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武汉有家医院绝症老人被偷走,2小时后发现老人正在飙车

小时候最怕我妈让我穿秋裤,因为她觉得我冷,我说我不冷,她说这都是为了你好。

 

很多孩子都害怕父母这一句“我是为你好”。

 

而当孩子大了,父母走向衰弱,孩子逐渐掌握主动权,反过来对父母说:我是为了你好,有时结果比要前者狠得多了。

 

我上次看一新闻,有个单身老伯,退休后正要开始一段黄昏恋,遭到儿子强烈反对。

 

儿子坚持让父亲必须要找一个条件相当、门当户对的人再婚,就算父亲把名下的两套房都过户到自己名下也不行。儿子的意思很明确:“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类似的事儿,我们的医生作者喻止戈也见识过。

 

在她的医院,有个重病的老人,儿子为了他爸好,干过很多疯狂的事儿。他爸身体越虚弱,儿子要为他好的意愿就越强烈。

 

后来,这个男人因为太孝顺,和全家人作对,谁也拦不住。

 

哪怕他的行为,可能让他爸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内科干了十年,这是我最难熬的一夜。

 

我面前摆着两张纸。

 

办公室里开着白灯,照在上面,一张是劝阻外出同意书,一张是不抢救同意书。

 

纸上内容很冰冷,结合起来的意思是:医生已尝试劝阻病患外出,而对方执意离开医院,此后生死与我们无关,概不负责。

 

办公桌对面的男人叫徐大武,他就是为了这两张纸来的。

 

我翻动着检验报告,脑子里不断组织语言,只想告诉他,他父亲现在很危险,随时可能死亡。

 

你爸患的是胰腺癌,各种器官都在衰竭,包括肾脏。刚刚24小时尿量只有100ml,这意味着急性肾功能衰竭,尿管里那几十毫升,我看了,都是酱油色的。

 

这基本上是恶性肿瘤终末期患者的最后一步了。

 

徐大武却没有对自己父亲的病情作太多反应。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他,老人现在病情非常重,身上插的都是管。我心想,人都这样就别折腾了,稍微搬动一下,人就可能呼吸、心跳骤停。

 

徐大武却拿起了笔,想在纸上签字,“不要紧,我都清楚。”

 

他的意思是,赶紧完事儿,他要带着他爹离开病房。最初他提出的设想是带他爹出院,上大马路上开车兜风。

 

60码,秒速17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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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小时前,我刚见到这个垂死老人的另一位女家属——

 

我们科室的李老师。

这个垂死老人徐爷,是她公公。而徐大武则是她丈夫的哥哥。

 

我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脸上一副愁容,我想当然是因为徐爷病情的事儿。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身为医生,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看到老人正在迈向死亡。

 

入院时,我看见徐爷坐在轮椅上,非常衰弱,需要被人搬动到床上,躺下后,他连翻身都没力气。

我和李老师都清楚,这种情况只能顺其自然,但这背后意味着的“放弃”两个字,也实在说不出口。

 

我问过李老师,打算怎么办?她没有回答。

 

她也没准备好面对徐爷的离开。

 

但她那时发愁的,居然不是徐爷的病情,而是大哥徐大武。她在家族群里说徐爷可能没几天了,结果大哥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带徐爷出去兜风,越快越好,要和死神争夺时间,让老人临死前到外边溜达一圈。

 

李老师起初态度很强硬,她说不可能,父亲根本没那个身体条件了。

 

但大哥明显烦了,说只要徐爷还能动,他就要想办法带走,“我抱着,我背着,不管怎么样就是要带他下去。”

 

我惊呼出声,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

 

我曾见过上个厕所就急性心衰发作的老人,也见过下楼就心脏破裂的病人。死神基本上就坐在这样的危重病人身边,随时等你走错一步就举起镰刀。

 

对重症病人,我们下楼做个检查都要全程陪护,约好电梯,抱着氧枕,一路跟在床边。

 

徐爷这种情况还怎么去兜风呢?难道要把升压药,氧气,监护仪都一个个撤掉?别说去兜风,很可能在电梯里人就不行了!

 

我们讨论这些时,徐爷还醒着。

 

虽然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但他眼神明显亮了,似乎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事儿。

 

我不敢想象,徐爷要是真让大儿子带出去,这个夜晚即将有多不平静。李老师也没办法,她拦得了一晚,也拦不住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就住在医院家属楼,准备随时赶来。

 

临走时,她还是留给我一沓同意书。

 

让我把好最后一道签字关,如果大儿子真要带徐爷走,那要确保流程上没问题。她了解大哥的性格,也没对我能拦下这男人抱太大期望。

 

如今到了晚上,徐大武真来了我的办公室。

 

他五十多岁,个头很高,说话有点东北口音,衣着很讲究,在当地经营着不小的生意。护士开玩笑,他胸口就写着四个大字:成功人士。他平时说话也有种说一不二的调调。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直说,老人现在病情非常重,随时可能死亡。

 

其实我想说的是:人都这样了,就别折腾了。

 

不光是我,他们全家人,甚至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徐爷,都在等着他松口。

 

他却飞快地在那两张同意书上签好了字。

 

他说:“兜风,是我给我爹制造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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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武并没有急着带徐爷离开。

 

他反而留了下来,跟我聊起了和父亲之间的遗憾。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劝我这样年纪的年轻人要多陪陪父母,“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说知道父亲终究会离开,只是从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方式。

 

徐爷是解放初期的大学生,从武汉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东北工作几十年,退休后老两口才回到武汉,一直和徐大武生活在一起20年。

 

那20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车上度过的。

 

徐大武是个生意人,经常需要东奔西跑,但他也不愿放着父亲独自在家。他看父亲喜欢遛弯,但活动空间不大,那就让父亲搭上自己出差的顺风车,扩大活动范围。

 

“在我个人的字典里面,我就喜欢让他出去开心开心。”

 

每到一个工作地点,徐大武就先去工作,父亲要么在车子里坐着,要么随便溜达。他知道父亲不愿意参加自己的饭局,吃完之后,就再一起去外边吃点家常便饭。

 

以前车子没导航,父亲就是路上的向导,但老人家容易犯困,徐大武也舍不得叫醒,结果他没被父亲指挥就容易开错路。两人经常为了这事儿斗嘴。

 

徐大武经商的那20多年,生意越做越大,车换了不少,但父亲始终坐在副驾驶上。

“我每次兜风都会问他,开心吗?他回答要不就是‘开心’,要不就是‘咋不开心呢’。我问多了,他就不耐烦,问我紧说啥呢?”父亲嘴上不说开心与否,却对徐大武的每一辆车都如数家珍。

 

徐大武一直觉得,父亲会这样陪伴他很多年。

 

意外发生在今年5月。

 

徐爷发现心脏有问题,做了个支架,这本不是一个致命疾病。

 

4个月过后,徐爷再次住院,准备完成之前预约的小手术,术前检查却意外发现胰腺占位,考虑是胰腺癌。徐大武动用一切人脉资源,找来我们这个城市最顶尖的教授想给父亲做手术,却被几乎所有人拒绝了。

 

有一位专家直接告诉徐大武:“如果这是我自己的父亲,我也不会给他手术。”

 

他又去联系上海医院,咨询刚刚获批的120万一针的CAR-T特效药。可问题是徐爷八十多岁高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耐受这些治疗,更无法从中获益。

 

终于,徐大武和家人接受了这个现实。

 

专家说徐爷差不多还有3~6个月时间。徐大武直接放下工作,打算全身心地陪伴父亲。

 

当时老人唯一能耐受的是血管介入治疗,因为可以局麻下完成,还可以尝试,但因为存在风险和不确定性,没人敢做决定。最后还是徐大武拍板要做。

 

哪怕是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他问父亲,今年报纸快到期了,还订吗?他父亲也很肯定地回答:“要定,就定一年的。要《楚天都市报》,不要订《武汉晚报》。”

 

徐大武一直知道,父亲很想活着。

 

而他人生路上还有那么远的里程,也很想父亲在副驾驶上陪着。

 

如果介入治疗有效果,和父亲的告别也许可以按下暂停键。但实际情况是,老人体内的肿瘤并没有被控制住,反而出现了阻塞性黄疸,身体进一步恶化,肿瘤越来越大。

 

父亲右上腹几乎可以看到一个鸡蛋大的包块。

 

这是胆囊的位置,胆道被肿瘤压迫造成梗阻,诱发了急性胆囊炎,引起腹痛。可能是疼痛太剧烈了,触诊时,手指刚一碰触皮肤,老人就大声叫起来。

 

这个眼睛亮闪闪的老人,说自己身上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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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徐大武对我说,他其实理解我们医生想要阻拦的想法。

 

他弟妹就是医生,他媳妇也是医疗从业者,大家都会理性看待父亲病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然后再考虑实际情况,“你们都希望他安安稳稳地躺在医院里,这样最安全、最稳妥。”

 

但他感受到是另一些细节。

 

父亲生病前,有时说不想出去兜风,其实是怕他麻烦。这么多年临上路前,父亲都没有拒绝过出门。“不管刮风下雨,只要问我爸:今天出去吗,他都会答应,而且兜风回到家以后,他就会表现得特别好。”

 

徐爷有时不好好吃饭,要治,还得靠兜风。

 

“你问他,明天还出去吗?他说出去,再问他,那吃饭吗,他就说吃。”

 

后来父亲病重,他觉得出去兜风最适合父亲了,他说在病床上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不是徐爷想要的。

 

他刚开始也预料到了,没有一个医生会同意他的想法,他被医生拒绝惯了,觉得实在不行就从医院把父亲偷走。来我们医院之前,在上家医院那里,他偷了不止一次。

 

他像做贼一样溜进病房,帮徐爷穿好衣服,架到轮椅上,趁护士不注意,推着自己老爹就冲出去。

 

医院走廊里人很多,他叮嘱徐爷:你可别出声啊,然后飞快地闪进电梯。下楼到大厅,他看到保安,脑子里想一会要被扣住盘问该怎么应付。

 

但轮椅小车的速度还是快了保安一步,这对父子率先冲出医院。

 

很快,医院那边疯狂地打电话给徐大武催促:你快把老人带回来!

 

而徐大武注意力都在副驾驶的父亲身上。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人就会放松下来。”从父亲的神情里,徐大武能看出来对方高兴了,享受了。转了一圈回来,父亲睡在他身边,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徐大武心里觉得最后一段路,这样走完就够了。

 

所以,一次又一次,他开着车子载着父亲在街道上,去看他们最爱的夜景。而哪怕这样,也止不住父亲身体随着时间恶化,老爷子精神越来越差,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当说再多的话也换不来父亲的几句回应时,徐大武清晰地感觉到父亲正在离自己而去。

 

他想要抓紧这段最后的时间,在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告别。

 

父亲生病后回到家,他陪着父亲走过了他的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包括父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父子俩常走的路。

 

老头只是开心,在大儿子看来,父亲并不懂得那是自己的刻意安排。

 

他将老人转来我们医院,为了方便协调沟通,也是为了尽可能满足父亲的外出需求。所以他今夜来到我的办公室,就是想抓紧时间,带老头子再出去一次,哪怕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问我:“看着外面的世界,最后一次享受着人生。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你们见过很多病人离世,我想应该也有和我一样想法的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医十年,我陪伴过很多病人离开。他们大多从入院就久卧病榻,到死都没离开过病床。

 

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穿着白衣、面无表情的医生护士,和一脸疲惫和绝望的家人。睁开眼睛,就是病房天花板上冷冰冰的白炽灯,闭上眼睛就是无尽的黑暗。

 

我看着窗外,虽然已经十月底,但武汉的秋天非常美。月色寂静如水,楼下迟开的桂花沁着幽香。这个时候院子里人应该很少,有些角度还能看到蛇山和黄鹤楼。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觉得能在这样的夜色里告别人世,要好过在病床上死去。

 

但我不能答应他。

 

医生的职业操守要求我不能同意。毕竟,在医生这里,守护生命大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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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在想办法试图说服徐大武。

 

我脑子里迅速地过着徐爷的病情,自从介入治疗后,他的病情就急转直下。

 

我突然想起徐爷右上腹,那种因为急性胆囊炎引起的疼痛。

 

当时我请来普外科的医生会诊,徐大武在旁边看着医生在父亲身上游走的手指,眉毛拧成一团。嘴里重复着“哪里都痛,哪里都痛“,示意赶紧停手,别给父亲增加痛苦了。

 

用药后老人平静了一点,想到镇痛药物可能带来的副反应,我决定再观察一下。

 

那个时候,徐大武追过来让我给他父亲用点止疼的药,说一定不要让父亲再受罪了。

 

他显然很在意父亲关于疼痛的感受。

 

此刻在办公室里,他已经签好了知情同意书,谈话也接近尾声,随时可能起身带父亲离开。

 

我试着问他:“老爷子今天没有腹痛了吧?”

 

他连忙道谢,说多亏了我们,老爷子不那么疼了。

 

我赶紧告诉他,老人的胆道梗阻没有解除,急性胆囊炎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现在搬动他,推他出去,已经涨得这么大的胆囊万一穿孔了,破裂了,会引起急性腹膜炎。

 

“那种疼痛非常剧烈,可能是昨天他腹痛的程度的几倍!这样不是增加他的痛苦吗?”

 

徐大武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向我确认这种情况是不是真的会发生。

 

老人的胆囊已经非常大,穿孔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出去转转如果出现意外情况,额外增加他的痛苦,他还能享受吗?”

 

我以一种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说服了这个男人。

 

“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原因,给他带来痛苦。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减少他的痛苦。”徐大武声音很轻。

 

离开前,他跟我说:“我应该谢谢你,你找到了说服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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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监护仪又发出警报。护士通知我,徐爷血压不稳,我赶到病房,看到徐大武已经睡着了。

 

徐爷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我总觉得他要和我说话。

 

第二天早上,徐爷昏迷了。

 

我去查房的时候,徐大武把徐爷的手揣到自己怀里,拼命想和自己父亲再多说几句话。

我能看出来,徐爷还处在浅昏迷状态,正在逐渐丧失意识。

 

徐大武声音很轻,我隐约听到他说:“……爸,我还是救不回你……”。我不知道徐爷听到了多少,我默默离开,掩上门。

徐大武和家人拒绝了无意义的抢救。第三天凌晨,徐爷平静地离开了。后来,护士告诉我,徐爷去世后的晚上,徐大武一个人在父亲住过的病房里,静静地坐了半个小时。

 

徐爷去世后,我和徐大武又聊了一次。

 

他说现在自己买了一只导演椅,每个星期都得到父亲的墓前坐一会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一直有每天吃芝麻的习惯,芝麻就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每次芝麻快吃完时,父亲就会悄悄去超市买来补满。

 

“昨天,我发现罐子空了。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会悄悄帮我装满玻璃罐子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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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出差远行的副驾驶上,就像那个芝麻罐,也空了。有时走了岔路,也没人指引他,和他拌嘴了。

他想起带父亲出去兜风,自己总是就着外面的景劝他,你多活一天就多看一天美景。

 

老头好像没听懂儿子的意思:“废话,净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活着好啊。”

他从没告诉父亲绝症的事实,他不想让父亲和自己一样担忧、恐惧。在父亲身体恶化最严重时,他很想悄悄地引导父亲,“如果老爷子对这件事儿想通了,对我也是安慰。”

于是他遮遮掩掩地和病床上的父亲说点什么,“我很多次问他,我说我很怕老,我很怕死。然后他就老和别人说我,看到我弟弟也会说。”

 

父亲对小儿子说:“你哥哥呀,怕老、怕死,这有什么怕的?”

 

也许,父亲回应过他那样委婉的告别。

 

就像在对他说:“徐大武,你放心吧,我不怕,未来一路上,你也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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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大和父亲之间的告别早就开始了。

他带着父亲去兜风,经过父亲的学校,曾经的住处,也许就是告别开始的时刻。

他恐惧父亲离开,更恐惧父亲走时会带着遗憾。所以他想尽办法折腾,只为父亲能开心。

 

父亲走后,他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觉得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但回想一下,父亲生病以来,他几乎都守在父亲身边,他付出的所有时间和精力,带父亲走过的每一条路,甚至是最终没有实现兜风的遗憾,都让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更加郑重。

 

我想起一句话:“当暴风雨过去,你不会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你甚至不确定暴风雨是否真正结束,但你不再是当初走进暴风雨里的那个人。”

 

暴风雨会过去,父亲也终会离开。离开时,他上前去触碰父亲的脸,是父亲给了他直面死亡的力量。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走进暴风雨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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