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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河除妖记

作者:惊池故事
2022-05-18 10:59


“还未醒?”说话的人脸上满是不耐。

龟绳点头,虽是正午天色却渐暗了下来,许是刚刚灵河异动的缘故。
 
“麻烦。”润褚嫌弃地摆了摆手。

玉饶感受到一阵生疼,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传来一阵阵寒意。刚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风平浪静的河面突然翻滚,她和兄长两人被卷入河里,鱼兽吞了自家阿哥,自己却不知为何被河水袭到了这儿。
 
龟绳见此,给玉饶渡了颗灵药,又退到了润褚身后。
 
玉饶虚弱地坐了起来,还未回过神。看着眼前两人与庄里神坛上敬奉的神像甚是相似,又瞧见了旁边亭柱上“空灵界”三个大字。关于空临界她还是有些了解,心想这便是掌管玉临庄的神仙了。
 
她勉强地站了起来又上前行了礼,跪在润褚面前:“小女无意冒犯,还请大人见谅。”嘶哑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润褚皱了皱眉:“起来吧,你如何来这的,可曾记得?”
 
“回大人,记得,我与我兄长渡河。”
 
“渡河?玉临庄的人世代不得踏入灵河,入灵河者必死,你不知道吗?”
 
玉饶顿了顿,拭去了嘴边的血渍:“我知道,但我与家兄也是为了救家父性命,不然不会冒此风险。”
 
玉饶见润褚没有动静,又絮絮地说了起来,“今年大旱,收成不好,家父只得远走经商,不料路上遭人算计。劫匪传信,三日内家人需带好钱财赶往丰阳赎人,否则家父必死于他乡乱港,而到丰阳最快的办法就是渡河。”
 
“所以是你们引起了灵河异动。”润褚理了理衣袖,眼里没有神色,脸色倒是比刚刚好了些许。

鱼兽为灵河中异兽,性残,数百年前迫害百姓,杀人无数。

掌管灵河的上仙玉籽与其定下契约,画地为址,筑下玉临庄,玉临之姓不得入灵河,灵河之兽不得犯人,并以命镇兽,长眠于玉临庄下。
 
上仙玉籽死后便由润褚掌管这片土地,只是这润褚并非上仙,只传闻上仙玉籽出游时,捡回的一只受伤灵狐,伤好后化作人形便一直留在空灵界。
 
不等玉饶开口,润褚便往闲亭走去,逗起了笼子里的鸟,只留玉饶在原地。
 
许久,龟绳端来了午膳,润褚睨了眼还站在亭外的人,终是不忍,令龟绳添了双碗筷,便唤玉饶一起共膳。
玉饶稍显拘谨地坐下,但心中压着事没有半点胃口。
 
许是心中的心思被润褚瞧了出来,润褚夹着饭菜,淡淡地问:“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爹娘说过,空灵界。”
 
“鱼兽食人,你可明白?”
 
“明白,我们渡河之前便预想过结果。只是没想到我竟来了这儿。”
 
“也算你走幸,一介凡人可保全元神来到这空灵界。你现在非人也非仙,只留有一魄元魂,这凡间你是回不去了,你是要一直被困在这的。”润褚放下碗筷看着玉饶说道。

玉饶没有出声,眼里灌了泪。
 
润褚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放在桌上,起身便准备走。

玉饶拉住了润褚,眼泪顺着脸颊流落;“那我,我能再看看我爹娘吗?”

润褚没有回答,只留下了一句“凡人自有命劫”。
 
玉饶不知,玉临庄的白布扬了七天,她阿娘因为亲人的离世不忍悲伤也相继离开,自此玉临庄七十九户人家变成了七十八户。

龟绳安顿好玉饶后,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没了踪影。

偌大的空灵界就像是只有玉饶一人。直到龟绳火急火燎地赶来说润褚召她,诺给她一块玉石,让她每日学法术修炼仙石提升元神的仙力,练功养石亦是石养人。
 
玉饶每日就待在后亭练石。润褚不时会教她一些新的功法。她倒学得很快,连润褚都会忍不住夸奖她有几分天赋。也许是日日练石,玉饶和润褚的关系也没有了日前的生疏。
 
“润褚,这是我做的紫花酥,尝尝我的手艺,我做这个很好吃的。”玉饶端着点心满脸骄傲,胸间的玉石愈发绿润。
 
润褚的思绪飘到了远处。
 
“润褚,润褚,发什么呆?”玉饶拍了拍他的肩膀,撵起一块紫花糕递到他面前。
 
“没大没小,叫师父。”润褚用小扇敲了敲玉饶的头。
 
玉饶一边摸着头一边跟在他身后:“尝一下吧,很好吃的。”
 
润褚摆摆手,丢下一句没胃口就走了。
 
玉饶想着这润褚真是个怪人,转身又端去找龟绳一起吃,又因只剩最后一块糕点两人“大打出手”,整个空灵界好不快活。
 
玉饶的悟性很高,一月后便会了不少法术,灵石也运用得越发熟练,但日子越久玉饶也越想家。
 
玉娆早已做好了回一趟玉临庄的打算。好几日玉饶一直苦练瞬移术,润褚瞧着疑惑,又被玉饶要好好练功的借口搪塞过去。
这日,玉饶念着瞬移术的咒语,刚离开空灵界,便被人拉了回来。玉饶扭头一看,润褚冷着脸,带着怒气将她扯到了亭中。
 
“怎么,这空灵界待腻了?”
 
“没没有,我只是试一下法术。”玉饶还没缓过神,被润褚牵着的手有些不自在,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升高。
 
“试?”润褚嗤笑一声,松了手,明显不信玉饶的话。他依旧把玩着手里的小扇,盯着玉饶看。

玉饶被看得发怵,也不敢说话,润褚便扯下玉饶胸前的玉,语气生硬:“你以为你是谁,这空灵界岂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亭外面壁思过,十日。”
 
玉饶还没来得及回话,润褚便转身而去,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不知为何,委屈阵阵染上玉饶心头,也许是因为没能回家,也许是自己把润褚惹恼了。
 
润褚看着跪在闲亭外的玉饶,背影单薄,无故嘀咕出一句:“这貌性格倒都有几分像她,还是这样倔。”

“出了灵界,你会魂飞魄散的。虽有玉石护你,可你终归也只是一抹元魂,没有真身,大人也是为了你好。”龟绳拿出禅垫放在了玉饶的膝下,又拿出了一颗药丸让她服下。
 
“我只是想再见见我爹娘。”声音像是从玉饶鼻子里出来的,闷闷的。她低着头,脸上挂着泪。这是她进空灵界来第一次受罚,也是润褚第一次责骂她。
 
玉饶已跪了五日,五日里润褚从不曾过问她。玉饶心里更难受了,她也害怕,害怕润褚就此不理她。
 
夜里,蛐鸣四起,玉饶还跪在亭外,无聊地掰弄手指。

突然身后一声闷响,玉饶回头只见润褚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灵气尽失。

玉饶急忙唤来龟绳,两人一同把润褚送回了房间。龟绳替润褚运了气,又喂他服下灵药,见他脸色慢慢回转,两人才放下了心。
 
后夜,玉饶让龟绳回了房,自己留下照顾润褚,正好赎自己前几日犯的错。
昏迷中的润褚额上冒着细汗,这是玉饶第一次这样近地瞧他。他生得极好,眉眼间清疏透着生人勿近,玉饶用指尖轻点了点润褚的眉头。
 
玉饶待着有些无聊,便在房里转悠着。润褚房间里很简洁,唯一与房间格格不入的,是屏风后的一幅女子画像。玉饶走近仔细看,恍然发现画上的人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玉饶的脸顿时红了,转身又回到了润褚床前。
 
她看着润褚,心里暗生的情愫涌了上来。不知润褚对她是何心思,仔细想想,润褚平时待自己的确很好,罚跪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想着想着玉饶忍不住笑了,又回头看了眼屏风后的画。

一觉醒来已是天明,床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玉饶揉了揉趴在床边枕了一晚上的手,盖在腰间的衣物滑落。玉饶随手捡起脚边的衣物,向门外走去,身体还没站稳摇摇晃晃的,下一秒一个踉跄倒在了门外的人身上。
 
声音从头顶传来:“姑娘家的,小心点!”

些许是昨晚润褚的灵气还未恢复好,声音也不同往日,有些嘶哑倒更有磁性。玉饶站稳后才看清了身前的人,又想起画卷上的人,有几分不自在,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又说:“师父,我去罚跪了。”
 
润褚一头雾水,他看着玉饶扭捏地走向闲亭摇了摇头,心想不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午膳过后,润褚便和龟绳待在书房里。玉饶伸长了耳朵,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什么鱼兽醒了,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玉饶也没放在心上,一心想着润褚昨日突然灵气尽失,也许要给他炖些汤补补。
 
书房内,龟绳替润褚斟了茶,一边研墨一边问道:“大人昨日可是去了灵河?”

润褚咳嗽了两声,把刚写完的书信密封好缓缓开口:“灵河异动,我先前以为是玉饶兄妹渡河引起鱼兽不满,玉饶兄长死后理应安息。可灵河异象愈来愈烈,兽性愈来愈强……”
 
这鱼兽虽与上仙玉籽定了血契,可这血契也终究只是压住了兽性而已,时间越久血契灵力越弱。加之鱼兽嗅了人血,兽性更是被引了出来,这几百年的安稳日子怕是鱼兽最后的耐心,它终究是个祸端。
 
“昨日我观河象,那鱼兽已有躁动,我耗费大半灵气才将其困住,但与这鱼兽之战必将再起。若真到那时,你把这封信交给玉饶,这空灵界就交与你们了。”
 
“大人,再没其他办法了吗?难道您也要像上仙玉籽那样以命镇兽?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龟绳放下手中墨石,瞧见杯中的茶水已凉,又添了一杯新茶。润褚起身望着窗外,今年的玉簪始盛,满园落着香。
 
“是以命除兽,我苟且的这几百年该做个了断了。”

责罚的期限一到,玉饶便在这空灵界忙活了起来。玉饶寻了不少仙药,连龟绳养了百多年的灵芝也一并采了过来,只剩得龟绳在院里气的跺脚。她又把采着的药按比例熬成汤,日日端到润褚房间。
 
龟绳说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玉饶只是摆摆手说他不懂,还要嘴硬说只不过是拔了他几根草,气得龟绳一连好几天都未曾理会自己。
 
药汤一连熬了三天,润褚终于忍受不了旁边一脸慈爱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将玉饶赶了出来。玉饶一边委屈地端着药汤,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润褚:“真的不喝吗?我熬了很久的。”

不等玉饶把话说完,润褚门一关便回房了。
 
玉饶只好端着药去找龟绳,没想到龟绳也是闭门不见。玉饶站在龟绳房门外说了声小气鬼。
 
一整天,空灵界都出奇地静。

半夜,润褚突然听见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走到后院一看,玉饶正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铁锹,脚边摆放着几株灵芝。他纳闷儿地问:“这是在苦练遁地术?”

玉饶一回头便瞧见润褚,赶忙站了起来,想到自己模样肯定很丢脸,低着头不吱声。
 
润褚走近抹了抹玉饶额上的灰:“灵芝不是这样种的。过来,我教你,真是笨。”说罢又拿起脚下的嫩苗,牵着玉饶蹲下,话里的宠溺连自己也不曾发现。
 
“龟绳只是闹闹小性子,你明天好好和他道个歉,不用担心。”
 
“我知道,但是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你这是在说我?”
 
“当然没有,是我拿了龟绳的灵芝,是我不对。”玉饶急忙摆摆手,又垂下头看着刚种好的灵芝。

润褚摸了摸玉饶的头,嘴角划上了一抹笑:“好了,早点休息,我送你回房。”
 
月朗风清,月光打在两人的脸上,两人一前一后,微风吹动着润褚的衣摆也吹动了玉饶的心。

次日,龟绳醒来见着院里新长的灵芝,不解地看着润褚。润褚用小扇指了指玉饶的房间,龟绳不语,只是今日的早膳格外丰富。
 
玉饶看着满桌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一想肯定是龟绳原谅自己了,笑嘻嘻地看着龟绳。龟绳被盯着不自在草草吃完就离桌了。

“你啊你!”润褚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不觉地笑了。
 
突然,空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润褚心头一紧,捏着碗筷的指尖微微发白。
玉饶吓得一激灵:“师傅,这是怎么了?”

“无碍,吃饭吧。”润褚吃了几口撂下碗筷就往外走去。直到晚上,龟绳扶着满身是伤的润褚回了房,鲜血浸透青纱。
 
玉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润褚,眼泪不止地流。龟绳正给润褚运气 。

“玉饶,去书房取血丹来。”润褚缓缓开口,嘴角溢着血沫,眉头拧在一起。
 
玉饶不着思考,忙往书房走去,取了血丹喂润褚吃下后,然后一直守在床前。
 
润褚这一倒便是五日。五日里玉饶寸步不离。

龟绳担心她的身体,怎么劝也劝不走,最后是以书房被翻乱了润褚醒了瞧见会不开心,玉饶这才出了房。
 
玉饶把书房规整好,又趴在书架上,一本一本将书按顺序摆好。突然一封信从书中掉落,玉饶捡起来,看见是写给自己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信上写的都是告诉玉饶该如何掌管空灵界,交代了所有空灵界的故事,以及这次与鱼兽交战后润褚可能会命丧黄泉。玉饶若无其事地将信收好,放回原处,关好书房门便离开了。
 
“玉饶,这便有是空灵界所有的秘密,你如今也知道了。”
 
“玉饶,希望你一如既往的无虑。”
 
“玉饶,拜托你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玉饶呆呆的望着窗外,心中满是不解,这鱼兽之事玉饶自幼听过一些,可这鱼兽早已被镇住怎又会突然觉醒。玉饶关上窗子,她想,自己也许能帮上润褚。
 
五日后润褚恢复的差不多了,玉饶便整日寻润褚教她新的功法,练石越发的努力,不过润褚突然受伤的事倒是无人提及。

“大人,明日便是与鱼兽交战的日子了,当真不与她说?”
 
润褚不语,只是把信放在桌上。龟绳叹了口气接了信,“这孩子品性是极好的,她对您的心思想必您也是懂得,我怕,怕这孩子接受不了。”
 
“依她的性子,告诉了她,她怕是比我还要早一步。”
 
“鱼兽与她阿哥之联切记勿提半字。”
 
闲亭外玉饶正浇着花,桌上摆着自己刚做好的点心。而房内两人的对话全落入了自己心中。
 
信上的一句句话在玉饶脑海中回映。因为她和自家阿哥卷入灵河诱发了鱼兽的兽性,虽然信中没有明说,但想到自从自己来到空灵界后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所以润褚让自己修炼仙石,所以润褚多次镇压鱼兽导致灵气尽失,龟绳每日观河象,所以他们在书房里会提到自家阿哥。
 
玉饶想如果不是自己渡河或许鱼兽也不会觉醒,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却让润褚承担了这份责任。这一切来得太快,不过玉饶知道她应该做些什么。
 
 
润褚两人出了书房,三人一同坐在亭子里喝着茶。
 
“师父,这院里的玉簪都落了,明年还会开吗?”
 
“当然,这玉簪开开落落几百年。”
 
“那明年我们还能一起赏花吗?”
 
润褚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块紫花糕咬了一口:“做糕点的手艺还是差了点。”他嘴上虽说着嫌弃,但还是吃完了。
 
见润褚没有回答,玉饶也没再多问,只是道了句乏了就回房休息了。
 
天色渐晚,入秋了的夜晚风有些凉。润褚还坐在闲庭里,衣间沾满了凉气。自打他这次受伤后,玉饶就变得有些奇怪,但想到明日便要与鱼兽交战,润褚摇了摇头,又往玉饶房间走去。
 
瞧着眼前熟睡的人,润褚拢了拢玉饶的头发,摸着她的头柔声说:“你只需守好这空灵界,我说过的你不许踏出这半步,玉饶,要听话。”说罢便回房了。
 
润褚刚走,玉饶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额上还有润褚的余温,眼泪从脸上滑落。她穿好衣服后就起身往外走去。

玉饶走后不久,天突然大起异象,灵河滚动,河水四起,天地浑然。润褚来不及准备,只身前往灵河。他一赶到灵河,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在灵河上方。
 
玉饶用尽功法才勉强将鱼兽镇住。
“你不要命了?”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饶顾不上润褚冷着的脸依旧向河中蓄力。
 
“终于被我找到了,鱼兽的弱点在肚皮里下,它把元神藏在那儿,润褚找机会刺穿它!”
情况紧急,润褚来不及与玉饶辩论,只得上前将玉饶拉向身后,自己向河中注入神力。
 
玉饶望着润褚,眼里燃起不知名的情愫,直到自己喊出了那声“小呆子。”
 
润褚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玉饶,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直到从她眼里看到了另一个人,只有玉籽曾这么叫过他。润褚的思绪被拉到几百年前。
 
“小呆子,你别怕,我会再来找你的。”
 
玉饶来灵河与鱼兽交战时,脑海里像是被灌了一记重物,深深地拉着她,直到她回忆起一切,玉籽的一切,那年虽与鱼兽签订血契,自己以真身镇兽,可自己终究是上仙,仙气护着元神投胎转世,便成了玉饶,因为自己的元神是仙魂,所以自己才会留有一魂被卷入空灵界。
 
“小呆子,来不及了,信我!”玉饶因没有真身,身体正慢慢消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见润褚化作一把长剑向鱼兽刺去,划起一道白光,鱼兽发出一声嚎叫重重倒下。润褚被鱼脊刺伤,灵力反噬,瘫到在河岸旁。两人靠在一块,润褚看着玉饶眼里有太多的情绪。
 
河静,浪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玉籽?”润褚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曾经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辞而别,只留有一句终会相见。当年玉籽要与鱼兽签订契约天地尽知,唯独润褚被玉籽哄骗独留在空灵界,不知此事。直到玉籽血葬灵河,连同润褚对玉籽的那份情谊也一并埋葬在玉临庄下。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玉籽,你终是比我聪明,还好这次我赶上了。”终于不再是让你独自面对了,终于我也有机会再站在你的身边。
 
大战中两人一兽共葬,化作雨。

夏蛊年气朗,天润,灵河再无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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