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三十章:订婚后,未婚妻自杀了,原因惊呆我了。 蕙风起

订婚后,未婚妻自杀了,原因惊呆我了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5-17 08:57

前情回顾:
几个孩子簇拥上去,围着太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童言无忌,太后开心极了,一张脸笑得,像绽开的花儿一般。
 
可能因为灿儿新近丧母,他又是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皇子,太后对灿儿格外亲昵,也格外疼惜,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身上穿的衣裳,大概是想看看够不够暖和,又问他在霁月殿生活是否习惯。
 
看到太后喜欢灿儿,我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坐在太后怀里的灿儿,扭股儿糖似的,浑身不停扭动蹭磨,脸上也现出痛苦难忍的表情。

第三十章

紧接着,灿儿的小手伸到衣裳里,不停地抓挠着。
 
太后注意到了,把他放下来,关切地问道:“灿儿,你怎么了?”
 
灿儿皱着眉,难受地说:“皇祖母,我身上痒……痒得厉害!”
 
我吓了一跳,疾步走了过去。
 
太后已经让身边的夕颜姑姑,解开灿儿锦袍上的扣子。
 
我低头一看,立刻愣住了。
 
只见灿儿的身上,一片一片的,起满了红斑,比之前的严重多了。
 
太后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大声喝道:“快传太医!”
 
立刻就有小太监匆忙跑了出去。
 
等待的过程中,灿儿坐立不安,几乎想要就地打滚,嘴里不停地哭闹着:“痒,婉娘娘,儿臣难受……”
 
我心急如焚,也不敢太用力,只能蹲下身,用手指肚给他摩挲着,希望能有所缓解。

太医终于来了,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太后立刻扬声招呼道:“苏太医,快来看看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苏太医急忙走到灿儿身边,俯下身子,里里外外一番仔细地检查后,蹙眉道:“也没有别的症状,只是瘙痒起红斑,像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慈明宫原本共享天伦的祥和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微妙起来。
 
嫔妃们窃窃私语,因着灿儿由我抚养,一时之间,狐疑的目光也都投射到我身上。
 
皇上这会儿也在旁边安抚灿儿,听到苏太医的话,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可有过这样的症状?”
 
灿儿正哭闹不休,我仓促回答道:“灿儿前两天身上长过疹子,不过用了曹太医开的药,已经见轻了,今天不知为何又……”
 
皇上原本紧蹙的眉宇略略舒展了些,命令道:“既是如此,路德兴,快去把曹太医也请过来!”
 
路德兴应着,一溜小跑出了慈明宫的正殿。

这边,苏太医依然在小心翼翼地为灿儿检查,脸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良久之后,他突然撩起灿儿的贴身衣物,一脸警惕地问道:“二皇子的贴身衣物上,这是粘了什么东西?”
 
灿儿搬到霁月殿后,我便把彩扇拨去照顾他,彩扇细心,做事麻利,说话又有趣,灿儿很是喜欢她。
 
这会儿听到苏太医的质问,彩扇急忙解释说:“可能是薯蓣皮……婉妃娘娘特意吩咐的,把二皇子的贴身衣物用薯蓣皮水浸泡,可以祛痒!”
 
苏太医脸色骤变,说话的声调都有些激愤:“这……这怎么可以?薯蓣的黏液,一经接触便会引起皮肤瘙痒,怎么能把二皇子的贴身衣物用薯蓣皮泡……怪不得呢!”
 
太后猛地站起身,“啪”地拍了桌子,用手指着我,厉声喝道:“婉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个法子,明明是曹汝彬亲口告诉我的啊,说薯蓣皮可以根治灿儿身上的疹子,怎么会这样?

就在我被太后质问,正准备说这是曹太医告诉我的偏方时,曹汝彬刚好在路德兴的引领下,走进了慈明宫。
 
我像见了救星一般,热切地看向他。
 
而太后见曹汝彬进来,也顾不上再谴责我,连忙问道:“曹太医,二皇子身上的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汝彬迟疑了一下,走过来,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二皇子原本是出汗多引起的疹子,微臣已经告诉婉妃娘娘,温水沐浴,擦干后涂上微臣开的药,两天即能痊愈……”
 
我连连点头:“是的,昨天已经见好了,可是今天新换上薯蓣皮泡过的贴身衣物,就又起了红斑,好像痒得更厉害了……”
 
曹汝彬打断我的话,匪夷所思地惊呼道:“薯蓣皮?是谁告诉婉妃娘娘用薯蓣皮浸泡贴身衣物,薯蓣皮本身就可能造成皮肤瘙痒难耐,抓挠后起红斑,婉妃娘娘难道不知道吗?”

猝不及防间,我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头“嗡”地一声响。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曹汝彬,他目光游离,并不和我对视。

我这才幡然醒悟,我被骗了,被曹汝彬骗了!
 
这件事,或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而曹汝彬,就是那个等着请我入瓮的人。
 
灿儿腊月二十九出现痒症,曹汝彬诊视后说无碍,开了药,又告诉我如果怕不能根治的话,可以用薯蓣皮。
 
我对他,向来深信不疑,便立刻让彩扇用薯蓣皮浸泡了灿儿的贴身衣物。
 
涂药这两天,因为怕犯冲,所以给灿儿穿的,还是以往的衣裳。
 
今儿是大年初一,按风俗不宜用药,所以我才给灿儿新换上用薯蓣皮浸泡过的贴身衣物。
 
刚刚,太后抱灿儿,搂得那么紧,定是薯蓣皮的残留物沾在他身上,而灿儿又喜欢出汗,所以便引发了瘙痒,继而起了红斑。
 
我现在才理解雪雁说的“以毒攻毒”是什么意思,她常年在小厨房,经常接触薯蓣,知道薯蓣的黏液会让皮肤发痒。
 
曹汝彬太了解我了,深知我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缺乏这方面的常识,所以顺利地让我上了钩。

此时此刻,我只能哑巴吃黄连忍气吞声,甚至不能说出这一切都是曹汝彬设的圈套。
 
曹汝彬告诉我用薯蓣皮浸泡贴身衣物,是在我送他到殿门口后,才压低了嗓子说的。除了我,并没有其他人听到。
 
而我,刚刚又亲口承认,曹汝彬曾经治好灿儿身上的疹子,现在说他想害灿儿,谁会相信?
 
更重要的是,阖宫的人都知道,曹家和唐家是世交,“我已故的妹妹”,曾是曹汝彬的未婚妻,他对她情深似海,至今还没走出悲痛。
 
如果我说他害二皇子,是想要嫁祸于我报复我,岂不是所有人都会好奇,我和曹汝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追查下去,是因为我不让曹汝彬探视生病的“蕙儿”,导致曹汝彬和未婚妻未能见上最后一面,所以才怨恨我。
 
而这一切,原本就是子虚乌有,只是为了遮掩我的真实身份,实在经不起推敲和深究。

何况,我并不知道曹汝彬这么做的真实原因。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即使对我心存怨怼,也绝不会去害一个只有六岁的稚子,做有损自己医德和人品的事。
 
之前的桂花鸭事件,麻风病事件,他不都仗义执言,遵从事实,有一说一,为我解围了吗?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居心叵测,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栽赃陷害我呢?
 
不,以我对曹汝彬的了解,他虽然倔强执拗,但单纯善良,如果不是受人蛊惑被人利用,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而且,这个圈套,只凭他自己,也不可能策划得这么周密。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我在心里无奈又不甘地叹息了一声,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现在细细回忆,这个阴谋,或许从我生辰那夜,皇后宣曹汝彬进宫,曹汝彬在御花园烧纸,就开始了。
 
那时候,他分明已经听了皇后的挑唆,所以才做出那么有悖常理的事,说出那么挑衅不恭的话。
 
我还是大意了,以为皇后足不出户,便可万事太平。可没想到,她不过是一条装死的毒蛇,趁我不备,便是致命的反击。

一番斟酌后,我跪倒在地,看着太后和皇上,艰难地开口:“臣妾……臣妾之前听说民间有个偏方,用薯蓣皮浸泡贴身衣物,可以根治皮肤瘙痒。现在想想,幼时的道听途说,实在不足为信。可是当时臣妾关心则乱,病急乱投医……”
 
皇上深深地看着我,没说话。
 
太后则呵呵笑了两声,说出的话,森冷如冰:“病急乱投医?灿儿的病都被曹太医看好了,你又用薯蓣皮来泡他的贴身衣物,让他重新发痒起斑……婉妃,你这着的什么急?又投的哪门子医?”
 
苏太医这时在旁边插话说:“太后,既然只是薯蓣皮的事,那倒简单了。没什么危险,更不致命,赶紧用稀释的醋,给二皇子擦拭身体,再换下现在穿的贴身衣裳,很快就会没事的!”

太后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沉声命令道:“夕颜,你快带二皇子进暖阁,按照苏太医的指使,别让灿儿痒着了。要我说啊,这痒,比疼更难忍受,这么点儿的孩子,可真是遭罪了!”
 
说着,又看向我,语带讽刺,似笑非笑:“瞧瞧吧,这就是后娘。戏文里的后娘,冬天给孩子缝棉衣,不絮棉花,倒絮了芦苇,看上去厚厚实实的,实际上不抗冷,冻得孩子浑身哆嗦……婉妃的手段,不输那后娘啊。喏,太医都说了,不致命,没危险,可是这些零碎折磨,落到孩子身上,同样是伤害……”
 
她突然咬紧牙关,怒目而视:“你们这一个个的,在后宫兴风作浪也就罢了。现在居然都敢把手伸到哀家的孙儿身上,谋害皇嗣,是当哀家死了吗?”

在太后的斥责声中,我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上。
 
正殿里温暖如春,而这大理石地面,却是坚硬如冰,硌得膝盖酸痛不已。
 
入宫以来,我第一次遭遇无法反击的暗算,第一次听到严厉扎心的指责,第一次受到有苦难言的误解……
 
后娘?在太后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我怎么可能会去折磨灿儿,他那么可爱乖巧,又那么可怜懂事,我心疼他还来不及。
 
热辣辣的眼泪涌进眼眶,太后的谴责,曹汝彬的算计,让我委屈,也让我心碎。
 
一片静寂中,我听到皇上沉稳威严的声音,在不紧不慢地说:“母后,您误会了,婉妃不是这样的人……”
 
太后厉声打断皇上:“皇帝,你宠婉妃,哀家管不着。但你不要拿哀家的亲孙子去做礼物,哀家的孙子,哀家自己带……即日起,把灿儿留在慈明宫,由哀家亲自照顾!”

灿儿这个时候换好衣裳出来了,脸上现出笑意,应该是有所缓解了。
 
猛地听到太后的话,他微微一愣,便扑过来哭着喊:“婉娘娘,我要婉娘娘,我不要跟着皇祖母!”
 
皇上叹了口气道:“母后,您也看到了,如果婉妃对灿儿不好,他怎么可能这么依恋她?”
 
太后冷笑一声,声音微微颤抖:“口蜜腹剑的人,哀家见得多了,灿儿一个黄口稚子,懂什么人心险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婉妃。煜儿殁了,灿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你就等着给哀家收尸吧!”
 
皇上浑身一凛,却还是再一次开口,言辞恳切:“母后,儿臣知道您关心灿儿。但是您好好想想,婉妃如果存着坏心思,何必要用这么蠢的手段,把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灿儿住在霁月殿,和婉妃朝夕相处,她要是恶毒,自有一千种一万种残害灿儿、而不为人所知的方法。
 
儿臣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因为知道婉妃心地善良,才把灿儿交给她的,儿臣相信她可能是一时疏忽,绝不会有意害灿儿!”

太后的脸上微微动容,就在这时,皇后突然咳嗽起来,言若急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迭声小声问道:“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太后便看向皇后,想起了什么似的,面无表情地问道:“皇后,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说到底,你才是六宫之首!”
 
皇后似乎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连连摆手:“母后,还是不要问儿臣了。儿臣说得多,错得多。儿臣自己也在禁足反省,没脸指点别人,也……不敢指点别人!”
 
太后冷笑着,狠狠地说:“瞧瞧,堂堂皇后,都窝囊成什么样了?听说皇帝不让后宫嫔妃去给皇后请安?如此不分尊卑嫡庶,长此以往,可如何了得?
 
哀家老了,本不愿意插手后宫的事,但是你们也别太过分了。今天的事,不管婉妃是否有意,总之是她没照顾好灿儿。既然皇帝你一心护着婉妃,哀家也不好惩罚她……但是,哀家的意见也不容更改,灿儿,绝对不能留在霁月殿!”

听着灿儿的哭声,我心如刀绞。
 
我和他,虽然在一起才不过二十多天,可是稚子的欢声笑语,已然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我的精心呵护,也填补了灿儿失母的悲痛。
 
这个可怜的孩子,才刚刚适应了新生活,刚刚接受了他的“婉娘娘”,就又要迎来一场新的变动。
 
我宁愿太后惩罚我,禁足,罚月例,哪怕是降位份,也不想被夺去对灿儿的抚养权。
 
我泪眼朦胧地看向太后,她不耐烦地摆手道:“都散了吧……皇帝留下,哀家还有话跟你说!”
 
皇上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我知道他也无可奈何。毕竟,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太后没有惩罚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站起身,忽听皇上叮嘱冬岑和冬卉道:“你们两个,回去把二皇子的一应物品收拾下,送到慈明宫来!”
 
又回头对一边的曹汝彬和苏太医说:“两位太医,你们跟着婉妃去趟霁月殿,检查下二皇子的东西,看是否有不妥,别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
 
我暗暗咬牙,曹汝彬也要去霁月殿,太好了!
 
我要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仅仅是没让他见“蕙儿”一面,值得他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报复吗?

回到霁月殿,冬岑和冬卉把二皇子的衣物、玩物、书籍等一应物品,让曹汝彬和苏太医一一过手,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分类打包,准备送往慈明宫。
 
就在两位太医准备告退时,我喊住了曹汝彬:“曹太医,本宫有些头疼,可否留步,帮本宫诊诊脉?”
 
他迟疑了一下,转过身,点点头:“微臣遵命!”
 
我挥手让冬岑和冬卉出去送苏太医。一时之间,暖阁里只剩下我和曹汝彬。
 
我直视着他,直言不讳:“曹太医,你的医者仁心,你的绝不公报私仇,都是假的吗?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了报复本宫,对一个才六岁多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曹汝彬冷冷地看着我,缓缓道:“微臣没有害二皇子,也不会害任何人,薯蓣是能入口的食物,薯蓣皮自然也不致命,不过暂时让皮肤瘙痒罢了。微臣这么做,非但不是害他,而是救他!”
 
我盯着他,眼睛几乎要沁出血来:“如此颠倒黑白,你妄为医者!”
 
他瞪着我,目眦尽裂:“让他跟着一个虚伪恶毒的女人,认贼作母,才是真正害他!”

我愣了一下,只觉得气愤又凄楚,我哆嗦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说,灿儿怎么认贼作母了?本宫,又如何虚伪恶毒了?”
 
他淡淡一笑,眼神如碎冰一般:“婉妃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令除掉,何况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眼下要用二皇子来争宠,自然装出慈母的样子。有朝一日,他对您没用了,或者阻碍了婉妃的前程,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厉声道:“曹汝彬,你不要再纠缠往事。蕙儿患了麻风病,放火自焚,你为什么要算到本宫头上?”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泪和话语一起喷涌而出:“你就不要再骗人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说过,我怀疑蕙儿的死因,我会竭尽全力去查找真相的。
 
我去查了,果然,庄子里的火,根本就是从外烧向里的……所以,蕙儿她不是自焚,她是被人活活烧死的,被她最亲的亲人,活活烧死的!”
 
像是一声炸雷在我耳边骤然响起,我哆哆嗦嗦地质问:“你胡说什么?蕙儿是唐家嫡出的二小姐,亲人……哪个亲人会去放火烧死她?”
 
曹汝彬的眼泪,像水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有那么多的泪。
 
他的脸,因为想要拼力忍着,扭曲到有些陌生。他颤抖着,开口了,说出的每一句字,都像是从心里剜出来的血肉:
 
“我也以为不会,别人告诉我的时候,我根本不相信,不相信你们会这么狠心……可是我找到了证据,火,就是你们唐家自己放的……是你命令他们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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