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突然地蒸发

今天中午跟我徒弟一二三吃饭,这小子跟我讲了个故事,关于人口失踪的。
听他讲来觉得好生离奇,听罢不禁唏嘘嗟叹。
正好下午没什么要紧事,于是就把它写了出来,以飨列位。
此故事属于临时加更,篇幅较短,正式的故事还在写作当中,不日将与大家见面。
闲话少叙,咱们言归正传。
……………分割线……………
失踪的人是个女人,给她起个代号叫妮妮吧,是一二三祖籍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一二三祖上是旗人,家族庞大,自打太祖爷爷那辈儿进京,早就已经在北京扎根,再也没有回去过。
所以这妮妮说是亲戚,其实早已经出了五服,只不过按辈分论起来,她还得管一二三叫一声叔叔。
但按年龄说起来,妮妮要比一二三大二十多岁,早已是人近中年。
妮妮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失踪的,而且当时失踪的时候格外诡异,带有强烈的灵异色彩。
当地人都说她是让山里的黄大仙掳走当丫鬟去了。
那时正是八十年代初期,妮妮一家都住在老家山里。
冬天的时候,山里人睡得早,早早就锁上了院门,天一黑就没人出门了。
因为那个年代山里的自然生态还保存得比较好,一些野兽还不像如今一样绝迹。
一到特别冷的时候,常有山里的狼啊、野猪啊或者是金钱豹之类的食肉动物进村,偷吃农户家的鸡呀、鹅呀或者圈里的猪或羊。
妮妮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冬夜里失踪的。
那一晚,村子里丢了一头猪,三只羊,当然还有一个人。
头天夜里,村里的狗汪汪汪叫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妮妮的父亲老东就听到院子外面嘁嘁喳喳格外热闹。
他起身下地,披了自己的那件破军大衣出门,打开院门一看,只见自家门口围了七八个村里人,正指着自家院子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老东家位于村口,院门外就是大路,平时倒是常有邻居在自家院门外歇脚聊天,不过这一大清早的就聚这么多人倒是少见。
见老东出门,围着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老东打个呵欠,问众人都干啥呢,大清早不张罗早饭,都跑我家门口看景儿呢?
人群中老东的邻居指指地面,老东低头一看,只见门前大道的雪地上殷红一片,全是鲜血,都已经上冻了。
再往远处张望,路面上稀稀拉拉散落着一些动物内脏,都是些肠肚粪包之类的下水。
老东一惊,问邻居说咋的,夜里狼崽子又进村了?
说完扭头就要往自家后院跑,去看自己家猪圈的猪是不是少了。
邻居一把拉住了他,说刚才我去看过了,你家猪一头没少,你看你家门口那是啥?
老东回头一看,只见自家院门根儿底下卧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
大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那只鸡早已经死了,冻得梆硬。
但是老东把鸡拎起来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妮妮妈的惊呼声,大声喊着妮妮不见了!
老东随手把手中的大公鸡往地上一扔,飞一样地往院子里冲去。
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阵阵议论。
大家议论的焦点就是:黄大仙进村抓人了。
依据有三。
一、当地传说后山了有个通灵的黄大仙,法力高强,老辈儿那会儿村里有人失踪,传说就是被黄大仙掳走的
二、老东的邻居家丢了一只羊,他家的羊圈和老东家的猪圈差不多就是紧挨着的,可是老东家的猪却安然无恙
三、老东家门口的那只五彩大公鸡,就是黄大仙拿来向老东家买人的钱
这个说法越传越神,后来变得说什么的都有。
妮妮离奇失踪后,她的妈妈因为思念女儿,天天魂不守舍,有一天上山干活儿走后再也没回来。
几天后有人发现她在深山里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上吊了,已经死去了好几天。
再后来,老东离开了村子,到外地打工去了。
妮妮的失踪就此成了永远的谜团。
如果不是一二三的父亲机缘巧合发现了她的话。
一二三的父亲几年前的清明节回老家祭祖,在老家小住了几天。
老家附近有座尼姑庵,香火很是旺盛,据说庵里有个神尼,能够包治百病,尤其是对于一些怪力乱神的癔症,更是手到病除。
一二三的父亲身为大学教授,对这些乡野奇谭很是感兴趣,于是就在一天前往那座尼庵探访,想看看那位神尼是否如传说中一样神通。
前去上香和拜访的人很多,一二三父亲好不容易才见到那位神尼。
但是当他见到神尼真容的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太像了,太像失踪多年的妮妮了。
妮妮的父亲老东离开家乡后,四处打工漂泊,一来是为了生计,二来也是到处寻找自己的女儿。
因为作为父亲,他根本不相信妮妮的失踪是被什么黄大仙掳走的。
他坚信妮妮是离家出走,或者被半夜过路的人贩子之类的人给弄走的。
所以一直没有放弃对妮妮的寻找。
老东当年曾经到过北京,联系了一二三的父亲,还曾在一二三家里盘桓过几天。
当时他曾经跟一二三父亲看过妮妮的照片,希望他帮忙留意着点,假如看到了妮妮,一定告诉自己一声。
这纯粹属于病急乱投医,一二三父亲很同情老东的境遇,连连答应下来,但并没有抱着自己能够偶遇妮妮的希望。
一二三父亲记性极好,所以多年之前看过的照片,此时一见仍然能够一下回忆起来,一二三也继承了他爹这过目不忘的本事。
眼前的神尼虽然同自己看过的妮妮照片很像,但一二三父亲仍不敢贸然相认。
他记得当年老东跟自己说过,妮妮的左耳后面有一片暗红色胎记。
于是他趁着人多,悄悄绕到侧面仔细张望,隐约看到神尼的左耳后面的确有隐约的暗红色印记。
他想了想,从庵中退出,来到外面拨通了老东的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的发现。
老东当时在广州打工,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坐飞机往回赶,下了飞机直接打车,不计成本地回到了老家。
不过一二三父亲没能等到跟老东见面,他的假期时间到了,返回了北京。
后来忙起工作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转年又到了清明节,一二三父亲带着全家回老家祭祖。
到了老家想起老东的事儿,就跟人打听他的消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父女重逢了。
结果这一问,却问到了一桩噩耗。
老东死了。
他从广州赶回老家后不久,就喝农药自杀了。
死的时候没人知道,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了,一屋子的苍蝇。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自杀。
警察经过调查,也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迹象,于是本家族的族长张罗人给他下了葬,和当年上吊自杀的妮妮妈埋到了一起。
一二三父亲听后唏嘘不已,于是他祭完祖后,第一时间就去了那家尼姑庵,去找那个像极了妮妮的神尼。
但到了之后惊讶地发现,一年之前还香火鼎盛的尼庵,此时竟然门可罗雀,显得破败了不少。
庵里只有一个上了岁数的看门老尼,一二三父亲看她拮据,就供奉了一笔香火钱,然后跟老尼攀谈了起来。
一来二去聊得投机,竟然从老尼那里知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神尼,的确是失踪多年的妮妮。
她当年从村子里突然失踪,也不是被什么黄大仙掳走当丫鬟,而是被过路的一辆大车司机给带走的。
说起妮妮,老尼嗟叹不已,说她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那个年代山区医疗条件贫瘠,许多村里的产妇生孩子都不去医院,而是直接就在自家炕上接生。
妮妮就是如此,只不过她从生下来就跟常人不同。
她虽然是女儿身,但那地方却比其他的女孩子多了样东西。
用医学的术语来说,就是有男女两套生殖器官。
只不过男性的那套器官比较孱弱,所以老东他们还是把她当做女孩来养。
随着妮妮长大,她的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但那套男性的器官竟然也随着年龄增长,也有长大的趋势。
这让父母非常发愁,老东更是急得要命,但他没有什么文化,内心的焦虑和绝望逐渐演化成为一种变态的心理,经常对妮妮非打即骂。
妮妮妈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每次妮妮被打之后偷偷地安慰她。
妮妮十四岁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她连学都不敢去上,只好辍学在家,这让老东更是心烦,经常借酒浇愁。
一次酒后,醉酒的老东拿着一把剪刀走进了妮妮的房间,失去理智的他想要剪掉妮妮的那套男性器官!
结果当他褪掉了熟睡中妮妮的裤子、看到妮妮的下体时,竟突如其来地爆发了兽欲,扑在了妮妮的身上……
从那以后,妮妮再也没有笑过。
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儿很快就被妮妮妈妈知道了,她曾经跟老东闹过,但不是老东的对手,每次都是被老东揍一顿完事儿。
终于在那个冬天的夜晚,睡不着的妮妮听到屋外传来野兽撕咬邻居家羊羔的声音,她突然想到了死。
于是她穿好衣服,从窗子跳出去,来到了后院,想让野兽把自己咬死。
结果这时一辆路过的卡车经过家门口的大路,汽车灯光吓走了野兽,同时司机也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妮妮。
司机看着表情呆滞的妮妮大半夜站在雪地里,以为她是个心智不足的傻子。
一时色心大起,停车将妮妮打晕,扛上了车。
妮妮被司机掳走之后,司机发现她的秘密,顿时感到很失望,于是半路又把她给扔了。
妮妮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于是开始了拾荒流浪的生涯。
后来她被一个游方的尼姑遇到,于是就落了发,跟着尼姑开始了云游四方的生活。
再后来,妮妮回到了老家,在老家的那处尼庵落了脚,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开始成了神尼。
其实老尼告诉一二三父亲,妮妮的神奇之处,恰好在于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前来烧香拜佛的那些女人,其实大都感情不顺或有着这样那样的难言之隐,妮妮行走江湖多年,善于揣摩人心,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那些女人们的信任。
取得信任之后,她就要求那些女人们在尼庵留宿,跟她同屋而居。
因为她还有男性的器官,所以会和那些女人们发展出更为亲密的关系,更可怕的是,她男女通吃,时间一久,竟然能迷惑众生,搞得香火旺盛。
后来,去年清明之后不久的一天,庵里突然来了一个老头,径直闯进了神尼的庵房。
那人正是老东。
老尼说,她见到老东跪在妮妮的面前,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恳求女儿的原谅。
但从头至尾,妮妮一言不发。
老东一直跪到当天半夜,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老尼发现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早,而那时神尼妮妮也已不见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尼救醒了老东,让他回家,结果老东回去后不久就喝药自尽了。
一二三父亲听完老尼的讲述,惊叹不已,问老尼可否还知道妮妮的下落。
老尼摇头不知,于是妮妮的失踪,再一次成为了永久的谜团。
 

后记

故事给各位讲完了。
我听一二三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正是大中午,但却感到后背直发寒。
干这行多年,自以为见得怪事多了,但听到这样的故事,还是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所以当即就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给大家看。
于是征得一二三父亲同意,就有了这篇小故事。
其实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奇事很多,只是可能大家习惯了日常生活的平淡,忽略了而已。
后台经常会有朋友给我发邮件,来讲述自己经历或听闻的奇谭轶事。
很多为了照顾当事人的隐私,我就扮演了树洞的角色。
不过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今后我酌情往外放一些,供大家增长见闻。
就比如今天的故事,不知列位在自己的生活经历中,可否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身边认识或相熟的人突然就失踪了,从此音讯全无,仿佛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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