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婚的妻子失踪了,等她回来变成了一个废人

经过医生的诊断,叶红没有死,还保持着心跳,但她已经没有自我意识,陷入较严重的植物人状态,只有在呼吸机的帮助下才能活下去,离开了呼吸机,她很快就会因为没有自主呼吸能力而死亡。

我那舞蹈演员出身的妻子,被凶手残忍地迷晕、拐走,经历了二十天地狱般的折磨,成了一个废人。

我找到了凶手,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可他仍然在笑,而且一边笑着,一边说出让我今后余生都无法安宁的真相。


妻子叶红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多月前,我们刚领了结婚证,办了一场不算盛大,但温馨甜蜜的婚礼,正准备来一场蜜月旅行。

就在这个时候,叶红突然消失了,完全联系不上。

我立刻就报了警,然而警方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却始终查不到叶红的去向,我也询问了所有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人见过叶红。

我的新婚妻子,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没经历过的人可能无法想象,当亲人突然消失,而且没有任何线索可供寻找时,那种无助感有多么强烈。

这一个月来,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在大街上逢人就问、打印传单贴在街头巷尾、跟本地失踪人口互助组织联系……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然而现在,我依然只能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没有妻子的新房发呆。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惊得我一个激灵。

自从妻子失踪后,我闭门谢客,大家也都知道我情绪不高,已经很久没有人上门了。

难道是妻子回来了?!

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奔向门口,猛地拉开防盗门。

眼前所见,让我刚刚有些期待的心情跌落谷底——门口站着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穿着红衣红帽的快递员。

他似乎被我开门的气势吓到了:“呃……你好……请问是叶红家吗?”

听到妻子的名字,我的精神再一次紧绷了起来:“是,我是叶红的丈夫,有事吗?”

“这里有个快递,是给叶红的,您给签收一下吧。”快递员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着什么需要我签字的单据。

有快递?

我歪头看了一眼,快递员身后的楼道里,摆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快递箱,封得严严实实。

“这谁寄来的?是什么啊?”我接过单据,签完字后问道。

那快递员叹了口气:“我哪知道,这玩意实在太沉了,幸亏你们这楼有电梯,但是就算这样,我光从车上搬下来再搬进电梯,都快要累死我了……”

说着,快递员确认了签名无误,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等一会儿,我要开箱验货,验完了你再走。”说完,我不顾那快递员小声抱怨,开始拆外包装。

妻子失踪一个月,突然有人寄了个快递给她,这事有点不对劲,我需要快递小哥做个见证,确认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包装被去掉,一个巨大的保温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抬头看了快递员一眼,正巧他也在看我,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我打开了保温箱盖的锁,顺势翻起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保温箱里的东西时,那外卖员发出恐惧的狂吼,连滚带爬地从楼梯间跑了。

我也向后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保温箱里,是我的新婚妻子叶红。

曾经身材高挑、四肢修长的她,此刻赤身裸体窝在保温箱里,双眼失神地睁着,似乎失去了意识。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呼吸罩,呼吸罩的管子一直连向保温箱里一个小型呼吸机。

而她的四肢以怪异的方式扭曲,盘在她的身上,像四条塑料软管。

不知那皮肉下的骨骼究竟断成了多少节,才能摆出这样的可怖姿势!


几天后,我在叶红的病床前,轻抚着她的手,呆呆地发愣。

我已经记不太清那天看到叶红之后发生了什么,大概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淹没了我,让我昏了过去。

听到异响的邻居出门看到这局面,替我和叶红打了120,才救了我们俩的命。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只是营养不良加急火攻心,醒来之后就没事了。

但叶红的身体没这么幸运。

经过医生的诊断,叶红没有死,还保持着心跳,但她已经没有自我意识,陷入较严重的植物人状态,只有在呼吸机的帮助下才能活下去,离开了呼吸机,她很快就会因为没有自主呼吸能力而死亡。

而她的双臂和双腿,外层皮肉的破损并不严重,内部的骨骼却已经寸寸断裂,从人体最硬的股骨,到本就纤细的指骨,无一幸免。

这样的伤势让医生直摇头,接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便是最乐观的预期,叶红今后余生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度过。

至于叶红能否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医生告诉我,绝大部分植物人的病因,都是大脑或脊椎受到了不可逆的外伤,但在叶红身上,他没有检测到这种外伤,只能认为是大脑内部的问题。

结合叶红的手脚受伤情况,医生初步认为,是叶红长期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刺激以及肉体折磨,导致她的大脑产生某种内部病变,自我封闭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叶红的大脑对“活着”这件事感到绝望——她想死。

“呜……”想到这里,我的嗓子不由得呜咽出声,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

叶红今年28岁,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凭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成为了一名舞蹈演员,修长的四肢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她实现舞蹈梦想的根基。

我们一年前相识,刚刚结婚,本以为幸福就在眼前。

而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盖着纯白的被子,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双手双脚被护士细心地摆放在它们应在的位置,像常人一样。如果不看叶红脸上的呼吸罩、不移动她的手脚,还会以为她只是得了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

但我知道,她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模样了。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她是怎么失踪的?是如何恐怖的经历让她放弃了活下去?又是什么人把她变成这样的?

没人知道。

警方行动很迅速,他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对叶红进行了勘察,并对我进行了询问。

可叶红没有自主意识,我也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警方回去多方调查,案情仍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想到这里,一股无力感和无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叶红的家属吗?请去缴一下费用吧。”不知不觉,一个护士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

我没说什么,站起身来,朝缴费窗口走去。如果交钱就能让妻子醒过来,我愿意散尽家财,可惜,没有这个选项可选。

这天缴费窗口的人意外地多,一分钟就能交完的钱,我足足排了十五分钟队。

等我回到病房时,恰好遇到一个陌生人从病房里出来。

最初,我以为那是隔壁床的家属,等我进了病房,路过隔壁床,看到干干净净的床铺时,我才蓦然想起,隔壁床的病人已经在昨天出院了。

现在这间病房里,只有叶红一个病人……

我的脚步倏然停住。

叶红除我之外没有亲人,警方也告诫我暂时不要把找到叶红的事告诉身边人。

那刚才那个陌生人是谁?!

我猛然意识到不对,赶紧回头,朝那陌生人追去。


离开病房,我左右看了看,刚好看到那人走下了楼梯。

我紧追上去,下楼追到一楼大厅后,我傻眼了。

医院的一楼大厅,有无数医生、护士、病人来来往往。

我跟那人只是擦肩而过,并未多作留意,所以只记得他上身穿着白色衬衫,戴着常见的医用口罩。

可在医院里,白色衣服和口罩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我努力想从人群中分辨出那陌生人,终究没能成功。

“可恶!”我暗骂一声。

那人既不是我跟叶红的亲朋好友,也不是警察医生,他来到叶红的病房,一定有什么目的,一定跟叶红这些日子来的经历有关!

如果我能跑得再快一步……如果我能反应再快一点……

不对!

我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我只顾着追人,甚至没来得及看叶红一眼。

在我缴费的十五分钟里,那人对叶红做了什么?

我赶紧转头,跑回病房。

等我气喘吁吁来到叶红病床前,叶红仍然像我离开时一样,双目无神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区别在于,她的胸口放着一个信封。

是那人留下的!

我拿起那封信,刚准备打开看,大脑却一阵眩晕,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着,我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呲……呲……呲……呲……

循着声音看去,我看到了床头另一侧的呼吸机,呼吸机上的警示灯亮起,那“呲”声正是从呼吸机的气孔里传出来的,而本应插在气孔上的两根呼吸管,此刻已掉落在床边。

我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放下了信,我一只手颤抖着摸向叶红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那人拔掉了叶红的呼吸管!

他杀了叶红!


医生护士很快出现, 带着专业设备抢救叶红,警察也在几分钟内赶到,调查现场。

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插兜,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神漠然,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火。

很快,医生停止了抢救,摇了摇头。

妻子死了,不知理由,不知过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以最残忍的方式死了。

但我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是巧合,妻子的死亡背后一定有某种理由,也一定有某个人在背后引导着这一切。

之前,我没有任何线索,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我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握着一封信。

这是那个杀了妻子的陌生人临走时留下的,上面写着三行字——“埠下村,王家街道食品工厂,‘翠湖不养猫’”

很明显,这封信是给我的,上面写着的地点,就是那人希望我去的地方。

只要我去了那里,很可能就可以得知妻子被折磨致死的原因,也就有了复仇的可能。

我没有把这封信给警方看,不是因为我不信任警方,而是此时我已经不再考虑用普通的方式查明真相。

我要亲手抓到那个毁了我妻子人生的人,一寸寸打断他的四肢,让他比我妻子痛苦百倍地死去!

在医院里大致处理完叶红的后事,当天晚上,我就驱车前往埠下村。

那是距离市中心将近一百公里的郊外村落,我上网随便查了下,只有一个大体定位,几乎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新闻报道,像是个被现代社会遗忘的地方。

而王家街道食品工厂,则连个地图定位都没有。

不过等我按照导航来到埠下村时,我才知道,这个食品工厂根本不需要地图定位。

埠下村确实如我想象一般,是个偏远落后的村落,村里还是以老旧的平房为主,在已经是深夜的当下,家家户户关门关灯,陷入一片寂静。

而在众多平房围绕之中,有一个突兀巨大的工厂厂房,伫立在村中央。

那一定就是王家街道食品工厂!

很快,我驱车到达工厂门口,肉眼可见工厂院落里一片漆黑,大门口的围墙也破败不堪,似乎已经废弃多年,只有门口的传达室亮着微弱的灯光。

咚咚咚!

我正观察呢,突然有人敲车窗:“诶!伙计,你干嘛的?”

我歪头一看,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门卫正透过车窗盯着我,眼里满是怀疑。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说?难道说有封信让我来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我灵机一动,想起了那封信上最后一行字——“翠湖不养猫”。

前两行字都没有打双引号,只有这最后一行字打了双引号,难道是暗号的意思?

想了想,我按下车窗,迟疑地朝那门卫说:“……翠湖不养猫?”

那人脸色瞬间就变了,挤出个难看的笑容:“老总您好,您是第一次来吗?不好意思,之前没见过您的车。”

“……是的。”

“那您顺着右边那条路开,开到头有个车库,您进去就行。”门卫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厂房右侧,靠近墙壁的一条窄小车道,说完就一溜烟回到传达室,升起了起落杆。

果不其然,那句话是个暗语,而且看起来还是颇有身份的人才知道的暗语!

如果没说那句话,恐怕我就与真相擦肩而过了。

心道一声侥幸,我按照门卫的指示,开车来到那条窄道尽头,确实看见一座只能容纳一辆车的车库,车库门是感应式的,检测到我的车后自动开启了。

我把车开进车库,刚停稳,还在疑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时,猛然感觉到车动了一下,开始下沉。

原来这不是个普通车库,是个通往地下的升降电梯!

不到一分钟后,电梯停稳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服务员替我打开车门,满脸笑容:“尊敬的VIP客户您好,欢迎光临地狱工坊。”


我下了车,那服务员主动接过车钥匙,替我泊车,另外两个服务员则带领我穿过满是豪车的地下停车场,来到一扇门前,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我有种感觉,推开这扇门后,我将看到此前人生中不可想象的景象。

但为了叶红,我必须这么做!

鼓起勇气,我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出乎我意料,展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可怖的场景,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比我见过的任何星级酒店的大厅都要华丽。

大厅左中右各有三条长廊,从我的视角可以看到,中间那条长廊一直延伸到目光所不及的视线尽头,长廊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满是房门。

这种奇怪的布置让我有些纳闷,这难道是个开在地下的酒店?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西装男子,身上的服饰看起来比刚才那些服务员高档得多,此时他微笑着走上前来:“您好,您是第一次来吧?”

“……是的。”

“那请我为您简单介绍一下吧。”

接下来,这个看着像是场地负责人的西装男,邀请我来到左侧长廊的一处房间,分宾主落座,向我介绍他们的服务。

听完之后,我浑身颤抖,不能自己。

这座隐藏在偏远村落、废旧工厂地下的建筑,是一个能实现心中黑暗幻想的地方。

这里的服务很简单——每一位来消费的客户,可以获得一个“商品”24小时的使用权,这期间客户希望商家提供任何工具或帮助,都可以得到满足。

而“商品”,指的就是通过各种手段,从世界各地带来的可怜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些是拐来的,有些是买来的,还有些是欠债不还,不得不肉身偿债的。

一旦这些人被送入这里,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最悲惨的结局。

因为普通的肉体交易,在这里已经算是最阳春白雪的生意,更多客户喜欢在这里实现他们对鲜血和破坏的渴求,且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简单来说,这里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释放心中最深的恶意和兽性,是传说中“暗网”的实体化存在。

而要来到这里,只能通过熟客推荐、靠邀请语进入,否则不管再怎么有钱,也没资格进来。

“……您是第一次来,而且说出的是最高级别VIP的邀请语,所以我们今天可以免费向您提供一次体验服务,请您跟我来,挑选一下您喜欢的……”说着,西装男站了起来,准备带我离开房间。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叶红的女人?”我打断了他。

西装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是的,但是她……”

“死了,对吗?”我森然道。

西装男抿住嘴唇,似乎看出我来者不善,脸色也冷了下来:“这位先生,如果您今天需要的不是我们的服务,请改日再来。”

说着,他起身向外走去。

唰!

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柄展开的弹簧刀已然握在我手中。

我猛然起身,两步就奔到西装男身边,刀尖抵住他的后腰,恶狠狠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她?从头到尾告诉我,否则……”

西装男背对着我,轻笑了一下:“否则……?无论您想对我做什么,只要做了,您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值得吗?”

我也笑了:“没什么值不值的,不就一条命而已吗?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只是个打工人,所以我不会杀你,我只会用刀戳断你的脊椎。你可以活下去,但下半辈子就别想过什么好日子了,在这里赚的钱再多又如何?我倒想问你,值得吗?”

西装男没有回答,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

“说吗?”我问道。

西装男叹了口气:“说。”

于是接下来,我听到了我的新婚妻子所遭受的最悲惨的命运。


“我们这里每个月会进一批‘货’,叶红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批货,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算是那批货里质量最好的,送她来的人甚至说她还是个舞蹈演员。所以一开始,我们就尽可能给叶红安排‘烈度’低一点的客户,随着时间再慢慢提高客户的烈度级别,这样可以在她遇到那些最残暴的客户前,尽可能保留她的性命,延长她的服务期限,满足更多客人。”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让她尽可能活过40天,谁知到了大概20天的时候,有位客人不知怎么,突然做出了超出我们预期的行为。在叶红服务期间,他用一柄他自带的小锤子,一点一点敲碎了叶红四肢的骨头。等这位客人离开,收尾人员进入房间时,叶红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什么意识,连气都不怎么喘了。”

“我当时还觉得挺可惜,不过也不能责备客人,只能按照惯例,把叶红拉去埋了就完事了。但是送她来的人说,希望把她带回家养些日子,我也就随他去了,毕竟在我们这里干活的,多少都有点心理变态,倒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之后的事,我就都不知道了,你说叶红死了,也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妻子临死之前,竟遭遇了如此非人的待遇!

此刻的我浑身颤抖,恨不能一刀刺进西装男的脊椎!

但我仍有理智,我知道,眼前这人和这个地下组织虽然罪大恶极,却是无差别地作恶,并非针对叶红。

真正让叶红沦入这个地狱的,是那个把她带到这里的人,此人恐怕也是寄保温箱给我的人,以及在医院杀死叶红的人!

“那个人是谁?!那个把叶红带来,最后又把她带回家的人是谁?!”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手里的刀微微用力,刀尖已经有些没入西装男的身体,痛得他喊道:“停!停手!他叫赵俊!是我们这里的‘供货商’之一,前一阵子才加盟的,没供几次货就不做了!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去找他吧!”

赵俊,这名字不熟……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跟我的刀熟悉起来的!

拿到了赵俊的联系方式后,我用刀抵住西装男的后腰,逼他若无其事地将我送出那座地下建筑。

开上我的车到了地面,我把西装男放了,一脚油门踩下,逃离了埠下村。

一直逃了十几公里,后视镜里一直没有追兵,我才安下心来,掏出手机,打给那个赵俊。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似乎在哪里听过:“看过地狱工坊了?看过了的话,现在就来你家楼顶天台,咱们聊聊,一对一。”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好啊!一对一?怕我叫警察?

不,我当然会自己一个人去!

报仇这种事,有外人在多碍事!


登上天台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

推开天台的门,天色一片漆黑,一丁点月光都没有。

不过在地面的城市灯光衬托下,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天台边缘,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来:“你好啊,叶红的新任丈夫。”

声音是电话里那般耳熟!

他就是赵俊!

我没有回答,而是先转身把天台的门锁上,又听见赵俊笑了一声:“这么狠啊?我今天要下楼的话,是不是只用别的方式下去了?”

我回过身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等待着他继续说。

我知道,他把地狱工坊的位置和VIP邀请语发给我,又在电话里约我来天台,一定是有话想对我说。

赵俊:“真是个沉默的男人……好吧,那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了。”

接下来,赵俊讲述了他的故事。

赵俊和叶红都是孤儿,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他们俩从小到大相互扶持,过得虽然艰苦,倒也还算开心快乐。

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个孤苦无依人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他们离开了孤儿院,工作、恋爱、结婚,顺风顺水。

直到24岁那年,叶红想要出国深造舞蹈事业为止。

叶红从小就喜欢跳舞,上学时又遇到贵人,得到一位喜爱舞蹈的女老师的牵线帮助,从而以不算高的学费跟着名师学习,打下了坚实的舞蹈基础。

不过,即便是不算高的学费,对于叶红这样一个孤儿来说,也是太过沉重的经济压力,她之所以能拿出这笔钱,主要原因是赵俊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赵俊的学习成绩不错,若是一路读书读下去,会大有发展。可是为了让叶红实现舞蹈梦想,他年纪轻轻就退了学,在外打零工赚钱,供叶红上学。

端盘子洗碗、工地打灰、工厂拧螺丝……甚至有几次凑不到钱,赵俊还选择了偷偷去黑市卖血。

多年之后,赵俊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叶红舞蹈事业大有发展,也跟赵俊结了婚。

此时的赵俊以为,幸福的人生就在眼前,可叶红已不满足于国内的发展,她渴望站上世界舞台。

恰好此时她的舞蹈导师告诉她,有一个出国名额,可以让她去欧洲深造三年。

对此,赵俊自然是不同意的,从他懂事开始,他所有的心思就都围绕着叶红,所有的人生也都只跟叶红有关,叶红要抛开他独自出国三年,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

他恳求叶红不要离开,叶红却已经铁了心要走,几番争吵之下,双方感情破裂,叶红独自远赴国外,留给赵俊的只有一封离婚同意书,以及这些年来她赚到所有财产的一半。

在叶红看来,这是好聚好散,但赵俊不这么认为。

一年前,叶红学成归来,事业更上一个新台阶,春风得意之时又遇到了我,我们相爱相恋,并于一个月前结婚。

这一切,赵俊都看在眼里。

叶红离开的这些年,赵俊仿佛灵魂被撕成两半一样痛苦,终日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当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叶红已经回国时,叶红已经跟我在一起了。

这断了他复婚的念想,也断了他唯一的希望,从那之后,他对叶红的爱就扭曲成了恨。

说到这里,赵俊突然开始慢慢走近我。

当他走得足够近,让我能够看清他的长相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给他打电话时,会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

今天的他也跟那天一样,穿着红衣服、红帽子,一身快递员的打扮。

他朝我一笑:“嘻,我那天的演技不错吧?”


我强忍着一拳砸向他那张笑脸的冲动,问道:“那天的快递员是你?医院里的那人也是你?”

“没错,我的计划虽然出了不少漏洞,不过最终执行得还算是蛮好的。”

原来,一切都是赵俊的阴谋。

我和叶红新婚之夜后,赵俊就以“最后一次谈话,以后一刀两断”为理由,把叶红约了出来,将其迷晕后送到了地狱工坊——这三年来,他堕落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对这类常人难以接触的阴暗面习以为常,接触地狱工坊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在地狱工坊里,叶红经历了那噩梦般的二十多天,赵俊的心里却莫名感到愉悦,后来当他得知,叶红的双手双脚都已残疾时,他甚至觉得是种报应。

但他仍觉得不满足,他还有更多计划要施行,于是他把叶红带回了家,在黑市找医生维持住她的生命,微笑着向她讲述自己的复仇计划。

等到叶红生命体征稳定了,赵俊开始了下一步,他把叶红装到一个保温箱里,打包成快递,自己则假扮成快递员,送到我家,在楼道里亲眼看着我拆快递,目睹我看到叶红的惨状时撕心裂肺的悲伤

当时他连滚带爬地表演着逃走了,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后来,他又去了医院看望叶红,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地狱工坊的地址以及最高级VIP的邀请语,让我亲自去调查,亲眼看看终结了叶红人生的地方,亲耳听听叶红的恐怖经历。

最后,如果我能从地狱工坊活着出来,并联系到他,他就会邀请我天台一聚,把一切告诉我。

“为什么?!”我终于抑制不住愤怒,朝他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俊摸了摸下巴:“要说为什么的话……我觉得跟叶红对我做的事情相比,我对她做的事情似乎也不算过分,她毁了我的人生,我也毁了她的人生,很合理嘛!至于你……”

他凑近了我的脸,注视着我的双眼:“你或许会认为这是迁怒吧,不过我只是觉得,看到你痛苦,我会很快乐,仅此而已。”

嘭!

我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我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却笑着退了几步:“慢着慢着慢着!要打等会再打,你难道不想知道,叶红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吗?”

我怒吼道:“难道不是因为在地狱工坊里受到的虐待吗!你还想说什么?!”

赵俊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把她接回家的时候,她确实因为四肢尽断而万分伤心,但那时候她还有自主意识,甚至还能跟我对话。直到我把复仇计划的最后一步告诉她,她才在极度恐惧和悲伤中,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变成了植物人。”

我愣住了:“什么最后一步?”

赵俊看着我诡异一笑:“我跟她说,我会约你在天台见面,然后把你绑起来,利用你的签名寄一封‘放弃治疗同意书’给医院,让医院放弃维持她的生命。叶红没有亲人,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医院一定会按你说的做,这样一来,就等同于你亲手签字杀了你的妻子。然后我再放掉你,让你后半生在痛苦自责中活下去。”

说完,赵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上面果真有我的签名。

那是……他假扮快递员时让我签的字!

我当时被快递箱吸引,竟没看清自己签的不是快递收据,而是一张同意书!

突然,赵俊一扬手,合同顺势飘到空中,随着楼顶的大风飞走了。

赵俊大笑:“哈哈哈,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同意书现在已经没用了,叶红还没等到这张同意书,就已经死了,不是吗?被你这个好丈夫……亲!手!杀!死!的!”

最后这咬牙切齿的五个字,刺激了我内心中不可触摸的底线。

我疯狂地冲上前去,没有掏出口袋里的刀,而是把赵俊扑倒在地,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打在他的脸上。

赵俊毫不反抗,一边被我殴打,一边狂笑着:“哈哈哈哈!即便是像我这样的恶魔都没想到,面对变成那样的妻子,你竟然会因为无法接受终生照顾她,而亲手拔下她的呼吸管!还嫁祸给我!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疯狂地否认着,手上仍不断出拳。

不知过了多久,赵俊已然没了声音,或许连呼吸都没有了,我的双手也沾满了不知是我还是他的鲜血。

这时,我才慢慢停下来,用颤抖的手捂住脸:

“不是的……不是我杀的,是叶红……对,是叶红!叶红说她不想活下去了,所以才让我拔掉呼吸管的!不……还有医生!是医生告诉我叶红压根就不想醒过来,我才拔的……不对!是你!赵俊!你那天来医院,拔了叶红的呼吸管就跑了!是你!是你!!!”


【刘警员日记节选】

这几天,局里为叶红失踪案忙翻了天,叶红不仅在医院病房里被拔掉呼吸管而死,她的丈夫竟然也在当天晚上失踪了,病房里又没有摄像头,一时间竟没什么头绪。

谁能料想到,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解决了这一切呢?

今天半夜,有个匿名电话打进来,说是让我们去叶红家天台,那里可以结案。

我们查了一下,这似乎是叶红的前夫赵俊打来的。

等我们到了天台,撞开门,赵俊已经躺在地上死了,脸被打得变了形。

叶红的现任丈夫则在尸体旁边,双手流着血,喃喃自语着什么:“叶红不是我杀的,是你们杀的……”

后来,我们把他送到医院进行诊断后,结合案情和他的自言自语猜测,大概拔下叶红呼吸管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在天台上被赵俊戳穿这个事实后,恼羞成怒的同时又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直接疯了。

三个当事人,两死一疯,实在称不上是个好结果,也绝不能草草结案。

不过这么多坏消息中也有个好消息——我们在那疯子的兜里发现一封信,信上写着什么埠下村、食品工厂、不养猫之类的,队长说这可能是重要证据,我们正在筹措警力准备突击调查,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本站原创发布。任何个人或组织,在未征得本站同意时,禁止复制、盗用、采集、发布本站内容到任何网站、书籍等各类媒体平台。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我们进行处理(xinxijubao@outlook.com)。

给TA赞赏
共{{data.count}}人
人已赞赏
短篇故事

单身妈妈开直播,竟把女儿当狗养

2022-10-24 17:04:49

短篇故事

妈妈为了700块将女儿抵押给高利贷,竟没想到发生暖心催泪的故事

2022-10-26 22:14:23

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暂无讨论,说说你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