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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读物

富二代偷车之死

作者:刘军
2019-10-05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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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你们带来的故事,还不起车贷还有这波神操作?整个过程看得叔惊心胆颤的,跟看大片似的。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不信?你们都来看看。

5月的夏威夷,风和日丽,游人如织,连续开车后的我感到一丝疲惫,索性把车停在海滩边,摇下车窗,点起一根烟。

停车处可见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青草坪,不远就是夏威夷著名的瓦基基海滩,世界闻名的冲浪基地。碧蓝的海水,白花花的海浪,一群群身穿彩色服、脚踩踏浪板的年轻人,一片和谐安宁的景象。

忽然间,草坪上传来一阵哇哇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眼前的宁静。只见一台婴儿车沿着缓坡慢慢向我这边滑来,我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婴儿车。我一面安抚金发碧眼的小宝宝,一面四处张望,一位年轻母亲朝这边飞奔而来。

她向我表示感谢,我劝她以后多加小心,万一再弄丢孩子可就麻烦了。她告诉我婴儿车上装了GPS定位系统,相对普通婴儿车安全多了。

她的话让我的身体陡然一颤,去年发生的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叫张志强,浙江人,今年31岁。2015年,在父母的支持下,我前往圣地亚哥,比很多同龄人更轻易地实现了梦想。

父母在国内拥有一间中型餐饮集团,自2012年开始,在业已转战海外的朋友以及移民中介的建议和怂恿下,再加上父母的努力运作,以餐饮集团分公司名义开办的中餐厅终于在大洋彼岸正式开业了。

父母的规划是由我在圣地亚哥管理中餐厅,他们的重心仍放在国内挣钱。为了开餐厅,家里拿出了一百万美元,虽然父母对我没啥要求,但我自认为凭借不懈的努力、“聪明”的头脑,总能在国外闯出一番天地。

事业之初,我每天都给老爸打电话汇报生意进展,听取他的指导意见,虚心求教。老妈总劝我别太辛苦了,量力而为。

我们的餐厅地处华人区知名度较高的购物中心,生意不温不火,基本能做到开支平衡。做了一段时间后,未有太大起色,加上父母不在身边,不知不觉间,我也懈怠下来。

刚到国外那阵,我的英语不好,认识的人没几个,只能靠着本地中国人微信群结交朋友。半年多时间,大大小小的群我加了几十个,各行各业的人也结识了不少,我俨然成了这个圈子里的活跃分子。

仗着家里有点钱,又是餐厅老板,我出手阔绰,参加中国年轻人聚会时经常主动请客,很快交到一帮狐朋狗友,孙武便是其中之一。

孙武26岁,萧山人,是当地旅行社的导游,人长得挺精神,脑子也活泛,号称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

谁也没想到,和孙武的交往,让我成了卑鄙而冷血的“刽子手”。

我的父母是穷苦出生,白手起家创建了如今的富裕生活,因而对来之不易的一切格外珍惜,从小教育我生活节俭,也没有给我太多零用钱,免得我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在国内我曾是一名普通公司职员,座驾也不过是一辆低调的吉普车。来圣地亚哥之后,在我交往的圈子里,无论是留学生,还是个体户,大多数人都开上了奔驰宝马。

孙武总是半开玩笑地说:“张总,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还开个二手车啊,再怎么也得弄台跑车彰显你的身价不是?很多人到国外就是为了能轻松开上豪车,你倒好,开个二手破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得不好呢!”

看着我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小轿车,再看看孙武那台崭新的跑车,虚荣攀比之心不由得隐隐作祟。在这里买车远比中国便宜,尤其是在中国被标榜为“进口高端车型”的跑车。

2016年初,孙武给我介绍的车行销售小高向我推荐了一款保时捷跑车,当时价格仅12万美元出头,而同款车型在国内的售价在168万人民币左右。便宜的价格,时尚的车型,让我蠢蠢欲动。

小高了解我的情况后,口舌如簧地劝我贷款买下这台车,并立刻帮我算了算,前期我需要支付的购车款、手续费等合计5万多美金,虽说不高,但靠我自己是拿不出这笔钱来的,悄然膨胀的虚荣心让我不自觉地打起了父母的主意。

一咬牙,我打电话给父亲谎称店面老旧、需要花钱装修,一口气向他提出5万美金的装修预算。
父亲沉默半晌,还是答应了:“你可要多花些心思在餐厅上,我和你妈在国内这边的生意没以前好做了,市场竞争太激烈……”

我心中欢欣雀跃,却也夹杂着一缕沉重,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父母给我的压力。可沉重感一闪而过,终于能开上豪车的兴奋劲儿让我忘记了其他一切。

钱到账后,我直奔车行付清首付款和手续费,小高告知我,我每个月需要定期缴纳的车贷是1800美元。我沉浸在买车的喜悦中,并未留心关于贷款的算法,后来才明白其中的陷阱。

保时捷跑车到手后,朋友圈里关于我是“富二代”的传闻不胫而走,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前的我把大部分时间投身于店里,开上保时捷后,我成天开着车四处转悠,参加聚会,店里的生意很少过问了,向父母汇报工作的时间间隔越拖越长。

我提拔了一名管理人员担任临时店长,我不在的时候都由她决定店里大小事务。她叫阿霞,广东人,比我年长10岁,在圣地亚哥的中餐厅工作了七八年,为人精明勤快。我在考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把店里的大权交给了她。

父亲没有阻挠我这样做,只是提醒我别轻易相信外人,自家的生意最好自己亲手打理。我唯唯诺诺一番,依然我行我素。

自2016年底开始,餐厅的生意急转而下,一是我们所在的商业区连续有好几家同类型餐厅开业,导致一些老客户被分流;二是我的不管不问,让阿霞有了中饱私囊的可乘之机。

2017年底,账面连续出现亏空。经查才发现阿霞利用职务之便,花高价购买廉价原材料和耗材,不仅做假账瞒天过海,还用货不对版的劣质食物糊弄用餐客户。等到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店里生意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我辞掉阿霞,她临走前趾高气昂地扔给我一句话:“像你这种只顾着玩的败家子,注定一事无成,哼!”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叫她快点走人。

阿霞走后,店里换了两任店长,但生意仍然没什么起色,维持收支平衡都难。2018年初,父亲将我的工资和补助降到了仅仅三千美金,说是生意有好转再给我加钱,可是要让餐厅短期内起死回生谈何容易?我日渐囊中羞涩,入不敷出。

时间一久,我私自买跑车的事瞒不住了,父亲叫我把跑车卖掉,换辆实用又省油的。我也正有此意,每月昂贵的车贷还款、保险费和油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找到原车行销售小高咨询卖车事宜,她噼里啪啦地计算了一阵,无奈地告诉我:“你现在卖车的钱仅够还你剩下的贷款。”

我傻了眼。她解释道,圣地亚哥二手车的售价很低,车行回收二手车的价格更低,我的车折价了近一半;即便我卖掉车,银行贷款还是需要还清,我还欠银行三年多的月供,而此时车辆售价已经低于剩下的银行欠款和所需支付的各种手续费。

我哑口无言,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不卖车,咬着牙继续交月供;要么卖车,还清贷款,减少生活成本。但是卖了车还是得买车,在圣地亚哥没有车就像没有腿,寸步难行。不卖车压力太大,卖车我心有不甘,真的进退两难。

转眼又到了还款日,收入微薄、存款用尽,昔日风光无限的我竟然连1800美元都拿不出来。我想过向老妈求援,一想到近来父母在国内的公司运作艰难、圣地亚哥的餐厅亦让他们操碎了心,我若是再找他们帮忙还保时捷的车贷,实在难以开口。

此时我的经济状况大不如前,从前围绕在身边的那帮“朋友”四散而去,与我的交往默默转淡,唯有孙武对我还如往常那般热情。我一五一十地把我面临的窘境讲给孙武听。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片刻,毫不掩饰地说:“兄弟开口了我肯定是要帮的,但我帮得了你这个月,也帮不了以后。就算我现在借给你1800刀,你把这个月贷款还清,下个月怎么办呢?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好商量一下。”

我们已有一个多月未见,他满脸吃惊:“你咋瘦成这样了?”

我苦笑:“压力山大。”

他竟然轻松一笑:“别发愁了,哥们给你想了一个好办法!”

我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看见了希望,孙武悠然点起一根烟,翘起二郎腿,一脸神秘地说:“你知道吗,在国外也有偷车贼,尤其是像圣地亚哥这种离美墨边境不远的城市,偷车贼会直接将汽车开到墨西哥卖给黑车行。”

“所以呢?”我一头雾水。

孙武撇了我一眼:“真不开窍!如果你的车被偷到墨西哥了,保险公司赔偿你所有损失,你不仅不用还车贷了,兴许还有富余!”

我疑惑道:“怎么样才能把车子搞丢呢?我总不能自己把车开去墨西哥扔掉吧?再说了,与其冒险弄丢车子,还不如把车卖了还贷款呢!”

见我仍不明所以,孙武得意地说:“当然没这么简单,我给你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孙武有个表弟在美国留学,名叫秦勇。

按照孙武的计划,先由秦勇“偷走”我的保时捷、开到墨西哥,他在当地找家修车行把车低价卖掉——

据说墨西哥边境的修车行都做这门生意——只要车子一到墨西哥人手里,他们自会立即拆除车上的定位系统,车子就很难再被找回来了。

保险赔偿加上卖车款,可谓一举两得。

我还是不放心:“你表弟会撬锁偷车吗?总不能让我把车钥匙丢在地上让他捡起来把车开走吧?警察又不是傻子!”

孙武白了我一眼,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这个我也帮你们想好了。我朋友在洗车行丢过一辆大黄蜂,除了保险赔偿以外,车行由于过失也赔了三万美金。

很多洗车行管理不严,车主的钥匙就随意挂在墙上,所以,偷车地点就选在管理松懈的洗车行,既方便偷车,又能乘机讹车行一笔,那么就是一举三得!”

听罢孙武一环套一环的策略,我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果真是只“老狐狸”!

孙武约来秦勇与我见面,秦勇看上去是个活泼聪明的大男孩,才22岁,即将毕业回国。我隐约有点担心,我们干的可是非法勾当,秦勇这样年轻,还是个学生,能担此大任吗?我连忙劝说秦勇,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秦勇自告奋勇地说:“张哥,看不起我是不是?你放心好了,我反复研究过,咱们这事真可谓万无一失。首先,如果洗车行抓到我偷车,我就大大方方地说我来替朋友取车的,而且你也能帮我作证。”

“如果偷车成功,我就直接开车从圣地亚哥过境墨西哥的蒂华纳,无需过边检,没有任何出境记录。等我把车卖了再通知你报警挂失,一切办妥后我再想办法回美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即将踏上冒险征程的兴奋。我上网查到圣地亚哥丢车事件层出不穷,一来大街小巷几乎没有交通摄像头,二来从圣地亚哥开车出境很便利,所以查偷车并不容易。我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孙武和秦勇肯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当然不是免费的。我们约好事成之后卖车所得全部归他们,保险和洗车行的赔偿归我。如果秦勇能侥幸将车子卖个高价,他们显然能大挣一笔。

孙武还告诉我,到时候可以随便虚报车内值钱物品,车全险覆盖不了的财物损失部分叫洗车行全额赔偿,甚至能向其索要精神损失费。

经过几次沟通和敲定细节,我信心满满,基本认定此行必然胜利在望,到时我用洗车行赔偿的钱买辆便宜实用的新车,每月不用再为1800美金的车贷烦心,从此再无生活压力,我也能全身心地投入到餐厅运营上去。

于是,一个赤日炎炎的中午,我把车开进一家洗车行。我和秦勇准备充分,分别事先踩过几次点,可我的心还是不由得怦怦直跳。

看见洗车小弟把我的车开到等待停车坪、漫不经心地将钥匙挂在简陋的前台墙边,我长舒一口气,大步走向洗车行附近的饮品店。

 
为了防止警察或保险公司有朝一日查到蛛丝马迹,发现是我自导自演了偷车闹剧,我和秦勇之间没有任何通讯联系记录,和孙武也是尽量地面谈,还暂时删除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在远处观察的秦勇很快展开行动,头戴鸭舌帽、避开摄像头走向车行前台,迅速取下我的车钥匙,飞快地把车开走了。一切进行得如此顺利。

二十分钟后,后知后觉的洗车行工作人员拨通了我预留的电话,一个略带墨西哥口音的小哥焦急地问我是不是把车开走了。

我佯装听不懂,与他反复周旋,尽可能多的为秦勇争取时间。小哥费了大半天劲儿才和我确认清楚:我的车被陌生人偷开跑了。他的语气越来越焦急,他知道那辆车价值不菲。

小哥作势要报警,我连连强调由我自己报警,这样我才能放心。挂了电话,我拨打了911,假装听不懂英文,趁着接线员转接中文服务之际,匆忙挂了电话,又胡乱拨打保时捷公司的自动语音系统。

整个过程中,我装作一副病急乱投医的狼狈样,在几个号码间来回切换,无论如何我都得为秦勇争取两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不到,当我还沉浸在自作聪明的窃喜中时,一个陌生电话陡然插拨进来,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小心地接起电话,竟然是警察打来的,不详的预感使我的双手微微颤抖。

对方麻利地确认了我的身份,继而不带任何感情地通知道:“你的车被人在洗车行偷走了,连人带车发生了车祸,需要你亲自来现场确认失窃车辆。”

什么?车祸?我的头一阵眩晕,无数猜想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高速旋转。

“那,那偷车的人怎么样了?”我忐忑不安地问。

“当场死亡。”

刹那间,我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如坠深渊,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孙武跟我开的一个大玩笑,可警察威信感十足的语气残酷地击碎了我的侥幸心理——秦勇真的死了!

警员确定了我的位置,三分钟不到,一辆警车火速接上我奔赴现场。我手脚冰凉,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激烈的声响,像是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开车的警察狐疑地看向我:“你看起来很紧张,你买了全险吗?不是你的责任,保险公司会赔的。”

我机械地点点头,很想哭,却欲哭无泪。行动前秦勇与我和孙武击掌鼓劲的画面历历在目,我真的无法相信仅仅两个小时之后,他竟和我们天人永隔。

警察在一旁自顾自地说明情况,兴许是洗车行的人怕担责任,率先报了警;警察一听是保时捷跑车,立刻联系了车商,车商饶有经验地立即配合警察追踪跑车的GPS实时定位。

最后,警察出动了数辆警车和直升机对秦勇进行了围追堵截。秦勇开车一头撞上了高速护栏,当场殒命。警察还说,我的车也几乎完全报废了。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描述,描述里冷冰冰的现实离我好遥远,我偷偷地掐自己的大腿,试图逃出这个可怕的噩梦。

事故现场如地狱般成为我毕生难忘的阴霾。

那是一个Y型的高速分叉口,我的保时捷飞速撞上隔离墩,飞出隔离带,仰面翻在高速公路旁待建的空地上,车身完全变形,地上淌着由汽油、机油和鲜血混合后的黑褐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我双腿发软,神情恍惚,下意识地朝驾驶座撇了一眼,不敢直视。车门开着,车座和车门上大片新鲜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车祸的惨烈。

我耳朵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捂住胸口蹲了下去,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我向警察指认了我的车,转过头去,再没敢多看一眼。

警察带我去警察局录口供,我强作镇定地撒了谎,成功扮演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对偷车贼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孙武作为秦勇的亲人,也被警局叫去了解情况。他也撒了谎,和警察说秦勇热衷观看赛车节目,也喜欢豪车,当天可能一时贪玩就把洗车行的保时捷开出去转了转,没想到在警察的围追堵截之下慌不择路出了车祸。

谁也不知道秦勇在他人生中的最后时刻究竟是怎么想的,其实只要他马上停车,向警察说和我认识、借我的车开一会没跟我打招呼,这出惨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也许是年轻的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追捕阵仗,也许是直升机的轰鸣扰乱了他的心智,他才心慌失措,连人带车飞了出去,落得车毁人亡。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我和孙武好像是有了默契似的,都没有提到对方,逝者已逝,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保。

不知是孙武的证言误导了警察,还是警察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起案子定性为命案,警察找不到其他可能性,他们最终将案子定性为偷窃未遂,草草结案。我松了一口气,可心理上的负担一天也没有消减。

一个月后,孙武用他人的手机联系我,说秦勇的父母来圣地亚哥认领他的遗体时,他妈妈哭得昏天黑地,几度昏死过去,他爸爸流着泪拼命摇头,始终无法接受儿子是个偷东西的贼。

他心中纵使万分难过纠结,却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如果秦勇父母知道了真相,必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可能是我们两个懦夫无法面对的风暴。

秦勇家里的经济条件中等偏上,父母做生意多年,在当地有些人脉,谁知就在独生子即将学成归国之际,居然背上了盗窃不成反至身死的恶名。

二老脸上不光彩,又要承担老来丧子之痛,那份煎熬与痛苦可想而知。

洗车行因过失致使我的车子被盗并造成车辆被毁、车内财物损失、车主精神损失等严重后果,最终赔偿给我五万美金。

我托律师联系警察局,将全部赔款辗转交给了秦勇的父母,理由是年轻人因为我的车子造成了死亡的悲剧,我深表同情。

办事的警察直夸我是个好人,秦勇的父母也托人转达了他们的感谢。他们提出和我见面,我婉言拒绝了,我对他们的愧疚之情太深,怕一不小心露了马脚,搞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我用保险公司的赔偿还清了车行的贷款,我也是这时才了解到美国车行在车价、利率、手续费等方面做了手脚,害我花了不少冤枉钱。他们正是利用了我急于买车炫富的虚荣心理。

告别了豪车,告别了包括孙武在内的狐朋狗友,我关闭了亏损的中餐厅,独自前往夏威夷。

我晚上给餐厅打零工,白天为快递公司送货,用繁重的体力劳动麻木绷紧的神经。只要我一闲下来,我就会想起秦勇曾经那么快乐的笑脸。

我深知,既然我是个罪人,就应该不遗余力的赎罪,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而远在国内的父母还需要我的照顾,需要我为他们排忧解难……


怎样,看完后,是不是觉得为这平白死掉的留学生感到可惜?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路。我在评论区,等着你们的看法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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