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曾因禁曲带来的社会性恐慌

远方天际正泛着鱼肚白的光,映着碗里沉浮的馄饨晦涩不明。

徐彰狼吞虎咽的吃完碗里馄饨,擦净嘴对鹿小北说到:“我等会儿去趟孙法医那,看看有没有新发现的线索。”

鹿小北回过神点头,并表示她也跟着去,顺道拿周震的尸检报告。

盐城的法医室里常年飘荡着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味,只见孙法医独自在其中忙碌的身影。

不敢打扰“暴躁老头”孙法医手头的工作节奏,徐彰与鹿小北也只好坐在旁边闲聊。

徐彰陷在椅子里打了个大哈欠,在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下,他终于忍不住抱怨到:“那首歌大家为查案也都听过,也不至于听完就自杀,还有这个作者周震,竟能被自己的创作歌曲杀死,也是怪耸人听闻的。”

鹿小北听罢摇了摇头,显然不太赞成徐彰的想法,只听她说到:“艺术对思想有一定引导作用,可能真的会影响到个别极其敏感的人。

但我绝不信禁曲能如此大面积的杀人,现如今倒极有可能是凶手在利用禁曲传说,来为自己禽兽恶行做掩盖,周震也许是首位受害者。”

没想到原本在工作的孙法医,听罢却抬眸把医用钳放到托盘上,点头肯定了鹿小北的说法:“周震在寄宿学校经常遭受校园暴力,这样的孩子怎么能分出心力创作歌曲?”

“校园暴力?”徐彰不可置信的顶撞孙法医:“不可能,周震在学校极受同学欢迎,各科老师也非常推崇此人,他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遭受校园暴力!”

孙法医听罢不可置否的摇头,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他调出电脑里的工作档案,那里有周震刚送来时的取证照片。

“根据周震各处淤青与伤口疤痕来看,这孩子最起码遭受过连续两周的暴力虐待。”孙法医扶了扶镜框,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解析到。

如今现实摆在众人面前,如利刃般戳破了之前的调查结果,可周震的同学和老师又为何要撒谎,让原本就不甚明了的案件,又被人为蒙上层虚伪的面纱。

“我建议你们去查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孙法医沉吟片刻,多年经验丰富的他,敏锐察觉出此案的蹊跷之处。

“你是说,周震可能没有死?”鹿小北听出孙法医的弦外之音,不由失声喊到。

“周震不可能没有死。”徐彰出言打断鹿小北的头脑风暴,皱着眉思索:“此人身形样貌甚至血型,都和周震完全相符,况且周震并没有孪生兄弟,这种假设根本就不成立。”

“后生,话不要说太绝。”孙法医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徐彰,“别忘了周震今年才二十一岁,此人相关档案若查不出什么,那便去他成长的地方看看”。

“当时去学校取证时我在现场,能提供周震生平线索的人极多,凶手不可能控制所有认识周震的师生。”鹿小北似是被孙法医提的假设吸引住,她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那便去瞧瞧。”徐彰立刻拍案做决定,眼里有誓不罢休的执念:“咱们就和头儿兵分两路。”

周震出生在制盐打渔为生的渔村,周边有大面积的工业区,几乎这里所有居民的工作需求,都由周边工厂提供。

这也导致居民们邻里关系因此非常紧密,谁家有个家长里短的八卦,那传播速度堪比微博热搜。

这也方便了徐彰和鹿小北的查找难度,不但顺利找到周震家的地址,还因街坊邻居太过热情,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件重要线索。

“周震其实还有个弟弟周兴,当初生他弟弟时,周震母亲因为力竭差点难产,孩子最后虽生下来了,但是也因为长时间大脑缺氧而头脑受损,长大后和傻子无异。”

“周震家里不愿为傻子格外交罚款,所以就瞒下孩子的出生,任由其野蛮生长。”鹿小北看着周围破烂的渔村,她虽不喜周震父母的狠心,却也理解他们为何这么做。

“周兴的出生确拖垮了打渔为生的家庭,自从父亲在工厂做工时不慎被机器搅掉右手后,周兴便成了全家的出气筒。”鹿小北叹了口气。

“这种家庭怎么会供养得起艺术系的大学生?”徐彰越发觉得周震家庭破绽百出,让人心生疑虑。

“也许现在在法医室的,是弟弟周兴。”鹿小北冷下脸来,声音冰冷而疏离:“周兴因为智商缺陷,经常被村上人欺侮辱骂,回到家后还要被亲生父母殴打,身上伤痕累累也属实正常。”

“说不通。”徐彰有些困惑的思索道:“即使孪生兄弟也是不同的两个人,世界上没有完全雷同的DNA。”

“喂,头儿,怎么了?”徐彰气喘吁吁的从兜里掏出电话,边跑便争分夺秒的问到。

“徐彰,我们发现盐城海滨路的废弃工厂里,还有三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据查都是渔村的失踪人口,你和鹿小北先不要打草惊蛇,凶手可能还在渔村当中,我们现在已经在接应你们的路上。”

“怎么死的?”徐彰停下脚步,脑子里鬼使神差的想起周兴杀害死鼠的模样。

“被肢解……”张德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徐彰猛的挂掉电话,拼尽力气去追赶已经跑没影的鹿小北。

“周妈,你冷静一下。”鹿小北苦涩的把周兴从毒打中争抢过来,母鸡护犊般把其护在身后。

“事情还没有定论,我说周兴智力延缓也不过是种猜测,周震是你儿子不错,可他周兴也是!你怎么能下这种毒手。”鹿小北看着周兴捂着流血的鼻子,满眼却都是懵懂与恐慌,哪里像变态杀人狂的模样。

周兴捏住鹿小北蓝色衣角,瑟瑟发抖的看着展现自己暴力倾向的周母。

“他不是我儿,它是畜生!是丧门星,他要克死全家……”周母说着恶毒的词语,却缓慢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即便没有哥哥,我也不配做个人。是吗?”周兴无视掉还在流血的鼻子,蹲到周母面前,用满是血污的手擦着她的眼泪。

回应他的只有周母嫌恶的眼神。

“姐姐,我现在心情开始不好了啊!”周兴可怜巴巴的回望着鹿小北,像找不到家的幼鹿。

鹿小北满眼都是心疼,她欲上前拉回周兴时,却见他扶着膝盖缓缓站起,并向她走来。

“警察和医生是不能共存的。”周兴看着鹿小北年轻的面庞,莫名其妙的说到。

还没等鹿小北眼中的怜悯被疑惑替代,便感受到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

周兴收回小臂长的尖锐玻璃,无视掉鹿小北被染红的衣衫,回过头来对周母说道:“如果父亲只剩我了,会不会不再打我了?”

“他会不会爱我,就像爱哥哥那样?”周兴自顾自的说着,如同梦呓般:“他会不会就不会再生病了,会不会我就不用再当医生,不用承受毒打来治你们的病……”

“不会。”周母的母爱仿佛被点燃般熊熊燃烧,使她忘记了骨子里的恐惧,她甚至把鹿小北当成了周震的替身。

也许周震就是这么被杀死的。

这个念头犹如撒旦低语般在她脑海里盘旋,促使她拿起不远处菜板上的菜刀,向周兴挥了过去。

“瞧,我的母亲要杀我。”周兴显然十分高兴,他喃喃细语对着空气说完话,便扬着嗜血的微笑朝周母走去。

周母见他真敢对自己下手,再也不复方才的英勇,撇下菜刀便欲跑出家门。

周兴拾捡起地上的菜刀,扬起手臂便向没跑出多远的周母背后扔去。

周兴步伐迈的极大,与周母不过一米左右的间隔,这个距离连刚学会扔沙包的孩童都能扔准。

鹿小北完全只凭借着本能,在昏迷的前一秒替周母挡住了飞刀,那刀嵌在鹿小北的肩窝,随着其一起缓缓倒地。

鹿小北再次醒来,是躺在干净整洁的医院里的,身旁还有今日轮岗照顾她的孙法医。

“哟,女英雄醒了?要不要吃个苹果。”孙法医扶着眼睛,破天荒说了个自认幽默的调侃。

“怎么样了?”鹿小北一睁眼便问到。

“招了,几乎没怎么问。”孙法医削起苹果皮来。

“周兴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再加之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引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模仿升级了自己所经历过的痛苦。”

“包括利用禁曲杀人。”鹿小北问到。

“是啊!他虽然智力发育延迟,学东西方面却懂得举一反三。

周兴在周震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智力已经恢复到小学五六年级的水平了,周震为了拿周兴的捐款继续上学,便欺骗他自己也生了病,只有周兴继续装傻才能延缓他的病情,周兴创作的歌曲,便是他的药。”

“所以周震拿着周兴的歌曲上了大学。”鹿小北接过孙法医削好的苹果,说到。

“是啊,随着周兴身体里的小孩缓慢长大,他总会知道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孙法医叹了口气,面色晦涩不明。

“他为自己的际遇痛苦焦躁,却选择了他父母的解决方法,甚至青出于蓝,他把这种行径,叫做为自己治病。”孙法医深吸口气,继续说到。

“这些死者与周兴完全不认识,周兴只不过是在跟随母亲去城里给哥哥送东西时,偶然撞见过他们。”

“他们太美了,和我完全不同。”孙法医露出回忆的神色,“这是周兴的原话。”

“只是因为嫉妒。”鹿小北偏过头,窗外大树的勃勃生机透过玻璃映射进来。

耳边仿佛又传来了《哥特的星期一》。

鹿小北惊恐的转过头,看着正在哼这首歌的孙法医。

“抱歉。”孙法医对鹿小北歉然一笑,“其实他真的很有才华。”

一只小麻雀停落在窗外的树干上,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室内的情景。

“或许吧!”鹿小北轻声回道,低头咬了口手中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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