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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碎片

追寻自由的路上,连空气都是甜的吧。

列车发动,我理所应当地一泄疲惫倒在座椅上闭目,往事一幕幕,一重重浮现脑海,有山川湖海,星辰日月,更有人流攒动里的起起落落,是人生百态,是寻常烟火。

——题记

平常日子里,我会一个人流连于夜色,虽然不禁抬头之时望不见一颗碎星,虽然抬头时总是重重雾霭遮眼,但夜晚总有种游离的梦幻之感让人沉醉不知归路。同样的入夜,说说最近吧——充实,自由且忙碌着,我眼里的句子早就暗潮汹涌了几番日夜,且等我耐心吐露。

贪恋上城市之外的纵情跋涉好像也只是近几天的事儿,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夏热的侵袭完全让我无力抵抗,而想出门走走的心思也愈发强烈。去青城山呢,可以是早有预谋也可以是临时起意,不被工作拘束的休假日,就这样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回想起来都很疯狂刺激,但如此惬意。

读过一本书《文化苦旅》也许冥冥中注定,我耳熟的那句“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竟如此简单随性的旅行就实现了。连夜奔赴青城山开车只用了两个小时,越往城市边缘,越有种放纵的轻盈,越走路越宽,越走越远也更加放松,而一整天的疲累却更加清醒和空旷……我忍不住向车窗外的远方望去,沉醉之时只剩下了寂静。酒后,摇晃的夜影,望不到边的黑色,以及清澈的风都显露出可爱迷人,自由的感觉就是这样美妙吧。

早上九点半开始叫醒朋友们一起出发,此时还是有些晨起的清凉舒适,但到达山脚下就已经有了热夏的感觉。上山的路线于我们尽显迷茫,对于山势没有提前了解过的我来说,只能是埋头上路。起初的人流众多,从山脚下起,诸多上山“队伍”各显神通般带头迎难而上,与之同行的还有很多“挑夫”,他们大都背着箩筐,装满了商品货物,手里还有一根拐杖来支持平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与我们这些游客来说,他们是瞩目的风景,是生活所迫。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课文叫“挑山工”,肃然起敬之余更有些激励:我跟他们并无区别,如何不能向他们一样勇敢前行呢。

时而平坦,时而陡峭,时而宽阔,时而窄小,我与同行的游人一起不断越过重重险阻的山路十八弯,迎难而上。就连陌生人之间也温馨友爱,大家都互相加油打气,这让我们完全忘了人与人之间的界限,我们共同面对重重山峦,只有不断地克服,超越。走到山顶时已经午后,太阳没有那么穷凶极恶,我也稍有轻松。我们在山顶老君阁小坐些许之时,慢慢上山了很多游客参拜供奉,登顶的人流众多里我当然更是凡人俗人一个,可我面对道神之下,依然毫无信心去参拜,且众生如我,渺小如我,如何有意因私心所求烦请神灵护佑呢,索性我任由自己,顺其自然。

夏日的热烈自然是难以招架,六月的南方暑热虽远不及三伏,可仍有不适之感,在山上坐了很久很久,看着远方发呆竟于现在的我是很奢侈的事了。日色西斜下山的路远比上山好走,独行的路总归有些小可爱冒出来吓我一跳,我什么也没带走,却留下了恋恋不舍。我是不舍这短暂的假期,其实是不舍这自由的空气。且行且吟,唯有自由才最满足。

青城山已了却前尘,那么都江堰呢?

二次拜访都江堰的匆忙,不亚于上课快迟到的心情——买好车票的十分钟里,经历了安检,忘拿东西,继续安检和候车的过程。然而轻便的装束真的是很理想的出行方式,关于这次我深有体会。

车窗外的阳光明媚,青山绕水,绿树成荫……均被我好好地保存下来,美好当然是要记录下来的吧。收到朋友回信:“你怎么又在都江堰……”我轻笑着这样草率的决定竟出自我手,但就是这么轻轻松松我就这样到达了目的地。

都江堰景区旁的南桥,是景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最近好像因为蓝眼泪而重新火上了短视频。这里乘凉的风很好,这也是桥面上游人众多的原因吧。河道狭长,两侧皆是青山夹靠,风道自然畅通无阻,尽管是暑季,依旧凉意无边,甚爱。

寻了一小处角落,就安静地坐下来发呆:我看着身边的一切也不禁上扬起嘴角,他们嬉戏打闹,肆意畅谈,还有小商贩流连在人群中广为推销……无论老幼,那开朗明媚的笑容包围着我,如此鲜活的场景太容易被带动起放松的情绪了。

吹了一阵风舒缓之后,寻往古镇深处一走。热闹如市区的商业街,超市卖场一应俱全,安静处犹如闯进了江南烟雨处的寻常人家,看着相邻的街坊,面里面外的亲近距离下相坐一旁的老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儿,又或是乘着阴凉拿着蒲扇在树下坐,脚边的猫儿长长的伸着懒腰,又或是谁家门口的棚子里喧闹着一众牌友打着麻将……细柳叶荫里,青山绿水下就仿佛看到年老后的我们,若拥着如此惬意的慢生活那该是多么自在呢。

这样的生活行至小巷口,转弯上了一座矮楼,楼上些许颓废,小酒馆歇业招租的牌子早已经蒙了尘,足浴小屋的门也关闭了许久但广告牌还毅然矗立,破败的城墙角落乱石子及杂草丛生,这样娴静处转身环顾,周边仍有挂起的衣物随风飘扬,窗户角落里灯影闪烁着宁静安详……

午后再进入景区的大门,就能看见一条长廊远远的,是密密麻麻的人流。一步一步走,一眼一眼看,曲径通幽处是许多不知名的花,几十米高的桢楠下,人们尽是渺小。深处的锁链桥远远地看过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待我登上去时一种震撼和敬服之心不断牵引着我走进课文里都江堰的记忆。

许久,站在鱼嘴处吹风。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夏热也被晚风吹散了,就是这样的日子竟十分难得,也如此短暂。回到南桥下,游人依旧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我趁着夕阳西下,静静的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在喧嚣里,在热闹里,在不凡的岁月里平静怡然,当然不能阻止时间流逝但可以享受这短暂的美好,就是满足了。

临近夜幕,南桥上人也越来越多,与众人一般我同样期待这瞩目的蓝眼泪,等着时间静止,然流水不停,飞逝的时间总在提醒我该挪动回家的脚步了……仍不死心的我继续等待最后一刻——不负所愿,一切美好如约而至,而我们也该说分别了。

坐上最后一趟回家的列车,时间仍旧紧凑,几近差之分秒,我们脚下狂奔的步伐不停,不歇。而我爱极了这样盛大刺激的冒险,可是差一点儿就不能回家了。但我这样侥幸地想: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我一定要这美好的一天尽情到最后一刻。

如梦:一切发生的太快不容暂停,好像只有这样才更会珍惜这说走就走的旅行,等回头细细品味之时,就像是泡好的茶,走过了热烈沸腾的年纪,只有沉淀过后的洒脱和满是氤氲的香气悠远,而我愉悦的心情也自然如这般悠长深远……

回到满是喧嚣的城市,空气中的热烈袭来,这场回味就可以落下帷幕了。推杯换盏之中那摇曳的梦啊,还在期待着远方,当然会期待啊,还期待着下次的旅行,期待着下一场盛大的眺望远方,要和风一起,和一切美好一起。我希望我们永远有这样的青春和活力,要永远行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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