起他长袍的一角,让他看起来单薄又寂寥。
 
这一刻,对他的心疼和愧疚又像潮水般漫过来,终是不忍发作。
 
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低低道:“你快走吧,侍卫很快会过来的,以后别再这样了!”
 
顿了一下,又抑制不住自己,关切地问道:“今晚轮到你当值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御花园?这是有违宫规的,上次皇上就训斥过你……”


还没说完,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黑影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我很快认出来,是皇后宫里的小太监。
 
正紧张他会不会告密,让皇后借题发挥,指责我和曹汝彬私下里在御花园相见,却见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曹汝彬面前,急急地抱怨道:“曹太医,让您跟着奴才,您怎么还跟丢了?害得奴才好找,快走吧,皇后娘娘等着您呢!”
 
说完,这才转身,恭恭敬敬地对我施了一礼:“婉妃娘娘您也在啊?娘娘万安!”
 
我沉声道:“刚从秋水阁走到这儿,看到曹太医,便停下说了几句闲话。怎么?皇后娘娘身子不适?”
 
小太监解释道:“是大皇子,今晚腿又疼了,皇后娘娘让奴才去太医院请曹太医。结果奴才走得太快,曹太医没跟上,这不又折回来找他了……”
 
曹汝彬没再说话,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背起药箱,跟着那个小太监,一阵风似地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曹汝彬远去的背影。
 
冬夜冷冽的空气中,还残余着烧过的纸钱焦糊的味道。
 
原来,是大皇子腿疼,皇后娘娘请曹汝彬去凤鸾宫。
 
这倒也正常,自从桂花鸭事件中,曹汝彬解了断肠草之毒,把沐汐公主从鬼门关拉回来后,他便声名大噪,被传成起死回生的神医。
 
皇后娘娘更是三番两次请曹汝彬过去,寄希望他妙手回春,治好大皇子的腿。
 
可是,曹汝彬去凤鸾宫,为什么要绕远经过御花园?轻车熟路的地方,怎么还会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走岔?
 
更巧的是,他不偏不倚,刚好在宴会结束后,在我回霁月殿的必经之路上烧纸,让我撞了个正着。
 
我理解他的念念不忘一往情深,然而,他明明可以躲起来悄悄思念默默祭奠,干嘛非要明目张胆地违反宫规?

想到刚才曹汝彬冷漠挑衅的表情,和咄咄逼人的语气,我确定,他是故意要让我撞见的!
 
故意来刺激我!
 
一定是这样,曹汝彬原本对“婉妃”就心存怨怼,看到我欢天喜地大张旗鼓地过生辰,更衬托了他的凄凉和悲伤,让他想起“惨死的蕙儿”。
 
所以不忿之下,他故意藏在御花园里,当着我的面给“蕙儿”烧纸过冥诞,让我难堪,让我不痛快。
 
可是,我毕竟是宠冠六宫的“婉妃”,而曹汝彬不过是一名太医,虽然他对我一直有怨恨,也只是暗戳戳的嫌恶,从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过。
 
怎么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敢针锋相对,对我语出不恭?
 
我百思不得其解,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却是风平浪静。
 
因为临近年关,宫里充溢着热闹喜庆的气氛,一片祥和。
 
皇后在凤鸾宫足不出户,再无是非纠葛。灿儿和我,也日趋融洽。
 
孩子都是敏感而聪明的,他们能感觉出谁是真心爱他,对他好。因此,在我的悉心呵护下,灿儿对我的依恋,越来越深。
 
后宫的生活,本就长日寂寂,多了个孩子,突然间增添了很多欢声笑语。
 
灿儿过了六岁,已经开蒙。每日清晨,都要去尚书斋读书习字,另外还有专门的师傅传授他骑射和武术。
 
黄昏回到霁月殿,他总会叽叽喳喳地给我讲他一天的见闻。
 
夫子讲了什么书,他会背给我听;师傅又教了一招什么功夫,他也会有模有样地学给我看。
 
除此之外,他会哭、会笑、会闹,会经常讲一些让人喷饭的话。
 
这样新鲜又有趣的日子,便像汩汩的流水般,飞快地从指缝间漏走。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黄昏,灿儿从尚书斋回来,看上去浑身不自在,嘴里嘟囔着说:“婉娘娘,儿臣身上痒!”
 
我掀开他的衣裳查看,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他的背上,肚子上,手臂上,长了一片一片的红疹子,有的地方被他挠的,皮都破了,还渗着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样的症状,又让我惊恐万分地联想到麻风病,急忙吩咐小太监田忠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田忠一边应着,一边问我道:“娘娘,请哪位太医?”
 
我略一沉思,很快命令道:“如果曹太医当值,就让他来吧,快点儿!”
 
生辰那晚与曹汝彬的邂逅,总让我提心吊胆,觉得他有些怪异。
 
不妨利用这个机会,打探一下,也顺便开导他几句。
 
而且,曹汝彬的医术和医德,我向来是相信的。也知道他不管对我的态度怎么样,都不会公报私仇。

曹汝彬很快就随田忠一起来了。
 
依然是他一贯的作风,进了霁月殿后,听我讲明情况,便二话没说,赶紧给灿儿诊视。
 
片刻后,他就一脸轻松地说:“无碍,二皇子可能是练武出汗多,而冬日天寒,衣裳干得慢,导致出了疹子。微臣给他开些药,让他用温水沐浴,擦干后,涂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我想起江雪蓉的临终遗言:灿儿怕热,喜欢出汗,平日里不要给他穿太厚。
 
遂松了口气,但还是让曹汝彬检查了灿儿的被褥、衣物、饮食……
 
因为知道皇后的不良居心,所以自从灿儿来到霁月殿后,他的饮食起居,我几乎事事亲力亲为,生怕被人动了手脚。
 
经过一番细细的查验,曹汝彬称都没问题。

我彻底放下心来,趁着这个机会,直视着曹汝彬,婉转问道:“曹太医,本宫生辰那天……”
 
他没等我说完,便躲避了我的注视,用含混的声音,潦草的语速,低声答复道:“那天微臣心情不好,冒犯娘娘了,还望娘娘见谅!”
 
他这么说,我便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只轻声道:“本宫倒不是责怪,只是看在儿时的情分上,也希望曹太医能早日忘掉……蕙儿,真正走出来!”
 
曹汝彬歪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和以往不同,好像喉咙里藏着什么东西,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恭敬:“太医院年底很忙,娘娘要是没别的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我便站起身,亲自送他到殿门口。
 
正要出门时,曹汝彬突然回头,压低嗓子道:“娘娘要是怕二皇子身上的疹子不能根治的话,不妨把二皇子的贴身衣物洗干净后,和薯蓣皮一起,泡上一刻钟,晾干后再给他穿上……记住,一定要用生薯蓣皮!”
 
我如获至宝地点头,连连道谢:“多谢曹太医!”
 
心里,还在感叹着,虽然曹汝彬太过执拗,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太医。
 
曹汝彬走后,我当即便唤了小厨房的雪雁过来。
 
冬日里,小厨房常备着薯蓣,用来煲汤或做糕点。
 
我叮嘱雪雁道:“待会儿削了薯蓣皮,拿给彩扇,让她把二皇子洗干净的贴身衣物,都用薯蓣皮再泡一下!”
 
雪雁答应着,小声嘀咕了一句:“薯蓣皮还可以用来止痒,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吧?”
 
我当时一心扑在灿儿身上,也深知曹汝彬熟识各种民间偏方,对他太过信任,所以并没有在意雪雁的话。

接连两天,我每晚让灿儿沐浴后,再擦拭曹汝彬开的药膏,灿儿身上的红疹子,果然很快就消了。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大年初一早上,皇上皇后带着阖宫嫔妃和皇子公主,声势浩大地去慈明宫,给太后拜年。
 
这是自打江雪蓉被赐死那天,皇后被皇上训斥后,第一次露面。她消瘦了些,沉默寡言,似乎完全收敛了以往的锋芒。
 
到了慈明宫,只见整个宫殿里里外外都装饰一新,敞亮明净。虽是冬日,庭院里的雪松依然墨绿浓郁,苍劲繁茂。与廊下挂着的大红宫灯遥相呼应,一绿一红,一冷一暖。
 
慈明宫的正殿里,太后也换上了簇新的衣裳,梅花纹绛紫色宫服,大方得体,淡雅脱俗,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又丝毫不显老态。
 
皇上皇后率领众嫔妃,依依跪拜,行了大礼,又各自说了吉祥的拜年祝福,太后眉开眼笑,连呼“赐座,上茶!”
 
紧接着,大皇子萧焕、二皇子萧灿和沐汐公主、沐芸公主等几个孩子,一一上前,用清脆好听的童音,恭祝太后凤体康泰,福寿绵延。

看到这些孩子们,太后喜不自禁,笑逐颜开地伸手招呼道:“快来,你们几个,都到皇祖母这儿来……夕颜,快给皇子公主们拿点心过来!”
 
太后身边的夕颜姑姑便笑吟吟地带着两个小宫女,端了枣泥酥、红年糕、糯米糍、炸馓子、芙蓉饼过来,摆满了太后身边的紫檀雕花几案。
 
几个孩子簇拥上去,围着太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童言无忌,太后开心极了,一张脸笑得,像绽开的花儿一般。
 
可能因为灿儿新近丧母,他又是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皇子,太后对灿儿格外亲昵,也格外疼惜,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身上穿的衣裳,大概是想看看够不够暖和,又问他在霁月殿生活是否习惯。
 
看到太后喜欢灿儿,我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坐在太后怀里的灿儿,扭股儿糖似的,浑身不停扭动蹭磨,脸上也现出痛苦难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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