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一个人,就杀一个人

甸湘市刑警大队,办公室里,几名警员正在开会研究一起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站在最前面的人是队长汪有明,他主要负责这桩案子。
案子是从一年前开始的。有清洁工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六岁男孩的尸体,男孩的头被钝器砸得粉碎,除去一颗完整的眼球和一只耳朵,几乎就是一团肉酱,而男孩的身体被手法粗暴地剖开,里面的脏器同样被粗暴地扯断拿走。头部和身份分别丢在了相邻了两个垃圾桶里。
头放在有毒有害垃圾桶,掏空的身体放在不可回收垃圾桶。
而且,尸检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有关于凶手的线索,汪有明确定凶手经验老道,且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这短短的一年半里,凶手作案四起,手法大同小异,受害人都是6岁到12岁之间的男孩。
汪有明对受害人进行了调查,发现这四个遇害的男孩有两个在学校霸凌过同学,年纪较小的两个没问题,其中年纪最小的受害人年仅六岁,也是第一个被杀的男孩,是汪有明的外甥。
这起案子引起了市里公安领导的高度重视,可调查迟迟没有进展,而连环杀手在连续作案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盛夏,室外温度破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38度,大街上可以隐约看见热浪在空气里翻滚。
甸湘市外郊区的小村镇,马路上几个老头聚在小超市对面的几片树荫下乘凉,他们光着上半身下象棋。
车子行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辆皮卡车划破热浪开了过来,在小超市门口停下。
这车确实很破,车身上的车漆大片脱落,驾驶室的车窗还是空的。
车后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正方形大铁笼子,沾着油腻的污渍,看着很脏。
男人从拉开车门从驾驶位上下来,他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手上还带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花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看着像个老者。
这么热的天,男人穿戴如此整齐厚重,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那群老头的注意,纷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男人。
男人并不在意,他径直走进简陋的小超市,鼻梁上墨镜后面的眼睛在一眼就能看个遍的超市了扫了一圈,去冰柜里拿了两根冰棍,回到柜台前,看着柜台后面玩手机的中年男人问:“多少钱。”
超市老板一抬眼,对上那张戴着墨镜的脸,顿时也很惊讶,关了手机放在一边,“两块。”
男人将两个硬币放在柜台上,老板收了钱后随口说道:“你不是这个村的人。”
小村子的人往往都互相认识,是不是生人一看就知道。
男人咬着冰棍,没回话。
老板的手指头指了指门外的破旧皮卡车,说:“大力神,这车在二手市场都不好找,这大热天的,你从哪儿过来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男人依旧保持沉默,他将吃完的两根冰棍攥在手里,墨镜后面的眼神冷冷盯着老板嬉皮笑脸的脸,毫无感情。
老板见男人不说话,觉得尴尬,继续低头玩手机,男人则将手里的两根木头片揣进裤兜里。
这时,门口传来狗叫声,叫声有气无力的呜咽,男人侧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上身,手里头拽着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拴在狗脖子上,不停来回拖拽狗,狗的眼神看起来很痛苦,不停有液体从狗的眼睛里流出来。
那是一条白色的长毛大狗,白色的毛脏成黑灰色,狗坐在地上的时候和那正在用脚踢它的小男孩差不多高,此刻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任由小男孩用脚猛踹,小男孩觉得不过瘾,还捡起路边的石头往狗身上砸,每次砸中都会胜利一般高声尖叫,叫声格外刺耳。
白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发出呜咽,小男孩恶狠狠地笑着说了一句:“我是超人,要消灭你这个怪物。”弯身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朝狗脑袋砸过去。
小男孩手里的石头突然被人拿走,他一抬头看见戴墨镜的男人低头俯视他,压迫感随之而来,吓得他害怕地往小超市里跑,“爸。”
“这狗有人要吗?”男人声音冷漠的问超市老板。
“我家的狗,得了病快死了,你要是想收,得给几个钱。”超市老板笑眯眯地说。
他撒谎骗男人的,这狗不是他家的,是一条流浪狗。
男人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狗,有一条后腿在流血。
他拿出钱包,拿出一张染着红色污渍的一百块放在柜台上。
老板心满意足地对男人笑着说:“拿走吧拿走吧。”
躲在超市老板身边的小男孩不满地发牢骚:“爸,这是我的狗,不能给他。”
男人转过头,小男孩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啊?”超市老板心里有点不安,便问了一嘴。
“收狗的狗贩子。”男人回答道,去超市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浇在狗脸上,给狗解渴,然后将狗扛上了皮卡车上的笼子里,开车离开。
一个星期后,超市老板和老板儿子消失在村子里,他媳妇告诉村里人说老板带着儿子去城里串门了。

一身休闲短袖短裤的男人来到发廊门口,一眼看穿的玻璃门里没人,他将挂在门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来,走进去后和老板相视一笑。
陆淇坐在椅子上,老朋友Bill将染发膏抹在他的中长发上,笑着问:“话说你们那儿让染发吗?”
陆淇无所谓地笑了笑:“像我这种人,打扮得越是得体,往往越有说服力。”
Bill听了大笑:“也是。”
“他怎么样?”陆淇担心地问。
“放心吧,我每天都看着呢,你不用担心。”Bill手里的剪刀几下剪断陆淇的头发。
陆淇抬眼看镜子里的发型,中规中矩又一丝不苟,很符合他医生的身份。
回到医院,他照例去病房查房,病房里的病人一见他来了,都露出和蔼感激的笑脸和他打招呼,称赞他道:“要不是陆医生医术高明,咱们这帮人早见阎王爷了。”
陆淇谦虚和善地微笑:“快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这时,一个护士匆忙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说:“陆医生,急诊室有个女孩情况很危险。”
陆淇是甸湘市中心医院心内一把刀,这么多年来他主刀的手术从没失败过,是院里的重点人才,上个星期才从国外进修回来。
陆淇赶到急诊室,立刻为病人诊治,护士配合他,终于把病人的病情稳定下来。
“大夫,谢谢你,我给你磕头。”衣衫破旧的中年女人跪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给陆淇磕头,不顾陆淇的阻拦,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下。
“这位家属,你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幸亏你送来的及时,不过你的孩子病情还不是很稳定,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如果夜里再突然发病,也方便我们及时抢救。”陆淇诚恳地给出中年女人建议。
说着,陆淇余光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安静闭着眼睛的瘦弱小女孩。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护士递来的病历单,小女孩名叫罗佳妮,9岁。
给他磕头的女人是女孩的母亲,叫孙小燕。
“大夫,我不能让孩子住院,我身上没带多少钱。你还是给我开药吧,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一出生大夫就说长大了得做心脏搭桥手术,家里穷,搭桥的钱一直没凑上……”孙小燕说着哭了起来。
陆淇趁着没有病人的间隙,拉着孙小燕到一边,低声说:“这样吧,你孩子住院的钱我先给你垫上,毕竟孩子情况危险,先住院观察一个星期。”
“不行,大夫你还是让我们走吧,你救了我女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让你掏钱帮我们垫医药费呢。”孙小燕态度坚决。
“如果孩子半夜发病了,我不能保证她能否第一时间得到治疗,心脏上的毛病,一秒钟都不能耽搁。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我。”陆淇语气十分关切,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他这番话稳准狠的打动了孙小燕。孙小燕心疼女儿,犹豫几秒后便下了决心:“大夫,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住院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写个欠条给你,等有钱了一定还给你,这是我的身份证,先压在你这里。”
陆淇笑了,自信又轻盈的对孙小燕说:“你先跟护士去办手续,其他的事情等你办好了之后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叫陆淇,是心内科的主任医生。”说罢,他拿着孙小燕的身份证匆匆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身份证。
敲门声响起,是孙小燕。
她把一叠单子放在桌子上,又开始向陆淇不停道谢。
陆淇看了看她胳膊和鼻梁上的瘀伤,一看就是才被打的新伤。
“孩子的父亲呢?”陆淇问。
“他喝醉了。”孙小燕觉得陆淇是大好人,索性就把家里的事情坦白了。
陆淇故作无比同情地叹气:“你放心吧,只要你的孩子做了心脏搭桥,往后就可以正常生活了。至于搭桥的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
“好,谢谢陆大夫。”孙小燕叹气出去了。
陆淇挑了下眉毛,勾唇一笑。
不急,他有孩子在手上,这个女人早晚会来找他求助。

病房里孙小燕满面愁容,搭桥需要一大笔费用,她生了孩子之后就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孩子的父亲和她又都是从乡下来的,俩人都没什么文化。
孩子的父亲罗瀚不仅酗酒,还家暴。婚前还会装模作样地去工地搬砖养家,婚后彻底暴露好吃懒做的本性,还逼孙小燕生儿子。
罗佳妮是孙小燕打胎四之后,医生说她再堕胎以后就没办法生育,这才留下了这个孩子。
她也以为会是个男孩,生出来却是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
或许是母性使然,她对女儿很依恋,女儿也聪明懂事,这也是孙小燕宁愿忍着家暴和贫穷也没有和罗瀚离婚的原因。
孙小燕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晚上。陆淇特意和同时调了夜班,他去病房查房,来到罗佳妮的病房前,笑容和蔼温暖地问罗佳妮:“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罗佳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很可爱,非常懂事的笑着回答:“谢谢医生哥哥,我今天心脏一点都不难受。”
“那就好。”陆淇笑着点头。
“医生哥哥,你白天答应给我巧克力,你带来了吗?”罗佳妮一脸天真无邪。
陆淇有些迷惑,他不记得他答应过给罗佳妮巧克力啊。
他眼神一瞬间幽暗,笑道:“我待会去办公室给你拿。”
陆淇怎么会不明白罗佳妮在撒谎。
陆淇办公室的抽屉里正好有一盒费列罗,他拿了几粒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去病房给了罗佳妮两颗,还嘱咐罗佳妮早点睡。
罗佳妮乖巧地点头:“谢谢医生哥哥,晚安。”
陆淇刚回到办公室,门就被突然打开。
孙小燕气冲冲地闯进来对着他一顿数落:“陆医生,我之前感谢您帮了我们,但你怎么能给我女儿吃巧克力呢,她对巧克力过敏,你身为医生,怎么连这点医学常识都没有!你们是怎么给我女儿做体检的,你这个做医生的也太不严谨了。”
陆淇也很惊讶,赶紧往病房跑。罗佳妮已经开始过敏,呼吸不畅,幸亏护士及时给她用了抗敏的药物。
孙小燕十分心疼地拉着罗佳妮的手,罗佳妮委屈不已地哭着对孙小燕说:“妈妈,我好难受,是医生哥哥给我的巧克力,我说我不要,他非要给我。”
陆淇眯起眼睛盯着罗佳妮,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孩子留不得。

“他怎么样?”电话里,陆淇关切地问Bill。
“一开始情况还不错,以后可能会瘫痪。”Bill惋惜地叹气。
“我明白了。”陆淇烦躁地皱眉,他看着手里孙小燕的身份证,眼里浮起冷酷的杀意,“我这边解决了之后,就该你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
“我明白。”Bill挂了电话。
两个人之间的消息是加密的,即便真的被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就算查出来了,也绝对查不到陆淇头上。
还有三天罗佳妮就要出院了,陆淇必须抓紧时间向孙小燕“施压”。
中午罗佳妮睡着的时候,他找孙小燕到楼顶谈话,说能帮她快速筹到给罗佳妮做手术的钱。
孙小燕一听眼睛都亮了。
“我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医生,遇到过很多缺钱的家属,我帮他们联系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看你能不能下定决心。”陆淇诚恳地说。
“只要能救我女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孙小燕语气坚决。
“你身上的器官挺值钱的,如果你愿意卖,卖一两样就能筹够手术费了。”陆淇语气很真诚,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这……”孙小燕惊愕。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毕竟,佳妮还那么小,我身为医生,也不想看她下半辈子一直活在痛苦里,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陆淇故意这么说,眼底满是恶意。
他明白女儿是孙小燕的要害,而且是致命要害。
孙小燕一脸惶恐地看着陆淇,声音发颤:“陆医生,你、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我愿意卖。”
陆淇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鱼儿上钩了。
“你打名片上的电话,然后跟对方说是我介绍的,剩下的事情听他们那边的指示就行了。”他拍了拍孙小燕颤抖的肩膀,和善的微笑:“你放心,没事的,很快就会结束,等结束了,你就有钱救你女儿了。”
回到办公室,陆淇给Bill发了条信息:明天不去剪头发了,你先给别的顾客剪吧。
Bill收到了指示,立刻行动。他表面是个理发店的老板,实则在黑市贩卖人体器官,在这一行里还是老大级别。
孙小燕满心忐忑地拨通名片上的手机号:“喂……”

孙小燕成功和Bill手下的小弟接头,她头上蒙着黑布袋子,被带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她答应卖掉一颗肾脏,换取10万块钱。对方很爽快先付了她一半定金,五万。
她立刻拿着钱去医院找陆淇,让陆淇尽快给她女儿安排手术。
陆淇坦然地接过装着钱的牛皮纸袋,严肃认真地向她保证:“你放心,我已经那排好了一切,这周二就能手术,我主刀,我保证万无一失。”
“陆医生,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感谢你。”孙小燕又跪在地上给陆淇磕头。
陆淇赶忙拉她起来,低头偷笑:“干嘛下辈子啊,这辈子报答就可以了。”声音很小。
“陆医生,你说什么?”孙小燕敏锐地听到了。
“没什么,我说不需要你报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陆淇情真意切地说,样子大公无私。
对外,他一直都是个有爱心又有同情心的好医生,他的办公室里挂满了病人送来的锦旗,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好人。
孙小燕这才放心走了,她得回到Bill那边把肾摘了。
打了全身麻醉之后,Bill手底下的医生将孙小燕的双肾全部摘除,其他能利用的器官,一样也没放过,破旧冰冷的手术台上是孙小燕的尸体,医生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和男护士将孙小燕的尸体放进一个大型容器里,盖上盖子后按下按钮,机器发出巨大的声响,五分钟后,机器停止运转,里面的尸体已经变成了肉酱,被分装成一袋一袋。
Bill将这些人肉放进黑色拉杆箱里,放进车后座,开车去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他刚把拉杆箱放在地上,数不清的流浪狗已经闻着味将他围住了,大群的流浪狗着急地扑向他,大声吠叫。
这里俨然成了流浪狗的聚集地。
Bill会定期来替陆淇喂这些流浪狗,陆淇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狗狗们吃好吃饱,所以这些狗不仅被喂食人肉,还有无菌鸡蛋和一些鲜活海鲜,一个个长得溜光水滑肥肥胖胖。
“来,你多吃一点。”Bill把一盆营养丰富的人肉放到一只大白狗面前。这只狗就是陆淇在村子里从小男孩手里救下的那只,可惜腿还是被小男孩打残了,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只大白狗,就是陆淇口中一直关心的“他”。
Bill掏出手机给陆淇发消息:我这边客人都剪完了,你什么时候来。
陆淇收到了消息后,他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压抑不住地疯狂大笑,不敢笑太大声,只能狰狞着一张脸把嘴巴裂到嘴角。
第二天一早,到了罗佳妮该出院的日子,也是陆淇答应孙小燕给罗佳妮安排手术的日子。
护士敲门进来问陆淇:“10号床那个小女孩的家属找不到了,要不要给她办出院,住院费续不上了。”
陆淇故作无奈地叹气:“那也只能让她先出院了,我最近也没看见她妈妈,你问问她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联系她的家人来办手续,实在不行,交给警察也行。每天都有这种贫困的病患,我也无能为力。”
护士点头表示赞同,给罗佳妮办手续的同时联系了罗佳妮的父亲罗瀚。
罗瀚浑身酒气地拽着罗佳妮离开,罗佳妮抗拒地大喊:“他不是我爸爸,他不是我爸爸,他是强奸犯。”这些话当然都是小罗佳妮的谎话。
“再敢胡说我打死你。”罗瀚粗暴地煽了罗佳妮一巴掌,罗佳妮识趣地不敢再出声了。
角落里,陆淇看到这一幕,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他很乐意看酒鬼和撒谎精互相残杀。

陆淇给Bill发了信息:等你忙完了我再去吧。
这是他给Bill最后的指示。不出意料,也是他和Bill之间最后一条信息。
有些事情,陆淇是有预感的。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循着血腥味而来的野狼怎么会不来追他呢?!
一个晚上,Bill带人去了罗瀚家,家里就父女二人。
罗瀚看见Bill这群社会人,非常慌张,吓得他立刻醒酒了,他赶忙把正在餐桌上写作业的女儿罗佳妮推到房间里,并把门关上。
“各位大哥,我不认识你们啊,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罗瀚瑟瑟发抖。
Bill拿出孙小燕的身份证在罗瀚眼前晃了晃,对罗瀚说孙小燕向他们借了高利贷,让罗瀚还钱。
“该死的臭娘儿们,她啥时候背着我借的钱,我根本就不知道,各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罗瀚跪在地上求饶,他看得出来Bill不好惹,不是一般的社会人士,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找上门,肯定是有背景的。
Bill也冷笑,懒得和罗瀚废话,他轻声说:“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罗瀚一听这话,更加慌乱,他瞧了瞧房间的门,小声对Bill说:“那丫头你们要是要,就拿走吧,反正是个女儿,我也不想养这种累赘。”
Bill笑了,很满意罗瀚的无情,他低声在罗瀚耳边说了几句话,罗瀚震惊不已地瞪大了双眼,直到Bill带着人离开了,他才缓过神儿来。
Bill虽然是做贩卖人体器官买卖的,但他对罗佳妮的器官没兴趣,他全都是按照陆淇的指示在办事。
当天凌晨两点,罗瀚拿着干农活的锄头,打开了罗佳妮的房间。
三天后,邻居闻到了从罗瀚家里传出来的奇怪臭味,敲门也没人回应,最后报了警,民警赶到后强制将门打开,屋里一团臭气,地上到处都是血脚印,罗佳妮的房间门开着,民警看到后不寒而栗地倒吸一口气,立刻联系了刑警队的汪有明。
死者罗佳妮,9岁,被凶手用钝器砸烂头部,身体被在现场找到的菜刀割开。与以往不同的是,罗佳妮的内脏并没有被掏空,而是被菜刀剁碎。
汪有明确认这起恶性案件肯定是一年半前的那个连环变态杀手做的。
汪有明立刻展开了调查,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找到了躲在小村落里的罗瀚。
罗瀚被捕之后对于杀害罗佳妮的事情供认不讳,他都快吓死了,所以汪有明问他什么,他都会老实交代。
 
Bill被罗瀚供了出来,连带Bill贩卖器官的事情也一并被查了出来。
审讯室里,Bill承认了一切,他承认是他唆使罗瀚杀了罗佳妮,之前的那四个孩子也是他杀的。所有的细节都准确无误地证明凶手就是他。
汪有明愤怒不已:“你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
Bill无所谓地笑了下,眼神看向墙壁,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轻描淡写:“你的问题真的很无聊,我也挺无聊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件无聊至极的事情。”
这个回答让汪有明和在场的其他警员感到惊讶又不寒而栗。他们觉得Bill就是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
作为和Bill认识的相关人士,陆淇也去了警察局接受调查,他在警员面前做出害怕和惶恐的样子,并表示他和Bill只是理发师和顾客的关系。
因为Bill已经认罪,案件定性。
陆淇离开警察局之后,唇上微微一勾,眼神有些惋惜Bill。Bill是个好情人,温顺听话又有能力,和他一样对流浪狗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
陆淇并没有难过很久,他今天做了两台手术,都成功了。这让他感到很不快,他憎恨人类。
很早之前,陆淇就发誓,他救活多少个病人,就要杀掉多少个人。
而那些虐待流浪动物的人,尤其是虐待流浪狗的人,是他的第一目标。

时间倒退回半个月前。
罗瀚一家人住在老旧的房子里,那个地方没有物业,楼下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只流浪狗,是条怀孕的母狗。
周围的居民看母狗要下崽子了,有些心肠好的,给母狗搭了窝,还有好心人每天去喂母狗。
那些喂母狗的人当中,就有陆淇。
陆淇正巧有一处老房子在那里,和罗瀚一家人正好是一栋楼,不过两家从未打过照面。陆淇也不经常回来,每次回来都是深夜。
他每次喂院子里那只流浪狗都是半夜去,起初那只狗会因为害怕而狂叫,后来和他熟悉了,看见他来就不叫了,会跑到他脚边,乖顺地用头蹭蹭他的裤脚。
后来母狗生了四只小狗崽,居民们照例去投喂,陆淇也一样。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陆淇从楼上看见罗佳妮跑到狗窝里去,用手将狗窝里的狗崽子一只一只掏出来放在地上的泥坑里,往还不会叫的狗崽嘴里塞石头,母狗朝她狂吠,吓得她捡石头打母狗,把母狗的眼睛打瞎了一只。她的母亲孙小燕跑过来,罗佳妮立刻对孙小燕说:“妈妈,狗咬我,我害怕。”
孙小燕一听这话当即折断一根树枝,对着母狗和小狗崽一顿狂抽:“让你们咬我女儿,又臭又脏,跑这来祸害人,看我不打死你们!”
当时就抽死了一只小狗崽,后来路过的人制止,孙小燕才罢手。
母狗根本没有咬罗佳妮,只是出于对于幼崽的保护朝罗佳妮叫了几声。
当晚,陆淇拿着食物下楼喂狗的时候,路过罗瀚家门口,听到里面在吵架。
孙小燕指责罗瀚骂道:“你一天天就会喝酒,今天孩子差点被楼下那几只破狗给咬死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去把那些狗赶走。”
“闭嘴吧,臭娘儿们。”罗瀚被孙小燕唠叨烦了,他拿着铁锹气冲冲地下楼了,他直接去了狗窝,用铁锹将母狗和狗崽子砍死了。
狗狗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晚罗瀚杀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陆淇。
陆淇目睹了杀狗的全过程。
从此,罗瀚一家人成了陆淇的目标。
 
随着Bill被判刑,这件连环杀人案也落下帷幕。但刑警汪有明忽略了一点,被害的五个孩子,都曾经有过虐待动物的经历。
一年后,有人打110说发现了男人的尸体,汪有明赶到现场,死者头部被钝器砸烂,内脏被粗暴地撤掉拿走,现场找不到凶手的作案痕迹。
陆淇在没有作案的一年里做了三十五台手术,医好了三十五个病患。还剩下三十四个目标需要他去亲手了结。
一切才刚刚开始。

给TA打赏
共{{data.count}}人
人已打赏
短篇故事

自从逛了一次古庙,我以后再也不敢看雕像的眼睛

2022-9-10 23:59:49

短篇故事

五十年来我和老伴没分开过,即使在他死去之后

2022-9-11 20:53:00

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暂无讨论,说说你的看法吧
个人中心
今日签到
有新私信 私信列表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