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杀人了,我该怎么做?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愣了几分钟后,何满看着张容涛手指上的血迹,她不得不忍着恐惧,用修剪花刺的剪刀将张荣涛的手指头剪下来,防止被警方从张荣涛的指甲缝里检测到她的DNA。之后,她换回男装,用仓库里醒花的水池清洗了张荣涛的身体,以及地上的血迹。她将张荣涛的尸体塞进事先放置在仓库里的大行李箱里,等天黑之后,她戴着帽子口罩,拉着行李箱一路走到没人的地方,将行李箱丢弃。

1

周日早上,何满在厨房里架好摄像机,调好灯光,拍摄需要的厨房用具全部准备就绪,剩下食材还没有整理。

何满平时在花店工作,每周单休。

半年前他从家里搬到了现在住的出租屋,虽然不大,但他很满足也很开心,他终于可以摆脱一切糟心事过上幸福的新生活了。

他决定利用空余时间做美食博主,内容主要做油炸视频。

他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去菜市场买好的鸡爪,放在水槽里解冻的时候,鸡爪上渗出一丝血,他闻着生肉的味道,突然扶着水槽一阵干呕。

好恶心。

鸡爪的形状像是人的手,好恶心。

他去抽屉里拿了胃药吞下两颗,浑身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十几分钟后,胃部的抽痛逐渐缓解,他又走回厨房去,忍着恶心用剪刀将鸡爪剪断后油炸。

忙完之后,他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社会新闻头条的时候,脸色微变。

社会新闻头条:一男子被害,凶手残忍肢解尸体后丢入湖中,案件正在调查。

何满十分不安地喃喃低语:“好可怕,为什么要把人分尸?”

杀人案把他吓到了,他很恐慌,感觉最近甸湘市的治安似乎不太好。

他平静美好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希望任何事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2

甸湘市刑警队。

警员徐天容调查完现场后将被害人被肢解的尸体带回警局,交给法医检验。

法医那边办事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出了结果。验尸报告显示被害人是窒息而亡,死亡时间是一周前下午两点半左右。

被害人不仅被凶手残忍分尸,在废弃的湖泊里没有找到被害人的头部,以及被害人两只手分别有几根手指被切断,被害人的下体被严重损坏。而且,凶手十分狡猾,用84消毒液清理过被害人的尸体。

“从四肢伤口的断裂处看,被害人的尸体应该做过冷冻处理。”法医顾明日淡淡地说。

切断被害人的手指有可能是被害人的手上留有凶手的痕迹,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拿走被害人的头颅呢?

徐天容想不明白。

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公开。

被害人张荣涛,男,29岁,某汽车4s店的销售。

据张荣涛的同事和领导称,张荣涛业务水平一般,为人很好色,常常对女同事们开黄腔,还曾经性骚扰过一个新来的女员工,导致那名女员工愤然离职。

徐天容调查了一切有可能与被害人张荣涛结仇的人,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张荣涛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北城商业街的街口某家咖啡馆店门口,之后就没有摄像头拍到他了,而北城商业街距离凶手抛尸的北湾公园开车最少要半个小时。

徐天容推测凶手应该是先在北城商业街附近行凶,然后将尸体冷冻后肢解,再去北湾公园附近的废弃湖泊抛尸。

这下难办了,北城商业街属于繁华地带,而且无论节假日都会有很多游客,真要一个人一个人排查,难度极大。

估摸凶手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在那里行凶。

况且,凶手没有留下指纹和有效DNA,作案手法非常谨慎,让案件陷入了僵局。

3

龙旗冷冻食品加工厂。

下午,负责送货的员工宋沁送完货后将冷链运输车停在厂子里。

忙完了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宋沁去更衣室换衣服。

宋沁个子一米八左右,人很瘦,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快奔三的人像个大学生,一副刚出社会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在社会上混迹十年了。

宋沁高中没毕业就从家里出来独自生活了,没上大学是他的遗憾,这些年他一直断断续续在家里自学,参加过几次高考,考试成绩都不理想。

夜校下课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宋沁走出教学楼,又看见夜校的门卫赵勇在路边骚扰经过的女生,他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一边耍酒疯一边用手抓了一个女生的屁股,女生愤怒地踹了他一脚,他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

赵勇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矮胖,为人油腻且下流,经常以酒醉的名义性骚扰夜校附近的女生,就是个臭流氓。

宋沁冷冷地瞪着赵勇,心想赵勇这种人渣真该死!

“赵师傅,你没事吧。”宋沁过去将赵勇扶起来。

酒醉的赵勇逞能地甩开宋沁的胳膊,他酒气冲天,骂骂咧咧道:“妈的,那个小骚货敢打我,我非得狠狠揍她一顿,让她见识见识我的男人本色。”

“那臭丫头太不识好歹了。”宋沁笑笑地说。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赵勇,赵勇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宋沁用打火机帮他点烟,拉着他到一边,眼睛瞥了瞥周围,确认四周没有监控。

“后天我有个局,里面有好几个妞都不错,你也来和我一起玩。”宋沁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

赵勇瞥了宋沁一眼,看他样子太乖了,不太相信他的话,摆了摆手,“不去。”正要走,被宋沁拉住胳膊。

宋沁陪笑脸哄赵勇道:“赵哥你别急啊,我这个局缺一个男的,而且真的很好玩,尺度很大的。不信你看。”说着,宋沁拿出手机,点开里面的大尺度照片给赵勇看,赵勇立刻两眼放光。

那些照片是宋沁合成的,都是假的,赵勇光顾着看美女了,又喝醉了,分辨不出真假,就信以为真了。

赵勇大力地搂了下宋沁的肩膀,“你小子口味够重的啊,行,后天我和你去,我也玩一把重口的。”

赵勇的手搭在宋沁肩膀上让宋沁心里一阵恶心。

宋沁脸上笑呵呵地说:“好,那后天晚上下课后你到后门等我,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盯着赵勇的双眼眼底渗出一股阴狠。

“你放心,我懂。”赵勇松开了宋沁,开心地和宋沁挥手告别。

宋沁一转身,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他握着双肩包肩带的手收紧力道。

到了约定的时间,赵勇按时赴约,他在夜校的后门边抽烟边等宋沁。

路灯下,一个一身黑打扮并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如鬼魅般悄声出现在赵勇身后,宋沁用涂了麻醉剂的手帕死死捂住赵勇的口鼻,肥胖的赵勇不停挣扎,可惜宋沁做过好几年冷库搬运工,力气比外表看起来大很多,赵勇无法挣脱。

决定杀赵勇之前,宋沁特意观察过,夜校的后门没有安装监控。

黑夜,宋沁将昏迷的赵勇扛上了冷链车。

关上车门后,宋沁面无表情地拿出铁链套在赵勇的脖子上,他双手不停用力,交叉的铁链越勒越紧,直到赵勇的脖子上留下血红的勒痕。

赵勇死了。

宋沁手脚麻利地用事先准备好的84消毒液清洗赵勇的身体,然后用塑料膜将赵勇的尸体裹住关在冷链车里,不用等到天亮,赵勇就会变成一根冰棍。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宋沁戴着胶皮手套将冻僵的赵勇四肢掰断,在回厂里的路上特意绕道去了人迹罕至的郊区,把赵勇的尸体丢弃在郊区的一个垃圾桶里。

4

两天后,垃圾回收站报警,称在郊区的垃圾桶里发现腐烂的尸块。

徐有容立刻和其他组员一起赶往现场。

据垃圾回收站的人说,因为郊区没有住宅区,只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工厂,平时几乎没人在那周围活动,垃圾回收站也是根据规划图才在那里放置了一个垃圾桶,所以隔两天才去清理一次那个垃圾桶里,这才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

和上一个被害人不同的是,这次凶手并没有带走被害人的头颅。除了四肢被肢解之外,尸体的其他部位并未损坏。

徐天容立刻联想到了上一起案子,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很相似。

回到刑警队,徐天容在法医顾明日的办公室里等验尸报告。

“和上一个被害人一样,死者是窒息而亡,并且在死后尸体有被冷冻处理过。”顾明日很肯定地说。

徐天容皱眉,他在想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否是同一人?

“这个凶手很狡猾,会清洗受害人的尸体,在尸体上找不到有用的DNA。”顾明日继续补充道。

“冷冻尸体应该是方便分尸。可是犯人在什么地方冷冻尸体呢?能放得下成年人的尸体,必须得有足够大的空间吧。”徐天容若有所思。

顾明日点头:“大型冰柜?冷库?都有可能。不过往这个方向查,范围可太大了。”

“那也得查,这是目前唯一的有用线索。”徐天容语气坚定。

第二名被害人身份被公开。被害人名为赵勇,男,56岁,离异再婚,和现任妻子育有一子,职业是某夜校的门卫。据夜校的老师和学生称,赵勇是个酒鬼,经常喝醉后性骚扰女学生,他现任妻子也控诉他家暴和赌博。

按理来说像赵勇这样的人应该有一些仇人,但经过徐天容的调查,赵勇并无仇人,周围的人都当他是个老流氓,不愿和他纠缠。

最让徐天容想不通的是,犯人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

 

翌日,第二起分尸案再次登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

花店里,中午休息时间,何满放下筷子,用手机不停搜索更多案件相关信息,她想知道凶手到底有没有被抓!

花店老板娘将一杯拿铁放在桌子上,笑盈盈地对何满说:“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对吧?”

何满愣了一下后收起脸上的不安,露出一如既往和气的微笑:“嗯,谢谢。不过你不用经常给我买,我把钱转给你吧。”

“你别客气了,就当是你勤劳工作的奖励。”老板娘说着转身去整理花瓶了。

何满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精致帅气,中等身高,外形很亮眼。他在花店工作的时候经常有女性顾客问他要微信和电话。而且他为人礼貌谦逊,工作时又很认真,老板娘对他既信任又照顾。

整个下午,何满都心不在焉。他脑子里在想分尸杀人案。

警方应该还没抓到凶手吧?如果抓到了真凶,肯定会在官方公布吧?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老板娘有事先走了,如往常一样嘱咐何满关店门。

老板娘走后十五分钟,门口的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一男一女走进来。

何满忙着整理当日的账簿,没有第一时间迎客,低着头说了一句:“今天洋甘菊打折……”

“何满?是你吧,你他妈还活着啊!”何满的话被粗鲁的男声打断。

何满一个激灵,低垂的脸上爬满了恐惧。

男人走到柜台前,对一同来的女生说:“你到那边去看看,我要和老同学叙叙旧。”说着,两只胳膊搭在柜台上,将脸靠近何满。

何满像是躲避瘟疫一般后退,身体贴在墙壁上,他深吸一口气后才鼓起勇气抬头面对男人。

十年过去了,何满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会再次碰到张荣涛!

5

张荣涛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直接拿了柜台上的圆珠笔使劲地丢向何满,何满没反应过来,圆珠笔划在他的白色衬衫上。

“店里有监控,你敢胡作非为,我马上报警。”何满拿起手机警告张荣涛。

张荣涛完全不害怕,他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报啊!当初你很威风啊,敢打我!”张荣涛用手指着额头上的一小截疤痕,“你以为你多管闲事就能救那个臭小子了?我告诉你,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去虐待那个臭小子,就是因为你,那个臭小子被我搞得下体破裂差点死了!”

何满震惊得脸色发白,他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质问张荣涛道:“你在撒谎!学校不可能容忍你作恶。”声音因惊恐变得有气无力。

何满害怕张荣涛。

张荣涛得意洋洋地笑了,“我当然是在校外搞那个臭小子的。”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一束红玫瑰放在柜台上,咬牙切齿威胁何满道:“好不容易久别重逢,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搞死你,就像当年搞死那个臭小子一样!”

张荣涛结账后带着女伴离开了,临走前,他回头瞪了何满一眼。

何满身体滑落在地上,他被吓坏了。

张荣涛离去前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不寒而栗。过往的阴霾随着黑夜一同降临,将他笼罩。

现在张荣涛知道了他的工作地点,以后一定会来堵他或者找他麻烦!

怎么办,要辞职吗?

不,他好不容易摆脱过去,平静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允许任何人毁掉他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何满迅速收拾完后锁门,夜色下,他在人群中尾随张荣涛,盯着张荣涛的双眼涌起杀意。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的新生活。去死吧,张荣涛!

何满跟着张荣涛来到了一家夜校,他看见张荣涛将女伴送进去后转身离开,他正要跟上去,屁股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了一下,他立刻回头,是他那个该死的继父赵勇。

赵勇怎么会在这里?

赵勇也是个人渣,自从他妈改嫁赵勇之后,赵勇多次把他堵在厕所里想要强暴他,每次都被他拼死挣扎逃掉了。赵勇还多次殴打他和他妈妈,他妈妈性格软弱,根本保护不了他,更别提离开赵勇。

那时候他上高中,没有钱,也曾经跑去派出所求救,可赵勇不承认他的暴行,周围的邻居都不想招惹是非,因为是家庭矛盾,民警也只能劝说。

最后,走投无路的何满趁着赵勇酒醉偷了赵勇钱包里的一千块钱,然后从那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家里逃了出来,和家里彻底切断联系。

那些年他四处打工,自己半工半读上了大学。

 

何满是个女生,她长得很漂亮。

被继父赵勇性骚扰的经历让她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她厌恶被任何男性缠上。

所以从家里跑出来之后,她就把头发剪短,打扮成男生的样子,所幸她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八,平时很低调,外人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分辨她是男是女。

她打工的那家花店是个小店,她去应聘的时候老板娘看她长得挺好看的,就没看她的身份证,而且花店不给交五险一金,也不需要她出示证件,所以老板娘一直以为她是男的。

她甚至伪造了一张假身份证应急用。

 

“小贱货,你这么久不回家跑哪去了!”酒醉的赵勇抓住了何满的手腕,何满感觉一阵恶心。

她狠狠踹了赵勇一脚,恨不得把赵勇踹死,赵勇摔倒,她立刻头也不回地跑掉,慌乱地寻找张荣涛的身影,幸亏没有跟丢。

张荣涛打车,她也立刻打车,最后她知道了张荣涛的住处。

当晚,何满开始计划杀死张荣涛。

第二天是周一,何满事先和老板娘打招呼说身体不舒服,想在这一天休息。

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先去商店买了长卷发的假发、裙子和高跟鞋,打车来到张荣涛住的小区附近,她找了一家速食店,进去里面的卫生间换衣服、化妆。

镜子里,她俨然是一个妩媚又漂亮的美女。

她离开速食店,在张荣涛小区门口转悠,拿出手机佯装打手机,目光一直盯着小区门口进出的人们,心急如焚地期盼张荣涛的出现。

半个小时后,她看到张荣涛从小区大门走出来。

何满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她走向张荣涛,故意撞了张荣涛的肩膀,假装偶遇。

张荣涛先是不爽地骂了一句脏话,抬头一看是何满,他愣了一下,然后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何满:“看不出来你挺骚啊。”

何满无视张荣涛往前走,张荣涛如她所料追了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纠缠她说:“既然都碰到了,找个宾馆叙叙旧吧。”

“你放开我。”何满推张荣涛,张荣涛力气很大,她根本推不开。

她是故意的。

她了解张荣涛,她越是反抗,张荣涛越会强迫她。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张荣涛强行将何满拉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某宾馆。

下车后,何满突然接到电话,她放软态度求张荣涛说:“店长让我去店里处理一些急事,我必须先回花店一趟,把来货的花送到库房。”

张荣涛满不在乎地说:“关我什么事。等我搞完你你再去。”

“我求你了,你让我先回去花店把事情处理完,我就立刻回来找你,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何满哭着哀求。

“你别想骗我,我放你走你还会回来吗!我跟你一起去,你别想逃。”张荣涛使劲推了何满一把。

两个人打车回到了花店所在的北区商业街。

何满并未出现花店门口,她告诉张荣涛说花店的仓库在另一条偏僻的巷子,张荣涛觉得何满一个女生,他完全可以应付,就跟在何满身后走进了巷子,然后下楼来到了一间地下室,一路上没有监控摄像头。

进入地下室之后,何满飞速掏出包里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对着张荣涛的脸狂喷,刺激性液体使得张荣涛痛苦地捂着脸,他疯狂地大吼大叫。

何满怕把路人招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何满迅速将门关上,她用捆绑花束的玻璃丝带快速缠在张荣涛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层,双手用尽力气死死收紧手里的丝带。

张荣涛面部充血,他双腿乱踢,两只手死命地抓住何满的手试图挣脱,指甲钳进了何满的手背里,弄伤了何满的手。

终于,张荣涛停止了动作。何满恐慌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张荣涛死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威胁到她了,她要好好守护她的新生活。

愣了几分钟后,何满看着张容涛手指上的血迹,她不得不忍着恐惧,用修剪花刺的剪刀将张荣涛的手指头剪下来,防止被警方从张荣涛的指甲缝里检测到她的DNA。

之后,她换回男装,用仓库里醒花的水池清洗了张荣涛的身体,以及地上的血迹。她将张荣涛的尸体塞进事先放置在仓库里的大行李箱里,等天黑之后,她戴着帽子口罩,拉着行李箱一路走到没人的地方,将行李箱丢弃。

丢尸之后,何满慌张地跑走,夜色之下,她没注意到有人将她丢弃的行李箱捡走了。

6

宋沁知道杀死张荣涛的人是何满,他捡走张荣涛的尸体后对尸体进行了二次处理,确保尸体上不会留下任何DNA后将尸体冷冻后肢解,丢弃在距离第一案发现场很远的北湾公园附近的废弃湖泊。

当何满看到张荣涛被杀登上新闻头条的时候,她非常害怕。

到底是谁捡走了她丢掉的尸体!捡走尸体的人有没有看到是她丢的尸体!

她害怕这件事会暴露。

之后赵勇的死让她更加恐慌。她脑子里总是想,杀赵勇的人会不会就是捡走张荣涛尸体的人?如果是,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何满以为张荣涛死了,她的生活就会回归平静,结果并没有。

她每天一如往常去花店上班,同时会经常上网关注这两件案子的进展,看警方有没有抓到真凶,如果没有,她心里便暗暗松一口气。

警方那边,徐天容排查了甸湘市购买冰柜的可疑人员,那些人没有嫌疑。下一步他打算对甸湘所有的冷库进行逐一排查。这也不是个小工程,需要花掉一部分时间。

周二下班,何满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回家,或许是她最近神经太敏感了,她总觉得回小区的时候有人盯着她,她偷偷四下瞥了瞥,发现一个戴着蓝色鸭舌帽的瘦高男人举止很怪异,看到她回头后立刻转身走了。

很明显就是这个男人在偷偷跟着她!

何满心慌意乱地飞速赶回家,然后将门反锁。

她想搞清楚跟着她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隔了几天,何满发现男人似乎一直跟着她,下班后,回到小区,她故意往地下车库走,然后飞快地躲进拐角处,男人跟过来,被她抓了个现形,她原本计划用防狼喷雾喷男人,但看见男人脸的瞬间,举起的手停顿。

何满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沁,“怎么、怎么是你?”

她一眼就认出了宋沁。

宋沁的样子和高中时变化不大,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男生。

宋沁一脸仓惶,他转身就跑,被何满叫住,“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宋沁瞥了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对何满说:“跟我来。”

他带何满去了小区附近一条隐蔽的小路,四周没有监控摄像头,并且有遮挡物,要不是宋沁带路,何满压根儿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路。

宋沁有些尴尬又小心翼翼地小声说:“我……住在你楼下。”

何满震惊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她才瞪着眼睛惊恐的问宋沁说:“你该不会……一直在跟着我?”

宋沁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他默认了。

“所以,你看到我和张,不,那个人渣在地下室的事情了?”

宋沁依旧默认。

“人渣的尸体,是你捡走的?为什么?”

“我担心上面会留下你的痕迹,你放心,我二次处理过,就算警察调查出什么,也绝对不会找上你的。”宋沁十分诚恳地说。

何满突然情绪激动地低吼:“你太天真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凶手一天没落网,你和我都有可能被抓!”

说着,她崩溃地蹲在地上,无助地哭泣:“我只想过新的生活,我只想平平静静的,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要不停纠缠我。”

宋沁一脸歉意地垂下了头。

“如果当初我没有帮你就好了,我为什么要犯傻帮你,我好后悔。”何满哭着说,宋沁听了身子一震。

高一时发生的那件事,改变了何满和宋沁的人生。

 

那一年宋沁是班上最安静的男生,何满暗恋宋沁。

某个夏天的下午,何满看到宋沁被张荣涛和另外几个学校里的混混拽到了操场上,她很担心宋沁,就偷偷跟了出去。

学校的卫生间是独立的,在教学楼外面,并且有一段距离。当时又是上课时间,男生厕所里只有宋沁和张荣涛那帮人。

何满看见了她有生以来最震撼恐怖的一幕,她看到宋沁趴在地上,双手被其他混混的脚狠狠踩住,他的裤子被张荣涛扒了一半,张荣涛压在他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张荣涛对宋沁施暴,宋沁无力反抗,被袜子堵住的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何满吓坏了,尽管她有些腿软,可她还是抄起卫生间里的铁皮水桶,狠狠砸向张荣涛的头上,张荣涛的头当时被砸出了血,其他几个混混要打她,她一咬牙豁出去了,抄起拖把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来人,救命!老师快来,这里有坏人!”

张荣涛等人害怕事情败露,吓得立刻逃走了。

宋沁默默穿上裤子,哭着对何满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快去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带你去医院吧。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何满说完跑走了,她也很恐慌。

当天放学,她被张荣涛带着混混在校外堵截,她挨了一顿揍,后槽牙被打掉了一颗,幸亏路过的一个外卖员救了她,及时阻止了张荣涛他们对她施暴。

她哭着跑回家,母亲却对她说已经怀了赵勇的孩子。之后母亲带着她搬进了赵勇家,她不得不转学,从此再没见过宋沁。

这世界上何满最憎恨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张荣涛,另一个是赵勇。

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

至于宋沁,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

7

天色渐暗,宋沁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何满抓着宋沁的裤脚,哭着哀求他道:“我求你,去自首吧,念在我当年救了你的份上,我真的不想活在阴影里了,我求求你不要毁掉我平静的新生活。”

宋沁一言不发地走掉了,何满没看见他眼睛里的泪水,更不知道,当年她的见义勇为,是宋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从他被张荣涛强暴的时候,他的人生已经陷入了黑暗,但他想,他至少要守护住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何满。

翌日宋沁照常出去送货,他前脚刚开车离开,后脚徐天容开着警车带人去冷库调查,二人交错而过。

宋沁注销了手机号码,把身份证也丢了,回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了张荣涛的头颅放在水槽里。然后他坐在书桌前,动笔将所有的犯罪过程写下来。

派出所接到报案,报案人称是两起分尸案的凶手,还报上了地址。

徐天容立刻带人赶去,按门铃没人开门,踹开门之后,徐天容看到宋沁在客厅里割喉自杀,并在桌子上找到了他的遗书。

何满下班回家,看到楼下停着警车,邻居们议论纷纷:“听说三楼那个小伙子是杀人犯,在家里自杀了,好可怕的哦。”

听到宋沁死讯的那一刻,何满意外自己并没有惊讶,反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释怀,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了,她终于可以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了。

一周后,花店里,老板娘对何满说:“小何,有人在网上定了一束白色百合花给你。”

何满惊讶地从老板娘手里接过订单,看到下单人是一串电话号码,订单详情写着:我永远感谢你。

订单时间是上周日下午,那天宋沁自杀了。

至于那串号码,何满打过去时已经是空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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