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越狱,我花一个金币买了马桶拴

1

跟大家讲这个故事之前,我得先说一下我自己的情况。

可能你们已经听过这种话很多遍,尤其是在小说或者电影里。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或者想方设法想脱离苦海的都会喊上这么一句话“我是无辜的”。

但是他们告诉我,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宝贝,这里没有人不是无辜的。”老混讥笑道,“我当年犯的是流氓罪,流氓罪知道吗?早就已经废除掉的法律,到现在还在管着我呐?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别的罪来判我。”

我刚来的时候,依然歇斯底里地叫唤着“我是无辜的”。

狱警有时候提醒我说他在晚上巡逻的时候也会听到我在这里疯疯癫癫地梦呓。编号3522的狱警说,如果再吵着别人,就不是吃警棍这么简单了。

于是我开始观察我的狱友们。

你知道的,在入狱之前,我是一名小说家。我写的书虽然卖得不是很好,但是也有受众面。这给我带来了一些分析的能力。

比如说那个狱警,他就是那种不想惹麻烦,但是生活在地狱光景中的苦命人。

又比如说我们前面提到的老混,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二十多年的监狱光景已经让他变得滑腻腻的,在这片区域混得风生水起。

还有一个外号叫仓鼠的胖子。他是因为故意杀人被关在了这里,他说自己曾经和人对砍了几十刀,肚子上全是划拉下来的口子。这对于他来说是荣誉,所以他会被关在这里。

但是唯一让我看不透的,是那个永远喜欢待在自己床上,手里拿着书的高个男子。长得像个鸵鸟似的,他好像对许多事情都漠不关心。

监狱里有属于自己的传统,当我出现在这个四人监的时候,老混和仓鼠眼睛都放着光。他们以折磨人为乐,当我不得不背着仓鼠做二十个俯卧撑的时候,他总算将书合上。

“差不多了。”他说,“明天还要工作,别把他腰坐断了。”

可惜我并不是强奸犯,老混和仓鼠后来跟我说,如果是强奸犯的话。他们会把我能想象出来的所有暴虐施加到我身上。

当他们知道我是因为敲诈勒索罪而被抓进来的时候,顿时没了兴趣。

加上我疯疯癫癫的,故意把自己装扮成傻瓜模样。

在监狱里最不受欢迎的就是我这种人,他们喜欢白净的,这样就有折磨女人的快感。当然他们也喜欢欺负人,不过却被人制止了。

 

我们在做鞋的时候,高个子男人拖着几个制鞋用品来到了我旁边,他好像对做鞋没有什么想法,也并不是为了找个好一点的位置。

事实上,他是冲我来的。他先是有礼貌的跟我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在这种环境下,犯人不允许太过明显的交流。

“我叫李皇。”男人说道,“怎么称呼?”

“商启明。”

李皇露出恍然大悟状,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假装的。

他紧接着说了一句:“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这时候两名狱警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低下头来接着给鞋底贴标签。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敲诈勒索了那个有名的富豪,对不对?”

我是被陷害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李皇摇摇头,他好像早已清楚明白我想说的。

对于那些不相信我的,我知道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要知道警察找上门来时,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们抓捕我的理由十分滑稽可笑,那个富豪收到了一封威胁信,然后就死在了家中。

那封信上是我的字迹。

我的律师说明我是一位作家,笔迹太容易给人模仿了。但是没用,我依然被抓了进来,要受到如此大的折磨。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还好呢?至少还有钱拿,而现在呢?哪怕我没在牢房里时,我都一个子都没见着。

工作时间结束,会有两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我的朋友,监狱的生活你以为很无聊,不不不,那可是相当规律的。

我们起床后要点名,点名后吃早餐。吃完早餐工作,工作完自由时间,锻炼身体。然后中饭,工作,自由时间,教育,点名。最后再次把我们送进牢房。

我们像机器里的那一块块零件,报废的齿轮咯吱咯吱的转着,给这座叫作【萧山监狱】的大机器提供动力。

这座监狱虽然叫作萧山,但指的并不是一座山。

这个萧山是指那位铁面无私的监狱长。我们一般叫他萧魔王。

就连李皇这位看上去无所畏惧的男人,听到他的名字也会有一些感慨:“宁愿关禁闭一个月,也不愿与萧魔王待在一天。”

这里的所有不听话的人都被他折磨过,对于如何痛扁这些犯人,他和他那些手下早已轻车熟路。

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他甚至想拔掉别人几颗牙齿。

忘了说了,萧山抽烟抽多了,所以看不惯有一口好牙齿的人。

 

我在一月份被抓到他的办公室去过,他逼问我知不知道那钱的下落。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他作势想拔我几颗牙,但是他没有。我毕竟是名人,如果我在接受探视的时候无意间露出几颗空荡荡的牙齿,我的朋友知道该怎么做。

“滚吧!”萧山一脚把我踢出了门,声音带有几丝愠怒,“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就把你那张青蛙脸和眼镜一起冲进马桶里。”

那个高个子男人——我还是愿意称他为高个子男人,或者叫他鸵鸟吧,是第二个进去的,他进去的时候冲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向我问道,“你什么也没说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什么?”

我对这只鸵鸟越来越感到恶心。以至于我没留下来等他,自己回到了房间内。

老混和仓鼠都不在,我便躺在属于我的床上,看着床板。

李皇睡在我的上铺,他平时一直拿在手中的书在枕头边缘露了出来。

我将它扯了下来,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判断出来这本书的重量有些异常——我是写小说的嘛。

与此同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仔细翻开这本书,前两页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就在书的中间——

“我的老天爷!”

那是一把工具锄头,大概就手掌这么大小,被李皇放在了书里面。

他是什么时候藏着这样的利器?

我不知道,可能是在我没来之前。这样好像就能解释他看到我来的时候那副表情,他肯定是觉得会多一个人阻挠他的越狱计划。

那么他接下来要准备什么?他是要跟萧山去申请调另外一个单独牢房,可以想个花粉或者白痴过敏的理由啥的……

李皇回来了,他的脸上很明显带着笑意。当他看到我手上的书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我很欣喜地看到他的表情从高兴变成错愕。这简直快让我笑出声来了,朋友们,你想象一个带有笑脸印花的肥皂融化的样子,就是他那样了。

这只鸵鸟到这种时候还不忘到处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低声说道:“拿过来。”

我直接把书递回给他,以同样的音调回道:“你要越狱,是吗?”

“听着,如果你当作没看见,我们还能好好相处。但是你要是再追问下去,我们中间可能就至少有一个人会出事了。”李皇警告道,“我不计较你拿我东西的事,你就当作不知道!”

“你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这么开心?”

“不关你事!”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地盯回我,但我知道他会先投降,过了一会儿。他非常不情愿地说道:“我马上要调到别的房间去了。”

“哪一间?”

“最里面那一间,怎么,你是不是还要问我原因?我对白痴过敏,所以我要去那里一个人待着。”他恼火地说。

“你去那的原因可没有那么简单。”我说,“那个房间最接近萧山监狱的外面,而且它刚好在走廊摄像头的死角部分;如果我想逃出去的话,我也会选择这个地方。”

他两只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你并没有想举报我的意思,你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2

我要逃出萧山监狱,这个念头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便产生了。

事实上,这里所有人都想离开这里。

不是说这里环境多么恶劣,而是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感。被关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一想到我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年,我就有些不寒而栗。

李皇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关了多久,因为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了,他对于监狱的构造已经相当熟悉。

“我准备了很久,才拿到这把工具,你可别把这件事情搞砸了。”

我答应了,我想出去的话需要李皇,还有他手上那把工具。

我成功和他一起换到了那个房间。这房间比想象中的矮小逼仄,李皇直起身子便能碰着天花板。而且隔音不好,我们贴着墙面还能听到老鼠沿着管道奔跑的声音。

我们的床是相对摆放的,发现李皇的秘密之后,我睡得额外踏实。甚至超过了和老混、仓鼠他们待在一块。

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是不会做出违规的举动的。如果李皇为了自己心中那口恶气就趁着夜晚把我的脑袋砸了,那他就不是那种会越狱的人。

我们晚上凿墙,白天工作。把土在马桶里冲走,直到有一次,我们看到了冲下水道倒灌上来的浑浊物。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个皮搋子。”

事实证明,李皇很有先见之明。

朋友们,在监狱里厕所被堵,是很容易推测出有什么违禁物品想被犯人冲进去。如果不想和萧山来一场亲密谈话,我们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皇和我一起坐在了老混旁边。

“做什么?”他见到我们挤在他旁边,不安地扭动着屁股。

“我们需要皮搋子,要多少钱?”

“这个属于工具一类的了,要的价钱可不低。”

“别跟我玩这套。只要是无伤害性的,理论上你都搞得到——它只是个皮搋子。”

“那你说说看,我能从哪拿到?”

“你叫你的狐朋狗友带,或者偷卫生员的。”李皇威胁道,“我管你有什么办法,你得在下个星期前给到我们。混子,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活下来的。”

老混最后答应了,我不清楚李皇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我主动掏出了钱,那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币。在监狱里,金币依旧很有价值。

“这个你可以换些其他的了,老兄。”老混贪婪地说。

“那我需要一张地毯,多用式的。可以铺在地上而不显得违和的那种。”我说道,“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给我们带一个磨石。”

在李皇的注视下,我将金币交了出去。

它带进来时可没有我交出去轻松,这枚金币是我卡在喉咙里的,我就差一点点把它吞了下去。

“你哪来的这块金币?”夜里,李皇问道。

还没有到挖掘的时间,我们通常会说一些话来提醒一下对方不要睡着。

我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告诉他。

“还记得当初我入狱的事情吗?”

“记忆犹新。”

“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坚定地说,“我只是替那个人写了一封信,他愿意在我写完这封信后给我两百枚金币。我写了,但是我没拿到剩下的一百九十九块,就被抓到这了。”

李皇可能没有觉得我在说实话,但我不在乎。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被分配到了清洗厕所的工作,那里有免费送的一个皮搋子。与此同时,我需要清洗的厕所比我想象中的要豪华。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什么东西丢了,你就死定了。”

警员留下了这句话就走了,对于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犯人清洗厕所,他没这个兴趣。

等那个警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我将藏在地毯下的另外一个地毯和磨石收到了怀里。

有了地毯,我们就可以遮盖住我们挖掘的洞口。有了磨石,我们的效率将会提高不少。

 

在我们才安置好的那一晚,第二天便有警员过来突击检查。

“今天要抽查的是,李皇和商启明的房间。”

我们被派遣去吃早餐,两名警察去到我们房间检查。

我能看到李皇面无表情地吃完了盘子中的土豆,正准备出操的时候,两名警员跑了过来,对正准备带操的萧山说道:“长官,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们在李皇的柜子里找到了袜锤。

老实说,这不算什么危险物品,监狱里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制作工艺也很简单,一块变质的肥皂加一只发臭的长袜。但是他们依旧觉得这是会威胁到警员生命的危险物品。

李皇原本表现良好,因为这事被关了禁闭。那一个星期我都是在惶恐和不安中度过的。

我忍不住去找老混探听他的消息。他不屑地说道:“萧魔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袜锤谁都有,他就是想整人,李皇这个人蹦跶太久了。不把他送到禁闭室里关一下子。怕他不知道头上还有监狱长在坐着。”

是这么个意思。

李皇在监狱里似乎有着很大的权力,他对于监狱里的冲突总是能很好的调节。

萧山需要这样的监狱头头,但是如果这个监狱头头过于自律,那么他的疑心也会随之产生。也许萧山和李皇的矛盾很早就产生了,只是为了表面和平。李皇一直忍受到了今天。

而这就是李皇准备越狱的原因,如果我不是无意间翻到那一本书,我甚至可能不知道他有这个计划。

李皇是下午才回来的。萧山绝对是把他痛打了一顿,萧魔王喜欢锤罪犯的脸,于是李皇的脸被他揍了很多下。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看他的牙齿,有松动的迹象。

李皇也没有跟我解释的打算,“今天晚上接着干吧。”他平静地说道,“就要成功了。”

 

二月份的时候,我们组织看了电影,还举办了一个小球赛。

这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警员和犯人都需要得到放松。

李皇报名了橄榄球赛,他曾经是一名专业的四分卫。很多服刑人员都追不上他,他得到的欢呼声比别人要多得多。

至于为什么是橄榄球,因为他们真的很想结结实实地揍对方一顿。

那天下了一场雨,冲突非常难以控制。

这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聚众斗殴事件,在橄榄球赛场上,参赛的人员新仇旧恨都打算一起报了。

等萧魔王意识到出现问题,已经晚了。不少犯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狱警们用电棍抽翻了好几个,依旧组织不了冲突的加剧。

橄榄球赛在下半场便草草结束了。但我依旧能忘不了那道黑色的身影,抱着橄榄球划过了终点线,完成达阵后的样子。

李皇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嗅到了自由的空气。

斗争、冲突似乎与他无关。除了他之外,参赛的运动员们无一例外被拉去关了禁闭。因为他身上只沾上了雨水。

回来的时候李皇把衣服叠好放到了柜子里面。下面压着是我们早已经换了的新铲子。

3

为了这一天,我们做好了活动假人摆在床上。

是李皇用枕头与被子做的。在晚上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查房,见到这活动假人便会觉得我们依旧在睡梦中。

我之前买的毛毯派上了用场,它很好保护住了我们挖的洞口。

大部分警员被分配去看关在禁闭室里的犯人,晚上依旧下着雨。没有比这更适合的越狱机会了。

李皇踩住了那个洞口,下面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

但是对于自由的向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行。”他突然摇头,“不是个好时机。”

“我难以想象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我抓住他的衣领,“天气,警员,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我们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皇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大雨已经让这条老旧的下水道疲惫不堪了,加上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我们会被冲到黄河去的。”

我推开他:“你不去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皇想阻止我,他知道如果我一个人走了,明天无论如何他都会受到惩罚。

萧山监狱将会因为逃离犯人而迎来大封锁;他无法跟狱警解释为什么这个房间有这样的大洞存在。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急着出去。”

我吼道:“我不想在这里浪费一辈子。在我还没有被同化之前,我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你看看你周围的那些人。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对于自己的辉煌时刻只停留在狱前。老混都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他上次刮胡子的时候还要追溯到十二月份呢!”

“我的意思是……”他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你当初举报我的话,你可以得到减刑。”

“从二十年变成十五年。”我苦笑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现在还是个活人,我还有家人,我想在他们没有去世之前还能见他们一面。”

“但你是一个逃犯,你会作为越狱犯被警察给追捕。警察们第一反应绝对是去你家门口堵着,他们会利用你的感情,重新把你抓回来。要是他们抓到你,就不是二十年这么短暂了。你会在这里一直变成枯骨,甚至比萧山监狱的历史还要长。”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想越狱?”

李皇眨了眨眼:“我曾经也有自由的想法。”

“现在没有了?”

“我在这里是个明星。”他慢吞吞地说,“我橄榄球打得好,很有威望,所有犯人都要看我的脸色。我在这里不愁吃喝,出去外边,我会成为大家唾弃的对象。”

“你听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走,我有一大笔钱,我藏起来了。我们改名换姓,用这笔钱到另外一个国家去生活。”

我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枚金币,塞到了他手上,就像变魔术一样。

“这样的金币我还拥有一万个,还记得那个富豪吗?他被人勒索,后来死了。但是那个凶手也没有活下来。他到我房间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只告诉我他把金币藏的地点就死去了。警察闯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我浑身是血站在自己家里。”

“他们为什么没有确定那个勒索者不是你——”

“他妈的,那个勒索者是他妈的那个富豪的儿子!这年头我要怎么说服那些人听我的故事?富豪的大儿子死在了我的家中,他老爸也死了。而我就成了唯一的凶手,我明明只是写了一封信,却要代替他在这座监狱里待一辈子,这公平吗?”

“如果你愿意跟过来的话。”我将那本藏着工具的书塞到他手里,“我在上面画了圈的地方,就可能是我会去的地方。算了,咱们也别勾心斗角了。你是我在这所监狱里唯一的朋友,我就老实说了,圈的地方,就是我逃出去后要去的地方!”

我跳了下去,我不清楚李皇有没有跟着下来。

我几乎一瞬间就被大水给冲走了,李皇说的没错,大雨让本就四通八达的管道不知带我去了何处。我在管子里被撞得头破血流,不知过了几个世纪,我落了河里。

我活了下来。

 

一年后,我收到了一封陌生的来信,此时的我已经改名换姓,成为了一名钢琴师。

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注意到这封信很厚,里面夹着一份报纸。

我推测这是李皇寄过来的,但我曾拜托陌生人去监狱里探访过,他们说监狱里没有叫李皇的这个人。

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很美好,一种很糟糕。前者是他跟我一起逃了出去,后者则是指他在这一年之内直接被判处了死刑。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告诉我了第三种情况。

 

TO:启明

见字如晤,我没有听到你的消息,说明你身体依旧健康。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很是纠结。拖了这么久,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关于事情的真相。

还记得你曾经好奇过我为什么会被抓到萧山监狱,很简单,我自愿的。

我和萧山做了笔交易,他想要找到萧有德存下来的金币。而唯一知道金币下落的人,只有你。

听到这里你应该就明白了,萧河是萧有德的大儿子,就是当初死在你面前的那一个。萧山则是萧有德的小儿子,现在已经被调离出了萧山监狱,原因是贪污受贿。

我们当初的计划是这样的,一个负责在外严刑逼供。一个负责在内安抚你的情绪,诱导你把金币的下落说出来。你最后告诉我了,我很感激。

你可能会想了,为什么我们的越狱活动那么顺利?是因为我和他都在暗中帮助你。

我去关禁闭的时候,就是和萧山待在监控室里看你的一举一动。

你翻到我故意留在那里的书,还有留在警卫厕所的毛毯、磨石,都是萧山放在那里的。

如果你最后不告诉他金币的下落,他就会以越狱罪把你给抓住,然后折磨你,直到你不得不说为止。

是不是很吓人,但是这事情在最后出现了转机,我听到你跟我说的话后,第二天我便去着手调查。还要很感谢我过去几个青州市的朋友,他们告诉我当时的富豪枪杀案疑点重重。

首先是死因,萧有德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射击的,而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他两个儿子。其次,大儿子萧河是因为中毒而死的,而我们在你家也没找到毒药,警察单单是认为你用手枪杀死了他。

好了,我说这么多,并不是想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我还有正事要干。

萧山被调走只是第一步,他需要受到的惩罚还不仅如此。

 

一名侦探 留

 

Ps:随信有一份报纸,上面写了关于监狱长被调离到青州市的报道,希望你看得开心。

 

文章“镜影”解析

性恶论,是这篇文章的主题,从包子铺时的谈话,到林子静对恶人归处的探寻,我们可以发现,她就是这类人。

她所吃的药并非安眠药,而是抑制狂躁的药剂,这一点从她更换药瓶大致可以猜出。因为前文讲到,善恶守恒得以维持一个人的正常生活,但林子静生来就是极恶,我们看镜中的自己,因为我们是守恒的,所以镜中也是守恒的,但是林子静是极恶的,那么为了达到守恒,镜中的她就是极善,她为了维持正常生活而吃药,但是后来遭到侵犯未果后,她的心态出现了变化,她看到自己疯狂吃药的画面也是真是存在的,是一种病态心理的转变过程。

对于一个本恶的人来说,无论做什么都不意外,但为了合乎逻辑,不让文章思维过于跳跃,作者安排了主管和陈坤这两个情节。

关于文章的伏笔,相信大家可以猜到,林子静杀主管是用的玻璃碎片,但并非是用的镜子而是她撞倒的那个女生的杯子碎片,而监控损坏,其实是为了创造双向的有利条件,有利的侵犯时机和有利的杀人时机。在黑暗中林子静看到的光其实是陈坤的眼镜的反光。

而前文小雅翻出了斧子,提示了杀陈坤的工具,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恐怖画面,就是林子静杀死陈坤的画面,最后她将陈坤的尸体拖到了浴室。

而浴室和客厅里的小眼睛其实是监控,是陈坤在送给她镜子的时候提前安装,林子静知道这件事,但她并没有声张。

最后文章开始和结尾出现的女孩都是林子静自己,作为极善的她来探望即将步向黑暗的自己,林子静发现极善的自己可以代替自己活下去,于是交代了所有罪行。

那么,更多的小细节,就留待各位自己挖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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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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