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奸·杀6人的恶魔,却在审讯时吓尿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陈这个样子,头发炸着,感觉随时都能把眼前的人吃掉。听说老陈和我抓到了凶手,外派的警员全都赶回了警局,来审讯室看这个杀人恶魔到底什么样。
“我从来不踩点,在路上碰见哪个娘们心里痒痒,我就弄死她。”
接连杀害6人的恶魔被捕后,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阴毒恐怖的话语,就像是之前杀的那些人,跟他都没有关系……

一个月之内,从328省道上接连发现了6具年轻女性尸体。她们全部都在被凶手活活掐死后,又被暴力侵犯。死后的她们全都瞪着眼睛,眼睛里有恐惧、不甘、仇恨和委屈,没有人敢直视她们死后的眼睛。
一个月连杀6人,足以看出凶手是多么穷凶极恶。但真正把凶手抓住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有点“失望”,他是那么普通,甚至在得知自己要被枪毙后,还吓尿了裤子。
328省道特大杀人案,是我刑警生涯遇见的最大的案子。
我叫王强,是个刑警,让我们一起回到第一起案发现场。
2003年秋天的一个早上,我刚到单位,就被师父老陈拉着出了现场。
在路上,老陈跟我说,接到当地派出所电话,在328省道上发现了一具女尸。听到是凶杀案我很兴奋,毕竟在现实当中凶杀案还是少见的,这也是我从民警转刑警之后,第一次遇上凶杀案。但那时打死我也想不到,第一次就遇上了连环杀人案
警笛开道,风驰电掣,我们很快就赶到了案发现场。派出所民警已经在周边拉起了隔离带,报案人在一旁蹲着,皱着眉头抽着烟。
报案人是附近的村民,一大早骑着自行车出门,老远就看见路边枯草丛里有个黑色的皮包。他下车准备去看看皮包里有啥,刚要捡皮包时就看见皮包旁边的尸体,吓得他一屁股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他爬起来后骑上自行车返回村里,找了电话报警,随后又被派出所民警带回现场。
我给老陈扯起隔离带,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现场。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往东不到5公里是化肥厂。化肥厂再往东就是市区方向,每天早晨有无数人从市区赶往化肥厂上班。案发现场往西5公里有一个村子,但这个方向除了过往车辆没什么行人。
路边的枯草长得很高,如果不走进来,绝对看不见这里躺着一具女性尸体。
我看了一眼尸体的脸,说实话她长得很漂亮,但瞪着的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绝对是死人睁着的眼睛,尤其是这种被杀后眼睛里充满恨的眼睛。即便时隔多年,只要我做噩梦,那噩梦里绝对会有这双眼睛。
死者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暗红色掐痕。从掐痕和充血的眼睛,就基本可以断定,死者是被活活掐死的,所以她眼睛里才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
死者上半身衣物完整,而下半身裸露着,裤子和内裤被扒到脚踝处。不需要法医验尸,我这个菜鸟刑警用肉眼就能看出,死者有被暴力性侵的痕迹,因为死者私处位置伤痕累累。
“是被活活掐死后,再进行性侵的,太凶残了!”老陈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们对报案人又进行了一次问询,没有得到更多信息。
因为路边全是荒草,脚不着地,连个脚印都没有提取到,所以接下来只希望物证人员和法医能在尸体上找到更多线索。现场的侦查也告一段落,我们拉着尸体回到警局,尸体需要法医验尸。
死者陈燕,23岁,未婚,风华正茂,是化肥厂的会计。被害者的皮包里有身份证,所以她的身份确认倒是丝毫没费力,显然凶手完全不在乎是否隐藏死者身份。
“强子,你怎么看?”再回警局的路上老陈问我,我知道他这是在考我。
“发现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现场,路边野草倒伏得不剧烈,说明现场没有发生打斗和性侵。死者在化肥厂工作,抛尸现场离化肥厂5公里,凶手应该有交通工具。我看到死者衣物上有煤渣,所以我怀疑凶手的交通工具要么是运煤卡车,要么是这辆车拉过煤。”跟了老陈有段时间了,我从老陈身上学到不少本事。
“行啊小子,眼还挺贼,分析分析凶手什么样。”老陈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他这个样子我见惯了,每次他陷入思考的时候就这样,还得边思考边分心考我。
“有没有可能是个运煤的卡车司机,给化肥厂送完煤之后,看见死者漂亮,然后见色起意?”我分析着。
“有可能,凶手身体应该有什么缺陷,甚至是个不举的男人,所以才会把人活活掐死后才去侵犯。生活当中他被女性嘲笑,所以他的杀人应该是报复施虐。咱要不快点抓到他,没准儿他还会杀人。”老陈闭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
听完老陈的话,我心里是有点质疑的,连凶手不举都能猜到?我刚想问为啥,可老陈叫我停了车,然后让我和小江下车,去化肥厂对陈燕做背景调查。老陈自己开上车回了局里。
陈燕昨天正常上班,今天早晨没来,也没请假,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陈燕单身,性格和善,平时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在单位人缘很好。总之就是一个漂亮的乖乖女,生活当中不会有仇人那种。
按照这种情况来分析,我觉得是一个拉煤卡车司机激情杀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回到局里之后,陈燕父母早已来认了尸,法医也对陈燕完成了尸检。我找到老陈汇报工作,然后拿起验尸报告仔细看着。
“乳头被咬掉了?”我惊呆了。
“别大惊小怪的,接着看。”老陈还是闭着眼思考着。
“师父,未检测到生殖器性侵痕迹,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也就是死者遭受的性侵,不是由男性生殖器造成的,是用手,戴着手套的手,所以才会被撕扯得那么严重。”老陈睁开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对老陈竖起大拇指。用手性侵,咬掉乳头,这些行为完全可以证实老陈之前的判断——凶手是个不举的软蛋,只能掐死被害者之后,才敢用手和嘴去侵犯对方的尸体。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只是这个软蛋杀戮的开始。

法医从死者脖颈和私处都提取到了一种棉麻纤维,是那个年代最常见的白色棉麻手套上的纤维残留。工人、司机甚至农民干某些活时,都会用这种手套。然后就是从死者衣物和头发里,都发现了煤渣。
手套纤维、煤渣,还有死者胸口的咬痕——凶手在死者身体上留下了这三样证据。可那一段省道当年没有一个摄像头,接下来的破案工作,只剩下一条路,大面积排查。
我怀疑的化肥厂拉煤司机,就是一个排查方向。可每天给化肥厂拉煤的卡车可不老少,而且都是从外地各个地方来的,卸完煤就走,这给我们的排查带来极大的困难。而且也不能只排查拉煤司机,其他过往车辆、陈燕的社会关系等,全都到逐一排查。
一周过去了,我们一无所获。就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328省道旁边的野草堆里又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和陈燕一样,第二名死者同样在化肥厂上班,是一名年轻女工。她同样被活活掐死,死后睁着眼睛,被性侵,乳头被咬掉。从她身上也提取到和陈燕身上一样的手套纤维和煤渣。
很显然,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相隔一周,两条人命,而我们警方还没有追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第一条命案出现的时候,队里还能应付得了,由我师父老陈这位老刑警负责调查。可第二条命案出现之后,性质就不一样了,上面非常重视,由局领导带队成立了专案组,局领导直接担任专案组组长,各种资源都调动起来,限期一个月破案。
有人负责调查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以及两人之间的联系,有人负责调查化肥厂,有人负责对案发现场周边村镇的摸排,有人负责调查煤车司机。而老陈带着我,负责调查除运煤车之外的过往机动车辆。这个安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对老陈的打压,毕竟案发一周后老陈啥也没发现。
我心里也不得劲,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周的时间我们一分钟也没闲着,胡子拉碴连家都没回,该调查的方向一个也没落下,换谁来也一样。
“我一星期没洗澡了,身上都快臭了,倒把咱打入冷宫了。”我开着车跟老陈抱怨着。
“少说话,都是为了破案。”老陈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还是闭着眼思考,“这个狗东西,应该没结过婚,甚至之前都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他时隔一周就忍不住再次下手,说明第一次让他非常兴奋,得到了从没有过的快感和满足。他肯定还会再作案,咱们得在他下次作案之前抓到他,不能再有人遇害了。”
“就咱俩,怎么抓?”我实在是气不过,阴阳怪气地说。
“少啰嗦,师父绝对带你抓到他!”老陈阴狠地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随着第二具尸体的出现,以及警方对化肥厂的大范围调查,让连环杀人案不胫而走。这种事相瞒都瞒不住。
什么328变态色魔、午夜杀人魔、红衣女人杀人魔(这俩死者压根没穿红衣服,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食心魔(咬掉乳头,被传成掏心了)等。这让在化肥厂上班的女人,还有要经过328省道的女人,全都担惊受怕起来。
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女人敢一个人走这段路了,她们去化肥厂上班要么是结伴而行,要么是让家人接送。总之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但即便是警方风声鹤唳,以化肥厂和328省道为中心开始大面积追查,但仍没有阻挡住这个杀人恶魔继续作案——三天之后,又一具女尸出现在328省道路旁。
这次凶手更加肆无忌惮,他除了活活掐死女受害者、性侵、咬掉乳头,还扒光了女尸,在女尸肚子上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3”。他已经开始调戏警方了。

第三名死者,是一名小学老师。
紧接着是第四名死者,一名加油站女性工作人员。
第五名死者,一家村镇上储蓄银行的女性工作人员。
第六名死者,当地镇政府工作的一名女公务员……
从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一个月的时间,凶手杀了6个人。六位受害人,全部都是在328省道沿线的路边草丛中发现的。而且六位受害人的死法,都是先被活活掐死,然后被侵犯、咬掉乳头。但六位受害者之间并没有社会交集,很显然凶手这是在随机选择受害者。
六位受害者除了都是年轻女性,还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有正经工作。
当第三具尸体出现的时候,专案组组长就完全坐不住了。这种大案子,能想到他身上的压力有多大,虽然是局领导,但他上面还有省厅的领导。
专案组组长之前还是在警局坐镇指挥,第三具尸体出现,他再也坐不住了,也开始外出调查。
但仍旧是没有进展。
局里向省厅借调了刑侦专家,各分局也都调派人手增援专案组。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把328省道给围起来。光是经过我们市的路段就大几十公里,涉案路段前后也有10几公里。
从第二具尸体发现之后,涉案路段就已经安排了当地派出所民警、协警、联防员什么的,在附近重点区域蹲守。但人手根本不够,因为需要派出大量的人员去调查死者社会关系、死者失联前行动轨迹、区域内车辆调查、化肥厂运煤车等,还扩展到所有社会车辆以及案发区域内所有可疑人员调查。
其实这种案子放到现在,摄像头遍地,早就给破了。可那会儿,真就太难了。
前前后后抓了不少嫌疑人,有司机,有和受害人相关联的仇家什么的,但最后一调查都不是。所以当第六具尸体出现后,你能想象在我们警局,在我们专案组整个气氛会有多紧张,所有参与办案人员都已经急红眼了,但凶手就像一条狡猾的泥鳅,犯案之后就钻进了淤泥里。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杀人手法连杀了6个人,但却能没留下任何线索,同时还在戏弄警方,你说气人不气人?
也正因为这样,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调查方向应该集中在有车、智商高、高学历、有好工作的男性人群,除了老陈。
我和老陈一天都没闲着,别人都去查车、查高质量人群了,但老陈带着我在328省道周边的村镇天天转悠,找那些身体有残缺的“老实人”。
“师父,你到底要找谁啊?”这天老陈带着我来到一个农村大集赶集,我实在是又累又着急,朝老陈抱怨着。
“找凶手啊,还能找谁,我说你小子最近工作态度可有点问题。”老陈不急不躁地抽着烟。
“一个月连抽转,连个屁都没找到,我没情绪才怪!”集市上没法过车,我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集市外的空地上。
“少说话,多干事。所有的运煤卡车司机全都排查过了,与煤相关的车辆也都排查过了,凶手是故意扰乱咱们视线对不?”老陈下了车,边走边跟我聊。
“对啊,这个会上不是讨论了好几次了吗?”我说。
“之后的调查方向,是追查其他相关的社会车辆,轿车、农用车什么的又都排查了一遍,但凶手有没有可能用三蹦子、摩托车、自行车之类的转移尸体呢?”老陈点了一根烟。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这种交通工具不说运输费事,也容易暴露吧?”
“带棚的三蹦子呢?”老陈看了我一眼。
我挠了挠头,不是思考而是太多天没洗头了痒痒。我接着问:“是有可能,那要把全市三蹦子都调查一遍吗?”
“别说话,赶集。”老陈踩灭了烟头,走进了集市。我从老陈的眼神中感觉到,他发现了什么。

老陈看似闷头往前走啥也没看,但我知道他有一双鹰眼,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把身边环境全都记在脑子里了。这个时候你要是问他,第三个菜贩是穿啥衣服,老陈绝对能说得出来。
我跟在老陈屁股后头,左看看右看看,没感觉出来有任何异样。我刚想问老陈有啥发现,就看见他左脚猛地踩在自己右脚鞋跟上,那动作真叫一个稳准狠,右脚一抬鞋底掉了一半。我被眼前一幕给整蒙圈了。
“这鞋可真不结实。”老陈跟没事人一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鞋。
我心想这不是你老人家自己踩的吗?怎么着,今天想休息,想这么个招?
“刚才咱们好像路过了一个修鞋摊,走,先补鞋。”老陈说着就往回走。
我知道老陈肚里没憋好屁,也没声张,老实地跟着他去修鞋。
到了修鞋摊跟前,我有点明白老陈为什么要闹这个幺蛾子了。修鞋的是个30多岁的男人,虽然他正坐着低头修鞋,但也能看出个头不高,左脚有点外翻,是个跛子。他身后有一辆改装的带棚的三蹦子,最关键的是他手上戴着一副已经发污的棉麻白手套。
凶手也是戴着这种手套作案,而且眼前这个男人和老陈分析的凶手形象完全符合。
“劳驾,走着路鞋跟掉了,麻烦你帮我补补。”老陈毫不客气,搬过来一个马扎就坐了下来,然后脱掉鞋子递给修鞋匠。我隔着老远都闻见了他脚的酸臭味。
修鞋匠没说话,默默接过老陈的鞋子,也没嫌臭,左右看看,开始拿工具修鞋。
“手艺这么好,修鞋有年头了吧?”老陈点上一支烟,开始没话找话。
我没管他,趁机会绕到三蹦子后面。车棚后面没上锁,半开着,不过整个车斗空空如也。正当我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在车斗缝隙里看见了黑黑的东西——没错,是煤渣。
白手套加煤渣,老陈真是神了。
“小……小十年了。”修鞋匠有点结巴,低头修着鞋。
“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贵姓啊?”老陈接着问。
“张,弓……弓……弓长张。”修鞋匠还是没抬头,继续手里的活。他手很快,能看出来手臂很结实,力气不小。而且说话不和人对视的样子,能看得出他有点腼腆,当然结巴腼腆也很正常。
“张师傅,孩子上几年级了?”老陈问。
“光……光棍,没……没孩子。”
“剃头、修鞋这可都是手艺活,不少挣啊,咋没娶个媳妇?张师傅,眼光可不要太高啊。”老陈故意打趣道。
“嫌……嫌我结巴嫌我瘸,都……都看不起我。”
又跟老陈的分析对上了,身体有缺陷,身边没女人,还对女人有敌意。好家伙,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心里已经开始激动了。我在等老陈的信号,随时把眼前这个修鞋匠拿下。
“我瞅你人不错,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媳妇怎么样?说成了,可得请我吃大鲤鱼啊。”老陈不慌不忙继续打趣道。
“五……五块。”修鞋匠手可是真麻利,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把老陈的鞋给修好了。他没有理会老陈的戏弄,直接张口要钱。

老陈付完钱之后,带着我走出了集市,我俩坐回车里。
“师父,我从他车斗子里看见了煤渣。我看了,这个车斗子放个人完全没问题,而且这种小三蹦子开在路上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走小土路也完全没问题。他完全有可能从小土路上绕到省道,再从土路离开,这样就没有人能从省道上看见他。”上车之后我激动地跟老陈说。
“盯着他,这小子绝对有嫌疑,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小心盯,千万别让他醒了。”老陈点上一支烟,眉眼之间放松了很多,不像前一段时间那么愁眉苦脸了。
“放心吧,咱们这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等抓到他再乐吧。”老陈给我泼了盆冷水。
我和老陈日夜不休足足盯了修鞋张三天。这几天老陈的电话要给专案组组长打爆了,每天的例会没去参加,老陈也没报备这几天干了什么,领导当然要来兴师问罪。
老陈每次都含糊过去了。盯梢这活我们爷俩足够了,要是增添人手反倒容易被修鞋张发现,那就得不偿失了。
修鞋张住在城郊一处农房里,每天早起出摊。他出摊的位置不固定,哪里有集去哪里,没有集的话就在城郊居民区摆摊修鞋。按他的活动区域来看,他对328省道周边的道路环境绝对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天一早,修鞋张天还不亮就骑着三蹦子出门了,这个点有点太早了吧?
“师父,修鞋张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我问。我没开车灯,隔着几百米跟着他。
“这小子,今天又想犯事,机灵点。”老陈目光如炬,已经开启了战斗状态。他检查了下自己的配枪和手铐。
修鞋张在城郊周围转悠着,好像故意在跟我俩绕圈子。
“师父,他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我问。
“没有,这小子找目标呢。”
果不其然,天擦亮的时候,路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了几个人影。如果修鞋张是我们要找的人,如果老陈分析得没错,那今天他就有可能对第七个女性下手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师父,他的车停了,没看见人。”我拐过一个路口,看见修鞋张的三蹦子停在前方。
“熄火,下车,摸过去。”老陈噌一下下了车。我紧随其后。
我俩贴着路边,尽量不发出声音,一点一点地朝三蹦子摸了过去。刚接近三蹦子,我俩就听见有女人发出的喘息声。我顾不上那么多,疾跑着冲了过去。
修鞋张手也太快了,我们一直在后面跟着,也就隔了几百米,这一个路口拐角的功夫,他就已经下手了。
路边草丛里,修鞋张已经扑倒了一个年轻女人,双手用力掐着女人的脖子。
女人呼吸困难,眼见就要不行了。我上去就是一脚,然后扑在修鞋张身上,反剪着他胳膊。老陈也跟了过来,一下就给他戴上了铐子。等修鞋张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姑娘,怎么样?”老陈转身把女人搀扶起来。

修鞋张被带到警局之后,在审讯室里刚开始还不老实,问他什么都不说。可见到我们从他家搜出来的,已经风干了的一串乳头项链时,他一下绷不住了。
老陈大声吼着他:“六条人命,还有一个杀人未遂,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以我们手头的证据,就能定你的罪,知道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陈这个样子,头发炸着,感觉随时都能把眼前的人吃掉。
听说老陈和我抓到了凶手,外派的警员全都赶回了警局,来审讯室看这个杀人恶魔到底什么样。但所有人都失望了,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凶手。之前的调查方向一直都是“高质量男性”,可眼前的人,一米六出头,还是个跛子、结巴,黑不溜丢的,还一口气杀了六个人?但有时候,真正的恶魔,恰恰就是这种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
被老陈吓到之后,修鞋张开始交代。他高中学习还很不错,但他因为身体有缺陷,在学校里一直不受待见,所以他努力学习,想要考上好大学改变自己。可是高考临近的时候,他得了重感冒,高烧把脑子都烧迷糊了,导致高考发挥失利,连专科都没考上。
他复读了一年,但老天爷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临近高考时他又高烧,高考成绩又是完蛋。家里也不支持他继续复读了,他那个时候也认命了。之后他就开始学习修鞋,也是一门手艺,赚的也不少。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家里给他找了个对象,但结婚之后不到一年媳妇就跟他离婚了,因为修鞋张硬不起来。他自己说,那两次高烧烧掉了他的大学梦,还把他的命根子给烧坏了,让他不再是个男人。
修鞋张断了再找媳妇的念想,毕竟自己不行,哪个女人能跟自己呢?再后来,之前那些学习成绩比自己差但考上大学的同学,后来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有的进了事业单位,这让修鞋张羡慕得不得了。如果自己当年能考上大学,命运是不是会改变呢?这个事一直憋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恨意的种子,等着萌发。
真正让他改变的,是一个月之前他遇见一个修鞋的女客人,那个人穿着打扮都像是很有钱。她修了两双高跟鞋,修鞋张管她要20块钱。但那的女觉得贵要讲价,修鞋张结结巴巴说不过,那女人还嘲笑他,说他老结巴老光棍,心黑收那么多钱之类的,最后甩下10块钱就走了。
修鞋张搞不懂,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看不起自己?为啥越是有钱人越抠?为啥大家都能过得很好,而不是自己?从那天起,他心里那颗恨意的种子开始生长了。
每隔两天,他都要早起去一个远地方赶集。也是在这件事之后赶集的那次,他在328省道上碰见了化肥厂的陈燕。陈燕身形长相、穿着打扮都和那天那个抠搜的女顾客太像了。
修鞋张把三蹦子停在路边,一下就把陈燕摁倒在路边草丛里,掐死了陈燕,然后他把陈燕的尸体搬进三蹦子。他拉着尸体来到一个隐蔽处。他用手侵犯陈燕,恶狠狠地咬掉了他的乳头,然后又把尸体转移到另一处328省道路边。
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他还从路边捡了一些煤渣撒在陈燕衣服上。328省道上来回的运煤车太多了,轻而易举就能捡到煤渣。
这一次犯罪让修鞋张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原来用手也可以玩弄女人,原来可以这么快乐。然后修鞋张就开始了他的恶魔时间。
他说,我杀人从来不踩点,不找目标,在路上碰见谁,我就杀谁。哪个娘们碰见我,算她倒霉。但修鞋张其实还是有选择性的,能成为他杀人目标的,都是那种看上去光鲜亮丽,像那个侮辱过他的女顾客一样的人……
修鞋张是个苦命人,但他也是一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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