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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女生一着不慎裸照被疯传,只因为她收了好友的这个礼物……

被抓到的时候,男人正在电脑桌前合成同一个女人的人脸。与此同时,电脑屏幕里的女人几乎都一丝不挂。

 

1.

当凯凯跟我说她遭受到性骚扰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这是真的。”她严肃地说,“我真的受到了骚扰。”

“好了。”我说,“是怎么样的呢?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渠道加了你的微信号,然后说了一句美女你好吗?”

“也有。”

“这就算骚扰了?”我呛到,“那男人骚扰过的女生多得去了。”

“不是。”凯凯坐到了我旁边,靠得离我很近,我也心安理得的感受少女身上发出来的体温。“开头的打招呼自然是没什么好质疑的,你看他接下来说的话。”

凯凯将手机放到我眼前。对面那个用一个抽烟欧美男子当头像的陌生人,在凯凯有礼貌地询问之后,果断问出了“小妹妹你在干嘛呀?”的询问信息。

“哦……”

我感到不适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你当时在干嘛?”

“我当时在洗澡!”凯凯说,“我总不可能跟他说——我在洗澡,谁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那你就不要理他嘛。”

“你看一下他接下来说些什么。”

我往下滑动屏幕,虽然是两天前的聊天记录。但我也感到了从屏幕对面传来的刺骨寒意,对面那个叫‘森林’的男人在凯凯没有回复的情况依旧在自说自话。

“是在洗澡吗?能给叔叔看一下吗。”

“我知道你很喜欢让人看的啦,我手上有你发在网上的照片哦。”

那个叫‘森林’的陌生人发来了一个压缩包,我正要点开,凯凯把手机抢了回去。

“我还没……”

凯凯说:“你真想看我的赤身裸体?”

“你真把裸照放到网上了?”

“没有!”

这句话似乎是惹怒她了,凯凯一下子就离我很远了。虽然她并没有离开我身边,但是肯定有什么距离被这句话拉长了。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半点懊恼。

“那里面是你吗?”我将身子摆正,“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估计他就是一个变态,以调戏女孩子为乐。你把他拉黑删掉,反手举报,就没事了。”

“他发来的这些图片,是我。”凯凯说,“但他是用AI换脸,把我的面容复制在了其他女人身上。老实说,要不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我第一眼差点认不出来。”

我正思索着这句话,凯凯又接着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头,就在昨天,我又收到了更多人的好友申请。阿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惊讶于凯凯在面对这种事情时的安稳平静的一面,尤其是在校园里。凯凯没有一丝不同寻常的表露。她生得漂亮,在学校里有很多人追求。因此,她在面对骚扰后的应对已经轻车熟路。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她可以独立解决了。

“你别着急。”我感到凯凯是要掉眼泪了,赶紧做出承诺,“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忙。”

 

2.

B市的一项问卷显示,接受调查的女性有70%的人受到过性骚扰,54%的人听到过黄色笑话,29%的人遇到过有暴露癖的人。27%的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与他人有过身体接触,8%的人曾被他人偷窥,2%的人遇到过电话骚扰。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们将采访对象设定为男性。询问他们——有没有骚扰过女性,这个数据的波动会很大吗?

带着这个问题,我来到了凯凯家中。今天虽然是周六,但凯凯的父母出去远足,所以我便没有丝毫顾虑了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从猫眼里面露出凯凯一只好看的眼睛,门里面传来声音:

“是阿异啊,来的好早,快请进!”

凯凯上半身穿着米色的条纹衫,下半身穿着牛仔短裤。她为我拿了拖鞋,我将伞放在靠门的地方。

“为什么要带伞啊,外面下雨了吗?”凯凯问。

“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就算不下雨,出门带伞也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虽然大多数时候,带伞的结果是把伞落在别的地方,但不带伞出门大概率又会淋雨。两害相权,还是把伞带着了。

我四处观察了一会,凯凯家不大,大概六十平方米,从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卫生间,可以看到盥洗池的一角。

“打扰吗?”

“不打扰,家里人出去了。阿异,要不要喝饮料?”

“嗯。”

我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事意义何在,但总有一种看上去不明觉厉的感觉。凯凯倒了杯椰奶给我,我把它摆到左手边。

“计划是什么呢?”

“先看看那些转你的所谓洗澡视频的是些什么。”

其中大部分的视频,确实跟凯凯无关。但是视频的某一帧画面,是凯凯的照片。这一帧被视频制作者设置成了视频封面。于是就有了很大的误导性。

好不容易看完了所有视频,凯凯看上去有些坐立难安。

“看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沉思了一下,说:“我有一种想法需要验证,有没有可能真的有一节视频是在你家拍的。”

这句话太吓人了,凯凯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不,不可能吧。阿异,你看这哪个视频都不——不是我。”

“露脸的确实不是你。”我说,“但是这里面有一个视频是例外,它没有露脸,只有水声和玻璃后面的人影。”

“这一条……”凯凯疑惑地说道,“也不太像我家。”

“它有加工过的痕迹,被上了一层滤镜。”我说道,“而且,还用了镜面处理,有些地方被忽略了,我刚刚把它复原了。”

我将另外一条视频打开,正好是这则视频原先的模样,这下子就连凯凯自己都认出来了,这是在自己家里拍摄的。

“顺着这个拍摄角度,可以找到摄像机的位置。”我说道,“不如一起来找找看。”

“但问题是。”凯凯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绝望,“谁会在我家放摄像机呢,那是不是意味着恰好是我最亲近的人做了这些事。”

“先保留这个想法吧。”我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用手臂做量尺,几秒钟后。最后定位到了我座位身后的沙发上。

“啊,这只熊。”我指了指沙发上的布偶熊。“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是谁送给你的?”

 

3.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说过凯凯长得漂亮,受人欢迎。在我们没认识的时候,她就有不少朋友了。凯凯说,这只熊是她另外一个朋友送自己的,在高三毕业的那一天。

“介意我把这只熊的眼珠子扣下来吗?”我将熊举起来,盯着它黝黑的双眸,“我确信里面有一块电源。”

“先别。”凯凯惊慌地说,“我不确定……”

“不确定真有人会这样做,是吗?但逃避可不是什么好办法。”我当机立断,直接将布偶熊的右眼抠了出来。右眼后有一只在发送信号的信号源,连着一条红黑色的数据线。

“凯凯。”我说道,“你得告诉我送你这只熊的人的名字,他跟你关系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凯凯痛苦的摇头,突然尖利地咆哮起来,“你把那个摄像头给我!”

“还是说他是你前男友,你最好的朋友?”我接着问,但是凯凯似乎是想朝我扑过来,我不得不将那只眼珠举起。

“不行,我不相信!”

我觉得我问到点子上了,“是杜小普送你这只熊的。”

凯凯与我说过,她高中有一个朋友叫作杜小普。是一个戴着眼镜,成绩一般的男生。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但很听话,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就是平凡。杜小普是凯凯见过最平凡普通的男生,如果真要把他丢进人群之中,几秒钟后就找不到人影了。哪怕是杜小普与凯凯的初次搭话,前者也耗尽了全部的勇气。

“他确实是喜欢我的。”凯凯疲惫地说,“但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把这个当作一回事儿。”

凯凯先是自己摇了摇头,像是经历了强大的心理挣扎。“我是知道的,我肯定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伤了他的心。”

我平静地看着凯凯的自我挣扎,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成为了一名局外人。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我说不出口。

“你有喜欢过他吗。”我问道,“一分钟也好,一秒钟也好,那一闪而过的好感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凯凯说,“阿异,把那个摄像头给我吧,求求你。”

我迟疑了片刻,把摄像头交了上去。凯凯用她最快的速度把它从我掌心里夺走,然后扔到地上一脚踩碎。我对此毫无反应,只注意到凯凯的嘴唇正止不住颤抖。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你不要再调查了。”

离开的时候,天色将晚,温度也有些凉了。友善街的风从北一直吹到南,里面还夹杂着几些悉索的雨丝。我将伞撑开,本来想往自己家里走去,但是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

“去120号。”我说。

出租车往前开去,一路上我都心事重重,出租车司机提醒我戴口罩的声音我都险些没注意。

“这位乘客,记得戴好口罩啊。”

“对不起,我忘记了。”

我将口罩戴好。

下车后,我到达了目的地,走上了几道台阶。紧接着,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这扇门是虚掩着的,很容易就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屋内看着电脑,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咳。”我咳嗽了一声。杜小普看上去受到了惊吓,赶紧把电脑合上了。见到是我,责怪道:

“你进来也不敲门啊?阿异。”

“你自己也没关门。”我说,“在做什么呢?”

“一些外包的活。”杜小普说,“我年中失业了,只能在家里自己接点活干。你要喝点什么吗?”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杜小普的屋子,一个简单的出租房,大概十五平方米,好在只有他一个人住。厕所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

“白开水有没有。”

“有的。”杜小普点头,“我打给你。”

我看着杜小普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排一次性纸杯,扯出一只,走到厨房里去接水。杜小普的鼠标旁边摆着一盒香烟,右边还有一只烟灰缸。

出了厨房,他将水递给我,给自己也接了一杯,揣在手心里喝着。

“不忙吧,现在。”我问。

“不算特别忙,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我不动声色地问:“还跟凯凯有联系吗?”

杜小普的脸僵硬了一下,“好久没见到她了,我都快把她忘记了。”

“真的忘记了吗?”我问道,“最近有人在互联网上散播她的谣言,你清楚这件事吗?”

“是怎么一回儿事呢?”

见杜小普依旧在装傻,我叹了一口气。将杯子放在桌面上。

“两天前,凯凯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微信添加好友。对她进行了语言骚扰。但凯凯对此不以为意。但很快事情失去了控制,在外网的群里面,传播着以她照片为噱头的黄色录像带。题目和介绍都很劲爆。”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一点点关系。”我说道,“那些照片许多都是她发在朋友圈里的私人照片,所以只有认识的人有条件传播这些照片。”

“这能说明什么呢?凯凯她很受欢迎,谁知道她加了多少人。”

“确实,所以我们想了一个好办法。”

“你……们?”

杜小普的眼珠猛地放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下午的时候,我用凯凯的手机在朋友圈里发了几张照片,而且设置仅你可见。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在某一个外网的群里面,便有人开始实时更新照片里的内容。简介也没有变,还是什么某某大学的反差婊啥的;你就这么恨她吗?”

“不仅如此,你还教唆群里面的人去骚扰她,说她很好上床,是个男人就要。我保存了聊天记录,都可以作为证据。”我说,“我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呢?”

“你还对别人说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为了测试她的忠诚,让你的‘朋友’们去调戏人家。”我接着说,“凯凯知道这样的事后还向着你说话,说你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她,她真是这样说的吗?”

“千真万确。”我说,“就连我现在来找你,她也不知道,凯凯求我保密来着,说希望就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杜小普四下看了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最后他嗫嚅道:

“这件事只有你是知道的?”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揭发我。”

“相比于你这些鬼祟的心思,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的人。”我不客气地说,“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理由。现在给你点时间,说说看你为啥会这样做吧?”

 

4.

你第一次对异性有冲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阿异?别说自己是圣人。我听厌倦这种说辞了。我与大多数唯一不同,不过是向下滑落了一点点。

我喜欢凯凯这件事,可能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不知道。你觉得我自卑吗?我是自卑的。就像一艘在迷雾中的船,好不容易见着了一丝光亮。我本以为她是一座可以到达的灯塔,但她其实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

你想象一下,一个像我这样平凡愚钝的人,能跟凯凯说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也许我更希望的是,她在认识我的第一天,就厌恶地将我甩开——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人一般,讽刺我与她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但是她没有,她是个善良的人,她愿意和我说话——虽然她不常和我说话。但只要我找她,她都会回应。

我曾幻想着,也许我是她最好的异性朋友,这样我就有所机会。

我贪恋她的一切,她的气息,她的兴趣爱好我都了如指掌。虽然这大部分都是在其朋友圈里推测出来的,但她也或多或少会跟我分享一下自己的故事。我关注她的微博,朋友圈,不论是私域还是公域的账号,我都一直留意着。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她与其他异性朋友一起玩的照片。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滑落谷底。

我知道她很受欢迎,有许多朋友。可我依旧在默默骗着自己——哪怕是连我,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我都没有出现在她的朋友圈中。

在每个躁动的夜晚,我都忍不住想去质问她,这是对我们友情可耻的背叛。

我送过她礼物,她也回送过我礼物。我们还单独出去玩了,每到重要的日子,我们都互相送了祝福……这些细微的小事,我都觉得我应该离她更近才是。

当我终于忍不住触碰她时,我觉得是无意的,朋友间的。

但是她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以及后续对我的冷言冷语,无时无刻不在刮着我内脏。

明明,明明她在朋友圈里发的照片,他们几个喝酒的朋友。都是这样勾肩搭背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我不行……

我偷偷在社群里抱怨这事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拉到了群里。

他的头像是个墨镜男人,昵称叫作:森林。他告诉我如何解脱。

报复回去吧,就这样,用你所想到的所有报复手段。想想看,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哪怕是你为她所作所为的再多,收获的不过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回应而已。若是你想让自己好受,就要学会将这股压力施加给其他人。

阿异,我善良的够久了,网络是个面具。是最好的犯案现场,只用随便说几句话,打几个字。经过层层传播都可以成为真相。

我只需要小心,别露出一点点马脚,就行了。

 

5.

四年前我在B市念完高中的时候,曾经有人找我做调查问卷。调查者声称这份问卷只统计数据,对受访者的信息严格保密。而且如果参与调查,还有小礼品送,我同意了。

问卷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有骚扰过异性吗?

我选了否。

这个问题已经让人有些不快了,我盯着眼前的工作人员好一会,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吗?你确定这样能收上来真实的数据吗?”

工作人员说:“您尽管填即可。”

第二个问题是:你觉得你真正明白骚扰的含义吗?

我选了是。

第三个问题是:你觉得你周围被骚扰的人多吗?

我思索了很久,最后选择了‘是’。

第四个问题是:你觉得最容易被骚扰的对象是?

是一个多选题,我选择了小孩,女性。

第五个问题是:如果你见到有人正在骚扰别人,你会怎么做?

我选择了尽可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阻止,以及(其它)。

这是最后一题了,屏幕上闪过一道烟花,写着:感谢您填的问卷调查,点击转盘还能再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工作人员将平板拿了回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环。

“这是奖品。”工作人员说,“我帮您戴上。”

“谢谢,戴在右手手腕上吧。”我回答,“我是左撇子。戴在左手可能会妨碍我写字。”

“好。”

工作人员帮我把手环戴上了,我突然问道: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在第一个问题选项里面选择了‘是’,后续的问题还会是相同的吗?”

“不会了。”工作人员说,“不会一样的,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目前没有见到选择‘是’的调查对象,我们都在考虑要不要删掉第一个问题呢。”

“好,谢谢。”我点头,“祝你调查顺利。”

“您也是。”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祝你生活愉快,看上去您心情不错,是要去干嘛呢?”

“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我回答:“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叫作凯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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