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那个杀手穿越了屏幕,来到了我的世界?

那画面太神奇了,如一缕极光,淡绿和蓝紫色两抹雾霭,飘带般缠绵交错,升腾在漆黑的夜里,照亮这个华丽又孤独的屋子。光的背后,是老头难以置信的脸,他见过很多美轮美奂的东西,却独独从未见过这种遗世而独立的美,它的美是肆意,无所顾忌的,它像被截取的一缕极光,它应是活在辽阔而自由的地方,可却出现在了这儿,飘忽在这张梨花木的书桌中央,一盏雕花镀金的台灯之上。格格不入,又带着异域的诡异和迷离,肆意扭动。

老头颤抖着双手将台灯拉近自己,凑过去想看个仔细,厚厚的镜片后面,满是敬畏。那光似是嗅到了老头的气息,瞬间凝聚一团,顶端延伸出几只试探的触角,顺着那微弱的气息,向老头的方向游离而去。远远看去,如一团荧光闪烁的鬼火。

老头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它像带着吸盘的章鱼,触角利落地钻进老头的鼻腔,不消一秒,它后缀着的那一团蓝紫色也连带着钻了进去。

不知是恐惧还是痛苦,老头浑身战栗,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脖子,只见他的脖子,从里向外透着蓝紫色,那蓝紫色划过他的脖子、胸腔,一路向下,直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充斥了蓝光。

突然,老头不动了,僵死了一般,鲜血从嘴角喷薄而出,他重重瘫倒在桌子上,而与此同时,他身体里的光熄灭了,就如同被关了开关的台灯,没错,就如同他面前那个前一分钟还让他沉醉的台灯,它们一起熄灭了。

穿着黑衣的凶手,从侧门进入,蹑手蹑脚走近老头。他伸出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按在老头的脖子动脉处,想确定死亡,凛冽的月光照进来,依稀照亮他的右腕露出的半截字母纹身,好像是……S开头。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凶手满眼腾腾杀气,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大步朝声音的方向走来……

关掉电脑,我把玩着青花瓷的钢笔,望向窗外泼墨的黑夜出神,漆黑的夜幕没有星辉,也没有我笔下的璀璨极光。这百无聊赖的夜,注定又是个辗转反侧的夜。 

凶手看到了什么?应该看到什么呢? 

叮铃铃,闹铃不合时宜地响了,看了看表,午夜12:30,吃药的时间。医生说我的健忘症和老年痴呆差不多,要靠药物维持。

打开盒子,倒出两粒,一饮而下。

其实我没觉得医生口中“特别严重”的健忘症,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不过是偶尔忘记早上起来,先吃了煎蛋还是先喝了牛奶,先穿了袜子还是先穿了裤子。对于生活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影响。

医生反问我,“万一你先做完了饭,再开煤气,然后开开心心去上班了,屋子炸了,这不严重吗?”

我眼前立即呈现出屋子炸成灰的景象,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乖乖去拿了一兜子药。离开医院时,突然想到不对啊,不开煤气怎么做饭?医生真会忽悠人。好在这药吃了能助睡眠,比安眠药好使。

黑衣男人手握短刀,向着声音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杀气腾腾的眸子在凛冽的月光下,化成一条冰冷的蛇,吐着信子,寻声而来。

“你看到了什么!”

嘶嘶——

连着电脑的插座忽地冒起了白烟,电火花四射,继而电脑砰的一声,如中了一枪般,死寂过去,黑漆漆的屏幕上,映着我不知所措的脸。

是电线短路了吗?

又是个不太平的夜,我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现了幻觉,我使劲摇摇头,希望再睁开眼时,不要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四分,太阳很亮,甚至有点毒辣,晚夏秋初,还是会有湿答答的热气,顺着枯黄的坠叶扑面而来,这是个错乱的季节。

我带着烧坏的笔记本电脑出来维修,在街角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卡普奇诺和厚蛋烧,等餐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十点钟方向,隔了三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他手里的报纸挡住了三分之一的身体,莫名来袭的第六感让我毛骨悚然,在我看到他的右手衬衫边角处露出的半截字母刺青时,那是s开头的。

怎么会,如此一致?黑衬衫,字母刺青……

他的半张脸从报纸一侧转过来,目光笔直地投向我,不偏不倚,像认识我似的,我们对视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或者更久,那种焦灼的目光如火山喷发后的热浪,烧得我无法喘息,那一分钟像一个世纪之久。

忽然他勾起嘴角,笑得邪恶,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落荒而逃,冲出咖啡厅的过程中,我打翻了服务员端过来的餐盘,棕色的液体泼在我白色的衬衫上,狼狈至极。

跑了好远我才停下来喘息,我回头看路对面的咖啡厅,透过落地窗,向那个位置张望,他已经不在了,我连忙环顾四周,仔细检查了很久,确定没有被人跟踪,才长长舒了口气。

惴惴难安。

刚刚,他对我说了一句话,隔了很远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看口型,我读出了那句话,“你看到了什么。”

他对我说,你看到了什么?

无法想象,我书中的情节,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那个杀手,他穿越了屏幕,来到了我的世界?

难道是那晚,那股电流开启了未知的通道,把他带了进来?

怎么可能,这太离谱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你书里的那个杀手?”医生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向我解释着我的错觉。

“而且,你怎么知道那是现实?也许是你做的梦呢?你知道的,你有健忘症,也许你弄混了梦和现实,你最近总是沉浸在你的故事里,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看穿了他耐心背后的不耐烦,可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你看,我衬衫上的咖啡渍,这是我逃跑时撞倒了服务员端来的杯子沾上的,这不是梦。”

医生不屑地扫了一眼我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污渍。

“那怎么证明他想加害于你呢?如果他再出现,问你,你看到了什么?你就告诉他,你什么都没看见。”

“可我看见了啊,当时现场就我们三个人,老头、凶手和我,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我看到了一切。”

医生沉默了半晌,抽出一张处方纸,大笔一挥潦草地画了几行。

“加倍剂量,回去按时服药。”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医生叫住我,混浊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他说,“我也曾梦想用一支笔,在自己的江湖里仗剑走天涯,可是生活终究要回归柴米油盐,虽然有时一地鸡毛,但这些才是真实可触的,学会接受它小伙子,不要过度沉浸在梦里的世界,相忘于江湖吧。”

所以,当人们把你当成精神病看时,你真的无从解释,他们认为你的世界是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他们希望你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而我的真实感受是,我特么怕死!我特么想活!这是无法逾越的Bug。

他再次出现了,那个黑衣男子,他竟知道我的住所,他在楼下拦住我的路。

“你看到了什么!”

沙哑又笃定的声音像树上枯黄到支离破碎的叶子,粗糙地剐过人脸,避之不及。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你看见了!”他走近我,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闻到一股奇异的微醺酒香发散而来,这香水味很独特,前调是轩尼诗干邑的浓郁,后调是橡木的清香,飘逸中带着让人过目不忘的主权欲,令人上头。

让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了那个深夜,台灯上的幽幽蓝光,带着无限的神秘感,钻进人的身体,杀人于无形!

我连忙屏住呼吸,不停地机械地重复着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撩开外套的一侧,露出一截匕首,右手握住,缓缓拔出。

惊恐到每个细胞都在翻腾,想到我特么被我写的角色给追杀,吓得要尿裤子,没人给我支持和安慰,我被人当成神经病,最后我会死在我亲手捏造出来的角色手里。我觉得莫名的悲哀和搞笑,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颤颤巍巍地拧开,倒出一把白色药丸往嘴巴里灌,自言自语,“医生说了加倍计量就能好,他说要活在当下,相忘于江湖,他说你是假的,只要坚定自己的意志,你就会消失……”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药盒,细细端详许久,嘴角不经意扬起一丝嘲讽的讥笑。然后拧好瓶盖还给我,还贴心地掸掉我肩膀上的落叶。

“疯子!”

他留下一句疯子,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在萧瑟秋风中战战兢兢。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后悔没在故事中把他写死,不光要写死,还要五马分尸。

我去了警局报案,刘sir一眼就认出了我,他拍拍我的肩膀,问我怎么又来了,还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我确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我看四下无人,低声告诉他说,“有人要杀我。”

“哦?”

“是我故事里的一个杀手,他穿越到了我的世界,我猜这大概是二维和三维世界中的某个通道打开,具体原因可能是电脑线路老化造成的短路。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他出来了。”

“杀人动机呢?”他饶有兴趣地示意我继续。

“因为我看到了凶案过程,当然,我看到是必然的,因为这些在发生之前就已然呈现在我的大脑中,确切地说是我主导了这场凶杀,但是凶手可不是我,我也没打算把自己带入变成目睹凶杀案的可怜虫,可意外就是这么发生了,根据故事里的逻辑,他断定我看到了他的秘密,所以一路追杀我。”

“哦,这样子啊。”刘sir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缭绕的白雾。

“你是不是病还没好?”

话音未落,我就感到巨大的悲哀和失落,如奔涌而来的泥石流,将我淹没。

是的,在别人眼里我是神经病,没人会相信我的说辞。哀莫大于心死,我想离开,刘sir在身后朝我喊,“你是不是病还没好?你不记得我了吗?”

然后他娓娓道来之前跟我的过往,原来,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这儿了,我们有过三面之缘。

“第一次是一年前的春天,你的钢笔丢了,据你所说那只钢笔价值不菲,你怀疑是被你的房东偷了,但是找不到证据,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次,你的房东暴毙,他的儿子来报案,说父亲死亡当晚你曾跟他出现激烈冲突,把他活活气死了。你在逃跑的过程中跌落楼梯,摔到了头部,整整一个礼拜才彻底苏醒,醒了之后便忘了所有的事,也不知你是不是装疯卖傻,反正没有确凿的证据,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我真的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你有证据吗?”

证据……

我思索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有!”

我带着刘sir到了我住的地方,房间很小,他庞大肥硕的身体挤进来,就像一个大馒头塞进了高脚杯。

我把修好的电脑打开,把那篇写了一半的故事给他看,他的神情慢慢严肃,眉头紧缩。

“看,那个s开头的纹身,追杀我的人手上也有!巧不巧?”

我说着纹身,脑中浮现的却全是那抹蓝紫色,神秘而瑰丽,像是有生命的精灵,让我无限徜徉。

看着看着,一语不发的刘sir突然夺门而去。

再次见到刘sir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他召我去警局,说有重要事情。

我站在审讯室门外,刘sir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照片里是一个华丽的屋子,各种摆件相当考究,特别是那张梨花木书桌上的雕花镀金台灯,一切的一切,竟和我笔下的场景一模一样!

难道,故事和现实出现了重叠了?

刘sir拉开百叶窗,我看到审讯室里坐着一个男人,黑色衬衫黑色风衣,右手的手臂上露出一截字母纹身,s开头的。

“你们抓到他了!”

喜极而泣,终于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了。

“他叫顾子恒,是死者顾远达的养子,一年前他来报案说你跟死者发生激烈冲突,气死了死者,我们尸检报告也显示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脑部血管爆裂,可凶案现场并未找到打斗痕迹,案件也就搁置了。事后我总觉得案情并不是那么简单,那天我看了你写的东西,顿感一直在我心底未熄灭的火种,燃了起来!这一个月我们追踪顾子恒,发现他继承了顾远达的巨额财产后,开始致力于药物研发。他研发的一种药物遇热可化为有色气体,吸入之后会破坏脑干细胞,造成血管破裂,从而致命。与其说是药物,不如说是黑科技的武器!于是我们翻案重审,根据当初案发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和尸检报告,找到了顾子恒就是凶手的证据,他用的就是那种药物。”

“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时你也在场,据顾子恒第一次的口供,你去寻找钢笔跟顾远达起了冲突,气死了他然后落荒而逃,又摔晕了自己。昨天的第二次口供,顾子恒叙述,你确实在案发现场,只是一直藏匿于柜子后面,你目睹了顾远达死亡的整个过程,后来被顾子恒发现,你逃了出去,摔伤昏迷,那时隔壁的邻居听到响动报了警,顾子恒来不及对你动手。之后摔伤后遗症使你忘了很多东西,顾子恒他一直潜藏在你左右,怕你有一天记起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幻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像塞进了一团散不开的雾。

倒出两粒药,一口吞下,关灯睡觉,也许醒来一切都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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