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夏清清几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只有一个解释……

“两具尸体都是内脏全部烧焦。喉管食道没有燃烧痕迹,更像是内部自燃,但是找不到任何引燃物和起燃点,简单讲就是五脏六腑一起自燃,在内部彻底烧焦后火又自灭,没有伤及皮肤表面。也没检测到任何毒性物质,而且目前已知的毒药、毒品里都没有能造成这种灼烧效果的。”
10多年过去了,这个案子依旧是我办过的最为邪性的案子。来自城市东西两端的两具尸体,一具在街头械斗中身中数刀,另一具是自己用铅笔刀割破了颈部大动脉。

但法医的验尸结果把我们彻底打懵:两具从表面看不出任何疑点的尸体,腹腔内都被不明原因的火,把五脏六腑焚成了一团恶心的不明物……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还发现本已死去的人竟频频出现在命案现场。

2006年4月中旬的一个深夜,连绵数日的雨刚停。
那晚刚过12点,我们就接到出警电话,说城东的夜宵街发生持械斗殴,已经造成一死一伤。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伤的那个已经拉去医院了,死的那个身上好几道长刀口,其中一刀正正横呈过命根子,看得我是裆部一凉。
不过凉归凉,我还是凭着经验看出了几个疑点:一是这死者瞧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身形也干瘦干瘦的,不像是跟人当街打架的样子;二是男人脖子心脏等要害部位并没有被伤到,现场的出血量实在不多,没到能让人休克致死的地步。
法医的初验结果,也证明了我的观点,需要把尸体拉回队里解剖才能进一步确定真正死因。
死者叫余常,伤者叫周正,原本是一起来的。当时坐他们邻桌的人说,上一秒两人还笑着说烤串有点辣,下一秒就突然开始以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架势开始互殴。
周围人群都散开后,周正抢过烧烤摊案板上的菜刀就把余常给砍了好几刀,不过自己也被余常用摊位上的厨用剪刀戳中了双眼,脖子也被拉了一刀。
目击证词都大同小异,但在我们收队准备走的时候,我发现警戒线外站了个挺漂亮的年轻姑娘,表情异常冷漠,在兴奋好奇的围观群众中显得尤为凸出。
回到队里,我们正碰上另一组人从城西回来,组长老赵跟我打了招呼,说他们组也接了一个命案。
我回到办公室想眯会儿觉,却被魇住了,我不断梦见熊熊大火,耳边一直回荡着刺耳的惨叫声。我满头大汗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最后还是同事把我推醒,告诉我法医要我赶紧去一趟解剖室。
在解剖室门口,我又碰见了老赵,我俩还相互揶揄了两句说今天真是巧了。等进了屋看清解剖台上的东西后,我俩的念头就都只剩一个了——邪性!
两张解剖台上躺着两具中年男性尸体,被锯开的胸腔内部已经看不出五脏六腑的原貌,那里只剩着一团黑里透红的焦状不明物,透着一股子焦糊和腥臭混合而成的恶心味道。
两具尸体,一具是我们组带回来的余常,另一具正是老赵手里案件的死者。
“两具尸体都是内脏全部烧焦。喉管食道没有燃烧痕迹,更像是内部自燃,但是找不到任何引燃物和起燃点,简单讲就是五脏六腑一起自燃,在内部彻底烧焦后火又自灭,没有伤及皮肤表面。也没检测到任何毒性物质,而且目前已知的毒药、毒品里都没有能造成这种灼烧效果的。”
队里的两位老资格法医都说目前没有过这种先例,能够造成这种现象的方法未知,说完还开玩笑一样顺嘴说了一句:“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尸体的问题交给法医,我和老赵当即决定给上头打报告要求两案并查。
老赵那案子的死者叫罗河,是城西鞋厂的仓库夜班看守。同事见他迟迟不来接班就跑去他的宿舍看,就见他身体还是热乎的,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过脖子,人已经断气了。
法医初验是自杀,罗河是左撇子,发现尸体的时候他的左手里正紧紧握着一把铅笔刀,脖子上的伤口是从右至左,符合左撇子下手的惯性,他的左手上也确实有用力握刀留下的伤痕。
此案也有一个疑点,一个人无论选择割喉还是割腕,拉出的伤口都不可能是均匀的,一定会有个由深到浅的过程,尤其是割喉,那么长的伤口人必定会因为疼痛是逐渐减轻力道。但罗河的伤口从右至左十分均匀毫无深浅区别。
出现相同性质的命案的第一步就是调查死者间的联系,老赵回到办公室却立刻取来了近期失踪案的材料,开始逐份翻看。
“我收队的时候在现场看到一个人,始终觉得很眼熟。”老赵边翻边跟我念叨,随后就是一拍大腿抽出一份材料,“就是这个!”
他这一惊一乍把我吓一跳,顺便就凑过去看了两眼,一看就愣住了,照片里的姑娘正是我在现场看到的那个!
我跟老赵一说,他也愣住了,随即摇头说不可能,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相差不大,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城西跑到城东不太现实。但我很确定我在现场看到的那个姑娘,跟照片上的人绝对一模一样。而且一个失踪人员一晚上前后出现在两个命案现场,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这份资料显示,失踪人名叫夏清清,20周岁,市艺术学校舞蹈专业的学生,于3月27日午夜失联
为了不放过任何线索,我和老赵还是把夏清清列入了调查对象,并案被一组去调查死者间的联系以及各自的社会关系,另一组去查找夏清清的下落。
通过走访调查很快得知,余常和罗河,以及还躺在医院的周正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都没什么大出息,整整齐齐光棍三条。
罗河在鞋厂看仓库,余常和周正合伙弄了辆三手面包车拉客。自从出租车开始打表计费后,这种小面包因为价格便宜且能去一些公交车不去的地方而生意越来越好。
可当到问到三人是否跟人结仇,三人的亲属和邻居却都答不上来。尤其是罗河,据鞋厂的同事反应他性格挺孤僻古怪,平时几乎不出门。
夏清清这边,她在3月27日参加学校晚会的排练,排练于晚上11点结束,之后就再没有同学老师知道她的去向。
看着同事送来的调查结果,我当时就总觉得我忽略掉了什么信息,那是一个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重要线索。
正当我们因为案件毫无头绪而陷入焦灼时,医院传来了消息,周正死了。

周正死得毫无征兆。在跟余常的互殴中他占尽上风,脖子上那一刀不会致命,就是眼睛废了。到了医院后没多久就脱离了危险。
看守的同事说,周正醒过来发现自己失明后平静得有些失常了,就傻愣愣地躺在病床上自言自语,说些什么“我没碰你”“不关我的事”一类的。后来突然没声了,同事发现不对上前察看,才发现已经断气了。
我和老赵立刻赶去医院,一是把周正的尸体带回去验尸,二是调取医院自周正入院以来的所有监控记录。也是监控记录,把这个案子的诡异程度又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们再一次在监控里看到了夏清清,就在周正病房所在的楼层。但她并未进入病房,只是背影凭空出现在了镜头里。她迈着缓慢的步子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后停下,转过半个身子,抬头看向了摄像头。
她那冷漠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得我莫名地头皮发麻,老赵也在一边搓着手臂直呼邪门。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之后画面出现频闪,频闪结束后夏清清就消失在了画面中。而医院的监控也只拍到了这一段,无论是大门后门还是其他楼层的摄像头,都没有再录到她的身影,无法判断她是如何进入医院的。
与此同时,周正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跟前两名死者一样,身体腹腔被烧焦。
夏清清三次出现在命案现场,这起连环内脏烧焦案必然跟她有着重大联系。我和老赵都感觉到,这次案件存在着一种浓浓的复仇意味。
但是,我们怎么都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到不接触尸体就让其内部烧焦的?
夏清清家境优渥又年轻漂亮,生活层次跟三个死者完全搭不上边。案情再次陷入僵局,同事们都铆足了劲四处走访,想要早日找到突破口。
眼看又是一天毫无结果,到了晚上瞧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同事们,我们的上司让大家先回家休整一晚。
我和老赵都没心情回家睡觉。老赵说快11点了,正好是当初夏清清彻底失联的时间,我们去她学校附近走走,没准能发现什么线索。
艺术学校在城北,那一带算是个学区,中学和小学好几所,艺术学校对街就是实验中学。
我和老赵到的时候正好是11点过几分,艺术学校这边冷冷清清。对街倒是热闹,11点正是高三学生下晚自习的时间。我看着学生们一窝蜂似的奔去坐车,在之前调查夏清清行踪时闪过我脑海的那个线头又再次闪过,不过这次被我一把抓住了!
“我找到关联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老赵吓一跳了,我不顾他还在抚胸口就拉着他往回赶:“走!回去打报告!”
回去的路上我跟老赵解释,我们之前一直试图查出夏清清如何认识的三名死者,但或许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余常和周靠开小面包拉客为生,之前在学校门口看到下晚自习的学生们,我才终于回想起我一直忽略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主要客源就是下晚自习的学生!
之前我一直忽略这个问题,是因为夏清清所在的学校是职业学校,根本不上晚自习!她那晚是因为参加排练才那么晚离校,她很有可能也选择了坐小面包!
我们向上头打报告,希望联系实验中学让学生提供线索,看有没有人在3月27日晚上跟夏清清坐过同一辆车。后来我们还真找到了一个学生记得夏清清。
据这位同学说,那天正好是他们出月考成绩的日子,因为夏清清没穿校服而且年纪看着比他大,所以他印象还比较深。那晚两人先后上的同一辆小面包,当时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最后排的靠窗角落里。夏清清主动要求坐最后排,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车子一路往南陆续放下其余学生,这位同学也下车后,车上就只剩下三个中年男人和夏清清一个姑娘家了。那之后夏清清就失踪了,这位同学应该是最后见过夏清清的人。
得到这个线索后,我和老赵的心就沉了,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我们太清楚一个年轻姑娘被三个男人掳走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真像我们想的那样,夏清清在遭受迫害和凌辱后向凶手复仇,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案情依旧是一团乱麻,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一个年轻姑娘做不到这一切,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后帮她。二是整件事情的源头——那辆面包车。
余常和周正共有的那辆面包车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在意,等刻意去查时,才从余常的邻居处得知,已经至少有半个月没见过那辆车了。
因为周正的住处并不适合停车,所以那辆面包车不开的时候就一直停在余常居住的巷子里。巷子很窄,停了车后就很难过人,所以巷子里的居民对这辆车怨气颇深。可要是问起车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又没有人能答得上来具体时间。
我不厌其烦地去敲开了巷子里每一户人家的门,终于在一个住在巷子最深处的小学生那里问到了具体的时间。
3月28号是这孩子的生日,他一大早出门发现一直挡路的面包车居然不在,孩子还觉得是上天送的生日礼物。
从28号的早上开始,这辆车就再也没出现过,那就说明是27号发生的事使得这辆车再也回不来了。而3月27号,正是夏清清失踪的日子。

为保万无一失,我们去罗河工作的鞋厂调取了考勤表,确定27号他并不当班,那晚面包车后排角落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至此时间线完全重合,足以证明夏清清的失踪与三名死者绝对脱不开干系。
夏清清依旧不知所踪。因为女儿下落不明,我能感受到她父母身上无法作伪的悲恸一日强过一日。
我和老赵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老赵是生生熬出了一片白发,眼带都快耷拉到下巴了。而我被梦魇缠身,一闭眼就会梦见连天的熊熊大火和无比惊悚的惨叫。大概是日有所思,好几次梦里我都看见了一个像极了夏清清的飘忽人影,那个瘦弱的影子颤颤巍巍地指着大火示意我看,像是要告诉我什么。
案件调查进展缓慢,或许找到了面包车我们就能够知道夏清清的遭遇和她的去向。从人那里我们得不到线索,便只得转而求助绝对不会欺骗人的机器。
我们这小城虽然偏远,但各主干道和重要单位都装有摄像头。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死死盯着3月27日晚上从实验中学往城南方向的这一路上所有的监控录像。除了交通监控外,我们还向上级申请,调取这一路临街所有单位和店铺的监控。只要是能拍到路面的,我们都要了来,不惜代价开始“大海捞针”。
尽管那时候的监控还达不到如今这样的夜视和高清效果,但得益于夜深车少和面包车这一特定指向,我们终于在茫茫监控中发现了线索——有一辆面包车出现在了实验中学往南这一路的多个监控录像中,最后开过了小城最南端的一所职高,被这所学校大门口的监控拍了下来。过了这所学校就出了城,但是这条路再往前就是死路,尽头是一条因为改道而废弃的河床。我们当地人把那一带称为南郊。南郊就是一片野地荒林,有一些无主孤坟,城里好些没责任心的厂家为了省钱常把垃圾和建筑废材运到那里倒掉。
我们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南郊的时候,天又开始下起了雨。我们还向局里申请调来了两条警犬,在这漫野的垃圾荒地里逐寸搜索。终于,两条警犬对着一座不太自然的垃圾山起了反应而叫了起来。
同事们花费了将近6个小时时间,忍着恶臭把那由不明垃圾和建筑废材混合而成、又被连日雨水浸泡过的垃圾山挖开后,终于得到了要找的东西—— 一辆已经被烧得只剩乌漆嘛黑的钢铁架子的面包车。
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那面包车的后座上竟然还绑着一具焦尸!

“老刘,我有种感觉。”在等待焦尸的检验结果时,老赵起了这么个话头。
那具尸体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能够看出身量比较娇小,两只手被铁丝反绑在面包车的椅背后,缠绕了数圈的铁丝已经深深陷进了皮肤里头,可见这位死者生前必定经历过剧烈地挣扎。那时候我已经有了一股奇怪的感觉,那具焦尸就是夏清清。
听了老赵的话头,我瞧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老赵说这案子诡异非凡,可是如果我和他当初没有在现场瞥见夏清清,那我们就永远不会把她跟这个案子联系起来。而这具焦尸,或许永远不会被发现。
老赵的意思我懂,他说我俩其实一直是被一股力量刻意引导着在调查。我后来也想明白了,其实当时他还有话没说,因为那是本该信奉唯物主义的警察绝对不该说的话。
验尸出了结果,死者确系女性,年龄在20-22岁之间,死亡时间不会超过20天.通过反推,可以确定不会早于3月28号的凌晨,死者生前曾遭受过极端暴力的轮番性侵,她的下体前后都有严重的撕裂伤。全身多处关节脱臼,头部严重骨裂,双腿和肩膀还有骨折,生前必定经受过猛烈的撞击和拖拽。
法医解剖发现,死者的呼吸道、支气管内有大量燃烧产生的炭沫,可见死前曾吸入大量起火所产生的浓烟。她真正的死因,是吸入高温热气从而导致的窒息死亡。也就是说,在凶手无情点火的时候,她还活着。
老赵到底是资格老一些,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让同事通知夏清清的父母来提取DNA进行亲子鉴定,好最后确定焦尸的身份。
在当时提取DNA进行司法鉴定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天。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过得无比的煎熬,老赵更是如同老僧入定一样僵在工位上什么一言不发。
终于在我快要熬不住了的时候,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在南郊发现的焦尸,确认就是于3月27日晚失联的夏清清无疑。
所有同事都沉默着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老赵却突然一拍大腿!嚷道: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仍有不信邪的同事认为夏清清有一个长相相似的姐妹在为她报仇。我不置可否,但是也知道我和老赵此时的想法,绝对不能服众,更不可能写进结案报告里。
老赵刚才突然嚷了那么一嗓子,惊得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却只是敷衍了几句,随后把我悄悄拉去没人的地方,说他想清楚周正死前那几句话的意思了,周正死前确实在说“我没有碰你”和“不关我的事”。
老赵说:“你觉不觉得,这两句不是在说他把余常砍死的事情。”
我皱起眉,虽然说这样理解也算是逻辑通顺,但还是会有些别扭,毕竟他和余常的互砍是有众多目击证人的。
“你是觉得,他说的是夏清清的死?”我问老赵。
老赵点头,随后解释其实他一直在梳理这起案子的脉络。因为我们的调查一直都在被一股力量引导,以至于我们忽略了一些不算关键的问题。
“你我都认定是夏清清的亡魂在给自己复仇。”老赵不再避讳那个词,接着说,“跳进复仇这个框架,这三个人的死其实很有仪式感。”
老赵让我抛开内脏烧焦这个最抢眼球的点,再去看那三个人的死。
抛开内脏烧焦……我醍醐灌顶,顿时明白了:余常身上最重的伤,是被砍中了下体,就算人活了下来,人也废了;罗河是最惨的,割破颈部大动脉,使得天花板上都有喷溅上去的血迹,地面更是流满了血几乎无处下脚;而周正是最特殊的一个,他没有死在当场,而是瞎了眼睛还苟活了几天。
“或许,周正并没有参与轮奸。”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老赵点点头:“但是他一定在场,并且参与了最后的焚尸。”
最终,我和老赵梳理出了大致的案情原貌,本案的主犯极有可能是罗河。3月27日晚,罗河坐上余常和周正的车,有可能三人决定在收车后搞个兄弟聚会。但是坐在最后排的罗河看着身边样貌较好的夏清清,色欲熏心起了歹念,遂在其余学生都下车后控制住夏清清,随后余常将车开到了荒无人烟的南郊。
这期间罗河应该十分暴力地殴打拖拽过夏清清,才会造成她身上多处骨折和骨裂。到了南郊,罗河和余常轮尖了可怜的姑娘。而周正,或许是因为怯懦而不敢参与,但也不敢阻止。
等两人发泄完兽欲才意识到,一旦此事暴露他们必然逃脱不了牢狱之灾,随即一不做二不休焚尸灭迹。周正也意识到自己逃脱不了干系,所以参与了放火。
当夏清清的亡魂归来,用人类无法企及的力量控制着罗河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让余常和周正互殴,并在期间砍掉了余常的命根子戳瞎了周正的眼睛。
最后一把火烧焦了这三个畜生的脏心烂肺,让他们也品尝到了热气灌腹的剧烈痛苦,完成了这场以牙还牙的亡魂复仇。

我们的调查很快就被上头强制叫停了。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夏清清是被余常、罗河和周正三人所害死的,可是那场火烧掉了可能存留的一切证据,夏清清的下体内没能提取到任何凶手残留的DNA。甚至连她自己的DNA,都是两位老法医试了多次,才终于在骨髓中提取到了足够用来做亲子鉴定的样本,确认了身份。
又因为清明时节连日下雨,即使我们几乎一寸一寸地摸索过南郊的现场,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体液或是毛发残留。甚至我们都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那架面包车的残骸就是余常和周正所拥有的那辆。我们没有足够的司法证据给这三人定罪。
最终,余常和周正的死亡被定性成街头械斗,而罗河割喉也被定性成自杀
将案件资料上交封存的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做了噩梦,这一次梦里变成了第一视角。梦里充斥着恶心的垃圾臭味。有两个男人压着我行禽兽之举,我不断地挣扎却换来了愈发疯狂地殴打,痛到我感觉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被打断了。我瞧见不远处还立了一个人,拼了命地向他呼喊求救,可那人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终于,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我的身体,我不断地哭着求他们放过我,可是他们还是狰狞地笑着,跟站在远处的那人一起,毫不留情地点了火。
我双手被绑动弹不得,很快就被大火吞噬了。滚烫的火焰不断炙烤我全身的皮肤,发出滋滋地响声,冒出阵阵焦糊味。浓烟和滚烫的热气争先恐后地灌入我的鼻腔和喉咙,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焚烧,剧烈的疼痛让我不断地挣扎。可生命无法阻挡地在消逝,朦胧间我看到那三人就静静伫立在火焰之外,赫然就是余常,罗河和周正!
我惊醒后全身都在颤抖,冷汗浸透了床单。这是夏清清的托梦。其实从这件案子一开始,她就一直在托梦给我提示,可我总以为是因为连日查案而导致的夜有所梦。我是这时才意识到我第一次做关于大火的梦时,甚至还不知道内脏烧焦的事情。这最后一次梦境,传递过来的除了她被害时的场景,还有一股极浓的恨意。这滔天恨意让我惊醒很久后还觉得心惊肉跳。
这案子被封存后的第二年,我们这小城就换了新领导,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取缔了没有营运资质的小面包。随后城里的几所中学和高职都改成了全封闭的教学模式,所有学生不用再半夜奔波了。又招商引资大力发展经济拓宽城市规模,曾经堆满垃圾的南郊逐渐建起了新的高楼。
老赵在这个案子里熬白的头发,再也没能黑回来。我后来问他有没有跟我做过一样的梦,他说做过,还叹了口气说若是早些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梦就好了。结束这次对话之后,我们就默契地再没有提起过这起案子,并且从未对第三个人讲过我们的遭遇和判断,毕竟我们的工作性质,论鬼神实在不合适。
可我们都相信是夏清清的亡魂回来给自己复仇了,这可怜的姑娘或许正是知道即使她的尸体被发现,也会因为证据的毁灭而无法让那三个畜生受到制裁。
这已经过去10多年了,可我至今仍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确认焦尸身份那天,夏清清母亲几次晕厥,以及她父亲在法医室内满怀悲戚的痛苦哀嚎。
这三个畜生不死不足以平众怒,无论是人的怒,还是鬼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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