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儿媳讲诉:我瞒着婆婆偷吃了换胎药

结婚十一年,大女儿十岁,二女儿也已经八岁,但是我仍然没有能生下一个男孩。

我和阿明是09年初结的婚,为了热闹,婚礼在农历腊月二十八举行。

他们家的亲戚特别的多,那一天,我磕了这辈子最多的头(我们这边有磕喜头的规矩)。

虽然头未着地,但是一夜未眠已让我精神疲惫,加上头饰,腰似乎已经不是我的。

结束以后,阿明发现了我的疲惫,附在耳边向我说了一声“辛苦啦!”,有意无意的碰到我的耳垂。

我瞬间便觉得脸像火烧一般,心里却是特别的温暖。

“这个男人就是我一生托付的人。”

我和阿明是通过传统的相亲认识的,但我们的感情却也不亚于自由恋爱。

他个头高,很白,有时候会很浪漫,偶尔还会送送花。在我们这边,男人做这些在当时已经算是稀奇事。

我愿意永远做他身边的小女人。

我家条件不算太好,有两个弟弟都还在念书。

虽然日子苦,但我也是个要强的人,婚礼绝不肯胡乱的糊弄。我给村里沾亲带故的都送去了礼,这本没有必要,多花了不少的钱。

就算婚后被婆婆数落,我也愿意,好在阿明也支持我。

他爱我,我自然也要爱他。

新婚夜,我把自己清清白白的交给了他。伴随着泪水与欢乐,以及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09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年。

阿明的堂兄堂弟也都在这一年结婚,因为都是新媳妇,我们的沟通交流也就更多。

堂弟的媳妇小霞,堂哥的媳妇美雪。

这一年,我和小霞都怀孕了,不过她是奉子成婚。虽然现在这种事很多,但我心里隐隐对她还是有几分不屑。

先上车后买票,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时,我和美雪还打趣了她。她性格很好,对这种玩笑也全不在意。

小霞的婆婆身体不太好,所以她常住在娘家。

夏天时,她的肚子隆起已经很明显,而我才刚怀孕不久。

“哎呀,你这是快要受完罪了。”我对小霞说。

“什么啊,这才开始,我夜里还抽筋呢。”

“反应那么大?”我有点疑惑。

“你以为呢,怎么你还没反应?”

“我还好,就是有点吐,你是本来身体就不好吧。”

“哎,谁知道呢,我的反应就是大,跟婆婆说,好像我有多矫情似的。还是我妈给我找了一些偏方,人家说第一胎反应都大。你这是还没到时候呢,等下次我回来把方子给你拿回来,省的你受罪。”

“哈哈,那多谢了。也可能你怀的是男孩,淘气,我这是闺女,文静。”我无意说着。

“我这就是个儿子啊!怎么你还没做B超?”小霞眉眼间似乎有点骄傲,还带着掩藏不住的高兴。

“我月份小,还看不出来呢。”听她说完,我脸颊发烫,为什么我的反应不大呢?

“哎,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第一胎女孩好。”小霞的笑有点刺耳。

我含糊的应着,想着自己为什么反应就没那么大。

果然,我第一胎是个女儿,小霞生了一个儿子,第二年美雪怀孕也生了一个儿子。

我们三个新媳妇站在一起,背后总也有人议论。以前无非讨论些门第长相之类的。如今,说的最多的就是生男还是生了女。

以前,我对这些从来都是不在意的。

但现在,只要看见有人站在一起闲聊,我就会竖着耳朵听,感觉他们都在议论,三个新媳妇,就我生了女孩。

“你们知道吗?大伟生了三个女儿,这又生了一个女儿。”

“够凑一张桌子了。”

“要那么多桌子腿干嘛?”

“那他还准备生吗?”

“生啊!干嘛不生?”

“都快生的家里叮当响了,多少张嘴要养活啊!”

“你有两个儿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看老二俩女儿,一个嫁到外地去了,一个本地也不近,连个送汤送水的都没有。”

听他们这样讲,我脸上仿佛针扎一般,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我一转身,看到婆婆居然就在身后。

“怎么还不走?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婆婆嘟囔了一句,但是字字都扎在我心里。

从那以后,我便觉得婆婆有点针对我。

“你看你又不下蛋,买你的时候我多花了多少钱?养你白搭了多少饲料。”

婆婆整日里数落母鸡不下蛋,其实是已经歇窝了,这些话无非是说给我听,埋怨当初娶我进门花那么多钱,现在只会生女儿。

这些话虽然刺耳但也只能忍着,我暗下决心,下一胎我一定要生男孩。

过了两年我又怀孕了,孕期反应特别大,吐的吃不下去饭,夜里抽筋睡不着觉,腿肿的厉害。

我满心欢喜,觉得这次肯定是个男孩。但又不敢去医院检查。

直到怀孕四五个月份,婆婆也等的焦急了。

“怎么还没去检查?别让我孙子缺了什么营养。”婆婆催了两三次。

实在没办法,我找了一个时间和阿明去医院。

坐在候诊座上,我的脑子里重复上演着,医生说是儿子,医生说是女儿,这两种情形交替出现,不受控制。

我紧张的手心出汗,没有喝多少水,却一直想上厕所。

阿明注意到我的紧张,搂着我安慰我,说一会儿结束了请我去吃大餐,犒劳我。

他的关怀并没有使我平静下来,反倒是增加了我的紧张。一种考完试以后,等待分数下来的激动。

我无法平静,我一定要及格!

躺在B超的椅子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一点真实是,冰冷的仪器在我的腹部移动。

“医生,我怀的是男孩吧?”

“嗯?不是啊,是女孩,之前做检查说的是男孩吗?”

“怎么会呢?我明明怀的是男孩。”我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把医生吓了一跳。

阿明似乎有点呆住了,他搂住我,希望我能镇静。

我松开医生,转头对着阿明,期望他能理解我:

“我怀的明明是儿子,为什么?为什么?”

我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漩涡,看不清阿明的脸,觉得天昏地暗。

后来是怎么回家的我就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房间,肚子咕咕的响,我叫了一声,没有人答应,又叫了一声,婆婆走了进来。

“妈,我有点饿了。”

“还知道饿啊!”婆婆扭身要出去。

“妈,孩子……”

“孩子,好着呢。”婆婆冷笑了一声。

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迫使我举起拳头,向自己的肚子砸去,隔着被子仍能感受巨大冲撞。

婆婆看到这种情形马上冲上来,拉住我的手,嘴里喊着人。一时间刚刚恢复的宁静被打破,我的哭喊声,婆婆的惊叫声,乱成一团。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动的手。”婆婆站在一边说着。

“我想把孩子打掉。”我看着阿明,泪水在眼里打转。

“流产对身体不好。”阿明走过来抱住我。

“别打,打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呢,别说是俩丫头,就是再多两个,我们家也养的起。”

婆婆走过来用手指我,仿佛说着天大的道理:

“你要是把孩子打了,我也别出门了,这脸也没处放。”

“妈,你别说了。”阿明厉害了一句。

婆婆气呼呼地走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躺在阿明的怀里我泣不成声。

为了保住婆婆的名誉,我生了第二个女儿。

月子里,我想让我妈来照顾我两天,婆婆却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怕别人看了笑话。

刚结婚那两年,公婆出钱给阿明我们做了点小生意,但是经营都不太好。

最后和大姑姐姐夫一起,投资了一家饭店,我自己也在里面帮忙工作。

日子才慢慢走上正轨。

阿明爱玩,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他爱喝酒,有时候会发脾气,但是只要在我旁边,他都是老老实实的。

这就更让我内心更难受,一种说不出的苦楚。

就这样,日子越过越好,可我却越来越不安。

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我频繁的查看阿明的手机,虽然每次都一无所获。

我意识到,就算阿明有什么错,在这个家我又能做什么呢?

说来也是我命不好,阿明这辈,堂兄弟表兄弟七八个,就只有我和阿明,还有他三姨家的表哥没生儿子。

可是他表哥,前年在外面认识个女人生了儿子。如果有一天阿明也在外面生个儿子,我会不会也像他表嫂一样被扫地出门?

我们这边,儿子结婚后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不分家的。没什么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尤其是像阿明这样,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更是一辈子不可能分家了。

只有再生一个男孩,我才能永远抓住阿明,也才能在这个家站稳。

“阿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我看着他。

他笑了笑,走近,突然抱起我。是啊,他还是我当初确定的那个男人。

可是尝试了很久,还是没有怀孕。我甚至上网查了什么体位更容易怀孕。

越是焦虑越怀不上。

我让阿明戒烟,戒酒,吃一些补品。自己也注意饮食,注意作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半年以后我又怀孕了,这是第一次有意识地备孕,确实积攒了很多的经验。

因为是提前备孕,所以怀孕被很早发现,本来想马上告诉婆婆知道,也省的她在外面总说我的肚子。

但是因为月份不足没有办法做B超,而且我太害怕了,害怕不是儿子可怎么办,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特别慎重,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知女莫若母,我妈当然知道我心中的的苦楚。她告诉我,她给我找了一个偏方——换胎药,吃了就可以生儿子。

特别灵验,人家生了四个女儿的,吃完就生男孩了。

我将信将疑,让她再去打听一下,再考虑吃不吃。

那天晚上给我妈打完电话,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在医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给我做B超,我努力的想听清楚他说的是女孩还是男孩,但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醒来时,枕头已经湿了,这样的日子我实在受够了。我第二天就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给我寄药来。

十天后我妈寄来了换胎药。

很难闻的中药。

因为熬药整个走廊都是药味,还好是自家的生意,也没人说什么。

大姑姐问我是什么药,我说是调理身体的。

她冲我一笑,也没说什么。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她知道,我婆婆都肯定也就知道了。

喝过药以后,确实睡觉比以前香了很多,但就是太难喝了。

喝完后,我又让我妈寄了一次。

几个月后,从饭店下班后回到住处,我原本想先洗个澡,正要找换洗的衣服,突然觉得肚子疼。

起初我没在意,但是越来越疼,疼得有点站不住也坐不住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给阿明打电话。

就在他赶回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从腿间流过。

但肚子太疼了,意识慢慢变得模糊,直到我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便重重地睡过去,好像跌进了一个深渊。

我流产了,这次据医生说的确是一个儿子,虽然还有点难以辨认。

阿明从头到尾不敢说什么,怕我伤心。

这次怀孕我还没告诉婆婆知道,我想让大姑帮我瞒着,但根本不可能。

婆婆知道后,首先关切我的身体,问我是不是还能生。当得到肯定的答案时,才有意表示让我回家休息休息。

不过婆婆只知道流产的事,不敢让她知道换胎药的事。

流产以后我经常做梦,听到有小孩子喊妈妈,我想答应,但是好像有人掐住我的脖子不让我说话。

去年回家,同村生了四个女儿的人家,终于得了一个儿子。这在小村里是一个大新闻,大摆宴席,放烟花,请戏班。

虽然四个女儿早已经让他们疲于生计,但男孩无疑成为一针强心剂,他家老奶奶佝偻的腰,似乎也比以往挺直。

婆婆在家正有意无意的说着这个新闻,门外来了邻居。

“这下大伟可是如愿了,你看这场面多大啊!”

“谁家得了个带把的不高兴呢。”

“我还等着你家再要一个,吃你们喜酒呢。”

“行,到时候咱也高兴高兴,也唱戏放烟花。”话说到一半,婆婆的脸色又变了:

“唉,那也要看咱有没有这个命啊!有些人的肚子是石头做的。”

邻居听了这话冲我这边看,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们开始尝试新一轮的备孕。

但这次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上次的经验好像已经过期,折腾了大半年我也没能怀孕。

于是,趁过年休假,我们做了详细的检查。我的输卵管堵了,可能是跟上一次流产有关系。

会不会是换胎药的副作用?我是不是不能够再怀孕了?我满脑子都是这些想法,可我不敢问医生。

阿明和婆婆他们都还不知道换胎药的事情。

婆婆整日的催,问我们有没有准备要孩子,强调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光看西医是没有用的,这种病还是要看中医,说是一个慢慢调理的过程。

婆婆又打听来许多的中药方子,怪我当初流产坏了身体。

还是难闻的中药。

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换胎药的事情?

我整天疑神疑鬼,总觉得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

看呐,就是她,想生儿子想疯了,自己吃药把儿子害死了,流产以后就不会再生了!

我一直备孕,一直怀不上,喝中药喝的想吐。

邻居站在门边看到我辛苦,对婆婆说:

前几天小霞的婆婆抓了中药,想说让儿媳喝了再生个三胎。那小霞直接把药罐子摔了,跳着脚喊,绝不会再生了,气的她婆婆躺了半日才起身,可也是个没法,人家媳妇厉害嘛。

婆婆丢了手里的扫把说:

人家小霞两个儿子,说不生也有道理。你看看美雪,也和我们这个同年进门,如今也是两个儿子了,唉,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恶,我们家这个花钱最多,却最没用,真气死人。

我低着头,假装看不见邻居的眼光,眼泪和中药一起喝进嘴巴里。

厨房里,阿明和婆婆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我想要进入听他们说些什么,但是我一去他们又不说了。

我只能一个人回卧室睡觉,我已经好几天夜里睡不着了,希望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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