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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月亮

当天空将将睁开一只眼
世界的倒影便齐齐碎裂
镜片落入湖中
零星、
又簌簌
在时光面上割成分离的洗礼
剩下我
呆立在细碎的夜色里
良久地失语
几抹黑韵朦朦胧胧
一切夜的颜色崩塌
 
我躺倒在虚无与遗篇
瞪大双眼
感受满身的缝隙
和腐烂的脊骨
一寸一寸
盘踞暮的银湾
这长长又无章的诗篇
终于在潦倒之时
写了几句月亮
天边的月亮
和我的月亮
抚摸疮痍掩映的云朵
一个伤口掉下几抹
无人认领的影子
一片湖里亮了几道
碾碎月光的荒凉
那个月亮
只是偶然瞥见了一束光
便被莹润的希望打落
 
那样哀啭的月亮
并不在白昼出现
凋敝的乇叶
干涸的苕溪
或一粒尘埃还是什么
月光也从来是
一个不漏
辉映、
和拥抱
可天光不徘徊
月亮拦不住褪去的夜色
 
大片躲藏在
天边的和我的
眼里的世界
黑沉沉,
又绰绰约
几处乱物
埋进各种奇形怪状的遮蔽物
睡着了
 
只有梦
还披着星子编织的纱
卧在那巨大的尸骸下
未有什么动作
于是也不曾眺望过她 
一个月亮
实在渴望昼日的热闹
在世界初生的眸子里
看见了自己
沟壑与坑洼楚楚
丑态毕露
苦恋横生
 
一个月亮
曾经不真诚地、
试探地
亲吻一束光
 
而我是谁?
 
我只是个溺死在
这盛放阳光里
破败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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