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后的地方,不能生育的女人有多惨?

这是上世纪80年代我的家乡(关中地区的某乡)发生的真实事件

一具女尸引发10几起灵异事件,牵连了数十条人命,让全乡人都陷入了恐慌。

成为乡里流传了几十年的恐怖传说……


在渭河边上,有一群特殊的渔民,他们忙时捕鱼,闲时将打捞出的物品进行转卖,这其中就包括——尸体。人们称他们为捞尸人
我师伯黄有德就是这样的捞尸人,据说他和我师父一起做缝尸匠学徒的时候吊儿郎当,被师爷赶回家继续当渔民。后来师伯发现捞尸能挣钱,索性做起了职业捞尸人。
那是秋天的一个下午,师伯在捕捞的时候,捞上来一具蒙着头的女尸。师伯大喜,觉得这是天降飞财啊!他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飞来横祸。
师伯解下女尸的头套,连连皱眉。这尸体被泡得浑身肿胀不说,嘴唇、鼻子、右眼珠都被鱼啃食了,裸露的牙龈、残缺的鼻梁和空洞洞的眼眶,看着很是瘆人。
不仅如此,她的脸明显用刀剪之类的锐器划伤过,粗大的划痕惨白地外翻着,显得更是狰狞。
但师伯缝尸加捞尸多年,比这更惨不忍睹的尸体见得多了,浑不在意地扛着尸体便去了元坟湾
元坟湾是我们这里的小镇集,每到周末大家都到这里赶集,用粮票、布票换一些日用品,平时也有不少人。捞尸人捞上尸体以后,一般都是先放到元坟湾让乡里人认领,人传人,不过半日功夫都能找到主家。
师伯把尸体放下以后,有好事的就围了上来看热闹。大家看了尸体的面部,都吓得捂着嘴连连后退。不多时,果然有人认出了尸体是何人。
“看着像丁敬义家那口子啊!”有个中年妇女捂着鼻子道。
师伯一听是丁敬义家的,脑子里马上浮现了那座三进大宅——全乡论财论势,丁家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连乡长都是他们的族人。
天降横财挡都挡不住啊!师伯心下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就这么在集上从上午等到了下午,才等到了一个约莫四五十岁、满脸褶子的男人过来认尸首。可那人懒洋洋地说只肯出10块钱,愿意就成,不愿意就再扔河里。
师伯气乐了——最少100,不行拉倒!那人转身就走,师伯认为他这是讲价的手段,笃定他会回头。结果等到天黑,那人也没回来。
师伯傻眼了。捞尸人有个讲究——捞出来的尸体不能再丢回水里!他们管尸体出水叫出财,再丢回去不但影响财运,还会招致厄运。这可咋整?

师伯没办法,最后只得把尸首背到了尸窟(捞尸人专门停放尸体的地窖)。过了几天,师伯也没等来丁家人,他坐不住了,于是主动去了丁家。
那天那个形貌猥琐的男人还真是丁敬义的家人,不过那10块钱就有点猫腻了。师伯在要价时说到那人的出价,丁敬义听说自己家人只出10块钱,诧异地看了那人一眼。
师伯当下就全明白了。家贼难防,贪污犯!
丁敬义白白净净,看上去很年轻,声音清冷:“100块?没问题啊!我还可以多加50。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师伯闷声道。
“你帮我把她埋了,随便埋什么野地都行。”
师伯有点懵,好歹是你的正妻,这合适么?再说,有钱不会自己雇人么,有50能雇一大帮了。
师伯也懒得多想,就说:“你媳妇尸身腐坏严重,要请缝尸匠缝尸安魂。”
丁敬义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需要多少钱?”
“再加50!”
“好!”丁敬义当即从怀了掏出几张老人头,抽了200递给师伯。看得师伯眼角抽搐。
师伯没有耽搁,拿了钱立刻来找师父。师父一听是丁家媳妇,想起前些日子的传言,不由得眉头微皱。
但师伯的面子师父总不好推了。当晚,师父准备了家伙什,带着我到师伯家缝尸。
师伯捞尸多年,收入比师父还丰厚,所以他的宅院里,上房、耳房、下房、厢房加起来近10间了。
吃过晚饭后,师父就带我开始了缝尸。停在尸窟的女尸已经被师伯背回来了。缝尸要在傍晚静室内进行,尸窟在野外地气太重,缝不得。
师伯带我们走到了下房,指了指最靠里一间:“就在那间。”他没有进去,缝尸忌讳人气太盛。
一进屋,我就被一股浓重的尸臭熏得眼前发黑。那种味道咋形容呢,就像茅坑里撒了化肥,又扔进去一块三伏天的腐肉。
师父很镇定,他面无表情地掀开尸布,一具戴着头套的尸首呈现在我面前。饶是我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在看到她的面部时,也忍不住跑到门口呕吐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肿胀得有脸盆大小,嘴唇、鼻子、右眼珠都被鱼啃食了,裸露的牙龈,残缺的鼻梁,空洞洞的眼眶,惨白的皮肤下青筋暴露,更别说还有蛆虫在她的牙龈、鼻孔、眼眶内蠕动。
师父让我去帮忙清洗,我忍着恶心用毛巾擦拭着她的手、头、脚等部位。师父用醒好的面开始捏她的面部。就这样,我们师徒一边清洗,一边缝捏,在臭气熏天的房间内默默劳作。
突然,我不小心使得劲大了,把她的左手弄掉了,我一下惊呼出声。
师父皱眉回头看了眼,淡然道:“上三炷香,快点缝起来!”
我赶紧点燃三炷香,对着尸体合十赔罪:“有怪莫怪!有怪莫怪!”然后赶紧用肉线将手缝了回去。
师父的捏面部也基本完成了,我以为大功告成,但转头一看那三炷香,心里一沉:坏了!
人忌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现在那三炷香刚好就是两短一长,中间那根燃得最慢的长香仿佛一根竖起的中指,无声地嘲笑着我。

师父也发现了两短一长的香,叹了口气,带我出去了。和师伯告别后,我们回了家。
在路上,我惴惴不安地问师父:“师父,会不会出问题呀?”
师父沉默了好长时间,才闷声道:“能出啥问题?贵生,以后做事不要毛手毛脚。”
回了家,师父安顿我早点休息,自己先去睡了。我回到耳房,心里忐忑不安,就随意扯了张财神年画,盖在脸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来到了一处山谷。天上没有太阳,但啥都看得见。前面是一座小庙,门口矗立着一尊半男半女的怪神像。庙门上面悬挂着一个烫金牌匾,牌匾上有三个字,但偏偏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牌匾、神像都是斑驳古旧,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随着一阵悠远的唢呐声,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飘进了小庙。小庙正堂还有尊神像,半男半女,一看就和门口是同一尊神。只不过这尊是坐着的,下身还是一种交媾的姿势。
接着,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供桌下一个蒙头女子吸引了。
蒙着头?我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记忆仿佛被禁锢了,怎么也打不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吸引了我,我一步步走向她,大着胆子揭下了她的黑头套。
这女的好漂亮啊!我活了15年,在电视上见过很多女人,感觉都不如她漂亮。看样子她比我大好多,但那又怎样,我就喜欢比我大10几岁的,她们的胸更大……
我壮着胆子想去摸她,可实在太怂,只是拉了拉她的手。结果……她的手就这么断了!
我怎么甩都甩不掉,抬头一看,女人的脸像化了似的变得得有脸盆大小,裸露的牙龈,残缺的鼻梁,空洞洞的眼眶,惨白的皮肤下青筋暴露,蛆虫在她的牙龈、鼻孔、眼眶内蠕动。
我惊得亡魂直冒,连滚带爬想跑出小庙,可是后腿被她拽住了,怎么也爬不动。这时,我手里的短手又爬着我的手臂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翻着白眼腿脚乱蹬,哭喊着想求她放开我,她却像是要置我于死地,还喊着我的名字:“贵生!贵生!”她那肿胀的大脸紧紧贴近了我的脸颊。
我的脸上一凉,醒来了。师父正用手拍着我的脸颊,喊着我的名字。再一看,我正用右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幸亏师父及时叫醒了我,不然说不定会掐死自己。
我摸着脖子正想和师父说一下我的噩梦。师父却指着我枕头旁一个黑色头套,沉声道:“你怎么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了?”
我凝目一看——此刻安安静静躺在我枕头旁的,可不就是那女尸的头套么?我大惊失色,惊恐地往后退,说我明明没碰过这东西,它怎么到这里了?师父想了想,教我默念一个咒语入睡,拿起头套出去烧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听到村里隐隐传出来一些流言。都是议论丁家媳妇春莲的——就是那个女尸吧。
他们说春莲是出了名的风骚,不但不会生养,还到处勾搭男人,给丁敬义戴绿帽子。后来,丁家不要她了,她就跳了河。又听说她死的时候蒙着头,估计是没脸见人吧!
我回忆着那晚做的梦,如果我梦到那个女人就是生前的春莲的话,那她真的挺漂亮的。唉,可惜了,她居然不检点。
这天晚上,师伯来找师父喝酒,并拿了50块,说是给师父的劳务费。他们两人在炕上你一杯我一杯聊得很尽兴,我在下首给他们倒酒。
说到那具女尸。师父问:已经下葬了?
师伯点点头,说找了个野地,随便用一口薄板棺材埋了,就没见过这样不管不顾的主家。说着把丁家的古怪要求说了一遍。
“野地么?”师父怔怔地看着师伯。
师伯很诧异地问:“怎么啦?”
师父说:“糟了!那丁家女人投河自杀,其中必有冤屈。丁家又不让其入祖坟,她势必化为孤魂厉鬼,后患无穷啊!”
果然没几天,丁家传出了一个消息——丁敬义的母亲死了!死得诡异凄惨。

我师父叫刘天德(和师伯一样都是德字辈儿),50多岁,无儿无女,除了精通缝尸以外,还学过道家南派的术法,在方圆百里都很有名。
这一天,丁家人来找师父,说要请师父过去缝尸。
师父没想到,丁家人所谓的缝尸只是一个借口,他们是想要师父问米踏阴,弄明白丁母的死因。
丁敬义的母亲死得太怪异了!她死的时候坐在儿媳妇春莲的梳妆台前,头上闷着块黑布,手上攥着把尖刀,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对着镜子。
家人撩开她头上的黑布,吓得魂飞破散——那张脸已经被剪刀划得血肉模糊,没一点好肉;两个眼珠子都被扣了出来,留下了两个血洞,从牙缝里看去,嘴里明明含着那两颗眼珠子!
丁母的尸身是在春莲的冷房里被发现的。那间冷房位于丁家大宅东北角,是春莲生前被丁家冷落时住的。春莲死了以后,很少有人进去。
丁家议论纷纷,丁敬义想报警,他父亲丁浩然反对。丁浩然觉得刚死了儿媳,传出去的话很不好听,现在老婆死相诡异,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怪话。
丁敬义跟师父提出请求的时候,很费了一番措辞:“刘师傅,家母死相凄惨,不弄明白她的死因,敬义枉为人子。我听说刘师傅法力广大,不知道除了缝尸外能否为家母问米踏阴,不过,还请刘师傅对外千万保密,这点钱就算敬义的一点心意。”说着,竟然掏出300块来。
问米踏阴就是请亡魂上身,和生人对话。这种术法需要有施术者是极阴体质,不然很损耗阳气。
师父听出了丁敬义的顾虑,大户人家要脸面,看来最近的流言蜚语给丁家造成很大困扰,当下微微一笑:“有一种比问米更直接的术法,恰巧刘某人就会。观落阴,你听说过么?”
丁敬义摇摇头,面色茫然。
“观落阴现场人数不能太多,且要生辰八字不相冲,施术者可以引领一名死者家属去探看元辰宫,和死者阴间相会。至于旁人,是不知道相谈事情的。”
丁敬义一听觉得这个比问米更合适,当下道:“那是,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只是,那元辰宫是哪里?”
师父眯起眼睛说,那是生人在地府由元神印照形成的宅院,心性如何宅院就如何,宅院大小、围墙高低、门庭宽窄、飞檐门饰等等每个人都不相同。观落阴就是将活人的元灵引入自己的“宅院”,和亡灵直接沟通。
丁敬义听得目眩神驰,对师父越发恭敬,当下约定了观落阴的时间,以及需要准备的物事。
师父算了阴时阴日,就定在了五日后的月圆之夜。当夜,给丁母缝了尸,回去了。
月圆之夜,师父准备好了符咒、铃铛、金箔,带着我到了丁家。丁敬义亲自带我们到了施术的地点——宅院的西北角,这里有一棵大榕树和一口废弃的古井,还有个坐着的老人。
师父看看了环境,似乎比较满意。又和丁敬义要了现场几人的八字,看着那个坐着老者说:“您是……”
丁敬义连忙道:“这是家父丁浩然。刘师傅,家父患有脑瘫,行动不便,请刘师傅恕罪。”
师父摇摇头,拱手道:“老先生的八字与令郎相冲,恐怕要回避一下。”
丁浩然脸颊抖动,挤出一丝笑容,连道无妨,丁敬义扶着他回到了屋里。
接下来,披着皎洁的月色,师父开始施展观落阴……

师父先是点起三炷香,让丁敬义坐到椅子上,取出金箔铺在他的脚下,让他脱下鞋袜踏在上面。又取出一条红布带绑住丁敬义的眼睛,在红布带上贴了符箓,然后一边摇铃,一边手掐咒诀,绕着丁敬义缓步转圈,时不时点在他的额头上。
师父的铃声越摇越疾,走得也越来越快,我紧张得不管喘一口大气。
丁敬义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脚趾抖动,像是踏上某条山路一般。
师父摇铃慢了下来,最后在丁敬义身后站定,朝着前方燃香处做了手势,口中不断念诵咒语。
过了一会儿,丁敬义身体剧烈抖动起来,面色大变,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泪水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哗哗流了下来。
我惊诧地看了看师父,不敢说一句话。师父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开口说话,以免惊扰施术者和受术者。
忽然,丁敬义仰天哀嚎后站了起来,扯掉眼前的红布,红着眼睛泪流满面。
师父停止了摇铃和念咒,示意我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这就完了?我意犹未尽地想。这时,丁敬义赤着脚疯了似的跑回屋里,不多时屋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哀嚎声、嘶吼声。
我慢悠悠地收拾着金箔、香炉和符纸,听到零星片段的几句,好像是丁敬义要让他媳妇葬入祖地,丁浩然听起来不答应。
路上,我问师父作为施术者能不能看得见发生了啥。师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叫我少管别人的闲事。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时候我在想,这人世间的是非有一多半都是那些没脑子的长舌妇弄出来的。这不,关于丁家将儿媳春莲抛尸荒野,春莲化成厉鬼报复婆婆的流言又在乡里传了出来。
有人指责丁家为富不仁,因为春莲不能生养就要把她逐出门。可春莲父母早亡,养大她的舅舅早已迁到南方,让她去哪里?你让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咋活?
又有人说不能怪丁家无情,实在是春莲天生就是不安分守己的贱货。真想不通了,嫁了那么好的人家不好好过日子,天天能吃上炒鸡蛋,偶尔还能吃上肉,丈夫长得那么白净俊俏,还有啥不知足的?还要勾搭外面那些脏不拉几的光棍汉?
我以为那些女人说春莲勾搭野汉子是长舌妇们的妒忌,后来村里和邻村的几个光棍汉聚在一起说一些下流话,我就有点动摇了。他们说的什么棒槌会,还淫亵地描述春莲的脸、胸,还有别的……部位,说得活色生香,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有一次,我把在外面听到的流言告诉师父。师父罕见地发怒了:“别跟那些缺德玩意瞎传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折寿!”
丁敬义的坚持最终得到了他父亲的让步,观落阴后没几天,丁家找到师伯黄有德起出了春莲的尸体,将她悄悄安葬到了祖地,没有举行葬礼。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暗暗为她高兴,葬礼不葬礼那是给活人看的,对于死者来说能认祖归宗就不用做孤魂野鬼了。
师父也觉得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直到丁敬义又失魂落魄闯进了师父家,说出了一个令我瞠目的消息——他父亲丁浩然上吊了!

上吊自杀没啥稀奇,可是丁浩然是偏瘫啊,别说自己爬上吊绳套脖子,没人搀扶的话他连站起来都难!而且,这距离他老伴离奇死亡才几天?看来这件事还没有完。
师父给丁敬义倒了杯水,让他慢慢说。
丁敬义说他父亲也是死在春莲的那间冷房里,而且也是蒙着头,用手把脸都抓烂了,眼睛都抠瞎了。
师父心中疑惑更深,这已经是丁家第三条人命了,个人都是死时候蒙着头、面目全非,这莫非有什么暗示么?
师父问丁敬义,他媳妇生前受过虐待没有,比如……被毁容之类的?
丁敬义神色激动地站了起来:“绝对没有!我丁家诗书传家,要说休妻……一时糊涂是有的,但是残损她的面目,那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师父叹息着问他那天观落阴到底发生了什么?丁敬义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只是垂头丧气说着“家丑”“实在难以启齿”,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师父带着我又到丁敬义家料理丁浩然的尸体。看着老头子满脸深可见骨的抓痕和手指甲缝里的血肉,真是难以置信,一个健康人都使不出这么大劲儿来,一个麻痹了半边身子的偏瘫是怎么做到的?
看得出来,丁家人都不敢靠近这个屋子。给丁浩然缝尸敷面的过程中,我觉得浑身发冷,匆匆做完,就跟着师父回去了。
至于安抚丁敬义他媳妇的亡灵,师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安?
短短几天里,丁敬义先是葬了母亲,又重新葬了媳妇,如今又料理父亲的丧事。一时间,乡里人都说丁敬义命犯太岁,家门不幸,娶了个索命的丧门星。
乡民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嘲笑丁家,但是他们没想到——恐怖所笼罩的,不只是丁家。
连续三天,本村和邻村的三个光棍汉接连自杀,不管上吊、跳井还是自戕,死得时候都是蒙着头,面目全非。
这些人都是因为家贫或貌丑娶不起媳妇,年轻力壮,平时除了下地,就是聚在街头对着大姑娘小媳妇吹口哨。要说别的共同点的话,就是村里人隐隐约约提到他们都去过棒槌会。
当死亡也能传染的时候,恐惧就决堤了!一时间,乡里的愚民和长舌妇都不敢说春莲的坏话了,还有人带了供品去庙里祭拜她。
说起棒槌会,那是我们这儿的一种庙会,因为集会地点是棒槌山下的棒槌神庙,所以当地叫棒槌会。跟普通庙会不一样,是在晚上进行的。我没去过棒槌会,因为我爸妈说那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自从听说那三个光棍汉都去过棒槌会,我心中的好奇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到了庙会这一天,我跟师父说我要出去玩,然后悄悄去了棒槌山。结果一进山,我就呆住了。

这个地方我来过——在那天给丁家媳妇缝完尸以后的梦里。小山峰孤零零地像一根棒槌一样矗立着,山脚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庙,门口站着一尊怪神。
那神像的脑袋上一半是女人的发髻,另一半是男人的披肩乱发;左半边胸脯是浑圆翘起的乳房,右半边是壮实的肌肉;左臂托着一只微启的河蚌,右臂举着一把棒槌;左脚上穿着粉红色绣鞋,右脚绑着麻鞋。这就是男女合一的棒槌神。
这次我终于看清楚了庙门牌匾上的三个字——棒槌庙。
暮色笼罩下,有零星的几个女人提着篮子带着供品到庙里祭拜。她们匆匆来,匆匆去,都不说话,只是看到我的时候神色古怪。
我迷迷瞪瞪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小庙里,两边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有人影晃动。
小庙供桌上那尊坐着的棒槌神和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样,只是披红挂彩多了很多香火气息。供桌下面的蒲团是空的。
我仰望着棒槌神,觉得他的脸好熟悉,左半边变成了春莲那白净光滑的漂亮模样,右半边……开始看不清楚,渐渐变清楚了……变成了肿胀的腐尸脸!
他微微一笑,嘴唇蠕动,腐肉掉落,声音娇媚夺魂:“贵生!贵生!”
我吓得一个激灵,转头跑出了庙,一口气跑出了山谷,一直跑回了师父家。
死亡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了全乡,不时传出有人自杀的消息,他们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死法千奇百怪,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蒙着头,面目全非!他们都是去过棒槌会的人。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陆续又死了10几个人。这比过去全乡20年加起来自杀的人还多。大家都说这是春莲索命——春莲化身厉鬼一个个地收割那些不检点的人。乡里人心惶惶,没人敢去棒槌会了,连提都不敢提了。
我很害怕,因为我也去过棒槌会。我跟师父哭诉,说我错了,我不该撒谎去棒槌会玩,师父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师父面色古怪地看着我,说你只是逛了一圈儿就回来啦?没做别的?我说我就进庙看了看,老吓人了,和我那天梦见的一样。然后就跑回来了。师父哦了一声,给了我一个香囊,说里面有护身符,戴上就没事了。
乡里发生这样的连环灵异事件,连公家也没办法。因为这些死者县公安局下来仔细勘查,确实排除了他杀因素。
又有一天,丁家祖宗祠堂里传出了一件大事——丁家远祖的牌位倒了!要知道,丁家自明朝迁到本地,已历经十几代,上一次祖宗牌位倒了,还是日本人打进来阖族逃难的时候。这在大家族内是地动山摇的大事了,连出身本族的乡长都惊动了,丁家召集全族人到祠堂开内部会议。
作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大仙爷,师父被乡长隆重邀请参会。

光线昏暗的祠堂里,黑压压坐着几十号人,不但丁敬义在,连年近百岁的族老、面色肃然的乡长、在外面很能赚钱的话事人都在。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族老缓缓道:“敬义,你媳妇到底咋死的?”
丁敬义面色铁青,低着头不说话,一副死不开口的决然。
乡长啪地一拍桌子,喝道:“丁敬义,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一家一户的事情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丁敬义面色一变,嘴唇哆嗦,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掩面痛哭,道出了悬在所有人心中的疑云。
丁敬义的媳妇春莲,是个父母双亡的外乡人,由舅舅带大。和上过大专的丁敬义不同,春莲读了几天小学就不念了。但春莲长得俊俏可人,丁敬义一见之下十分倾心,不顾父母反对执意和春莲结了婚。
婚后,两口子过得蜜里调油。除了公婆偶尔的刁难外,春莲最大的心病也是丁家人最不满的——就是不生养。结婚五年多,别人家同期结婚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春莲却连个肚子的响动都没有。
公婆对春莲越发刻薄。开始的时候,丁敬义还护着媳妇。但时间一长,丁敬义也开始站到父母一边,觉得春莲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除了头脸好看一定用都没有,还粗俗没文化。
直到有一次,母亲带着春莲说要去祭拜春莲的娘家人,出去了大半个晚上。丁敬义没多想,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丁敬义的父母突然决定休了春莲——要丁敬义离婚再娶。
丁敬义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父母天天逼宫,两口子只能分房睡。春莲独自住进了东北角的一间冷房——那是以前放杂物的。
春莲被扔到冷房后,整个人变得有点痴怔。这时,雪上加霜的事情来了——乡里传出春莲勾搭野汉,是个烂货,还勾搭了好几个。
丁敬义也不信啊,但是那些流言把自己媳妇的身体部位说得活灵活现。比如有个和春莲好过的光棍说春莲腋下有颗痣,摸起来滑溜溜的!
丁敬义要疯了,冲入冷房将春莲打得皮开肉绽,丢下一句:“离婚吧!”
春莲哭得连说自己没有对不起丁家,敬义你信我不?拿起剪刀,一狠心将脸划了个稀巴烂。
丁敬义看着自己女人的惨烈,五味杂陈,最后面如死灰地出去了。然后,满脸血肉模糊的春莲脸色镇静地出了门,再没有回来。

族老叹息一声,皱眉道:“要是就这些的话,那乡里那些去过棒槌会的人离奇自杀又是怎么回事?”
丁敬义神色复杂,仿佛抽尽了浑身力气,惨笑道:“要是光这样,就简单了。”然后表情木然地说出了那天观落阴的事情。
师父帮丁敬义观落阴后,丁敬义到了自己的元辰宫,见到了母亲。母亲被两个鬼卒押着,心口插着一把烧红的尖刀,石头被用烧红的铁环穿着,不断了割裂,再生。断断续续向丁敬义忏悔自己做出的事情。
丁母那天带春莲出去,根本不是拜祭亲家,而是带她去了棒槌会!
我后来才知道,棒槌会哪是什么庙会,那是一种当地的陋俗。婆婆带着不生养的儿媳,假装走亲戚出门带到棒槌庙,头上盖一块布,拜祭完棒槌神,婆婆就出门咳嗽示意,然后躲在角落里的那些光棍们就出来和庙里的女子交媾,有时候,是好几个光棍轮番进去。说白了,就是借种。
男女交媾完毕,婆媳再按约定的地点回合,然后回去等着珠胎暗结。
这下就全明白了。最先死的那三个光棍就是那晚去棒槌会和春莲幽会的,后面死的那些是春莲怨气冲天连番泄愤。至于死的人蒙头毁脸,那是因为春莲觉得自己没脸做人,那些毁了他的也没脸做人。她至死都没有向丁敬义说过婆婆的坏话。
族老老泪纵横,连连摇头叹息“荒唐”。丁敬义无力地瘫在那里,像个死人。
过了好久,乡长看向师父说:“刘师傅,你看现在应该咋处理。”
师父心情沉重,缓缓道:“丁家媳妇一口怨气不散,积恶之下,已形成厉魄。要化解厉魄,一要做出足够的诚意,二要借助皇封。”
乡长说:“陈师傅,你就告诉我们,具体怎么做就成。”
“一要为丁家媳妇举行盛大葬礼,丁家父母已逝,但同辈人要披麻戴孝出席,下至丁敬义的子侄辈也要披麻戴孝。至于皇封,如今皇上已经没了,就有点难了。”
侧耳倾听的族老突然道:“要说封诰命夫人,那自然不成。不知道,立贞节牌坊行不?”
“也成。”师父凝目道。
第二天,丁家尽全族之力给春莲举办了盛大葬礼。据说鼓乐吹了有七天,洒下的纸钱铺了有30多里.又过了几天,一座贞节牌坊矗立在乡镇街道末尾。
“春莲索命”的传说在我们乡流传了30多年,自那次后,师伯告诫同行说“遇到蒙头尸不要捞”,师父也告诉我“冤孽未清的尸首不能缝”,原来好多禁忌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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