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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真故

爸爸“失踪”的现场有血迹

作者:土豆子
2019-08-21 14:07
浏览次数:11855
父亲遭遇车祸,被好心人送进医院。我们买了锦旗去感谢好心人,却发现真相另有隐情……

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五点多,弟弟赵雷接到一个电话,是陌生人用父亲的手机打来的,声称父亲在马路上被人撞了,让我们立刻前往县医院的急诊室。

弟弟提出要和父亲说话,但对方回复父亲现在昏迷不醒,不能说话。弟弟害怕是诈骗电话,又担心父亲真的发生了意外,赶紧给我打来电话。

我和弟弟都是山西人,住在沂州的一个小县城。我是一家辅导机构的数学老师,正准备去上课。听了弟弟的诉说,心上一颤:坏了,父亲昨天说今天要去看姑姑的。

我又联想到父亲去年做了开颅手术,术后恢复虽然还不错,可行动上已不如从前利索,很可能是真出事了。

我不敢再多想下去,赶紧跟弟弟说:“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医院。”

我手头正好有张卡,卡里有一万多块钱,这钱是准备明天给全托的孩子交费的。我赶紧带上这张银行卡向距离三百米开外的母亲家走去。

我爱人老罗是长途大巴车司机,平常都是隔天回一次家。今天正好是返程,他在回家的路上。

我给老罗微信留言,说了大概情况,让他回来就到县医院来。

当初我找对象时,父母坚持让找老家当地的。说等他们老了,我方便就近照顾。那时我心里想,这事得随缘吧!

没想到,缘份让我在2012年嫁给了老罗。他家和我家是邻居,应了父母的不远嫁。如今,我们的孩子刚满5岁。

幸好我离家近,不然父母有个三长两短,我怕赶都赶不回来。

我一边走一边瞎想,平常三五分钟的路,走得前所未有的漫长。

我的弟弟赵雷是一名铲车司机,他平常忙起来十天半月不着家,今天趁工地临时休息,才得空回了趟家。

弟弟把车停在院里,他的小家在二楼,父母住在一楼,他们共住在一栋三层的小楼里。其余的空房间,住满了租客。

我推开大门,透过窗户看见弟弟和母亲都在房里。

我快步进去,母亲眼泪汪汪的,她哽咽着说:“今天菜园子的小油菜长得很好,你爸就想带去看你姑,我叫他坐公交车去,他非得骑自行车,你看这下搞得麻烦了吧?”

弟弟安慰母亲:“先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要先吓自己。”

见我到了,弟弟赶紧起身往外走,去发动车子。母亲忧心忡忡,我们只能带着她一起去医院。


路上,弟媳周洁也早已经等在商场的楼下,她在商场里有个卖服装的店铺。在车上,周洁问赵雷:“电话里怎么说的,你再说一遍,是不是骗子打来骗钱的呀?”

赵雷正在开车,烦躁地说:“还不太清楚,我一听说在医院,脑袋就晕晕乎乎的,一会儿过去就清楚了。”

他又反问弟媳:“叫你准备的钱,你带上了?”

弟媳拉着脸转头看向车窗外:“带上了,哎!过两天还得去进货,事儿咋都往一起赶!”

我内心泛起一阵对弟媳的反感。平常说话直也就罢了,现在事情紧急,兵荒马乱,咋还这样说话带刺的?车里出现一阵沉默,只有母亲发出低低的叹息声。

十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县医院急诊中心。逮个护士一打听,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她指给我们父亲的病房。

病房里的护士,确认我们是病人家属后,向我们介绍了父亲的情况:
“病人来的时候意识不清,血压偏高,心律紊乱。进一步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只是用了一些消炎药,结果出来会马上通知你们。”说完,她继续忙其他病人去了。

父亲在病床上躺着,打了吊瓶,脸上有多处擦伤已经肿胀,凝固的血液粘在脸上,还有一只冰袋敷在左脸肿胀处消肿。

父亲就这样简单地被安置在病床上,我有些埋怨护士。刚想张口责怪,眼睛扫向护士后,闭上了嘴巴。整个病房六个病人,就只有一个护士在忙。

母亲哽咽着吩咐我:“你去买脸盆和毛巾来,我给你爸擦擦。”我闷声“嗯”了一声,匆匆出去。我在附近超市买了毛巾和脸盆,打来温水。母亲仔细给父亲擦去脸上残留的血迹和污渍。

此时的父亲虽然睁着眼睛,却不是清醒状态。弟弟弯下腰轻轻地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迷迷糊糊地说:“我被车撞了。”弟弟又问:“被谁撞了?怎么来的医院?”这些父亲通通回答不知道。最后弟弟泄气地指着自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父亲茫然地看着弟弟:“我也不知道。”

弟弟跑出去找医生,弟媳也跟着跑了出去。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父亲,他的茫然真切地刺伤了我的眼睛。难道他不认得我们了?内心的恐惧揪着我的心,可看着母亲,我强压下悲恸的情绪,不敢出声。

沉默中,我机械地给母亲递着毛巾。

父亲是山西省同煤集团的一名退休工人,单位在外地,辛苦一辈子,退休之后才回到老家。母亲是名普通家庭主妇,大字不识一簸箕。

就在前几个月,父亲买来锄头和铁锹,要整理离家不远的一块坡地种菜。弟弟看见了说:“能不能长起来不说,能吃多少菜?费那事干嘛,辛苦大半辈子熬到退休,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广场多锻炼会儿身体!”

可父亲不只是个勤快人,还有个倔脾气。

他每天忙他的小菜园子,连最爱的打牌都不去了。那时,我还乐见其成地想,忙菜园子比坐着打牌要对身体好。

我还买来些西红柿苗鼓励父亲种上。那天在菜园子里,先前撒的油菜籽在父亲不辞辛劳,一桶一桶的提水浇灌下,已经长出了一簇簇的油菜苗,父亲说马上就得间苗,间出来的小油菜就能吃
就在昨天,父亲还给我送了一把小油菜。离开我家的时候,父亲说明天要去看独居的姑姑,好一阵子没去了。我顺嘴说了句:“给姑姑也带一把油菜去,叫姑姑也尝尝你种的菜。”

就这么寻常的一天,哪知父亲就遇上车祸了呢?

“姐,我和周洁现在要到肇事地点去找找线索,你守在医院照顾这里的事。”弟弟匆匆进来,打断了我的回忆。没等我回答,他拉着弟媳又跑了出去。

一直到晚上9点多,弟弟和弟媳回来了。情况非常糟糕,那个路段比较偏僻,行人稀少,现场什么都没发现,连父亲的自行车都不见了。偏偏路口的摄像头还坏了,他们在交警队忙碌半天,无功而返。

此时,老罗从卫生间出来,他也刚到医院一会儿。

看见弟弟和弟媳回来,老罗招呼我们坐在一起,分析现在面临的麻烦。

弟弟先说了他打听到的。医院下午四点左右接到急救电话,之后迅速出动救护车到出事地点,和打急救电话的男子一起接父亲到的医院。

当时那名男子,他称自己是做好人好事,看到父亲倒在路边就帮忙打了120。

当时医院方忙着抢救晕倒的父亲,没有人去关注那名助人为乐的好心人,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消失不见了。

弟弟和弟媳赶去监控室,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了那个好心救父亲的人。弟弟心细,留了一份监控记录。

他打开手机让我们看。

在监控中,有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像,但如果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那是一个留寸头的中年人,中等的个头,身材稍微偏胖。上身穿灰色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脚蹬一双黑帮白底的运动鞋。

虽然县城不大,可我们谁都不认识这个好心人。这时,弟弟把录像截图发到了我们几个人的手机上。

“我们这个县城并不大,只有两条主街。这条沿河公路那个时间点行车并不多,这个监控坏了的话,附近挨着的不一定都坏了吧?”老罗肯定地说。

现在父亲躺床上还是糊涂状态,寻找肇事者是一件事,寻找那个助人为乐的好心人更是当务之急。也许通过他能了解一些肇事现场的情况,毕竟他当时在现场。

弟媳看了一下手机,振作地说:“刚才我让群里的大姐帮我照顾商铺,把好心人的截图也发群里了,说不定有认识的。”

是啊,我和弟弟只顾心急父亲,倒忘了这个找人的办法。就那一刻,我对弟媳不好的印象有了改观。

弟弟的前女友,比他大四岁,比我大一岁。弟弟带回家给我们见面时,我和母亲没啥意见,倒是父亲见过后说性格太绵柔,不合适。

前女友又来了几次家,她感觉到,父亲对她不冷不热,没多久找了个大五岁的男人嫁了。弟弟难过,埋怨父亲。为此与父亲闹了好长时间别扭。

过了几年,经人介绍,弟弟认识了现在的弟媳周洁。

周洁性格泼辣,处处要强,并不招人喜欢。父亲却觉得合适,积极促成。婚后两人多次意见相左吵架,平常日子过得磕磕绊绊。

每每这时,我没少怪父亲棒打鸳鸯。对强势的周洁嘴上不说,但心里是不喜的。

可是不顺眼的弟媳周洁,为父亲这事跑来跑去,比我这个女儿做的还多,对照自身,我自愧不如。

“赵雷,你和周洁明天还去肇事现场跟周围的人多打听,找线索。我在交警队有熟人,我去交警队看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老罗打着哈欠说。

那一夜,大家都守在医院,谁也没回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马路上传来沙沙声。那是环卫工人扫街道的声音。躺椅上的弟媳翻身起来,她叫道:“赵雷快点起来,咱趁早去,晚了环卫打扫过,什么线索也留不下了。”

弟弟一骨碌翻身,两人又去了出事地点。

我起身去看父亲,父亲还在睡觉。我买来早点,张罗大家吃了早饭。老罗去了交警队。

上午十点多,老罗在交警队传来好消息,在其他相邻的监控上,发现有一辆长安七座面包车有异常,通过事发路段的时间也比较长。交警已经在查那辆车的车主,叫我们放心。

关于救父亲的男子,也大概有了一点眉目。老罗跟相熟的司机师傅们有一个群,平常都在群里互相传递路况消息。

他昨晚在群里发了个好心人的照片,有一位司机师傅说好像见过,那人在一家轮胎店工作,是个卖轮胎的。

老罗得了情况,马上电话给我,让我去做两面锦旗,一面准备送给好心人,一面准备送交警队。
他说:“我先去找到那好心人,然后再通知你和弟弟、弟媳,我们一起去感谢他。”

挂了电话,我激动地跟母亲说找到那个好心人了。

母亲在给父亲喂小米粥,一宿过去,父亲总算清醒了过来,知道我们是谁了,身体各项检查并无大碍。

母亲欣喜地对我说:“可得好好感谢他,要不然你爸的后果不敢想象。”我点点头,出了医院病房。

我去广告店订做了锦旗,给弟弟打电话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可是电话占线没打通。我又给弟媳打电话,也是占线,没打通。

我刚回到医院,弟弟的电话回过来,说他找到父亲的自行车了,被人扔在肇事地点200米远的绿化带里,昨天天黑没看见。

他还说弟媳有了好心人的消息,他们一会儿就过来,具体见面细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疑惑老罗和弟媳都找到了好心人,难道有两个不成?我急忙给老罗拨电话要他核实清楚,他说已经核实过了。那人回家了,不在店里,家庭地址是县城一个小区的西区一栋201室。

弟弟他们来到医院后,我说完大概情况,弟弟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周洁找到的那个人就住那个小区。”原来老罗跟弟媳找的是同一个人。

我伸出大拇指给弟媳点赞。她倒不好意思起来:“也是碰巧了。”

原来今天弟媳又在商户群里发了好心人的照片,有位大姐回复,那是她家邻居,俩人之前还是一个村的。她得了消息就立马给马路另一边的弟弟打电话。

我感叹:“咱这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人和人拐个弯就能变熟人!”

说完大家笑做一团,一扫几天来的阴霾。我把买好的盒饭递给弟媳,她打开大口大口吞咽起来,以前觉得她糙汉子一个,现在看她不矫揉、不造作,越来越顺眼。

老罗到医院和我们会合后,我们四个人急忙一起赶往那个小区。

我们在二楼找到了那个好心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诧异地在门口看着来访的我们。

弟弟先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说:“谢谢,非常感谢!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表达感谢的,感谢你昨天救了我爸爸。”

他搓着手,有些局促不安,我们鱼贯而入。我放下手里的水果,坐在他对面。他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救人是出于同情心,谁家还没个老人,遇上了还能不伸手帮一把?”

又问起父亲的病情,我说:“今天早上清醒了,亏得你及时救人。”

我心急肇事司机的事,接着问:“您能说说父亲当时的情况吗?您仔细回忆一下周围有什么异常。我们现在找不到肇事司机,没一点有用的线索。”

他紧绷的嘴角抽了下:“我回家路过,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老人家晕倒在路边。

我平常就是个心软的人,见不得人有难处。当时没顾上看周围的异常,对你们找肇事司机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说话的过程中,他眼神有点躲闪,我只当是不好意思。老罗说:“今天没准备,明天中午我们想请你吃饭,一来是表达谢意,二来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推辞一番,我们约了明天的午饭局。

出了楼门,我向我们的车走过去,它停在楼门口的左手边,弟弟的车停在楼门口的右手边。走后面的弟媳突然“咦”了一声,说:“肇事可疑的车是不是这样的车?”

我向她指的地方看去。有一辆长安七座车,停在角落里,弟弟的车和它隔了两个车位。刚才有辆车挡在那里,加上要找人,谁也没去注意。

既然父亲极有可能是被一辆长安七座车碰伤的,我和弟媳围着车看起来。在右侧靠墙的那一面,车头处有一块新的刮痕,明显可见是黑色的印记。

父亲的自行车正是黑色。一个念头压抑不住地想冒出来,我拿出手机拍了照,招呼在一边抽烟的老罗和弟弟过来。

他们起先不以为意,谁知一看之下,脸色大变。弟弟惊呼:“自行车尾,我仔细看过了,上面有白色车皮的刮蹭。医院监控里,好心人也是开一辆白色长安七座车。”

我脱口而出:“救父亲的好心人开着一辆白色长安,可疑肇事车是一辆白色长安,这里有一辆白色长安,会是一个人的吗?”

老罗说:“走,返回去问问他。”

当我们再次敲开房门,好心人怔了一下后,听到我们的质问,他大发雷霆:“那辆车是我的,车上的刮蹭是早前就有的。难怪现在没人敢扶跌倒的老人,做好事还要被人讹诈,谁还敢帮人?”

老罗和弟弟一时语塞,弟媳愤怒地冲他嚷:“我们现在手里有了证据,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接着她眼睛一转说:“交警队才打电话来说了,还有一个隐藏的监控,你不知道吧?它拍下了肇事者的全部肇事过程。就让警察帮我们找吧。”

听了这话,好心人的神色开始有些慌乱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没做亏心事,去哪我都不怕。”

助人为乐的人,怎么会想到亏心事?我惊觉他话里有漏洞。

此时,我顾不上一贯的矜持,厉声道:“我父亲现在没什么大碍,不用你赔多少钱,如果不能协商解决,那就法庭上见吧。”

我也是受弟媳启发,平头老百姓谁愿意没事儿去这些地方?能早点协商解决最好不过。

我声嘶力竭的骂声,使弟弟情绪有些激动。他双手握紧拳头,就要挥向好心人,被旁边的老罗眼疾手快地出手拦下。弟媳也赶紧站在弟弟身前挡着,怕他出手伤人,节外生枝,弄巧成拙。

“好心人”害怕我们会一起动手,毕竟我们四个人,而他只有一个。

他慌忙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嘴里骂道:“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一伙人,根本不是来感谢我,而是想讹诈人,我这就打110,告你们入室逞凶。”

“你打吧,就怕你不敢打。要真不是你撞的人,我们给你赔礼道歉,你说咋办就咋办。”我步步紧逼。

到这时,他必须打110报警了,否则他就是承认了撞人的事。被逼之下,他真的拨打了110。

老罗和弟弟互看一眼,难道人真不是他撞的?事情没有结局,我们只好坐等警察赶来。

等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交警到了。交警了解情况的时候,110也到了。我们互相指责对方,七嘴八舌。警察干脆把我们一个不落地全都带到就近的警局。

在警局,面对交警和110警员的询问,“好心人”刚开始还坚持自己是做好人好事。

交警一边严厉警告他不老实交代的严重后果,一边又耐心诱导他说出实情,并向他承诺,这件事他们会在中间妥善调停,不会让我们讹诈他的。

或许,他觉得瞒不住了,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他是在一个岔路口碰倒父亲的。因为有路口,当时车速并不快,他接了个电话,方向盘歪了一下,车头轻轻触了父亲的车尾。

就这一触,父亲跌倒了。他下车发现父亲并没有受严重的伤,只是晕倒在地上,这才打了120急救电话。

怕家属对他狮子大开口的讹诈,所以把父亲的自行车扔进绿化带,伪造了救人现场。

通过交警从中调解沟通,鉴于父亲并无大碍,我们同意跟他协商解决。他负责父亲住院这几天的全部费用,共计八千多块钱。

很快,他被警察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后来,我听老罗和弟弟聊天时提起一两句,说这人被交警队罚了钱,还被关了几天接受教育。

他后悔地跟警察交代说:“早知道能这样解决,我还躲什么,白白被关进去,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糊涂事了。”

一个星期后,父亲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菜地。弟弟也没再拦阻,只是劝父亲要服老,儿女能做的事,就让我们来帮他做。

我们的孝心,父亲看在眼里,满心欣慰。

这场意外,让弟弟感受到了妻子的情义,他们不再吵架,变得如胶似漆。

2019年年初,弟媳怀孕了,弟弟劝她好好休息,她却挺着大肚子去运货,拦都拦不住。

如今,弟媳快怀孕八个月了,弟弟天天陪在她身边,小院里传来我们一家人的阵阵笑声。

身为子女,我们希望老人平安健康;而我们家庭和睦,也是父母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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