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我被女鬼杀死了七次,再有两次就得玩完!必须反击!

濒死空间(上)

一、奇怪的梦

“我最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

想到那个梦,舒蒙顿了顿,咽了下口水。

医生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第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木房子里,梦很真实,我甚至能闻到木头腐朽的味道,

周围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突然,我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气,我觉得脖子一凉,吓得醒了过来。”

“第二次,我莫名有了一个手电筒,

我接着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走,木屋很杂乱,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突然,我的手电筒开始忽明忽暗,我看到一个鬼影忽隐忽现,朝我快速移动过来,

黑影的头发很长,大概是个女性,她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我呼吸不畅,惊醒了过来,醒之前,我感觉到她捏爆了我的颈动脉。”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今天,已经是第7天了。”

医生摇摇头,扶了扶老花镜:“年轻人,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平时要多出去走走……”

一刻钟后。

舒蒙拎着一大袋褪黑素和谷维素,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门外明媚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道鬼影,伴随着忽闪的灯光和渗人的笑声,朝自己扑了过来。

舒蒙慌忙睁开眼,叹了口气,连续几天的噩梦让他很是疲惫,可偏偏连闭眼都是一件很奢侈事情。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舒蒙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各种灵异事件,想看看这怪事儿有没有前例。这个时候,一则弹窗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广告写道:“清静无为、离境坐忘,茅山道士,下山除魔,先办事,后收费,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久病乱投医,舒蒙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一代,虽然有些排斥这些玄门歪道,但他还是把地址记了下来,想明天去拜会一下,毕竟还得心存希望不是?

他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那个地方出了市区还要走山路,今天是去不成了。万…一在那荒山上遇到鬼,咝~,舒蒙想到梦里的女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真的是吓怕了。

吃下今天去医院开的药,他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那只是个梦罢了,要相信科学,新时代,新青年,什么鬼啊神的,都是骗人的,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舒蒙在一遍遍的心理安慰中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睁开眼,一个房子黑洞洞的矗立在舒蒙面前,房子已经破败不堪了,门前昂扬的草似乎是在证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从木门上的一抹红漆和埋在地里的半块牌匾可以依稀看出它荒废前是如何欢声笑语的热闹场面,如今却荒凉残败凋零荒凉,风一吹,破旧的木门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这一切无不让人头皮发麻。恐怖的波纹在舒蒙的心中慢慢漾开。

舒蒙的心咯噔咯噔跳得飞快,这座房子仿佛有巨大的魔力,吸引着舒蒙向前走去,舒蒙像被附身了一样眼球开始慢慢褪色,他麻木地推开门,走进了房子。

窗外突然的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子,舒蒙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隆隆的雷声紧跟着奔腾而至,天空仿佛要被撕裂开。

闪电光亮中,一团不易察觉的黑气在上空消散,舒蒙的眼球渐渐恢复原本的黑色。

他打了一个激灵,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后,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逃出这诡异的房子。

“咯咯咯咯咯~”身后突然传来的诡异笑声让舒蒙陡然一惊,与此同时,脚下原本还算坚实的木地板开始变软,像是掺了水。随着他离门越来越近,水也越渗越多。

地板变得粘稠,像沼泽。舒蒙的脚被紧紧地粘在原地动弹不得。寂静的黑暗中一切都仿佛被放大了,若有若无忽远忽近的喘息声鞭笞着舒蒙的神经,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黑暗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在黑暗之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或许某个角落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窥伺,或者门缝之间一双手正缓缓伸进来,又或者一张恐怖的脸此刻就在你的面前。

而舒蒙能做的只有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漆黑之中,舒蒙感觉有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背慢慢地抚了上去,后颈上传来几丝冰凉的气息,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一股从后背顺着脊椎骨直直地涌上大脑。各种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背后的寒意还在扩散,慢慢爬满整个后背,舒蒙的身体仿佛都冻结。他拼了命地大口喘气,却仍然无法缓解那窒息的感觉。

“啪嗒。”

一只手电筒从舒蒙的上衣口袋中掉落在地上,寂静之中,任何声响都是那么的刺耳。一瞬间,舒蒙的心仿佛冲破了胸膛跳了出来,他感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他的手掌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越来越凉。

手电筒在地上闪了几下,莫名熄灭。

灯光中,舒蒙隐约看到,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后退半步,朝自己贴了过来,灯光熄灭前一秒,那身影与舒蒙重合在了一起。

一团光晕在舒蒙的脑海中扩散开,他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白色的虚无之中,眼前不断涌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太阳挤在一起,绿色的大袍子,丁零当啷铁器碰撞的声音,似有似无的哭喊声,剧烈的头痛使得舒蒙几乎无法呼吸,他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头,努力驱赶脑海中杂乱的画面和声音。

“啊——”伴随着痛苦的喊叫声,静谧的白色空间破碎,他跌落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世界又恢复了寂静。

舒蒙猛地睁开眼。

“咳咳咳——”

“咳、咳!”

他突然掉进了一片海中,挣扎着游出水面,海水呛进了气管,喉咙火辣辣的,他费力地咳嗽。

不对!

身体极度不适,但求生的欲望却使得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我刚刚还在那间诡异的房子里,是梦中梦,还是幻像?”

是梦,一切都是梦!

黑色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木屋。舒蒙正躺在地板上,手电筒在他眼前忽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仿佛被抽了魂,浑身无力的很。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冷不丁的,一声叹息声从舒蒙的头顶传来,好像带着一丝失望、一丝愤恨。

舒蒙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在发光,从披散下来的头发的缝隙中投射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舒蒙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窒息感让他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能本能的用双手死死地扣脖子上那双冰凉的手。

在绝对的力量前,挣扎显得毫无意义。随着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舒蒙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额头上突出一条条的青筋,他的血管都要被捏爆了。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的最后,他看见那漆黑的眼眸中好像有眼泪滴落。

二、拜访道士

舒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外地发现天已大亮。

他撑着身子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舒蒙从来不睡懒觉,估计是昨夜的梦太过于离奇了。

简单地洗漱吃饭后,舒蒙挑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打开导航输入昨天记下的地址,驱车前往。

走了六个多小时,一个破败的小村落渐渐展现在舒蒙眼前,村子名叫白山村,道观名唤白山观。

舒蒙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白山观的位置,毕竟这么小个村子,有个道观本就是件稀罕事。

白山村小,白山观更小,不但小而且残破不堪。道观的年代仿佛很是久远且一直没有被修缮的样子,朱红色的院墙已经坍塌大半,两扇大门更是歪倒在一旁,透过偌大的门缝,可以看到院内的青色石砖也是碎裂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就连大殿也是一幅破败的样子。

舒蒙稍稍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大门,跻身进入道观,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舒蒙皱了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院子内有棵老槐树,足有三人合抱之粗,老槐树下,盖着一件道袍的邋遢老头正靠着树干打着瞌睡。

听到喷嚏声,老头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看到刚进门的舒蒙。

老头眼睛一亮,很利索地站起身拍了拍脏兮兮的道袍,摆摆手招呼舒蒙过去。

大隐隐于市,真正的高人不拘小节,往往藏于市井之中。

虽说从道观到道士都看上去邋里邋遢,但好在舒蒙向来不会以貌取人,他迎着老头走过去,将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老头眯了眯眼,沉吟半响,说:“可以确定你是遇到了某种邪祟,你最近是不是既畏光又怕黑,睡觉也总是感觉睡不醒?”

舒蒙大喜过望,确信自己遇到了高人,他连忙点头,问老头该怎么做。

老头沉思片刻,说:“首先要确定的是那是个什么邪祟,这样我才好对症下药。”

“怎么确定?”

“每种邪祟都有自己的特点。”道士说着,拿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皮上的字已经磨损地看不清楚了,只依稀可辨“鬼”“谱”二字。

老头翻开书,边指给舒蒙看边说:“比方说亡魂,在摄像机下可以看到一颗白球,名唤灵球,再比如说赤鬼,在紫外线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指纹,怨灵会在通灵笔记上写字……”

“大,大师,”舒蒙打断了老头的话,咽了咽口水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老头对舒蒙打断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不满,顺着舒蒙的话回答道:“我会给你提供法器,还得靠你亲自一一验证,你需要在梦中那间房子里找到她,采集证据,一旦确定了那邪祟的种类,我就可以画出对应的符,将她烧个干干净净。”

舒蒙听到这里不觉吓出一身冷汗,之前他只是待在屋子的一角等着被杀死,这次竟然要他主动去找,不等他搜集到什么证据就会被杀死吧。

许是看穿了舒蒙内心的想法,老头继续开口说道:“任何邪祟,都需要吸收足够的阳气才能现形杀人,所以说,在刚进入房子的一段时间内,你是安全的。”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会在你睡觉的时候点燃桃木,限制她的能力。”

舒蒙还想说什么,老头神色一凛,厉声说道:“每次被杀,你的活人气,啊,也就是阳气,都会减弱,看你现在的状态,死过不下七次了吧。阳极为九,再犹豫下去,恐你命不久矣!”

“减没了会怎么样,会死?”舒蒙被道士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有可能是七窍流血突然暴毙,也有可能是死于心脏病脑血栓啥的,还有拿刀抹了自己脖子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舒蒙苦笑,”不过,按你刚刚说的,我没有几次搜集证据的机会了吧。“

道士挑挑眉,慢悠悠地说:“谁说,你每次都要死的。”

“你有让我不死就可以醒过来的办法?”

“嗐!这算什么,算好那邪祟现形的时间,把你叫醒就好了。”

”好,干!“

道士带着舒蒙穿过大殿,来到法堂。

法堂内部也是灰烟土气的样子,估计是很久没人打扫了。老头东找西找,总算在一堆盒盒罐罐里找到了一个木头盒子。

道士兴冲冲地抱着盒子招呼舒蒙离开法堂来到客房。

盒子打开,先是一阵灰尘“腾”地冒出来,舒蒙被呛得直咳嗽。老头像是习惯了,将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这个叫鬼魂探测器,也可以叫它EMF,是用来锁定邪祟的位置的,红灯亮表示邪祟就在你前面不远的地方;这是一个摄像机,锁定位置后,用它看有没有灵球;这个就是通灵笔记,确定位置后将它丢在地上,看看那邪祟会不会在上边写字;这个是紫外线手电筒,用来找指纹的;这个嘛,这是个通灵照相机,邪祟现形的时候用来拍下他的照片,异常凶险,但愿你用不着它;这个是醒脑丸,睡前服下,能让你不那么害怕。”

“那这个呢?”舒蒙指着一个黄澄澄的盒子问。

“这个?这个叫通灵盒,能让你和邪祟聊天,不过傻子才会用。”

打了个哈欠,老头继续说:“能用到的就这些东西,你一次最多带3个,你已经有了一个手电筒,EMF也是必须带的,所以你每次只能带一个搜集证据的法器,运气好一次搞定,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三四次了。”

“有一点要记住,法器只能带过去一次,搜集证据务必谨慎准确,用错道符,反噬自身!”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三炷香插在地上,又掏出一把铜钱,一一摆在地板上。

“这香是用离朱制成的,可以限制邪祟移动,”老头又指了指那堆铜钱,继续给舒蒙解释到,“此阵名唤阳护阵,共有三十六枚铜钱组成,本可以引动天罡阳气使得恶鬼妖邪无法近身,不过以你现在仅剩的那点阳气,恐怕只能减慢邪祟吸取你阳气的速度,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舒蒙不懂所谓的阵法符咒,只能任凭老头安排,他在老头的指挥下吃下那被称为是“醒脑丸”的白色药片,躺在被称为是阵眼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收集证据1

睁开眼,黑暗下木屋的轮廓在舒蒙面前慢慢清晰起来。

果然,服下那药丸后好像确实没那么害怕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瘫软在地上。

这次,舒蒙背了一只鲜黄色的背包,打开背包,里面有三样物品:手电筒、EMF、摄像机。

这样舒蒙更加确信那老头是个高人,果然啊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摄像机是舒蒙睡前选好的,相较于搜集其他证据,这个最好操作,也最为安全,确定大体方位后,只需要打开摄像机远远地观察有没有白色小球就可以了。

熟悉了一下怎么操作摄像机和EMF,舒蒙打开手电筒,推门进了木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屋子,也是他第一次探索这间屋子。

推开门,舒蒙拿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房子应该很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一层厚厚的灰尘。

右边好像是个小台灯,舒蒙走上前去照了照,确实是个台灯,他按了按开关,台灯没有亮。舒蒙自嘲地笑了笑,这里怎么可能还有电呢?

舒蒙继续往右边走,穿过一个小走廊,来到了一间大卧室,床上的被子被胡乱地扔在一角,两个枕头却整整齐齐地排在床头,好像在等主人晚上回来。

衣柜里还有不少衣服,虽然已经落满了灰尘,但是可以看出,这些衣物并没有被穿过几次,有的甚至连吊牌都没有剪。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舒蒙拿起相框凑近了瞧,照片上是一张两人合照,相框玻璃上落了一层灰尘,看不清照片中人的相貌。舒蒙袖子擦了擦,灰尘像是在玻璃内侧,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舒蒙只好作罢,把相框摆放回去。

卧室再往里是浴室,浴缸里有半缸水,上面漂浮着一层油光光的东西。架子上,洗发膏、沐浴露、香水排列的还算是整齐,虽然上边落满了灰,但是瓶体的侧面还算是干净。

舒蒙拿起沐浴露掂了掂,估计还剩三分之二,生产日期依稀可辨。

舒蒙打着手电筒凑近了看,勉强可以看出,这是2001年生产的,加上两年保质期的话,这间屋子的主人至少20年没有回来了。

洗脸台上一蓝一红两个杯子安安静静地待在左上角,牙刷牙膏斜靠在杯子里。右上角摆放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霸占了大部分空间,似乎在宣告女主人曾经的幸福。

这间屋子不像是之前见到过的那种荒废了的屋子,它处处整整齐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它们好像都在等待主人回来,舒蒙感觉,只要房子的主人重新踏进这间屋子,这里马上就能焕然一新。

没有任何要搬走的迹象,屋子的主人好像是突然在屋子里蒸发了一样,联想到刚才卧室中床上杂乱的被子,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非常整洁,为什么单单被子如此杂乱?是他们起床后看到了什么吗?床上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还有什么能让一家四口毫无痕迹地离奇失踪呢,除了那邪祟!

舒蒙不敢再往下想,有些慌乱地退出浴室,推开旁边的门。

这里是衣帽间,鞋架上小两口的鞋摆放得整整齐齐,衣帽架上挂着一款女式皮包和一件男士风衣。墙角有台小型的洗衣机,里面还有洗好的衣服,因为在洗衣机里的缘故,这些衣服还比较干净,舒蒙抖开几件衣服,都是男士衬衣,大小估计和自己的差不多。

突然,手中的EMF滴滴滴地发出警报声,同时伴随着忽闪忽闪的红灯,在这黑暗里格外耀眼。

邪祟就在这里!

“咯咯咯咯咯咯咯~”诡异的笑声传来,同时,舒蒙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对着他吹气。

舒蒙的心开始“咚咚咚”地疯狂跳动,他急忙大口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老头说过,邪祟现形之前是没有办法害人的。可是舒蒙还是忍不住地颤抖,恐惧的气息,充斥着他每一个毛孔。

可能是醒脑丸的作用,舒蒙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退到衣帽间门口,丢掉还在滴滴个不停的EMF,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拿出摄像机,开始找有没有白球。

一股烟雾从地板慢慢渗入,这是老头点燃了离朱限制那邪祟的移动。

看来老头一直在守着,想到这里,舒蒙稍稍安心了些,举着摄像机开始认认真真地找灵球。

四面墙上没有。

四个墙角没有。

洗衣机附近没有。

天花板上没有。

地板上也没有。

房间搜索遍了,没有灵球!

舒蒙有些失落,这一趟白来了!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返婴。灭鬼除魔,来至千灵。上升太上,与日合并。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静听神命,亦察不祥。邪魔速去,身命安康。急急如律令。”

老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一道道光打在舒蒙身上,照得他睁不开眼。

“好了,睁开眼吧。”老头的声音在舒蒙耳边响起。

舒蒙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老头正眯着眼看着他。窗子外边传来几声鸟鸣,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可有什么发现?”老头开口问道。

“没,没有灵球,”舒蒙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那间木屋里原本住着一家四口,他们,应该是被那邪祟害死了。”

“事非干己休多管,准备来吃饭吧。”老头换上新的朱离,又调整了几枚铜钱的位置,起身走了出去。

“我总感觉自己能进入那件屋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会不会是那间屋子的主人在向我传达什么?”舒蒙追出来,语气有些激动,“一定是这样,只要我能解开其中的秘密,一定就可以离开那里了。”

老头瞥了他一眼,说道:“现如今,只有你能进去那屋子,说明那屋子是为你而存在的,解开秘密?恐怕这秘密,就在你自己的身上呢。”

舒蒙开口还想说什么,老头却已经走远了。

“饭在偏堂,自己去盛就好,好好休息,晚上还有的忙呢”

四、搜集证据2

很快,夜色降临,舒蒙躺在上次的位置,很快睡了过去。

这次他带的是紫外线灯。

进入屋子,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舒蒙很快就检查完了右边的房间,这次衣帽间并无异常。

原路返回向左走,左边是厨房和餐厅,舒蒙四处转了转,EMF没有什么反应。

他继续往前走,是一个走廊,他推开左手边的房间,门应声而开,不等舒蒙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就直接扑向他。

“啊!”

他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开,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原来是拖把、扫帚之类的东西。

虚惊一场。

舒蒙把地上的拖把、扫帚放好,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杂物间,墙角堆放着一些塑料瓶、纸板箱一类的垃圾,都用绳子捆扎的整整齐齐,看样子是准备送到废品回收站去的。另一边堆放着两台老旧的电视机,还有大大小小的几个箱子,想来里面装的也是各种杂物吧。

舒蒙没有在此过多停留,见EMF没有反应,他关好门,走进了对面房间。

对面是卫生间,舒蒙刚打开门,EMF便滴滴响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

舒蒙打开紫外线灯,顺着墙一点一点地开始搜索指纹。

还好,卫生间的面积并不大,舒蒙很快就搜索了一个遍,门把手、马桶按钮,甚至是马桶内壁他都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指纹。

“急急如律令!”老头的声音传来,舒蒙睁开眼,对着老头摇了摇头。

第三次,舒蒙带了通灵笔记。

一楼没有异常,“莫非那邪祟在躲着我?”舒蒙心里想着,“那家伙肯定是躲着吸阳气呢。”

想到这里,舒蒙直奔二楼。

二楼的布局要比一楼简单不少,小走廊的左边是一间小卧室,通过墙上某篮球明星的海报可以猜测这应该是间男孩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

右边是女孩卧室,与男孩的房间不同,舒蒙打开衣柜,里面放满了各色各样好看的裙子。

重女轻男?或者说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男孩有关?

男孩杀了所有人,然后收拾东西跑路了?

莫名的,杂物间里的大箱子涌进舒蒙的脑子里,不禁让他毛骨悚然。

舒蒙甩甩脑袋,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走向走廊最尽头的房间,这是二楼最后的一间房。舒蒙有预感,那邪祟就在这里。

果然,推开房门,EMF就立马发出警示,他掏出笔记,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门口。

这是二楼的卫生间和浴室,空间也不是很大,搜集通灵笔记的证据需要等一段时间,舒蒙不敢再向前,退到走廊熄掉手电筒在黑暗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默数了180个数后,他打开手电筒,慢慢走到门口。

“沉溺即死!”

舒蒙震惊地看着笔记本上那柔美的字,那字迹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夹杂着一丝慌乱。

一抹光晕再次在他脑海中绽开,他又一次来到了那片白色虚无。

他在虚无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丝斑斓的光。

慢慢的,虚无褪去,一间病房渐渐清晰起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舒蒙看到自己的头上打着绷带,跪在床边哭着求她:“能不能不要死,不要把我丢下。”

“对不起啊,”她说,“穿不了婚纱了”。

女孩的表情有点难过,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像天空飘落的一滴雨。落到地上,迅速地融没在泥里。舒蒙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他看着她的目光贪恋着望着他,最后恋恋不舍地一点一点失去光泽。

一个温柔漂亮,水晶一样的少女,刚刚到了绽放的年纪,就那么碎了,无声无息。

这片段像潮水,接连不断地打向舒蒙,舒蒙看不清那女人的容貌,他只是莫名觉得很难过、很懊恼,胸口闷闷地透不过气。

“急急如律令!”老头的声音响起。

舒蒙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一旁的老头打趣道:“吓成这副样子,再不叫醒你会不会就尿裤子了?”

他没有接话,还没有缓过神来。

那是谁的字迹?那女该是谁?

脑袋都要涨裂了,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有字迹吗?”老头清扫完离朱燃剩下的灰,开口问道。

舒蒙没有回答,依然紧皱眉头。他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必须要想起来。

“我想带照相机,就现在!”他看着老头,补充了一句,“求求你。”

老头看着舒蒙,张了张嘴,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从桌案上取下相机递了过去。

“醒脑丸只剩一粒了,使用相机凶险非比寻常,只能现形后……”

“开始吧,我知道。”舒蒙从衣兜里掏出半粒安眠药,仰头吞了下去。

睁开眼,他急匆匆地跑进屋子。

刚进门,EMF就立马嘀嘀嘀地响起来。

竟然就在门口。

早知道这么顺利,就不用老头设那法阵了。

舒蒙找了一个墙角,打开相机静静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手电筒以很快的频率忽闪起来。

黑暗中,一个身影披头散发地朝这边移动过来。

相机只能拍三次,必须足够近再按快门。舒蒙屏气凝神,拿相机的手微微颤抖。

“咔”舒蒙按下了快门,那身影像是有所察觉,厉声疾冲过来。

手电筒毫无征兆地熄灭,失去光亮让舒蒙一下子慌了神,他把相机丢在一边,使劲儿拍打手电筒。

“滋滋”,手电筒忽闪了几下,终于又亮了起来。

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对猩红的眸子。同时,老头的声音响起来,一道道光将舒蒙包裹起来。

“干!”舒蒙一把摸起地上的相机,手忙脚乱地拍下第二张照片。

不行,光线实在太暗,距离还是太远,根本看不清脸。

还有一次机会,有且仅有一次!

舒蒙咬咬牙,从那一道道的光中挣脱出去。

金光散去,舒蒙被掐住脖子,高高提了起来。

他挣扎着,艰难地举起右手,左手拨开她的头发,按下了快门。

舒蒙猛地睁开眼,没有理会一旁神色复杂的老头,急急忙忙地坐起来打开相机翻看相册。

如他所料,前两张照片只拍到了一个轮廓,根本看不清相貌。

忐忑不安地翻开第三张。

他呆住了,过去的记忆涌了上来。

第三张照片宛如一个特写,清晰的五官在照片上、在舒蒙的记忆里徐徐展开。

病房里那女孩的脸慢慢清晰起来。

高谭!

他,全想起来了。

《濒死空间(下)》预告:

徘徊在有意识和无意识之间,我这是要死了吗?

给TA打赏
共{{data.count}}人
人已打赏
故事短篇故事

我不想让她当寡妇

2022-8-2 9:02:25

短篇故事

据说,每个医院都会有一张神秘的“死亡病床”

2022-8-3 21:59:55

0 条回复 A文章作者 M管理员
    暂无讨论,说说你的看法吧
个人中心
今日签到
有新私信 私信列表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