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凌晨2点,我发现了镜子后面的偷窥

石荷只觉得心内苦涩,当初恋爱时,王海洲背着她在门头沟的后山玩耍,满山的狗尾巴草拂面而过,挠得人心头直痒痒,那时的王海洲眼里堆满笑意说,“等我们家拆迁了,我买套房我们搬到城里住。”
石荷在一旁正不知如何安慰,云姨已经抓起她的手腕,云姨凑过来颤声说,“荷小姐,我和清秀的事,就指望你了。”
“那几天的事,我想先生也是不知道的。你也不想让先生知道吧?”
云姨嘴里的那几天,就是石荷和云姨说过,想让清秀帮忙留意一下公司那边的动静这件事。
哪里会想到,云姨现在居然敢拿那些事来威胁自己。石荷虽心中恼怒,但也不愿跟她翻脸,只是笑笑道,“我会尽力的,即使清秀不能去公司,我也会想办法把她留在家里。”
云姨听了这些话,抓石荷手腕的那只沾满白面粉的手微微松开,脸上马上堆着笑,“我就说荷小姐是最有办法的。”说罢,眼帘轻合,把满眼复杂的光华盖住。
 
小年夜的饺子太过噎人,石荷只囫囵吞枣似地吃了几个,就像往常一样带着小豆子进房间洗漱。
自新西兰回国后,石荷的房间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打扫,屋里的一针一线,一物一品她都仔细归置整齐,小小的洁癖让她每日都会亲自擦拭屋里的灰尘。
这几天忙于王海洲车祸的事,竟把屋里的卫生落下了。
趁着小豆子已经睡下,石荷拿起毛巾擦拭房间的梳妆镜。擦着擦着,忽觉梳妆镜子上似乎有什么异样。
瞅得细致一些,竟然发现那面镜子上,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石荷走近细看,心下不禁拂过一阵凉风。那镜面上的巴掌,绝非自己的,她从不会在镜子上留下巴掌印。
在国外生活的这一年,让她具备了狼一样敏锐的警惕。这巴掌,显然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石荷弯身,到处端详着这面镜子,没有发现不妥。她伸手顺着那巴掌印轻轻地盖上,就在她的手掌与那手印重合时,那面镜子霍然晃动了一下。
这一晃,让石荷心里一阵咯噔。
镜子虽是嵌入墙面的,但是两边有木质的镜框,所以这个晃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石荷取下镜子,细看才发现,镜子后面,居然贴着一枚小小的窃听器。如指甲盖大小,样子像一枚纽扣。石荷心里一凛,浑身的汗毛竖起。
在国外的这一年,她对各种窃听偷窥的装备有所关注,所以对于这枚小小的纽扣,她当然一眼就能认出。
只是,这枚如纽扣一般的窃听器,到底是谁放进来的?
 
石荷在南苑华府忧心的同时,刘瑾华也在东四忙得焦头烂额。
石媛的死,刘瑾华和董华有同样的看法。一般心理咨询室在征得来访者的同意后,会对具体的案例进行录音。
刘瑾华此刻,正在凝神地倾听石媛当时咨询的录音。
室外寒风呼啸,雪花飞舞,但室内的刘瑾华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我常常觉得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身边的人都说没有。有时候我能听到妹妹的声音,妹妹说她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我写过信给她,但她从来不回信。”
石媛的声音悠悠传来,在北京的夜晚显得十分孤独落寞。
“我觉得我自己挺正常的,但是我身边的人觉得我有问题。我最近不常外出了,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有时候跟保姆聊聊天。没意思,活着真没意思。”
石媛反复地呢喃,这些话似乎在对别人说,也似乎在对自己说。
刘瑾华看了看录音的时间,是2014年的7月21日,那时,距离石媛出事差不多三个月。
从录音来看,石媛确实有轻生的念头。
由于太过专注紧张,刘瑾华身上略微冒了一点热汗。刚才录音的内容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豁然间,有一个重要的信息钻进了他的脑子。
“妹妹在国外很孤独,我写信给她,她从来不回。”
既然石媛曾经给石荷写信,为什么石荷从来不回信呢?莫非她没有收到信?
刘瑾华拿起桌上的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当时已是凌晨一点,他只想马上查证石荷是不是收到了石媛的信。
 
嘟嘟嘟,嘟嘟嘟。
震动声在凌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石荷最近浅眠,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伸手即可碰到。
屏幕的荧光有点刺眼,但刘瑾华这三个字,似一剂薄荷喷雾,让人瞬间清醒。
“还没睡吗?”石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让那边的刘瑾华有点歉意,把手机凑到眼前一看,果然已经很晚了。
“不好意思,我打搅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你姐,我有重大发现,需要跟你核实一下。”刘瑾华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上来,恨不得一股脑儿地把他的发现告诉石荷。
可电话的这边,石荷如坐针毡。入睡前发现那个纽扣,让她不敢轻易地在房间里跟刘瑾华聊姐姐的事。
“现在太晚了,你也早点睡觉吧。”关乎姐姐,她不敢有似松懈,但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还在不断地追查。
想了想,石荷柔声道,“明天我去找你。”她声音很是温柔,像热恋中的情人,让电话那边的人有一阵意识的迷离。
“哦,那…… 那你早点睡。”他开始结巴,本来不想放下点电话的,但也敏锐地觉得石荷此刻不大方便。
 
王海洲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悠悠转醒。
那颤动的睫毛微微睁开,刺眼的光马上让他又迅速地闭了起来。再次睁开时,直觉脑袋一阵晕眩,入目的一片白和被绑得无法动弹的身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艰难。
病房里除了各种监控设备的工作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厚重的呼吸声。王海洲想努力的扭过头看看病房里有谁,但他却连脑袋都扭不过来。
他想喊,可是喉咙似乎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脖子以下,似乎被人用水泥砌在地上一般,稳稳地定在那里。王海洲的脑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这辈子,他已经残废了。
这个想法让他惊恐,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重,呼呼呼地,好像山谷里的疾风。
“海洲,你醒啦?”胖子探头过来,他太过激动,连刚才睡觉时嘴角涎出的口水都没有来得及擦掉,随着胖子的低头,那口水滴在了王海洲的脸上。
王海洲平时是多么爱卫生的一个人啊,跟石荷在一起时,一天洗几百次手,随身带着湿纸巾,跟别人打招呼从来不握手。
现在倒好,胖子的那一坨口水滴在他的脸上,但他动也不能动,更不能伸手去擦掉。这种残废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心内虽有挣扎,但王海洲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只见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医院那件出车祸时的衣服。一件厚重的大衣,当时护士叠放在病房里,这几天一直没有人动过。
胖子凑过去,看到王海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动,不明白他要什么。王海洲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胖子听不清,只好给石荷打电话。
等石荷和刘瑾华赶过来时,胖子立在一旁愁着脸,说,“刚醒,也不知道要什么,眼珠子一直转。嫂子,你看你能明白他想说什么不?”
石荷怕刘瑾华多心,马上制止了胖子,“胖子,你不要叫我嫂子了,我跟海洲……我们已经分开了。”
虽然这般避嫌,可她还是靠近王海洲的身边,看看他想说什么。
王海洲的眼睛里擒住泪水,黑色的眼仁微微转向病房的一边。石荷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叠放在旁边的大衣。
“你是想要这件大衣吗?”石荷站起来拿起大衣,但又觉得不对,王海洲现在几乎不能穿衣服,他要为什么要拿大衣呢。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拿这件大衣?
石荷转身回头,“你想让我看看你的大衣?里面是不是有东西?”石荷盯着王海洲的眼睛,看到他上下眼帘轻合,心里明白自己猜对了。
 
石荷的手在王海洲的大衣里寻了一个遍,什么也没有。上下两个口袋,甚至里面的暗袋也找了一遍,空空如也。
石荷刚想放下大衣,却看到王海洲的眸子里泪光莹莹,她一时心内发涩,忙掏出手绢去给他擦眼泪。
刚擦了,他又流下来,汩汩地顺着两颊,像一泓小溪。
石荷只觉得心内苦涩,当初恋爱时,王海洲背着她在门头沟的后山玩耍,满山的狗尾巴草拂面而过,挠得人心头直痒痒,那时的王海洲眼里堆满笑意说,“等我们家拆迁了,我买套房我们搬到城里住。”
她还没有等到他家拆迁,就听说王海洲的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才一年多人就走了。
后来的境况越来越糟,竟然沦落到现在这般让人绝望的境地。
转身想要把他的外套叠放回去时,石荷的手碰到了他衣服里的一个暗袋,隔着一层棉层,她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磕到了自己的双手。
石荷猛然转头,看到王海洲正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拿出来看看。
石荷伸手进暗袋,掏出来的居然是一把钥匙。
一把小小的钥匙,在病房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钥匙贴合一个很小的签号,石荷转过来钥匙的背面,看到那个签号编码是:0304。
0304。
这个编号快速地在石荷的脑海中闪过,在绝望的山谷砸下沉重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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