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佰(悲)事莫别离

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事情,最悲莫过于你成长的路上,长大了、懂事了,身边的亲人却一个个离去。今天听闻同事的祖母去世,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世,那时候我们还都小,不懂得他们的离开竟是永别。

第一位自我记事起离开的亲人是外祖父的三弟,那时我上小学,又恰逢寒假,去世那天正好腊月二十八,因为过两天就是新年。本该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日子,谁知场面变得“热热闹闹”,大人们却难以欢欢喜喜。年三十夜里刚好满三天,是我们当地人的“安劳”时间,顾名思义就是安排第二天需要劳动的人和事,院子里的白帐下两排整齐的摆放着大方桌,天刚夜幕陆陆续续的街坊邻居就来了,不一会儿帐下就人山人海。索拉声和鞭炮声交织着,很远都能听见,无比热闹。

哪是我第一次给去世的亲人带孝,只记得跟着母亲和大姨出出进进,一会跪在帐下磕头,一会跪在灵堂前祭奠,大人们跪在灵堂后放声大哭时,我安安静静的盯着漆黑的棺材,棺材盖子没盖下去,还留着缝隙,隐隐约约看见里边躺着穿着紫红色寿衣的外祖父,并不觉得害怕。出殡那天早上,正好是大年初二,寒风刺骨,天下起了雨雪,不一会儿地上结成了冰,那一天至今都让我记得特别真切。

紧接着外祖父的离开,多年后我为纪念他,把他写在了《我的前二十年之童年》中。

再后来,就是我的祖母。祖母在世前的五年里,最开始瘫痪卧床不起,我放学回家就陪在她身边,后来邻村先生慢慢用药将她治好了,她能坐起来了,我就放个小板凳,把碗放在上面给她喂饭,当她能拄着拐杖走路时,我就一条胳膊扶着她左邻右舍走走。

我在2010年上中学读高二时,一个周五的晚上,她离开了我!自小最疼我爱我的祖母离开了人世,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亲人离世的悲伤。第二天一早找班主任请完假就马不停蹄的坐车回家,一进院门还未踏上进家门的台阶,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心里的悲伤不由得被哭声掩盖。客厅中堂前摆放着红黑色的棺材,里边躺着的就是我最亲的祖母,我竟然未能看她最后一面。三天晚上要盖棺时,家人本想让我再看一眼祖母,可主持丧事的先生说不要让孩子看,怕对孩子不利,就这样我没能见祖母最后一面。

2012年春天刚来,那时我刚到省城兰州参加艺考,病了短短几个月的祖父去世了!当时走在安宁大道上的我想急切的回乡送送他,可一切都不允许。2013年10月,我为祖父撰写了我的第一篇散文《他的人间》。

时隔七年,期间舅爷、舅奶等相继离世。2019年4月,家中傻姑去世,我为此给她写下了《她的一生半世》,以作纪念。2020年5月,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多岁的堂哥突然去世。几个月后,堂哥的母亲,我的大姑去世,使我很久处在亲人离世的悲伤中。

如今,工作离家五年多,老家老一辈亲人中,除年迈八十三岁的外祖母,其他年老亲人均已离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多看看她、陪陪她老人家,现在相隔千里,只能等每年回家探亲时陪陪她。

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事情,最悲莫过于你成长的路上,我们长大了、懂事了,身边的亲人却一个个离去。今天听闻同事的亲人去世,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世,那时候我们还都小,不懂得他们的离开尽是永别。慢慢的随着我们长大,经历的多了,自然都懂了。

 

——人间佰(悲)事莫别离

2022年10月27日  新疆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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