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和妻子同时被鬼附身了

冰凉的水拍打着我的脸,大脑逐渐运作。我透过镜子,看到叶铃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有些震惊,认为是幻觉,又洗了一把脸。这时叶铃儿递过一只毛巾,让我擦了擦脸。但当毛巾接过的时候,丝滑细腻的手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我睁开眉毛上坠着水珠的双眼。

“老林,老林,老林你咋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在我的耳畔回响,我突然睁开双眼,神色紧张,满头大汗,我立刻定了定心神,环顾四周发现我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

安岳见我醒了,继续问道:“老林,你刚才咋了,睡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浑身颤抖,还出了这么多汗。”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晃得我不由将眼睛眯起,说道:“老安,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在祖地的婚礼上出现了一个红衣女鬼,要我娶她,可是我跑了,然后她就追上了我,把我掐死了。有点瘆得慌,忽然不想回祖地了,感觉有些诡异。”

安岳听后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呲”一声乐了。他笑骂道:“老林,咋的一个噩梦就让你打退堂鼓,不像你风格啊。再者说,你不打算跟叶铃儿结婚了?你已经拖了很久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叶铃儿,温暖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树荫洒落在她的脸上,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我又回过头来,再看了看窗外荒凉的深山,说道:“要不是家规规定每个林家人的婚礼必须在祖地举办,不然我才不回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办婚宴真不知道我林家先辈们怎么想的。”

安岳感慨道:“你们家就是传统啊。”

我看了看深山里的湛蓝天空,无奈道:“害,没办法,若家里长辈说这条规矩很邪门,邪门到不得不遵守,要不然我才不回来。”

“邪门?”

“据说不遵守这条家规的林家人,都不得好死,这些人基本上都会在婚礼办完后的一个月内,遭遇不幸离世。听说我的一个远房的叔父就因为没有遵守规矩,在结婚后的第二个星期和妻子逛街时,发生车祸最后两人都不幸身亡了。还有好几个类似的事情。”

“我去,这还真奇了怪。”

“就因为这条家规,家里请了不少大师来祖宅看过,都说没啥问题。就因为找不出问题所在,只能无奈遵守了。”我长叹一声。

“老林,幸好你遇到个好女孩,就铃儿能毫无怨言地同意跟你到这深山老林里举办婚礼这点,就很令人动容啊。你要是以后敢欺负叶铃儿,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啦。这不领着你们先来祖地看看吗,婚礼虽要在祖地办,但具体事宜我希望能让铃儿满意,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得亏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要不然兄弟才不帮你这个忙。”

随后,车子驶入了村庄。整个村子建在半山腰处,大多是石头堆砌出的房子,这样在深山中隐匿的村庄几乎没有青年,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些孩子。我们一进村,便有三两只田园野犬跟在车屁股后面吠叫着,这犬吠声响彻全村,以至于一些个孩子从家里跑出来凑凑热闹,随即一群孩子也跟在车屁股后面嬉闹着。

在去往祖宅的路上,偶遇几个村中老人,虽不相识但也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有的还和我们唠几句。不过也遇到一两个以前林家的旧识,和我们寒暄几句,问道家中长辈身体可还好之类的问题。

唯一不快的是,在路上碰见了一个疯子。那疯子在天台上看到我们,就大惊失色,嚷嚷着:“回来了,回来了,那个家伙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我们有些不快。尤其是叶玲儿,脸色格外得不好,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但又有一丝丝的杀意,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之后我们几乎穿过了整个村子,我们终于来到林家祖宅门口,我伸手掏出略显生锈的钥匙,打开斑驳的铁锁,轻轻推开陈旧的木门。门后一栋老旧的四合院展现在我们面前,老宅的面积很大,大致可分为前后两院。前院的房间大都是以前佣人的房间,族人主要居住在后院,于是我们穿过前院,走入后院,很快就来到正房。一进屋,一股浓重的古老气息便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头,叶铃儿、安岳和张卿被呛得咳嗽起来,这确实是一股难以描述的古怪气味。四个人就这样被熏了出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安岳大口地喘息起来,问道:“老林,你们家这院子多久没人住了。”

“十几年吧。”我声音沙哑着说。

“十几年!林辉,这几天咱就住在这里?”安岳被呛着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捂住了鼻子,点了点头。安岳听此,翻了翻白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叶玲儿。只见叶玲儿也是捂着鼻子,面露难色但没有反对,安岳无奈地笑了。

随即安岳感慨道:“嫂子,我是真佩服你,居然能忍受这样古怪的家规,还要住在这样老旧的宅子里,要我是你,这婚我才不结呢。”

我没好气地回道:“滚,滚,滚!就你嘴贫。”

叶玲儿笑了,淡淡的微笑让整个古朴的院子蓬荜生辉。

我看着她,愧疚道:“玲儿,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铃儿先是咬了咬嘴唇,之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能够理解你的难处,我不介意的。如果我介意的话,在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不会答应你的求婚。”她看着我,又甜甜地笑了。我搂住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吻了她的额头。

“杀狗了。我就不该来。”安岳在一旁喃喃说道,之后便渐渐走远。

我轻声在叶玲儿的耳畔喃喃道:“走吧,我们去收拾收拾屋子吧。”怀中的女子点了点头。随即,我拉着她走进了距离最近的西厢房。


一进西厢房,就看到一样鲜艳的东西躺在地上。我和叶铃儿上前一看,发现是一块红盖头,上面绣着“囍”字。我将它拾起,一股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丝绸的面料,鲜艳如血的红色,表面上一尘不染,好像是新的一样。铃儿疑惑道:“为什么我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它呢?”

“怎么可能,同样款式的盖头多了去了,可能是记混了吧。”

“不可能,为什么我记得这囍字旁边的有一处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说着,叶玲儿在手里翻看着红盖头。不一会儿,她用手指着一处地方,看向我,说道:“你看。”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心里觉得可能是巧合。

我虽然不解,但岔开了话题。进屋后,给厢房内开窗通风了一段时间,屋子里的气味明显淡了些许,渐渐有了烟火气,所以没有再出现什么明显的不适。

我们在屋里转悠,打扫着房间,每一个方方面面,边边角角都在忙碌中重新焕发出活力,而那块红盖头则被放在了窗边的梳妆台里的抽屉里。

收拾完后,我来到屋外伸了个懒腰,只见此时,安岳从别的屋子里焦急地走了过来,说道:“老林,老林,婚庆公司的人刚打电话说到了,让我们去接一下,然后去祠堂商量一下婚礼的布置。”

一众人来到了林家祠堂,只见一块高挂的门匾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上面写着“林家”二字,而原本是烫金的字体,因为年久失修导致字体的光泽不复当年,甚至有脱落的迹象。紧接着走入大门,便看到一个硕大的天井,有着可容纳百人的规模。在天井伸出一个大屋子正对着大门,这个大屋子便是中堂。中堂内摆放着太师椅,八仙桌等众多中式家具,赫然是过去家族议事的场所,即使多年未打理,也仍能感觉当年林家的繁华。

勘察完整个林家祠堂,我们又回到了天井,随后的几小时,我和叶铃儿关于婚礼布置、仪式等诸多问题,向婚庆公司提出了我们各自的要求。

在林家祠堂举办婚礼可能也是一种幸运,因为叶铃儿特别喜欢中式婚礼,而这祠堂有百年历史,有着一定深厚的文化底蕴,所以当作婚礼现场刚刚好。以前听爷爷讲,在林家本家没搬出去之前,族内就一直有在祠堂举办婚礼的习惯。

关于婚礼安排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之后我们一行人再次回到祖宅,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将整个祖宅彻底打扫整理出来,又找人把祖宅修缮些许。毕竟,准备婚礼时有亲戚朋友来帮忙,祖地相对较远,不方便来回跑,需要找地方供他们休息,所以祖宅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整个宅子都打扫完成的那天夜里,我梦到我一个人站在祠堂门口,门口处空无一人,但却鞭炮声轰鸣不绝。我缓缓沿着红毯走入祠堂,发现一个女子站在天井中央,女子穿着中式婚服,而她四周是空荡荡的酒席,喜庆却又诡异。我仔细打量着女子,可女子的面容被红盖头遮挡,只看那婀娜的身段应该是叶铃儿,我缓步走到女子面前,轻轻掀开红盖头。只见那张脸惨白,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白色,再仔细一看这张脸不是铃儿的,但与叶铃儿十分相像,但这张脸的主人我根本就不认识。突然,那张脸的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

霎时,我被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但动作太大把身边的叶铃儿吓了一跳。她问我:“咋了?怎么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我扶住了额头说道。

叶铃儿抱了抱我,像哄小孩似的,然后从床边拿起一块红手帕,给我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她问:“你梦到啥了,把你吓成这样?”

我说:“我梦到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五官精致,但面色惨白,像是死人。”

突然叶铃儿紧紧抱紧我,我有些吃疼,我看向她,发现她的脸是梦里那个女人的惨白面容,又发现她用来给我擦汗的根本不是什么手帕,而是之前的那块红盖头。她说:“不怕,不怕,有我在,这次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顿时,我惊叫一声,用尽力气推开女人,没想到那女人的力气极大,我奋力反抗。但由于惊吓过度,我挣扎了一会,便突然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等到意识清醒时,只觉尾椎骨处一股疼痛出来,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跌坐在地,天已大亮,叶铃儿已经下床过来搀扶我了。我有些惊恐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未婚妻,叶铃儿啊!你犯什么病呢?多大的人了,睡个觉都不老实,翻个身能翻到床下。”说着,叶铃儿摸了摸我的额头,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我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铃儿有些担忧道:“林辉,你今天大清早的怎么了?”

“没事,没事。有点睡蒙了。”我掩饰着自己的异常。

“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今天我们两家的父母还有一部分亲戚朋友会来这儿帮忙准备婚礼,记得待会去接一下。”铃儿拉着我去洗漱。

冰凉的水拍打着我的脸,大脑逐渐运作。我透过镜子,看到叶铃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有些震惊,认为是幻觉,又洗了一把脸。这时叶铃儿递过一只毛巾,让我擦了擦脸。但当毛巾接过的时候,丝滑细腻的手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我睁开眉毛上坠着水珠的双眼。在看清是什么东西的瞬间,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将东西扔掉。我看到那不是毛巾,而是那只红盖头。我又仔细打量着叶铃儿,在想着昨晚的事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发生的。

铃儿察觉到我的目光后,急忙弯腰去捡那块红盖头,又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捡起红盖头后,递到我面前,嗔怪道:“你仔细看看好好的白毛巾让你给弄脏了?”

听此,我再次凝神一看,发现果然如她所说,是块白色毛巾。我一脸的诧异,铃儿关心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累出幻觉了?明天就举办婚礼,今天你也别忙了,婚礼的事交给我来操办吧。”

我沉默不语,只是觉得今天的叶铃儿有些古怪,不像她以前的样子了。

忽然我记起,在几天前清理垃圾时,我把那块红盖头将其与垃圾一同扔掉了。想到此处,我急忙拉开窗边的梳妆台,只见那块红盖头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登时后背发凉。


而在此时,我浑然不知,我们家人与朋友已经驱车来到了村口。只听到了父亲的一声吆喝,我和铃儿才注意到他们已经来了。六七辆汽车停在村口的空阔处,一共来了近三十人,大包小包地拎进了村里,村子从未如此热闹。

这么些人在祖宅放下了东西后,便直接来到祠堂开始忙活起来,准备张贴起“囍”字,在祠堂周围的电线杆或者路边贴上粉红裱纸,分发整理喜糖等等杂细活。大家伙有说有笑地忙碌着,而我却心事重重。

傍晚,父亲回到祖宅,跟我商量,想请村里几个和林家有交情的老人,还说要带我去认认门。我自然没什么意见。父亲再来之前,也问了叶铃儿,铃儿也表示没问题,认为这只是加几副碗筷的事罢了。

随后父亲还有大伯、二伯、四叔便带着我在村里走访。到了第一家,一个不大不小的平房,石头堆砌,有个院子,五间屋子。在外面看,我直觉这院子有些眼熟,恍惚间记起,这不是那疯子所在的房子吗。此时父亲悄声对我说,这户人家跟我爷爷平辈,但这老爷子精神不太好,让我注意些。

一进门,就见那疯子在院墙的一个角落忙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在玩泥巴,这疯子是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精神疯癫但身子骨很硬朗,虽满头白发但面色红润。那疯子看见我们就怪异地对我们笑,笑得有些瘆人,尤其盯着我,咯咯地笑着。然后,他指着我说:“你完了,你完了,哈哈,你要完了。”

他的话让我后背一阵发凉,想到最近发生的怪事,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父亲见我面色不对,赶忙宽慰着说:“别怕,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别放在心上。”之后父亲兄弟几人眼神一交互,随即转身就走,决定不请这老疯子参加喜宴了。

快入夜了,我有些乏累,跟父亲说了一声,就先行回老宅子休息去了。但在巷子里一个人行走时,突然一个脏兮兮的人狠狠地将我扑到,然后犹如树皮般的老手反复扇打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吃疼,用力一推,直接将那人推翻在地,眨眼间攻防转化,我用手捏住他的脖子,摁倒在地。

借着微弱的阳光,我看清了那人的脸,这不是那老疯子吗?那老疯子呜呜嘤嘤地叫唤着,很快周围几户人家向门外探去,我见这样押着老疯子不是个办法,便直接拽起老疯子就走。

我将老疯子带回了他的房子,他眼睛有些畏惧地看着我,但语气里带着责问讲道:“你要娶的那女子是魔鬼,你们家又要给这村子带来灾难吗?”

我正拍打着身上的泥尘,一听这话,我有些懵,不解地问道:“什么?”

只见那老疯子因为愤怒,居然把眼中的浑浊渐渐褪去露出了清明,他指着我大吼道:“这是你们家族的诅咒!但为什么要连累我们啊?”

说完,他又陷入了沉默,颓然地说道:“就因为那年村子里的人处死了你,你就以死诅咒我们吗?!”

老人看了看我,只见他不再疯癫,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迟疑地迈着步子,一点点靠近,在其身旁席地而坐。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子,这是报应。有些事你的父辈不知道,自然也没有告诉过你。但我要跟你说,虽然是你们家带来的诅咒,但我们也有错,可这错不该让你们这些个小辈承担。你最近应该碰到一些古怪的事了吧?”

我点了点头,继续仔细听着。

之后,老人摇了摇头,便开始说起了村子的往事。“你们曾祖那辈还住在村子里。那年我六岁。那时你曾祖的大哥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让你们家里操碎了心。后来听说不远处的村子里有户人家的女孩看上了你曾祖的大哥,你们家托媒人去看了看,觉得姑娘人不错,便瞒着你曾祖的大哥提了亲。但他因为年少时在外求学,学习了当时先进的思想,倡导自由恋爱,对家族的安排极其不满,因为他此时与以前同窗的姑娘谈上了。据说那姑娘是省城里一个望族的千金,毕业后她家里给她送出国深造了,而你曾祖的大哥在那之后便偷跑去了省城,等了她好些年。”

说到此处,老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之后接着说:“因为此事,闹得你们家里鸡飞狗跳的,有嚷嚷着断绝了父子关系的,有嚷嚷着逐出家门的,闹得整个村子鸡飞狗跳的。而那邻村的姑娘听说之后,却仍然义无反顾地来到你们村子,成为了你们家的媳妇,没有一句怨言,是个痴情的人啊!再次之后,又过了几年,你曾祖的大哥又突然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听以前家里的老人说,当时他面色很憔悴,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就愣着。那段日子里那个邻村姑娘细心地照顾着他。再后来,他被这姑娘打动,承认了她是他的妻子,还决定为他补办一场婚宴,婚礼当天宴请了整个村子的人。”

老者抽了口烟,叹了口气道:“可谁也没想到,婚礼前一天,你曾祖的大哥收到了一封信,据说是那省城女子寄来的。看到信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婚礼当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了逃婚,抛下了邻村的姑娘,并断绝了与林家的关系,一个人跑了,此后了无音信。当时你高祖就气晕了过去,而那姑娘也因为打击过大,精神出现了问题,第二天发现她在村外的一个古树,上吊自杀了。但当众人为她收尸时,发现她羊脂玉般的身体上充满了丝丝缕缕的红丝,那姑娘的娘家人一见,便直接给你们家人跪下了,说这是他们家的一种禁忌咒术,以生命为代价用来诅咒他人,而这诅咒是无解的。这诅咒能让施咒者灵魂不灭,折磨这被诅咒的人。而这诅咒虽诅咒着你们家,但牵连到了整个村子。那一年,村里离奇死了许多人,人口锐减,有的小孩子也没能幸免。”

“于是,你们家便被村民们赶出了村子。而你们家但凡举办婚礼的规矩便是在那时定下的,为的就是冲淡那姑娘的怨气,保证了你们家与村子的安全。但你那未婚妻长得太像那死去的姑娘了,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她可能回来了。她死的时候穿着鲜红的婚服,怨气极大,这次村子里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老人掐灭了烟,不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我内心总是不安,回家后不敢直视叶玲儿,而叶铃儿见我回来,递给我那块红盖头,我登时就懵了,有些惊恐地问:“干嘛?”

这时,铃儿笑着对我说:“林辉,你看这红盖头多好看的,正好清洗一下,明天婚礼我戴这一块好了。”

我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红盖头上那块颜色不同的地方觉得像是鲜血染上去的,让人心里发颤。

晚上,我又做了奇怪的梦。在梦里,我戴着一顶黑色的圆檐礼帽,穿着一身的红色丝绸长褂。上身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的唐装,上面绣满了锦绣祥云的纹路,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身边一个身着鲜艳华服的曼妙女子,披着一块红盖头,挽着我的衣袖,缓缓步入林家祠堂。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可刚准备开口,话却堵在了喉咙处,发不出声响。

仪式不急不缓地进行着,但我的手心却因为莫名的焦急而出着汗,突然,我决绝地打断了仪式。从长褂里掏出了一封信。那信是省城的一个女子寄来的,字里行间透露着爱意以及许久未见让对方等待多年的愧意,上面还写着她对她之前的行为而感到深深的抱歉与忏悔,渴求能够被原谅。我当着众人的面念完了整封信,之后我看看了身边的新娘。新娘此时自己掀开了盖头,那张脸与叶铃儿颇为相似,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对她的愧疚。虽有亏欠之情,但还是在所有人的面选择了逃婚,离开了村子,去了省城。

来到省城后,我找到了寄信的女子,与她缠绵许久,可惜好景不长,她很快便将我抛弃,爱上了其他人,而我却依旧像条狗一样爱着她。此时,眼前突兀得漆黑一片,一袭红衣从黑暗中缓缓靠近。是那个新娘,但她的脸色煞白,两眼留着清泪,苦笑着向我走来,伸出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大喊着为什么,为什么。随着她的力道加重,窒息感越来越真实,终于我被惊醒。

看着窗外即将升起的太阳,我知道我的婚礼要举办了,但隐隐感觉到,这场婚礼不会太平。

当日上午,父亲找到在婚礼现场的我,对我说那老疯子去了,今早被人发现的,在那里吐槽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举办婚礼的时候,觉得有些晦气。

而我心慌的一匹,从早上离开老宅之后,就没敢去见叶玲儿。我在心里矛盾着,是否偷跑离开村子,可不知为何总是下不了决心,但还是偷偷准备好了一辆车,停在了祠堂不远处。

临近中午,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苦思冥想,突然叶铃儿来到房间,她送来一顶礼帽,说让我婚礼时戴着,我无奈地表面应承下来。这帽子好似我梦中的那顶圆檐乌黑的礼帽,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快到时辰了,我硬着头皮走向祠堂,叶铃儿挽着我的胳膊。我本想找个借口不戴礼帽,但“叶铃儿”坚持要我戴,无奈的我只得戴上。

一戴上礼帽,我感觉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身体不受我的控制,一股近乎本能的力量接管了我的躯壳。随即一个莫名的念头油然而生,这个想法很简单只有一个字——“跑”。离开这个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离开,莫名其妙的,只是觉得外面有人在等我,所以不能结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愈发的强烈。直到“我”带着“叶铃儿”在震耳欲聋的鞭炮礼花齐鸣中,缓步走入祠堂时彻底爆发,“我们”在众多人的目光里,走向天井中央提前搭建的小平台,开始进行婚礼仪式。那一刻我眼中的景象变了,好似穿越一般我好像回到了过去,看到了过去喧闹的林家祠堂,“我”身边是个和“叶铃儿”相像的女子,披盖着一块红盖头,“我们”的正前方坐着两对上了些年纪的夫妇,很明显是两家父母,但我不认识,“我”认识,那是“我”的父母,他们坐在太师椅上,他们身边站着一个老者。只听老者高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我们”转身面向彼此,“叶铃儿”正准备行礼,“我”扶住了她,然后扯下身上佩戴的红花,众人愣了,“我”对着台上台下的诸位亲朋好友还有两方父母与她深施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祠堂。“我”快步离开村子,离开了村落,没入了深山,突然一阵震天动地的哭喊声在深山响起,“我”没有回头,一路向前,去找等待“我”的人,去找寄给我“信”的人,去找“我”无法忘怀的人。

正当“我”即将走出深山时,一个红衣女子挡在了“我”的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叶铃儿”。她面色惨白,双眼涌出鲜血,质问“我”,为何弃她离去?为何“我”始终不接受她的爱?

她带着怨恨,一步一步向“我”走近,嘴里重复着“为什么”三个字,最后几乎咆哮着说出。她捧起了“我”的脸,“我”看着她的双眼,心疼、爱慕、怨恨、愤怒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酝酿,而“我”的表情依旧冷漠,“我”告诉她,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她痴笑着,笑着笑着她的表情越发的狰狞,最后她惨白的脸挤出凄惨的笑,她的眼里似有泪要流出,可最后流出的是鲜血。

她说:“既然这次我失败,那还会有下次,我会等你直至你愿意娶我为止,我才会罢休。”

说罢,她犹如镰刀般漆黑锋利的长指甲向“我”的脖颈刺来······

“老林,老林!”安岳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畔回响,我回过神来,神色紧张,满头大汗,定了定心神,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轮到新郎新娘登场了,我紧张地牵着叶玲儿,推开祠堂的大门,祠堂内一切的一切,都与那幻觉里的一模一样。我登时定在原地,然后我的大脑告诉我,赶快逃!

我推开身边的叶玲儿,撒腿就跑,发疯似的奔向之前准备的车子,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叶玲儿嘴角掀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眼里尽是嘲弄。我慌慌张张地上了车,油门到底,飞驰离去,我精神紧绷,在盘山山路上惊心动魄的飙车。

突然,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道路中央,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狠狠地撞了上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连同汽车坠下了悬崖,而那个女子被撞之后仍然屹立在那里,看着我邪魅一笑······

陌生却又洁白的天花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躺在病床上,愣愣出神。突然,身边那老疯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林辉,你醒了,睡了三天三夜了,打了好些个镇静剂,你才稳定下来,你这次算是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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