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风起
故事 第四十七章:丈夫的宠爱,让我成为全家女人的公敌。 蕙风起

丈夫的宠爱,让我成为全家女人的公敌

作者:左左的异想国
2022-06-07 22:06

前情回顾:

皇上脚步匆匆,脸色也很是凝重,让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定定地审视着我,说出的话,倒是和以往一样,满含关切:“几天没见,你怎么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这么差?”
 
还没等我回答,他便又接着说:“朕今天来是向你道别的,朕要亲自去一趟西南边境,所以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一时之间,我只觉得有排山倒海般的雷鸣,在我耳边骤然响起,震得我几欲昏厥。



第四十七章

冯威和姐姐这才刚走没几天,皇上就要去西南边境。
 
绝对不会是巧合,难道他已经觉察出了什么?
 
我望着皇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端倪,但他的脸沉静如水,不露丝毫破绽。
 
“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吗?”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和。
 
他点点头,认真地解释说:“顾帆来信,缅族不断在边境作乱,而西南将士军心不稳,需要朕亲自去一趟!”
 
他说的都是政事,我不便多问,干脆转移话题:“冯将军……还没去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话里有话地说:“前几天刚走……就是因为他,朕才更不放心。冯威这个人,朕当初真是看走了眼,错信他了……朕要趁着他还在路上,打探不到消息的时候,赶往西南!”
 
皇上的这番话,让我悚然一惊,皮肤上都惊出一片麻酥酥的感觉。
 
他这么说,意味着到了西南后,会整治收拾冯威。那么,顺藤摸瓜下去,冯威和姐姐的关系,肯定也捂不住。
 
姐姐一旦暴露,我的身份自然也昭然若揭。而且,姐姐那么恨我,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往我身上泼些莫须有的脏水。

我微微一笑,看着皇上,柔声问道:“皇上,您之前不是说过,要带臣妾一起去西南边境吗?”
 
皇上伸手在我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语气和缓亲昵:“西南路途遥远,朕怕路上遭遇什么意外。而且朕这次去……情况比较复杂,带着你不方便。你还是乖乖留在宫里,等朕回来吧!”
 
我扯住皇上的袖子,哀求道:“皇上,正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肯定枯燥无趣,有臣妾陪着,可以跟皇上说说话解解闷儿。再说了,您亲口说过的……”
 
我模仿他的语气:“和朕在一起,还怕什么山高路远,朕自然会保你万无一失……”
 
看他露出宠溺的笑意,我撒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带臣妾去吧,到了之后,皇上把臣妾安置好,就忙您的去。臣妾保证,绝不会打扰您,也不会给您添乱子!”

他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我:“朕说过的话,你居然记得如此清楚……这么想陪朕去西南,是舍不得和朕分开吗?”
 
我愣了下。
 
是啊,除了害怕冯威和姐姐那边惹出乱子,我确实也憧憬着能和皇上独处一段时间。
 
离开这红墙朱瓦的深深宫苑,没有纷扰,没有争斗,入眼皆是山明水秀春暖花开,每日和皇上耳鬓厮磨朝夕相处,单是这么想想,心里就充满了向往。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对啊,臣妾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皇上。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道皇上要去多久,要隔多少个秋,没准儿等您回来,臣妾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把我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几下:“好吧,冲着你这番话,朕就带你去……有你陪在朕身边,确实也更安心些。只是,你身体没事吧?朕看你脸色不大好?”
 
我喜不自禁,侧身在皇上的脸上亲了一下,甜蜜蜜地说:“臣妾没事,都好着呢……臣妾多谢皇上!”

接下来几天,皇上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他的西南之行。
 
朝政上的事,由宰相周渤代为掌管。周渤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对皇上忠心耿耿,值得托付。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居然晓谕六宫,让宸妃协助皇后,管理后宫大小事宜。
 
对于宸妃,入宫以来,我对她知之甚少。
 
唯一的印象,就是她长得妩媚耐看,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此外,她和芳嫔的关系甚为亲厚,据说入宫前,就是很要好的闺蜜。
 
后来听冬岑冬卉的言外之意,姐姐在时,当时宫里的三妃中,瑾妃有二皇子做倚仗,姐姐婉妃恩宠最多,而宸妃,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平时为人低调,沉默寡言,每次去向皇后请安,也都是随着众人,甚少发声。
 
江雪蓉死后,后宫除了皇后,也就只剩下我和宸妃两个妃位,但她依然谨言慎行,从没表现出任何张扬之势。
 
现在,皇上突然让宸妃协理六宫,看来是有意提点她,分去皇后的势力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宸妃,在甜美贞静的外表下,又有着怎样的品性。
 
不过眼下,我也顾不上考虑这些。
 
在皇上忙碌的同时,我本想给爹爹带个口信,让他立刻派心腹前往西南,摸清姐姐眼下的行踪,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
 
但转念一想,一旦姐姐知道皇上要去西南,冯威肯定也就知道了,这样就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有所察觉和防范。

遂作罢。

比起暴露身份的危险,我更怕坏了皇上的大事。

四月十六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皇上带着我,正式出发,前往西南边境。
 
随行的有武将、侍卫、太医,以及宫人,这浩浩荡荡的队伍,让我真正紧张起来,意识到皇上此行去西南,并不是游山玩水。说不定会和冯威或者缅族起冲突,到时候,可就是兵戎相见了。
 
皇后称病没露面,太后亲自为皇上送行。
 
将要协理六宫的宸妃,自然也来了,我特别留意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站在太后身边,穿着天青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处,用浅粉色丝线,绣着繁密的小碎花,一片烂漫之态。
 
此时,她并没有看我,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皇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态。
 
我心里微微一动。许是注意到了我的注视,她把目光从皇上身上移开,慢慢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先是一愣,旋即对我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笑容,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我也对她笑了一下,恰在此时,路德兴尖利的嗓音缓缓响起:“起驾!”
 
这趟出去,我只带了冬卉一人,听到声音,忙随着皇上,在冬卉的搀扶下,登上那辆阔大华丽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京城后,我便不再正襟危坐,而是不时探出头,兴奋地往外看。
 
皇上看着我,哑然失笑道:“看来朕带你一起去西南真是正确之举,还没见你这么高兴过呢!”
 
确实,出宫的放松,让我暂时忘却自己这趟西南之行最重要的目的,忘却了冯威和姐姐的纠缠。看着蓝天白云绿野阡陌,满心都是愉悦。
 
然而,乐极生悲。
 
刚过了京城地界,我便开始出现眩疾的症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恶心反胃。
 
车夫放慢了行速,皇上又命人把帷幔撩开,让我吹着暮春和暖的微风,呼吸含着绿草花香的新鲜空气。
 
苏太医也赶过来,给我两片草药,让我含在口中,说是可以缓解眩疾。
 
饶是如此,还是不行。
 
我倒在马车上,像搁浅岸边的鱼儿,有气无力地喘着,再也没精力赏景了。

黄昏时分,进入锦城地界。
 
尽管一整天连口水都没敢喝,胃里依然翻江倒海,我微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壁上,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强撑着到了锦城,皇上立即下令,停下休息。
 
按照事先的计划,当晚宿在锦城知府刘骥的府邸。
 
皇上下榻,刘府自是受宠若惊,早早准备好了一切,极尽殷勤周到。
 
安顿好以后,皇上看我依然脸色惨白,并无好转,就立刻传苏太医过来,让他给我仔细诊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也很是诧异,我曾跟着母亲两次到江南外祖家省亲,同样舟车劳顿,一路颠簸,可也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苏太医带着药箱进来,他恭敬地请了安之后,便凝神静气,一丝不苟地给我诊脉。
 
很快,他脸上就露出惊异的神色。看他这副模样,我心跳加速,预感可能要出什么事。
 
只见苏太医更谨慎地诊了片刻后,突然笑意盎然地跪在地上,一迭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婉妃娘娘……有喜了!”
 
一言既出,我和皇上,同时都愣住了。
 
紧接着,皇上的脸上现出狂喜的表情,他不顾苏太医在场,一把抱起我转了个圈,嘴里嚷嚷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讯……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巨大的喜悦漫上心头,我竟然有孕了,要做娘亲了。
 
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我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我和皇上的骨肉,已经在腹中悄然孕育。
 
一路的不适,不过是孕期反应,我竟糊涂到认定自己是眩疾。

那天晚上,皇上便一直陪着我。他似乎高兴得过了头,甚至开始考虑给腹中的孩子取名,如果是公主叫什么,如果是皇子又叫什么。
 
而我,却是喜忧参半。
 
这么一来,我就不能去西南了。
 
不用皇上说,我也知道路途颠簸,我刚刚有孕,实在不宜远行。
 
先前那么多的憧憬和期待,全部泡汤。
 
皇上建议我在锦城刘府休息一段时间,待身体好转后,再让刘知府派人护送我回宫。
 
我不愿意留在锦城,人生地不熟的。既然注定不能跟着皇上去西南,那就还是尽快回宫吧。
 
皇上蹙着眉,一脸担心:“要不,明日朕再送你回去?”
 
我摇摇头,尽管没问他,我也知道西南形势严峻。如果皇上再送我回京,这么多随行的人,要么就得在锦城等着,要么再浩浩荡荡地回去,兴师动众的,实在不妥。
 
遂微笑道:“皇上放心,臣妾没事的,路上走得慢些就是了!”

皇上依然忧心忡忡:“等处理完西南那边的事,朕就立刻回来……”
 
我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柔声安抚道:“臣妾定会时时小心,和腹中的孩子,一起等着皇上平安归来!”
 
他沉默不言,轻轻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良久才道:“你刚刚有孕,朕却不能陪在你身边……朕会给母后写信,让她多多照拂,确保朕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你能安然无恙!”
 
听皇上这么说,一时之间,离别带来的沉重和对未来的恐惧,慢慢朝我压下来。
 
原本,冯威和姐姐那边,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去了,还能见机行事,临时补救。
 
而现在,我却只能待在宫里,两眼一抹黑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也只能坐以待毙了。
 
只能寄希望姐姐在知道皇上到了西南之后,出于忌惮,能安分守己,别被发现。

我抱紧皇上,刚刚得知有孕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忐忑和担心。
 
此去一别,千里迢迢,山高路远。边境那边,又情况复杂,谁知道等着皇上的,会是什么。
 
而我,怀孕回宫,会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我。
 
入宫以来,见识了各种阴狠的算计,我自是心知肚明,宫里孩子,难养,更难生。
 
夜渐渐深了,我和皇上都毫无睡意,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彼此都是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路德兴紧张到变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皇上,顾帆大人从西南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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