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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真故

20楼阳台有双偷窥的眼

作者:奈奈
2019-10-05 09:14
浏览次数:8696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故事,很有警示意义。一个熊孩子从20楼抛下墨汁瓶,将过路者砸成重伤,进了ICU。孩子妈妈当起了缩头乌龟。这明显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嘛,后来怎样了呢?

注:本文系作者采访写成,为方便叙述,采用第一人称。

我叫李春梅,1993年出生在四川省仁寿县的一个农家。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我从小在大姑家长大。

2011年,高考失利后,我来到成都一家美容院打工,认识了比我大三岁的王杰。王杰家在县城,父母都是教师。

2012年3月,我们结婚了,王杰父母将老房子腾给我们居住,他们则回了乡下老家。婚后,学财会专业的老公进入一家大公司做财务工作,我则就职于家附近的一家美容院。

2014年,儿子壮壮出生,公婆帮忙照看孩子,乐此不疲地老家和县城两边跑。之后几年,王杰的工作越做越好,我也轻松稳定,一家五口幸福美满。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打碎了家里的平静。

2019年7月,上幼儿园的儿子放暑假,想到明年就要幼升小了,为了让儿子不输在起跑线上,我给他报了几门幼小衔接培训班。

谁曾想,儿子贪玩惯了,不愿被约束,不服管理,搞得培训班里的老师们头疼不已。我只好请假几天,专门在家给儿子“纠偏”。

想到公婆一直接送熊孩子比较辛苦,我也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由于当时我们那在搞新区建设,老房子被拆迁,我们只能在新修的安置小区暂住。

7月24日早上,按照我给儿子安排的暑期计划,他应该练习软笔书法,即字的基本笔画。他好动,没几秒就来跟我吵着闹着要出去玩。我很冒火,呵斥他安分点,等会儿我来检查作业,便去打扫卫生。

儿子噘着嘴,恹恹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夹杂着怒骂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家虽住20楼,但安置房隔音差,听得人烦得很。我干脆放下抹布,去看看儿子练字的进度。

谁知刚到客厅,儿子花着一张脸,哭得抽抽噎噎,口齿不清地说,他恼我不让他玩,把墨水瓶扔到窗外了,“妈妈,好像砸到人了,怎么办啊?呜呜……”

我心中一沉,立马跑到阳台,探出身子往下看,底下扎着一堆人!我瘫坐在地:“这可是20楼啊!”将儿子安抚好后,我披了一件衣服,就急匆匆地下楼了。

刚到楼下,地上的一大滩血就把我吓住了,我心下犯怵,脚步也开始发软。但为了确认究竟是不是儿子扔的墨汁瓶,我还是硬着头皮往人群里挤去。

挤到前面,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

被砸伤的那位妇女倒在血泊中,一脸痛苦地紧闭着眼,满脸的墨汁和鲜血混杂交错,让人触目惊心。她的裙子上也满是墨汁,顺着大腿顺延到地上,旁边的墨汁瓶早已四分五裂,而她丈夫狰狞着脸,咬紧牙关,正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不远处,她的婆婆哭得死去活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辆婴儿车,孩子正在车里手脚乱动,不安分地大声啼哭,却无人安慰。

围观人群中一些老大妈和婆婆窃窃私语:“哪家人这么不道德!”“就是嘛,青天白日的都敢扔东西,这么高扔下来,这人怎么可能不会出事嘛!”“简直太造孽了,就是可怜那个娃娃,希望大人没得事,不然的话……唉……”

我顿感头皮发麻,后脑勺涌上阵阵凉意。


原来,这个被砸伤的妇女是附近一名培训机构的老师。他们今天早上带娃娃出来遛弯,前一秒还高高兴兴地有说有笑,下一秒孩子妈妈却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墨水瓶砸中头部,当场就晕了,现在正焦急地等待120救护车。

从伤者婆婆的哭诉中,了解到事情经过的我,怒火中烧——

平时我家那位小祖宗闹出的幺蛾子就不少,现在竟然发脾气,给我玩“高空抛物”,还闹出了人命!

我越想越气,想立刻上楼将儿子狠狠打一顿。可看着不远处的婴儿,立马就想到了生他受的苦,心就软了。人都已经成这样了,再打娃娃有什么用呢?

很快,救护车鸣笛赶到,周围的热心群众帮忙把妇女抬上车。没过一会儿,派出所来了人,物管在一旁协助,开始拍照取证。

只见物管负责人神情严肃地指着我住的那幢楼,略微比划了几下,对着警察说了什么,我的心顿时就又揪了起来!

如果调查出来是我儿子高空抛物,那我儿子会不会受到处罚?作为监护人的我,会不会面临刑事责任……一时间,我想七想八,心里五味杂陈。

我四处瞅了一圈,趁人没注意,悄悄地溜出了人群,急匆匆按了电梯。背靠在电梯上,我才惊觉后背湿透了,紧攥的手心也是又潮又冷。

也许知道自己闯祸了,我回家后,正在看电视的儿子怯怯地问我:“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见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我又气又怜。

我该怎么办?儿子年纪小,不会撒谎,如果警察找上门来进行询问,他很有可能会说漏嘴,暴露自己是肇事者。此时老公在外出差,我打算先不告诉他。

左思右想过后,为了避免儿子穿帮,我立刻给他收拾好了一大堆衣物,开车把他送到了娘家,让他“避避风头”。

当天晚上,我刚到家,物管、连同警察和家属就找上了门。他们一边询问我的基本情况,一边在屋里仔细地四处查看。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儿子练字用的东西全部都被我清理掉了,连同家具,我也悄悄挪移了位置,与原来截然不同。

由于没有搜寻到相关物证,他们问完话就走了,可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事发后的第三天上午,我刚下楼,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哀乐,瘆人得紧。带着强烈的不安感,我快步往小区大门口走去。才走近小区门口,我就愣住了。

受害者家属围堵在小区门口,他们手里拉着高高的横幅“高空抛物,害我全家”,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脚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音响,循环播放着哀乐。

而一旁的保安正红着脸,梗着脖子跟为首的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吵架,双方情绪都很激动,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心虚,我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混在一队遛弯的大妈身后,挤出了小区。

走了老远,直到小区大门变得模糊不清,我才停下脚步,直起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告诉自己,越是这个关键时候,我越应该保持镇定,这才不会露出马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7月30日,我正在家里吃饭,小区物管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请我去物业管理中心详谈。

我一听就慌了,想到这几天断断续续打听到的消息:受害者在ICU生死未卜,家属为了找肇事者,多次到物业管理中心闹事,整天循环播放哀乐……

越想越后怕,照这样下去,这家人很可能会闹出更多的麻烦。下午,我硬着头皮来到物管中心。
果不其然,同幢楼的住户几乎都在这里,赫然在列的还有受害者一家,看到他们剜人的眼神,我的腿霎时就软了,悄悄地扶住背后的柱子,才站稳了脚。

等人差不多来齐了,物管中心的负责人开始说话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需要大家配合我们处理一下墨水瓶伤人事件。因为一直没找到是哪个扔的,家属的情绪很激烈,弄得小区住户苦不堪言,保安也不好管,所以希望在座的各位配合一下调查,谢谢。”

“上次不是配合调查了吗?这次怎么又来嘛?烦得很,当我们时间很多吗?神戳戳的。”一位住户不耐烦地吼道。

“就是就是,一大早打电话喊我们来开会就整这个,你们有这个闲心,怎么不好好管理一下小区绿化,正经事不做,天天整这些幺蛾子,扎劲得很!”另一位住户紧跟其后。

越来越多的住户声讨物管的不负责,倒是转移焦点,把解决高空抛物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我心下一阵窃喜。

忽然,受害者家属中为首的男人,拿起放在旁边的扫把,用力地敲了桌子三下,大声地吼了一句:“闭嘴!”

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我的心又揪紧了,悬在了半空中。

他取下扫把的棍子,紧紧地握在手中,人群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让他顺利走到物管负责人的面前。

他额头青筋暴露,瞪着一双眼睛 ,环视着周围的住户。

“你们这群憨批!是不是眼睛里面只看得到钱,看不到活生生的人命?都已经把人砸进ICU了,在你们眼里,还不如让物管给你们解决小区绿化问题更重要吗?如果被砸到的那个人是你的娃娃、老娘、婆娘,砸成重伤,还找不到人处理解决问题,你会咋办?你会怎么做?”

大家被堵得哑口无言,一个二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碍于他手里的棍子,却也不敢随意开腔。

躲在角落的我,听着他满带威胁的话语,瑟瑟发抖。

他继续说:“晓得你们也难,但是请你们相互尊重,我今天只想要把扔墨水瓶的那个人揪出来,我们不是要打你,而是想你跟我们商量处理一下这个事情!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是那个扔了墨水瓶的人,我请你负责任地出来跟我们解决问题,而不是躲躲藏藏!”

连问了两遍,没人应答,大家都面面相觑。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遍,依旧没人应答,住户们也渐渐失去耐心,一脸的烦闷,窃窃私语。

有胆子大的住户烦躁地出声问他:“如果今天没人出来承认咋办?”

他硬邦邦地回了句:“那就干耗!我今天陪你们耗!”

住户们一听,纷纷坐不住了,提高嗓门,质问他:“你算老几?凭什么浪费老子挣钱的时间?”“神经病一个!找不到人就找警察帮忙,自己在小区闹,算锤子英雄!烦得很!”……
他被这么多人说,没开腔,而是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棍子,慢慢地抬高了手。

眼瞅着马上就要发生暴力流血事件了,一直龟缩的物管负责人一把冲出来,使劲按下了他的手,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没有考虑清楚,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很抱歉!对不起!还请大家谅解!现在事情正在想办法解决,请大家先离开吧!对不起哈!”

大家对狗腿的物管嗤之以鼻,满口怒骂着离开了物管中心。而我也长舒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跟随人流离开了。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安,以为是件小事,现在受害者一家越闹越大,颇有“找不到人,不会善罢甘休”的鱼死网破的态度。

一想到这儿,我的心凉到了骨子里。

正当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时,出差在外的王杰打电话给我,说今晚到家,让我多备点饭。我心头一直有事,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自然也没备晚饭。

晚上,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我,空荡荡的餐桌,满满的烟灰缸,他并没有说出指责的话,而是默默地放下行李,自己准备饭菜。

过了一会儿,他拉我去餐桌,拿掉我手里的烟,给我筷子,微笑着说让我赶紧吃饭,别饿坏了身体。

王杰关怀的话一下戳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紧绷的神经霎时断裂,我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王杰被吓到了,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一边轻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稍微挣扎了一会儿,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听到我的话,他愣了愣,然后放下筷子,严肃地说:“从20楼扔墨水瓶下去本来就是我们的错,现在伤到了人,为什么不想着当时就去解决,而是躲在家里逃避!”

我把碗往前面推了推,说:“壮壮还小,总不能让他这么小就留案底吧?”

他微变脸色,说:“留不留案底不是根本问题,而是我们做错了事,就该去承担,而不是想着如何赖掉!”

我一听就急了,固执地说:“我这样做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壮壮,为了这个家!”

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他突然呼啦起身,声音疲惫:“这钱有人命重要吗?说白了,你就是怕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们,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赔偿费!”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我承认,我确实存了这样的私心。

在我看来,躺在ICU的受害者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我们刚刚才在城里买了房,仍在还房贷,壮壮也在上幼儿园,哪样不花钱?如果我就这样去认了,这好生生的家就成了别人的取款机,以后都不得安宁!

见我固执己见,王杰也不想多说,他揉了揉太阳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去了隔壁房间睡觉。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尝试着和王杰沟通,但他坚持认为我们应该出面,承担责任和赔偿。因他的“叛变”,我也怄着一股气,说不到两三句就会吵起来。似乎是觉得与我无法沟通,他甚至放言:“等你想明白了再跟我说话!”

丈夫的不理解让我心灰意冷,无法承受精神上的重压,让我躺倒在床。

8月1号,王杰悄悄地去我妈家把壮壮接回了家。儿子一回来,我总算有了生活的动力,忙里忙外地收拾家务,准备饭菜。

几天没见到儿子,我很想他,重重地亲了他一口,然后蹲下身子,仔细地抱着他查看,却在他的胳膊上发现了一大块青紫,我心下不爽,愤怒涌上心头。

我黑着一张脸,问他:“这是怎么弄的?”他胆怯地低垂着脑袋,两只手不安地搅动着,眼睛到处躲闪着,闷在那里不说话。

看他这样,多日以来因他俩父子积压的怒火、委屈瞬间爆发,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你老实说,这是怎么弄的?”

我突然的凶相吓坏了他,他高仰着头,紧闭着眼睛,“哇”地大声哭起来。

看着儿子被我吓得大哭,我的心也变得酸涩,把他紧紧抱进我的怀中,轻声安慰他:“是妈妈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妈妈爱你……”

这时,站在一旁久不出声的王杰开口说话了:“春梅,你现在晓得家人被人伤害,却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种感受了吗?”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家人也是一样,自己的亲人在ICU里生死未卜,而肇事者却一直找不到,换做是你,熬了这么多天,你心里会不会崩溃?”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我们自己都没法做到有担当,你怎么能够要求孩子不变得自私?听我一句劝,我们去找那家人,把这件事情摊开好好说说吧!”

经过这些天的反思,我深知自己错得离谱,也有心去补救,便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我和王杰通过物管,了解到受害者的联系方式和住处。王杰给对方打了一通电话说明情况,得到对方同意后,我俩便提着一大堆东西来到了他们家。

碍于先前这家人闹得这么厉害,上门前,我心里一直在打鼓。王杰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与不安,默默地握住我的手,对着我微微点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眼眶微热,心顿时安稳。

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开了门,他瞥了我们一眼,冷哼了一声:“晓得来了?”随后,他不情不愿地侧开身子,让我们进了屋。

理亏的我不敢多说话,默默地咽下这口苦水,跟着他进了屋。

我们把东西放下,刚刚落座,在我们对面坐着的两个女人就立马卷起袖子,翘起二郎腿,故意提高嗓门:“幸好良心没被狗吃,晓得来主动赔偿了?”

听着她们夹枪带棍的嘲讽,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我憋得脸色铁青,王杰悄悄扯了我一下,满脸赔笑地对着她们说:“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没有处理好,请见谅哈!”

她们不屑地“哼”了一声,“切,说得好听!说到底,还不是怕赔钱,不敢出来认!小人!我呸!”

话说得很难听,我也只能攥紧自己的手,提醒自己稳住,稳住。

王杰仿佛没听见这些话,低声下气地认错:“是是是,我们的错,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今天我们来,就是来主动承担这份责任,该赔偿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这毕竟是我们做的孽,实在是对不住你们!”

或许是见我们态度良好,坐在旁边的另一个男的开口了:“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事情再怎么追究也没用了。现在,我们就事论事,来好好说哈赔偿的事情。”

我定睛一看,这人就是那天我在楼下看到的受害者的丈夫。他一开口,其他人还想再说什么也只能闭紧嘴巴,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王杰立马转身,满脸赔笑,语气诚恳地说:“那是那是,今天主要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看,怎么赔偿比较合适?”

他没说话,而是站了起来,去客厅的桌上拿了一份东西,交到了我们手中,然后点燃了烟,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是医院的诊断书,还有目前交的一些费用的收据。目前来说,我老婆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转入了单人病房,但是医生说还需要后续的观察,看有没有后遗症,所以还需要多住院几天。”

我正想松开手,接单子来看一看,王杰却狠狠地压住了我的手。他笑着把收据和诊断单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本来我们就是肇事者,这些就不看了,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见王杰态度爽快,对方脸色好看了些,说道:“既然你信我,那后面等我老婆出院了,该你们出好多医药费,我直接给你打个明细表!不会坑你们一分钱!”

王杰笑着点点头,提高嗓门:“要得!我相信你,哥老倌!”

“哥,你这样子不得行,你应该……”眼看着事情得到解决,旁边的几个人显然急了,还想再多嘴几句,被他横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半晌没说话。

见此,我和王杰对视一眼,悬在头顶的大山终于移开了。回去后,老公也给儿子认真地上了一堂课,教育他以后不可以这样随意高空抛物。

后来,受害者出院了,她的丈夫也信守承诺,将医治的费用开了个发票,给我们拿来。出于愧疚,我和王杰在原有的金额上多加了2万,一共赔偿了8万。

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增强小区禁止高空抛物的意识,我和王杰自掏腰包,在广告公司制作了10个长的禁止高空抛物的标语,联系物管系在了小区的显眼地方。

做完这些,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我的心也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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