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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要杀我

门铃声响起,我熟练地接过快递小哥的包裹,道谢后不安地走回屋里。
还未拆开刺鼻的腥味就从包裹里传来,我做了做心理建设,还是打开了它,里面是一颗带血的猪心,经过快递的运输已经开始腐烂,大片的血迹也已经变成暗红色。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将盒子丢了出去,回到家久久不能安神。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十三个匿名包裹了,起初还是些螺丝刀,银针,铁锤,麻绳,匕首什么的小物件,我也就没太在意,以为是读者的恶作剧,作为我拖更的惩罚,但是后面越发的过分,直到今天,我收到了血淋淋的猪心。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寄的,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马虎下去了,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坐在沙发上思索着要不要去报警。
可能是我的状态太差了,一向不怎么搭理我的母亲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把抱住了我,只是那一个瞬间我便感受到了从没感受过的母爱,如果这些包裹能换来母亲的爱,那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我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母亲便不喜欢我,大概是看到我就会想起我那个传说中的渣男父亲吧。父亲经常不着家,我和母亲的关系也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比如我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不知道我今年多大。
小时候长身体的年纪吃不饱穿不暖的我虽然身为一个男孩子,但是比女孩都要瘦弱,我没有足够的生活费,母亲给的钱数仅限于死不了就行,于是直到大学毕业,我都受尽了同学的欺辱,渐渐地越来越自闭,有了很严重的社恐。
所幸我文笔还不错,找到一份不用和人交谈的工作——网文作家。
日子并没有被这件事情打乱,我还是照常做着工作,母亲也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刚完结了一本新书的我灵感枯竭,闲来无事在手机应用商城里发现了一款名叫“另一面”的App,简介上赫然写着——读心术我们做不到,但是可以通过大数据来告诉你许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作为专门写悬疑惊悚类小说的作家,看到这样的简介立刻被它吸引,当即下载了它准备在里面找找灵感。
软件很快就下好了,页面里跳出来一颗坑坑洼洼的星球,每个坑里都有一个人名字,这么多人都注册过,不免吸引着我继续探索下去。
注册完信息后,页面上的星球开始转动,我也有了一个专属的坑位,点开那个坑位,跳出来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我亲爱的朋友,欢迎您来到我的星球,在点开这个信封之前,我必须要提醒您,无需在意、好奇App内的数据的来源,您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数据肯定是真实有效的”。
我不免觉得这个开发商有些霸道,还没点进去就开始警告,但这也激发了我的叛逆心,我倒要看看这个App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点开了信封。
随着星球的转动,屏幕上出现了:讨厌你的人有738429位,对你有过怨言的人有2345位,欺负过你的人有2345位,你不喜欢的人有23345位,想要打你的人有12位。
我不免有些失望,就这?谁还没得罪过人或者讨厌过别人呢,弄得神神秘秘的,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没有找到灵感的我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半了,捣鼓了这么久有些饿,起身想去厨房弄点东西吃,一抬头发现虚掩着的门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缝,恍恍惚惚一个人影闪过。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开门发现是母亲站在那里。
双目对视我俩都有些尴尬,我悻悻开口道:“妈,你在家吃饭吗?”母亲木讷地点了点头,我去厨房迅速地做了两菜一汤。
我甚少和母亲一起吃饭,冷不丁地坐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过程中老感觉母亲在盯着我看,心里毛毛的,胡乱吃了几口便回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那个App一直给我推送数据的变化。谁也不想天天看到有多少人讨厌自己吧,一气之下我想要卸载,却发现怎么也卸不掉,拿去给修手机的人看他们也表示没办法,不想接触这个软件只能换手机了,无奈之下,我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流氓软件,再次点了进去。
App里没发生什么变化,大多数据都是一些根本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些互相讨厌的人,和上次打开情况差不多,不过这次我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折叠栏,当我尝试点击进去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行醒目的提示:“该信息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应,请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点击,本公司只提供数据支持,不负责相应的法律责任,请当事人熟知。”
我皱了下眉头,依然选择点了进去,这警告根本没有作用,只会加重人的好奇心。
里面只有一行字:“希望你死的人:1位”
看到这行字,我瞬间感觉背后都是冷汗,联想到今年收到的匿名包裹,我已经能确定,真的有人要害我!
我忍不住开始质问自己这28年里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或者伤害他人的事情,很显然我没有那个能力。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想杀我,又为什么只以我为目标。
我偶然一瞥,下面还有一行小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字:“猎杀名单。”
我点开了那个猎杀名单,里面出现了一个名字:陈娇,随即还附赠了一段视频。还好,这个陌生的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不免松了口气,这个App可真会搞些噱头,但当我随意地点开那段视频的时候,我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视频的开始是一片漆黑,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我才发现这好像是监控拍摄的画面,但是拍摄得异常清晰,女人及腰的波浪秀发都能看清楚。下一个镜头一转,画面晃动了起来,像是偷拍的一样,主角还是那个女人,只不过她的手里赫然拿着一颗血淋淋的猪心,正在往那个很眼熟的盒子里装。画面在一转,女人手里拿着钉子,锤子,麻绳各种我见过的东西,往邮递包裹里装。
我的双目突然瞪大,汗毛竖起,嘴唇下巴颤抖着,我收到的那些包裹都是这个女人寄的?!
一刻钟后,我渐渐平复了心情,也许画面上的女人只是恶在作剧呢,这个女人不一定就叫陈娇吧,但是下一秒视频里的女人就带着某公司的身份牌出现在视频里,上面赫然写着——陈娇,我屏息,愣在了原地。
但是随即问题又出现了,这个女人既然想杀我,为什么只是选择给我寄东西不动手呢?这么长时间是在等什么吗?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许久,也没能把她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以往灵活的大脑当机了几秒。
我也算是比较了解凶杀案的人了,但是此刻我实在没想到,她为什么要害我。
长时间不动的手机息屏了,屏幕上出现了我沧桑的脸,我猛然惊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款App捣的鬼,也许视频是虚构的,也没有什么名单,都是假的,而我正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慌忙穿上衣服,奔赴了最近的警察局想要报案。
五分钟后,警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不是说有什么杀人名单还有视频吗,倒是找给我们看看啊,你这样拖延时间占用警力是需要被扣押的。”
明明在家里App里还有猎杀名单,到了警局却不翼而飞,这让我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论怎么点开软件或者下载重装都再也找不到那个页面,那段视频。
身边的小警员有些不耐烦:“这个App我们都有安装,本质上就是个骗人的东西,也没有你说的什么名单那么邪乎的东西,再说了真涉黑了用不着你报案,我们早就出动了,你是不是什么悬疑小说看多了啊。”
警方的一番话让原本斩钉截铁的我开始怀疑自己。
接下来几分钟,我还是努力地寻找着那个红色的折叠模块但是无果,不想耽误警察的时间,只好先对于匿名包裹进行报案,然后百思不得其解地走出警察局。
回到家,我不信邪地再次打开手机,App里还是没有我想要的内容,我强装镇定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难道真的是我写悬疑小说太多,出现幻觉了?但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我捧着手机僵直地站在客厅,宛如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密闭的空间,安静的室内,作为作者的发散思维又占据上空,我不禁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我疯了?幻觉?平行时空?时光穿越?
谁在监视着我?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害我?App的目的是什么?
许多问题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但得不到解决,太阳慢慢落下带走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我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死死地盯着那个App图标,感觉时间上只有我一个人,周围都很空虚,混沌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将我推入无尽的深渊,我能预感到我的死期将近。
“啪!”强光的照射让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
“你去警察局了?”母亲略带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里。
我回过神来:“哦,匿名包裹收得我实在是不安心,想着就算是恶作剧也不能放过他们,就去报案了。”
我应该也不算是说谎吧。
母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虽然已经习惯了母亲从小对我的无所谓和不关心,但当面对生死之事的时候,我还是会惶恐,急迫地想找一个支点,哪怕是暂时的寄托。
母亲的转头是那么坚决,我伸出了僵住的手臂却抓不住她的影子。我觉得冷,什么都冷,从脚底到大腿,从胳膊到肩膀……
片刻后,我垂下头,缓缓地朝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的我开始复盘今天的遭遇,睡不着,索性翻身拿起手机开始在网上搜寻这个App的各种关键信息,某乎的各位网友大致都将他归类于搞噱头的没用软件,关于猎杀名单更是只字未提。卸载不掉的App,突然出现的猎杀名单,莫名其妙的视频,过一段时间又消失的它们,这无疑是给我量身定制的啊,我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手贱下载这个App。
毫无头绪的我只能盲目地滑着浏览页面,瞥见了某公司的招人启示,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灵机一动查一查这个App研发的公司,这一查可真是巧了,这家公司就在我所住的城市,距离我家也不远。
我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放下手机,想着明天去问问开发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出门的时候我接到了警方打来的回馈电话,称匿名包裹的IP已经帮我查了,是我自己家,还让我不要随意开这样的玩笑,浪费警力。我翻了个白眼,想着现在的警方是越来越糊弄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顺利地找到了这家坐落于商场旁边的写字楼,按下电梯到达了这家公司的门口,但是前台拦住了我,进门需要预约。
本来就社恐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拒绝,尴尬地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道歉一边往外走,谁知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
目光交织,母亲显然也发现了我,有些惊奇。我迅速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母亲的工作啊。刚想转身走,母亲出来替我解围:“这是我儿子,来找我的。”说罢就将我带了进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母亲开口问道。
“我想找一下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因为……”我有些纠结,要不要说出App的事情,但是这件事确实离谱,我怕她不信,又怕她信了担心我,总之是横竖不是人,就想着编个什么理由。
母亲好像并不在意我为什么来,盯着手表打断了我:“他出差了,你走吧。等等,来都来了,你到楼下帮我们买两杯咖啡吧。”
“哦,好。”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楼走到咖啡厅去买咖啡。
我拎着两杯咖啡穿过咖啡厅的走廊,将要推门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一个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正在对面奶茶店买奶茶,我只觉得眼熟,但是再定睛一看,这……这不正是给我寄包裹的那个女人!
我一时间有些懵,站在咖啡店门口不知所措。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看是母亲的来电,她告诉我不必来送咖啡了,她们要出去谈业务。
我心不在焉地嗯啊了两句,死死地盯着对面奶茶店的女人。女人买完奶茶准备走,我不自觉地就跟上了她,真是上天眷顾我能这么轻易地找到她。
女人上了电梯,我不想跟丢也跟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母亲?
电梯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压抑的气氛容不得我多想,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我拿起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不想被她察觉,可能是我心虚,老感觉她在不停地打量我。
这时手机的浮窗弹条弹出了“另一面”App的信息,并且一直在不间断地弹着。水滴声的提示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女人回头瞥了我一眼,这吓了我一跳。
我慌忙静音,并点开那个App,屏幕上赫然跳出来一个女人的照片,蓝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我悄悄抬头,不正是这个女人!?
这个App是怎么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
我关闭了手机,大脑一片空白。这时,电梯门开了女人率先走了出去,我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怕死是肯定的,但是好奇心更是占了上风,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弱女子不成。
我跟着女人走出商场,跟着她走到了一个居民区,但是那个女人好像对我的跟踪有些察觉,时不时就回头看看,我在下一个街口看到她进入了一个单元门,消失在大楼里。
找到她的住址后,我准备往回走,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先生您好,您有一份快递需要签收。”
我猛然抬头看向那栋居民楼,隔空对上了女人有些疑惑的目光。
“啪!”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下。
“喂,先生,您好,还在听吗?”
被…发现了吗。
我只觉两眼发黑,耳朵里嗡的一声,浑身好像微尘似的迸散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然而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
……
疼,我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
浑身酸痛无比,脑袋更像是要裂开一般,让人无法呼吸。
我这是在哪,是已经死了吗,还是快要死了。
周围一片黑暗,我习惯性地伸手摸了一下床头的台灯,微弱的光源照亮了整个屋子。
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屋子,我这是在家里?
刚才我还在跟踪那个神秘女人,怎么一转眼就在床上醒过来了。
我颤颤巍巍地坐起来,剧烈的疼痛又从大脑通过神经传输给我,稍微缓了一缓,看到客厅开着灯,我慢慢地朝客厅走去。
我喊了几声,但是没人回应我,母亲可能不在家。
正当我觉得今天的遭遇都是我的臆想的时候,餐桌上的包裹吸引了我,想起晕倒前的那通快递小哥的电话,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个陌生的包裹。
我有些疑惑,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那又是谁迷晕了我,把我送回来的?
迟疑了几秒后我灵光一闪,飞速地跑回房间,从角落里翻找出我的手机,慌忙点击“另一面”,App里果然出现了一段视频。
我深呼吸了几下,还是点开了,画面里,是我的母亲。
昏暗的房间里,她被绑在椅子上,奄奄一息,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醒目的是她垂下去的右手上沾满了鲜血,再仔细一看,尾指不知去向。
我再次抬头去看上那个包裹,好像明白了什么。颤抖着打开,一瞬间胸口仿佛被勒住了,我猜对了。
我该怎么办,我的母亲,在哪,报警,对报警。
我抱着那个盒子朝门口奔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App响了。
“站在原地,不要动。”机械的女声听筒传里。
我僵在原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谁,为什么我要杀我,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母亲!”
“她该死,你更该死,凭什么我生不出孩子,她却能生出你,你就应该是我的,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父亲?这个陌生的字眼被突然叫出,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时候每当我问起父亲是什么,母亲都会很愤怒,反反复复的就是父亲给女妖精勾走了,慢慢地我开始理解所谓的单亲家庭。
我是试探地问道:“你是我父亲的妻子?”
那边仿佛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疯了一样朝我喊:“我不光是他的妻子,我还是他一辈子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你都是正宫了,还有什么不满足。”我有些疑惑。
“呵,我的孩子刚没了你就出生了,就是你克死的我的孩子,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你也该死,我要你下去陪我的孩子。”
那边点情绪极不稳定,只言片语间我也大概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我,也不过就是些婆婆妈妈的争男人戏码。
“那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自己我的母亲。”
“你自己来我标的位置,不要报警,我保证她安全回去。”
电话挂断,App上出现了一个坐标。
我思索着刚才那段电话,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开发一个这样的App引我上钩,还大费周章地绑走母亲,要真想杀我们有太多更好的方法了。
我是去年才开始收到的包裹,看样子这个时期是陈年旧怨吧,为什么她要选择这时候来报复我们呢,这真的是报复吗。
也许她并没有想真的杀死我们?事情应该还有转机。我没有报警,想先去看看,此番凶险,我想着得拿点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去到仓库发现了女人给我寄的神秘包裹,里面有把很轻巧的匕首,我拿上它打车去往那个坐标。
 
到了我才发现,这个地址正是当时我跟踪那女人时的那栋小区,远远地我看到金色波浪头发的女人在我正前方,我壮着胆子叫了她几声,她连头都没有回。
我不免有些奇怪,快步跑上前去,谁知那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惊讶地向前跑去。我有些懵,只能追赶着她,而在下一个路口,女人便消失不见。
我停在路口喘息,打开了App,没错啊,就是这个地点就是那个女人,可是人呢。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刀刃贴近了我脖颈处的皮肤,随即几缕金色的卷发出现在我的眼前:“一直跟踪我干什么。”
我不敢乱动,慌忙反问道:“跟踪?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现在可以把我母亲放了吗。”
“跟踪我这么久,还不说是吧,今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女人恶狠狠地朝我发出最后通缉,手上的动作也发狠了一般,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将要划开我的动脉。
虽然带着疑惑,但是没时间争辩了,我抓住她掉落的头发向前甩去,女人看样子是没想到我会如此,手上的力度松了不少,我迅速将她拿刀的手推开。
女人显然是没想放过我,而常年不锻炼体能一直处于弱鸡状态的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几番纠缠下来,我被推到墙角,眼见女人就要跟上来了,我拔出匕首闭上眼睛往前狠狠一刺,女人倒地了。
我错愕地看着地上的女人,脸色越来越白,心慌被无限放大。
片刻后,我蹲下试探了一下,女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杀人了。
我慌忙地逃离那条巷子,手机响起,我低头一看是母亲的电话,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起来,母亲说她安全了。
我松了口气,将手机随便地扔在一个垃圾桶里,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就往回赶,一切都结束了吧。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的心情是这么平静,我不怕警察来带走我,但是现在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我进门的时候,母亲还没回来,我去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好久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宁静了,那个监视我伤害我母亲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送的刀刺死吧。
我想着警察何时上门,不再动作,周围安静极了,就是因为安静,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像水滴声的提示音,是“另一面”?!
不是已经丢掉了手机,这个声音哪来的?!我慌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慢慢地朝声源走去。直到我走到了母亲卧室的门前,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大。推开门,巨大的电脑屏幕冲撞着我的双眸,上面赫然显示着App的操作页面,而最惹人注目的是上面跳动的提示字幕:“您所监视的人已离开服务区。”
我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双完好无损的大手抚摸上了我的头,如爱抚小孩子般轻轻抚摸着。我如同被下了蛊一般,机械地转过头去对上了母亲满是笑意的眸子,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连成线。
我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去杀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母亲只是越过我,走进房间去拿出一张照片,正是那个被我杀死的金发女人,而她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婴儿,依靠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甜甜地笑着。
母亲的手指不是……等等,那个女人不是说她生不出孩子吗?不,应该是眼前的母亲说的吧,那孩子…我突然想明白了,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大作家,答案正确,你杀了你的母亲。”
“用我给的刀。”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母亲冷笑了一声,缓缓蹲下恶魔低语般在我耳边说:“我刚离婚就流产而她嫁给了我男人,还怀孕了!你说你是不是占了我儿子的命?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我杀了你父亲,但是一点也不痛快,我就想,要是就杀死你们还太过于便宜了,于是……”母亲不再说话,只是发出了大笑,我从未见过她如此酣畅淋漓的笑。
突然,门被从外面暴力打开,许多警察涌入:“你涉嫌一桩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
 
“还没写完吗?”女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停下了打字的手接过她手里的果盘。
甲板上的海风徐徐地吹着,拨动着这位保养得很好的女人的金发。
邮轮即将靠岸,我望着海对面灯火通明的城市,淡淡地开口:“快结束了,其实我一直想问您,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可能是作为母亲的直觉吧,当时你和你父亲一起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么多年我都失去希望了,没想到还能找到你。”
“那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女人吗?”
“当然怀疑过,但是那个女人隐藏得太好了。”
“是啊,我们差一点也就栽她手里了,这长达几十年的阴谋,让人头皮发麻。”
母亲跟我并排坐在甲板上,回忆着我们的那段惊悚的过去。我觉得我又能写出一本爆款小说了,若是有人问我这个故事的真实程度有多少?我只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你若相信,那么故事里的我早已伏法。
船上响起船长的播报:我们的邮轮准备靠岸,请乘客们做好下船准备,祝您在m国旅途愉快。
我起身合上电脑,伸手扶起母亲。
海那边的城市里的一户人家打开了晚间新闻:近日,App“另一面”的上市让众多群众发生了恐慌,国家勒令停止App的使用,而App的研发者也因为精神问题和凶杀案而被捕入狱,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莫要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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