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代练有多赚钱?月收入轻松上万,小姐姐主动登门

很多人都不会知道,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网游代练,月收入过万也是极其轻松的事情。何况还有那些前仆后继来投怀送抱的漂亮女孩子们,都能让他们嫉妒到流口水……


从小到大我都是个不起眼的存在,读书成绩不上不下,身材长相也不上不下,唯有游戏技术很是不错,可惜这也不是家长眼里的正道。
大学被分配到了个不喜欢的专业,我也不爱去上课,就天天躲在宿舍里玩游戏。因为技术好,我在网游里也混出了些名堂,有一次帮一个网友打竞技场上段,打完后那位网友硬是转了2000块钱给我,我才意识到这也是个挣钱的路子。
后来我就开始接一些代练的活,代打副本和竞技场这种技术活难度比较大,但是挣得多;抓宠物这种纯粹消磨时间的简单不费劲,虽然挣得少但是细水长流。大学后面几年我都没问家里要过生活费,靠着代练挣来的钱吃香喝辣,过得极其滋润。
大学毕业后我也找了个工作,但我实在受不了办公室钱少事多,还要受些莫名其妙的窝囊气,试用期没过我就直接辞职做起了全职代练。时间自由支配的感觉真好啊,并且月收入是我那些苦兮兮996同学们的好几倍。爸妈一看我收入这么高,也不再管我不工作的事情了。
除了挣钱,干游戏代练还有个不太好明说的好处——女生会自动投怀送抱。隔着屏幕,在游戏世界里人会不自觉地忽略长相、财富、学识等现实要素,光看技术就有妹子傻兮兮地自动送上门,花着钱都要缠着我要我陪玩。
在语音软件里,我再用网上学来的撩妹技巧跟她们聊聊天,那些妹子就对我欲罢不能了。她们甚至争着抢着要我陪,当然了,还得带着钱。毕竟除了代练,陪玩也是我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还有过几个妹子主动跑来重庆跟我见面的,也就是俗称的“千里送”。
我尝过甜头,有的妹子是真的漂亮!也吃过苦头,有个妹子之前发给我看的照片肤白貌美大长腿,而真人……我忍痛请她吃了一顿夜火锅后把人送到酒店就赶紧跑了,边跑还边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2018年8月的时候我又认识了一个妹子,这妹子是给我下了一个抓宠物的代练单子。妹子大手笔,一口气下了全游戏一共62只宠物的单子,并且还提出先支付我一部分定金。但我拒绝了,我向来是先货后钱的,而且看她号上的装备都是有价无市的限量货,肯定是个不愁钱的主,不会跑这么点钱的单。
抓宠物是非常费精力的,需要开着电脑一直在几个固定的刷新点来回跑,一不留神被别人抢先,就得等几个小时后的下一次刷新,所以那段时间我没日没夜守着电脑。
这个妹子也有意思,非要开个小号组队跟着我,还开了队内语音。我蹲在刷新点的时候,她就在语音里叽叽喳喳地逗我讲话,有意无意地撩拨我。
我俩一来二去就聊上了。她还操着一把软得不行的声音喊我“代练哥哥”,不过我还是把持住了,网游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听的声音,不少冲着声音跑去奔现,结果惨被现实教做人。
可这妹子铁了心一样地撩拨我,声音不够那就脸来凑,微信上给我发了照片。她说她是学舞蹈的,照片也是在练舞室里拍的,穿着贴身的舞蹈服,单腿站立另一条腿笔直的抬起,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肤白发黑,看得我嗓子发紧。
就在我心里默念照片是可以作假的时候,她像是担心火候不够一样,又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很简单,就是她在舞蹈室里做一些基本功练习。她那柔软又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如天鹅般的脖颈,和特意看向镜头的勾人眼神,的确让人很容易把持不住。
那一刻,我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甚至我都看好了去武汉的航班。
但我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去“千里送”,她就在一个午夜敲响了我的家门。

时间刚过零点,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从8/24跳到了8/25,我正在琢磨今天她怎么没上线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我还以为是我点的烧烤到了,毫无防备地打开门,我朝思暮想的她就站在门外。
我倒是不惊讶她能找到我家,之前给她抓宠物的时候我随口说了句还没吃饭,她就要了我的地址帮我点过外卖。我惊讶的是她的样子——浑身都是湿透的,雪纺连衣裙全贴在身上,隐约可见雪白细腻的皮肤,乌黑的长发都凝成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嘴唇都乌青了,一双大眼睛泛着红,整个人都冷得在发抖,那样子实在是惹人怜。
我赶紧让她进屋,把她送进卫生间放了热水。见她啥都没带,我就去自己的衣柜翻出一套没穿过的干净睡衣放到了卫生间门外。听着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我一阵口干舌燥,赶紧招呼了一声后回到了电脑前。
也不知道她进去了多久,反正我的烧烤外卖都到了,也没见她出来。
我有些坐立不安,取过跟烧烤一起送来的啤酒,刚拉开拉环,一双白皙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从我身后环过我的脖子拿走了我手里的啤酒罐,一颗散发着氤氲香气的脑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贴在我的后背上,嘴就在我耳边呵气如兰。我僵硬地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收回了视线,她只穿了上衣,细嫩的长腿就暴露在空气中。
“代练哥哥……”她趴在我耳边,软糯糯的声音里还带着委屈。她说她来出差,结果刚下飞机钱包就不见了,证件都在里头,搞得她住不了酒店。她手里只有一个手机,没办法就只能来我这里想碰碰运气。她说着脑袋还在我颈窝里蹭,撒娇央求我留她住几天。
当时的我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直到她变本加厉地走到我身前坐到我的腿上,我才用已经沙哑的声音问她怎么搞得浑身湿透的,是不是机场那边下雨了。
“嘻嘻,我是从江里爬出来的。”殷红的唇覆上来前,我听到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俩一夜纠缠。睡去时天已经快亮了,她的手臂还搭在我的脖颈上。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很多梦,梦到网游的场景变成了现实,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人群如织,背着各式武器的男女在我身边经过。我看到她也站在桥上,身上是薄纱制作的长裙,手里还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她好像在哭,转头瞧了我一眼突然咧嘴笑了,眉目如画的脸变得狰狞可怖。正当我心惊时,她突然纵身一跃,没入奔流不息的江水中。
突然间画面一转,窒息感涌上大脑,掉入水中的人成了我自己。浑浊冰冷的江水灌入我的口鼻让人无法呼吸,似乎有无数双手死死缠住我,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更深处拖去。
“啊!”我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挣扎而起,终于醒了过来。
已经是中午了,不大的屋子里空空荡荡,昨晚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还亮着。我自己的游戏角色傻傻地站在画面中间,立在人来人往的桥上不断变换着待机姿势。
她已经不在了,昨晚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可凌乱的床铺和屋子里依旧浓郁的香气都在提醒我昨晚真实发生的一切。

她走了,没留下只言片语。我试探着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直到天色渐黑也不见回复。
“我难道被白嫖了?”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转,一边觉得不至于,另一边又觉得挺有可能的,毕竟代练的钱还没结给我呢。
一通电话惊醒了脑中天人交战的我,几个老同学叫我出去吃火锅,我这才想起来这局还是我前几天约的。我前不久挣了笔大的,说好的这次我请客。
出门前我匆忙洗了个澡,大概是昨夜的汗水凝在身上的缘故,我浑身都有些发痒。
人行道被桌椅占满,火锅热辣辣的蒸汽让食客的脸都看不清楚。几杯酒下肚后我面上不显,但还是忍不住含蓄地炫耀了几把我这工作的自由和优厚报酬,享受着老同学或嫉或羡的眼光。
一直喝到快11点,这群有家有室的就嚷着散场,我也就是个微醺状态,别过他们就溜达着往家走。
我租住在南坪四公里,从永辉超市右边的路口一直往里走,过两个红绿灯就到,是一个中学后校门外的旧楼。平时这条路是走惯了的,最多花费20分钟,可是这天足足走了快半个小时还没看到那个中学的教学楼。
就一条笔直的街道,怎么都不可能走错,更何况我根本没醉!
重庆的八月份,哪怕是到了下半夜热气都不会散的,厚重地裹在身上闷得人汗如雨下。我又开始觉得身上痒,尤其是下半身越发明显地开始瘙痒起来。
我又急又气。现在差不多该是午夜了,路上基本已经没有行人,昏黄的路灯下只剩我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我四处看了看,打定主意走向了人行道边的围墙,这堵矮墙里头是个小公园,穿过公园就是另外一条街,从那条街我也能回家。
公园围墙不高,也就在我胸口的位置,我双手先搭上去借力,正打算抬腿撑上去,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你想干撒子!”随即就是一阵巨大的冲击把我掀翻在地,有两个人也压倒在我身上。
嘭一声我重重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突然让我感到一阵清明,就像原本勒紧我脑袋的那根橡皮筋被抽走了,脑子一松就从刚才那种混沌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了。
刚才撞翻我的是两个身穿特警衣服的警员。而此刻,我哪还在什么街道上。滚滚长江水在下方数十米处疾速奔流!而我刚才爬的,是长江大桥的护栏!
我无法解释我是怎么一路从四公里徒步走到南桥头的。这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时间!而我最多也就在路上行走了40来分钟,但从裤兜里滑落出来的手机显示此刻已是凌晨1点!
两位救我狗命的特警同志说,看到我恍恍惚惚地走上桥就去爬护栏,以为我要跳江,一时情急就一起撞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不是要自杀,只能忍着被撞倒摔出来的疼和莫名其妙的痒,听了一顿关于珍惜生命的教训。
我只能强忍身上的不适赔着笑脸道谢。完了他们好心还开车送我回家,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瞧了两眼,就见桥下江面上停着两艘快艇打着探照灯,岸上也有警车闪着灯,像是在打捞什么。
在我再三保证我只是喝多了后,两位特警送我到楼下就离开了。我撑着还有些混沌的脑袋上了楼,还在楼梯口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个人——是她!
这么热的天她身上竟然裹了件黑色的风衣,不似昨夜的狼狈,今天肯定是精心打扮过了,嘴唇粉嫩,眼角一抹红线勾魂夺魄,我一时间竟觉得这妆容有些熟悉。
“代练哥哥!”她叫我
一听这声音昨夜的种种就开始在我脑海里回放,我赶紧先掏出钥匙请她进门。
刚想问她白天去哪了,却见她在我身后锁上门,缓缓用她那纤长的手指解开了风衣的腰带。朴素到无趣的风衣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的内容。我知道我为什么觉得那妆容熟悉了,那竟然正是她的游戏角色的装扮!
此刻她正穿着游戏里的服装,红色的薄纱裹身,只有重点部位用了不透明的布料,曼妙身姿和细腻肌肤若隐若现。一双大眼正看着我,里头水波流转。
脑中的一切疑问瞬间被我抛诸脑后,立刻化身饿狼,将她扑倒在了地板上。但等我再次从溺毙的噩梦中惊醒时,她又不见了。跟昨天一样,没留下只言片语。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奇怪她的突然消失,又隐隐期待着今夜她会再来。

我登陆她的游戏账号继续去抓宠物的时候,几次都被别人抢了先。每次都是眼看读条就差最后半秒,却莫名其妙断掉,宠物也被别人抓走了。最后一次我看抢先的是个同行熟人,还密聊了一句“兄弟手下留情”,结果对方并没有回复。

心头一气我索性关了电脑,躺到床上刷手机。游戏贴吧里又多了几个傻子被骗财骗色的帖子,热度最高那个说什么骗钱害命的。我扫了几眼没心情点进去看详细内容。

就这么躺着,一直到夜深我都要昏睡过去时,门又被敲响了。我噌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冲过去打开了门。

果然是她,笑意盈盈地静立在门外。今天她又换了打扮,素面朝天却难掩丽色,乌黑长发扎了个普通的马尾,穿了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色短袖T恤。明明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打扮,我却又是一阵又一阵的心猿意马。

“快进来!”我招呼她进屋。

她走进屋来,我一时有些无措。我说去给她倒杯水,刚转过身她却贴了上来,双手抱住我的腰,头在我背上蹭动。

“代练哥哥,我要走了,你会去找我吗?”

身上的热量全汇聚在相贴处,我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我会去找你的!”

这一夜的梦更加混乱,我一会儿是在古街上狂奔,一会儿是一女子从桥上一跃而下,一会儿是我见到一个女子走进长江,缓缓往江心而去,我赶紧追了过去。

水越来越深,脚已经踩不到底,我伸长了手想抓住那个女子,却始终差一点。汹涌的江水瞬间又将我淹没,再次把我打进那个溺毙的噩梦中。

这次的窒息感尤其重,我看到浑浊的江水之下一个飘忽的黑影死死拉住了我的脚踝,想要将我拖进更深处。就在我感觉就要溺死在梦里时,终于是惊醒了过来。醒后她果然又不在了,只有屋里氤氲的香气提醒着我这三夜并不是梦。

身上又开始痒了,比前两天还要痒得厉害些。我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

出来后立刻就开了电脑,我已经打定主意,等把她的单子做完,就去武汉找她,反正代练的工作有电脑就行,换个城市也没什么。

我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迅速输入账号密码敲击了回车键。

您输入的账号不存在——跳出的提示框顿时把我打懵逼了。我定了定神,应该是个刚才手太快输错了数字或者字母。我重新输入,这次是逐一按下每一个键,又谨慎地用鼠标点了登录键。

结果还是提示 :您输入的账号不存在。

我一时间有些惶恐,就算她后悔跟我发生关系想断绝联系,也不可能立马就注销账号。这游戏为了防止盗号和误触,设置了7天的冷却期,也就是说删号是需要七天的,而这个账号我昨天才登录过。

我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想问问她,结果微信好友列表都不见她的踪迹,微信收藏夹里我收藏的她发给我的视频和照片也不见了。

我愣住了,难道昨晚她趁我睡着偷偷用我手机删掉的?

我坐在椅子上怔愣了半天,才猛然想起微信没了还有游戏,登我自己的账号找她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重整精神,再次敲击键盘输入我自己的账号密码。

您输入的账号不存在——瞬间那个熟悉又冰冷的提示框又跳了出来。这下我彻底懵逼了,身上那股奇怪的狠痒又泛了上来。

我不死心地重新又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这下我是彻底慌了,浑身都开始发抖,这个游戏账号几乎是我的半副身家,光是账号仓库里两个初代限量外观就价值10万以上,多少人拿着钱都买不到!还有单个价值上万的坐骑,我有6个!另外还有一批同样价值不菲的珍贵材料!这个账号是我亲手建立从不假手于人,经营至今快10年!是我的心血更是我的大半财产!

慌乱过后一股怒火伴随着身上的狠痒升腾而起!一定是那个女人动的手脚!她拿自己的身体做饵,钓的就是我这个账号!一时间我恨得几乎捏碎键盘,半天才想起可以找游戏客服。

几分钟后,客服小姐那带着不耐烦的冷漠声音宣告了我的死刑:“先生,我们已经查了很多遍了,您的账号不存在,您提供的身份证号码也没有注册历史,请你重新确认后再打来。”

不可能!就算那女人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有本事删除官方的信息记录!我又打开QQ,去服务器大群发了消息询问,却如同泥牛入海,明明群里人声鼎沸,却没人回应我的消息,往常我在这个群里可是一呼百应的!

我又给几个相熟的同行发了消息,忐忑不安地等待回复。隔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人回复,我连忙点开,却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僵在了原地,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生平第一次,我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账号没了找客服啊!还有你是谁啊,怎么会有我QQ?


其他人的回复大同小异,都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一切。暴怒之下我砸翻了电脑和屋里能砸的一切。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住在楼下的房东,凶恶的老孃孃咚咚咚地跑上楼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了我一通,警告我再发疯就滚出去!
我倒在一片狼藉中,脑袋里一片空白,屋里还笼罩着那女人留下的香气,如今心性变了只觉得那味道不再氤氲,反而腥臭无比!
逐渐冷静下来后,我觉得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那股狠痒开始集中在下体发作。我使劲挠了几下,居然挠出了血!一时间命根子剧痛混合着巨痒,难受得我几乎扯掉了头发。
那女的难道还带病?我一边坐在浴室里开冷水淋自己,一边用手机搜索好的男科医院。
医院远在沙坪坝,我立刻出门打车,一路不断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司机师傅大概以为医院有人要死了等着见我最后一面,一路开得飞快。
到医院后看到那么多人,我咬了咬牙挂了个专家号,满脸皱纹眼镜片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老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后,第一句话就是:“年轻人真的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的心脏立马就咯噔一下沉到底,颤着声音问难道是艾滋?
老医生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后才道只是细菌感染而已,随即给我开了一堆药,内服外敷的都有。末了他还问我是不是小两口去江里找刺激了。我心说谁有病才会汛期去长江里找死。随即又想起了那个突然蒸发的女人,心头莫名地有些发慌。
我拿着单子去取药,另一个在窗口边等待的男人突然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我:“哥老倌,最近撞鬼了吧?”
重庆人遇到很烦的事也会随口骂一句“撞鬼哦”,我一时就没太懂他话里的真实意思,只是没好气地甩了他两眼,心说能来医院的可不是撞鬼吗!
那男人的身材模样倒是不差,就是捂着肚子夹紧双腿的样子实在滑稽,估计不是肾结石就是尿道结石这种不要命但是疼死人的病。
我没搭理他,拿了药就走,没想到那男人硬是追上来,在医院门口一把拽住我。
“你想干撒子!爬开!”我火了,使劲想抽回手。
那人却拽着我不放,正色道:“哥老倌,你印堂黢黑两颊发青,阳气外泄精元受损,肯定是遭鬼缠上了。”
好嘛,原来是个神棍,他不知道全天下的宅男都是这个模样吗!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听我一句劝!若不早日化解,你活不了几天了!”神棍再次追上来逮住我。
我心头火起正准备开骂,就见街上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是那个女人!烧成灰我都认识她!更何况她就穿着我最后一次见她时的衣服!
我赶紧一把甩开神棍追了上去。眼看我手都要抓到她那头长发了,侧面突然涌过来一大群人把我推到了一边去。等我好不容易挤出人堆,女人却失去了踪迹。
我站在路口徘徊,想找出那女人的影子,我一个转身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街对面。我也不管什么交规了,直接冲过大街。急刹车和司机的叫骂声被我扔在脑后,我现在心里只想抓住那个女人,让她把我的钱还回来!
等我跑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后,就看到那女人正坐在花坛的护栏上,还笑嘻嘻地摇晃着一双细腿,朝我招手。我已经不会被诱惑,当即就怒气冲冲地朝她走去。
“代练哥哥,你不是说好要来找我的吗?”她还嬉笑着朝我挥手。
我刚走到她面前,她突然双腿向侧面抬起轻巧地一跃就翻进了护栏里头,甚至还挑逗似的扒着护栏,在狭窄的花坛边沿转了两圈,完后又朝我招手。
我心中怒火更盛,扔掉手里的药袋子就去爬那护栏,看到我爬上护栏女人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
正当我踩上护栏准备跳进花坛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拉去!我当即失去平衡从护栏上又摔回了人行道!
“破!”一声暴喝传来,把我脑袋一震,加上摔倒在地的剧痛使我脑袋顿时清明。我立刻意识到,我刚刚又陷入了那晚差点跳江时的混沌状态。
等我从摔倒的眩晕中回过神,这才看到我追着那女人,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滨江路。护栏外哪里是什么花坛,而是汛期水位暴涨的长江!若是跳了进去,瞬间就会尸骨无存!
刚才一直拦我的神棍此刻正站在我身前,手里还抓着一把黄色的符纸,空气中有纸张燃烧的气味,火光中一团污泥一样的东西迅速钻进了江水了,消失不见了。
“哥老倌,不听劝撒,差点就去给水鬼当替身喽。”

话音刚落,那神棍也是支撑不住了一般踉跄着退了几步,嘴角还有血流出:“我打不散她,她跑了。没想到她怨气深重至此,你做撒子喽让她恁个恨你?”
他的话问得我一头雾水,可她是鬼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总在午夜后出现,天亮就消失;神秘消失的游戏账号,每个网友都失去了对我的记忆;连续三晚做被溺毙的噩梦,老医生问我是不是去江里找刺激了,以及两次被迷魂差点跳江;还有她出现那晚,浑身湿透却散发异香,她说她是从江里爬出来的!只有鬼能做到这一切!
神棍神色凝重,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他道行太浅解决不了,最好带我去见他的师父。
我跟着他走到老城区,忍着身上的痛痒去爬坡上坎就要了半条命,终于在一条老巷子里见到他的师父。
本来我还以他师父得是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结果我看到的是一个穿松垮背心,一手老鹰茶、一手拿蒲扇的普通干瘪老头。
神棍向老头说了今天驱鬼失败的事,那老头才舍得抬起眼皮瞧了瞧我,问我认不认识那女鬼。
我真的不认识啊!但我现在也不敢隐瞒,就把跟这女人认识又见面的过程以及之后所发生的诡异一切都仔仔细细给这老头说了。
老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有些无奈道:“你是招上水鬼了,25号是农历七月十五。七月半鬼上岸,经你邀请才进得你家门,你搂着个水鬼睡了三夜,不得病才怪。”
听了这话我差点就膝盖一软给老头跪下了。
老头又说水鬼抓替身都是随机的,一般都是路过水边的倒霉蛋,但这个女鬼竟然能钻进网络找到我并且使尽计谋来勾引我,甚至两次差点成功,目标明确,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你跟那女鬼发生了关系,她才能影响你的大脑制造鬼打墙的幻象。本来你是肯定要跳江的,但这么巧就遇上了警察。”老头闭着眼摇着蒲扇,又道:“当兵的或是警察,身上正气重,才打破了你的幻象。”
老头又说女鬼非要我死,那必定是有深仇大恨,让我自己想想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也实在想不出啊!但不知道怎的,心头又莫名的有些发虚。
老头见我一脸纠结。朝他那神棍徒弟挥了挥扇子,神棍就抽出手机跑一边打电话去了。
“我听说前两天江里捞出具浮尸,就在你差点跳江的地方,没准这事能跟你有关系。”老头慢慢悠悠喝着茶道。
神棍这个电话说了好久,我坐在老头身边坐立不安,身上的瘙痒越来越厉害。我觉得老头本来不想搭理我的,但见我要死不活的样子,就不知道从哪掏了把灰色的粉末,扔到茶缸里让我喝。
我接过来咕咚咕咚就给喝干了,茶又烫又苦,胃里一热,我立马又出了一身的汗,但顿时感觉那瘙痒慢慢减轻了。
这时神棍讲完电话回来了,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天捞起来的是具女尸,说是四肢都纠缠在一起,死死地抱了台笔记本电脑,但你运气挺好,警方刚刚查到尸体身份,一个20岁的女孩,叫张萌,武汉人,学舞蹈的大学生,一个月前失踪。警方还查到,她在失踪前,莫名地把家里给的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共5万,转给了一个陌生人,警方还在找这个人。”

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了,5万!对,就是那个5万!
我是个游戏代练,但我不仅仅只是个代练。我游戏仓库里的天价外观和坐骑一直留着不卖,就是因为它们是我的重要道具。只要有人想买,我会准备一个小号,把东西暂时放到小号上,然后故作大方地让买家上我的账号看。当然有密保加持,他们也不能趁上号的时候把东西拿走。
只要确定我有他们要的东西后,大部分人都会立刻转账。对,就是诈骗,但谁会嫌自己钱多?这些年我极其小心,游戏小号、微信和QQ小号以及收钱的银行卡都是用一个已经过世但还未注销户籍的远房亲戚的身份证注册的。
上个月,确实有个人在QQ喊收初代限量外观。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有人真要买这个的,毕竟一件只能看的平面图像就要5万块钱,能这么一掷千金的毕竟不多。
我故技重施,对方毫无戒心,确定了我有货后,毫不犹豫就转来了5万块钱。一见钱到账,我立马拉黑了她。这是我挣得最多的一次。短短几分钟,5万!
我又怎么会想到因为这5万块钱,我害死了一个仅20岁的女孩!我越想越心惊,急得语无伦次原地乱转。
看见我的丑态,老头又哼了一声没说话。
神棍见师父不说话,就说了自己的推断:“我估计那傻妹儿抱着电脑跳了江,水鬼不能上岸,可有了电脑就有了媒介。她在游戏里找到了你,逆流而上从武汉一路漂到了重庆,然后在农历七月十五那天上了岸。”
“可她为什么没直接杀了我?”我不明白,三个晚上她随时可以了结我。
“你只有死在江里,成了她的替身,她才能上岸投胎。”神棍边说边给我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吐血都只能把女鬼暂时赶走,恐怕这事只有他师父能解决。
脊梁骨也没有命重要,我当即就给老头跪下磕了个头:“求大师救我!只要我不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头背靠着摇椅微微睁开眼瞧我,过了良久才开口,问我:“哪怕让你去坐牢?”
我心一沉,5万不是小数目,至少也是三年起步,但我知道现在必须答应不然小命不保,不敢犹豫,立刻咬牙坚定地回答:“是!”
老头叹了口气,说也罢,他就管这么一回闲事。
等到天彻底黑透了,老头带着神棍和我来到了长江边。汛期涨水,江边没多少地方可以落脚,老头指了一块岩石,让我站上去。
“不管发生撒子你都不要动,更不要转头来看!”老头沉声很是严肃。
我见那岩石几乎只有半人高还露在水面上,咫尺就是奔腾的激流,心头害怕,但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发着抖站了上去。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再热的夏天,夜晚的江风也是透骨的冰凉!我打着哆嗦,不敢多动。
老头和他的徒弟在我后头。按着老头的吩咐,我也不能回头去看他们具体在干什么,只听他们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眼角还瞥见了火光。
突然我侧面的江水不正常地涌动起来,一股腥臭味猛烈地袭击我的大脑。我拼命屏住呼吸,想闭眼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非要努力去斜视。
那个女鬼,或者说张萌,渐渐从那一汪涌动里冒了出来。自然是不复这三晚的美艳夺目了,溺毙在江中的她如今皮肤发白浮肿,头发如同水里杂草一般纠结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张萌一出来就想朝我扑来,就听见老头呵斥了一声,她竟定在了水面上,尽管在用力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小妹儿,何处执迷不悟。”老头长叹了口气,问张萌为何非要杀我。
“都是他!都是因为她!”张萌只顾怨恨地瞪着我,大吼道。
“就因为被骗走了5万块钱,你就自杀了?”神棍贸贸然开口,他一直觉得不至于为了5万块钱自杀。
“都是因为他!”张萌突然流了眼泪,边哭边吼,“我男神想要那件限量外观!男神说了,只要我送他那件外观,他就跟我奔现,和我在一起!”说完这话张萌突然又哀怨起来,“可是我没买到,男神也不理我了,我学费也没了回家会被打死的!都是因为你!我抱着电脑跳江就是打定主意我死也要顺着网线来要你的命!”刚哀怨完,她又恶狠狠瞪着我吼开了。
我还站在岩石上瑟瑟发抖,就怕她突然挣开控制朝我扑来。而且此刻我猛然想起第三晚我在游戏贴吧看到却又忽略掉的帖子,就是骗钱害命那个。估计说的就是张萌,可惜当时的我还沉浸在女鬼张萌的编织的温柔杀里毫无抵抗和怀疑。
“小妹儿我问你,如果他不是骗子,你用光学费和生活费买到了你要的东西,你又打算怎么跟家里交差?”神棍又问她。
刚才还絮叨叫嚣的张萌顿时哽住,显然是答不上来了,恋爱脑上头的她当初根本没考虑过后果,如今恼羞成怒的结果就是发了疯:“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死了我现在就是要他偿命!”
神棍也不说话了,由着张萌歇斯底里的发疯。
“小妹儿,且先听我这个老不死的一句话。”

苍老的声音却洪亮有力,瞬间压制住了发疯的张萌:“如果小妹儿你愿意放过他,老夫我可以送你上往生道,不必受水鬼之苦。”
一听这话张萌就立刻安静了下来,我能感觉她的眼珠子在我和老头这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掂量。
老头继续道,“他犯了国法自有国法处置,而小妹儿你实在没必要徒增杀孽。”
“趁着手上还清白,干干净净投胎去吧。”神棍在一边帮腔。
水鬼不能投胎除非抓替身,所以张萌铁了心要杀我,一是想报仇,二也是为了不当水鬼脱离水底去投胎。老头提出送她去往生,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张萌上了岸,从我身边走过。后面的事情我就没有看到了,只听到身后一直有念经的声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伴着一道白光的消失,神棍终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可以下去了。
等我站到了坚实的岸上,才觉得我重返了人间。
老头已经摇着蒲扇溜达着走了。我想这个时候就算我食言不去自首了,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最开始真的是这样打算的,神棍和他师父没有我诈骗的证据,鬼神之说警方肯定不会采信,我只要耍赖他们也拿我毫无办法。
可是刚才站在江面的孤石上吹着寒风,听着身后传来的诵经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很荒唐。
张萌很荒唐,她才20岁就死了。因为5万块钱,却又不仅仅因为那5万块钱。
我更荒唐,年近而立一事无成,学业荒废求职无门,老同学们一个个成家立业走向人生下一个篇章,我却像还活在10年前。
是,我挣了不少钱,有辛苦钱也有黑心钱,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日复一日地磋磨原本年轻的生命。都是因为游戏,可游戏只是个客观物体不存在对错,错的是人,是我。我甚至在想如果张萌没被骗,买到了她要的东西,她还会不会因为五万块钱没了而自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该去承担罪责接受惩罚。

我跟神棍承诺我会在两天内去自首,神棍也没说什么,跟在他师父身后离开了。
我回到家,收拾好了那一片狼藉,然后退了租。退租的时候房东老嬢嬢一脸内疚,还跟我道歉,说那天话说得太重了是她不对,我摇了摇头说不怪她。
电脑还没坏,我想了想不知道会不会有残留的鬼气啥的祸害到无辜的人,把它装箱封好后寄回了老家。我没脸给爸妈打电话,只写了封信放到了箱子里一并送回去了。
处理好一切琐事,我来到警局,自首交代了一切。除了张萌那5万以外,我能想起来的也都交代了。
很快我的案件就被移交检察院,检察院提起公诉,念在我主动自首,法院最终判了我4年6个月。
我在里头表现得不错,获得了减刑机会,终于在3年后刑满释放。
我拿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些纸钱来到了江边,那块岩石还像当初那样只露了半人高在水面上。其实在里头这几年我仔细想过,那晚其实我站在哪里可能并不重要,是老头故意让我站上去的。
背对死亡威胁让江风给脑袋吹清醒,他赌得是我能不能自己认识到错误。他赢了。
我知道张萌早投胎去了,这会儿怕是快3岁了,但我总觉得我该来一趟。
燃烧纸钱升起的烟飘向江面,我心头终于有了几丝坦然。以后堂堂正正做人,不走邪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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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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