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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真故

全家五口陪你去坐牢

作者:王佳
2019-08-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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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打死了人,惊恐之下,全家经过商议,决定让老父亲“顶包”自首,并集体串供。然而,我却忘记了告诉守在医院的妻子!本文系作者采访写成,以第一人称表述。

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6点多,在学校忙了一天的我,正准备开车回家吃晚饭时,手机响了,是弟弟打来的。

“哥,出事了!我,我在店里把陈伟打死了!”我一听,不是开玩笑吧!弟弟结结巴巴地说:“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要去自首?”一个哆嗦,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电话里,弟弟前言不搭后语,说话的声音似乎在颤抖。听起来,他被吓得不轻。无论如何,我觉得我应该先了解具体情况再说。于是,我拦住了他:“冷静点,我马上去你店里!等我来。”

我叫王向东,1984年出生在苏杭的一个小镇上,三年后,我弟出生,取名王向南。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性格却迥然不同。

我从小就内向谨慎,从不惹事生非,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学霸级的人物。弟弟向南却性格冲动,不爱读书,被请家长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爸妈没时间去学校见老师,便派我出面代表家长接受批评教育。

每逢这时,我对向南既给予严肃的批评,又与之促膝谈心,总希望他能有所长进。所以,向南对我,一直有一种如父如兄的感觉,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找我商量。

1999年,我考入市里的重点高中。爸妈索性将镇上的老宅卖了,又问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借了钱,在市里买了个85平米的房子,举家迁到市里,照顾我们兄弟俩的生活起居。

中考落榜的弟弟也在全家的建议下,在一家技校学厨师。我们都觉得,再孬,学个一技之长才好傍身。

爸妈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尽快还清欠下的债,在一所初中旁边开了个小餐馆,给学生供应早点以及午餐,每天起早贪黑忙得像个陀螺。

幸好,生意还不错。爸妈常说,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2002年,我考上了江苏省内一所重点师范院校,毕业后,在市里一所重点中学当数学老师。

2010年,我和同事小然结婚,婚后第二年,我们有了儿子昊昊。

我一路顺风顺水,事业与婚姻都是水到渠成。但向南却让人头疼。他学艺不精,从职校出来后,一时间也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爸妈只好留他在家里帮忙。

他们将原先的店转让出去后,重新在市商业街里盘了个门面,由于此店位于汽车站、商业区、开发区三地交叉汇口,客流量大,我们专做快餐,生意还挺不错。

这几年,随着爸妈年纪的日益增长,他们将快餐店交付给了向南,这样他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而操劳一辈子的爸妈也可以闲下来,帮我们带带娃,共享天伦。

于是,从2014年起,向南成了这家快餐店的老板。2015年,向南与在超市当收银员的洪英结婚,总算各方面都安定下来。

2016年春节过后,向南店里聘请的服务员抱怨工作太累,洗菜、盛菜、打扫、洗碗,全都是她一个人,便辞了职。

弟弟在店里张贴了招工的启事,却一直无人问津。在这期间,每天都是我爸在店里忙里忙外地顶着。

这时,一个老乡经人介绍后找到我们店里,说希望我们能收留他15岁的儿子陈伟在店里帮忙做小工。

我爸一看那孩子才1米5的个头,瘦不拉叽跟个排骨似的,直摇头。再一听说孩子未成年,赶忙拒绝,说聘请童工是违法的,万万使不得。然而,老乡却一再央求。

他说陈伟不学无术,辍学在家,成天打游戏,所以希望能给他找个事情做,让他磨练磨练,再怎么也比在乡下当混子强。

老乡还强调,儿子顽劣,要是犯了什么错,要我们对他严加管教。我爸抹不开面子,不言语。向南却做主留下了陈伟。事后,我听说了这事,责怪他怎么能留个童工来做事呢?

向南却说:“哥,现在要招个工真不容易,我们给的工资又不算高,你想,妈妈每天要接送你儿子昊昊,又要照顾我1岁的仔,咱不可能一直把爸爸拴在店里,那样妈妈太辛苦了!我留陈伟也是救个急,等店里一招到合适的员工,我就让他爸把他接回去。”

我无法反驳,也只能先这样。陈伟白天就在店里做工,晚上睡在店铺二楼。

自从收留了陈伟,向南的烦心事也是一桩接一桩。虽然陈伟手脚还算麻利,但白天干活总是心不在焉,不是一不留神打翻了盘子,就是给客人找错钱。

后来,向南发现,这个陈伟打网游上瘾,每天打烊关了门后,就去附近商业街网吧里酣战,经常半夜才回店里睡觉。

陈伟不仅夜里打,白天忙里偷闲,也要去打游戏。经常向南一转身,陈伟就不见了踪影。为这事,向南骂也骂了,陈伟依然我行我素。

之后,我又听爸妈说,陈伟手脚不干净,好几次趁向南不注意,就偷店里的钱出去抽烟、打游戏。

之前向南就和他说过,工钱月底会直接打给他爸,也劝过,要他戒了网游,但陈伟对偷钱一事矢口否认。

后来,我爸打电话要陈父将人领回,陈父口口声声说好,但一直没来领人;另一方面,向南也在四处托人物色服务员。

可这才过了一个月,向南怎么就打了陈伟,还把人给打死了呢?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往店里赶。到了那儿,我发现向南把快餐店的卷闸门拉了下来,只留一个人可以钻过去的空档。我跑上去,敲了敲卷闸门,猫着腰进了店里。

只见向南一个人呆坐在餐桌边,脸色苍白,身子似乎在发抖。我忙问:“陈伟人呢?”向南哆嗦地都不会说话了。

我往吧台后面一看,只见那孩子仰面躺在地上,嘴脸青紫,鼻子流出不少血。我将他扶起,发现他身子僵硬,脑袋下面的地上还渗出一滩血。

我吓得不轻,心怦怦直跳,颤抖着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看还有没得救!”

惊慌不已的向南连忙过来和我一起把陈伟往车上抬,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

在路上,向南还一直在我旁边叨叨:“哥,怎么办,他,好像没动静了……”我觉得头都炸了,吼道:“你是不是疯了啊?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气晕了,陈伟他完全不受控制,我就打了他……但我没想把他打死!再后来,我发现他不动了……”向南越说声音越小。在追问下,我才了解到事情的大致情形。

下午6点10分左右,店里备下的饭菜已经卖了个精光。向南要陈伟收拾打扫,他自己坐在吧台里记账。自从知道陈伟不规矩以后,原本一团乱账的向南也学精明了起来。

他每天都会记下当天的营业额,因为有时候店里要和供货商结算,所以店里一般都会有不少流动资金。

这天,向南对账一算,发现抽屉里少了700元钱。向南把陈伟叫来对质盘问。

陈伟死都不承认和他有关,向南火了,冲到二楼,拎了陈伟的书包下来,果然从包里翻出来600块钱。向南拿着钱问他:“钱是哪来的?”陈伟却态度嚣张,说:“就算是我拿的又怎样?我给你打工,那不是我应得的?!”

向南毛了,用手拉着陈伟往门口拽,边拽边吓唬他,说给他弄派出所去。陈伟这下害怕了,拼命挣脱,发疯一样对着向南一阵猛踢。向南气极了,对着陈伟就是狂揍。

陈伟又瘦又小,根本不是向南的对手,最后,已经失去理智的向南朝陈伟脑袋就是狠狠一拳,陈伟整个人跌倒在吧台边。

随后,向南嘟囔了一句“小小年纪就是不学好”,就气呼呼地去厨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等他想起去看陈伟的时候,发现陈伟后脑勺和吧台边放铁锅的三脚架其中一个锐角上全是血。

向南这才意识到,最后那一拳,导致陈伟后脑勺磕在了铁架的角上。

我一听,禁不住大声训斥向南太冲动鲁莽,让他赶紧打电话通知家里人都到医院,只留我妈在家看孩子。

打给我媳妇小然时,小然刚把儿子昊昊送到她娘家,接到电话,就赶去了医院;我爸和弟媳洪英在家,一听这事儿,准备去医院,好巧不巧,撞上我妈!

原来我妈把孙子童童放在邻居家玩,一个人回家来取水给童童时,听说陈伟出事了,连忙转身叮嘱邻居帮忙照看一下,便也跟着去了医院。

事发后,我肠子都悔青了,当时为什么要把陈伟死了的事情告诉全家?人生很多事情,一念之间的决定,很可能让人悔恨终生。

在我们兄弟俩将陈伟送到医院后,不一会儿,小然、我爸和我妈还有弟媳洪英都到了。

医生用狐疑地语气问:“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做好心理准备,人可能保不住了。”说罢,他就进了急救室。

向南一听这话,腿一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爸妈也慌里慌张的,洪英一边扶着向南,一边在发抖。

怎么办?我的心也砰砰直跳。但一家人齐刷刷地都注视着我,指望我拿个主意。

情急之下,我只能做了如下安排:医院里说话不方便,留下小然在医院继续等抢救结果,反正爸妈的家离医院也不远,其余人回家商量对策。

然而,还没等我们到家,小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医生说陈伟抢救无效,死了……”

我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车里鸦雀无声,我们面面相觑,真是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一会,向南用颤抖的声音说:“我马上去自首吧。”

“你不能去。”我爸坐在后排,突然说话了。“你去了,一辈子就完了,你娃才刚周岁,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洪英也不能没有你这个顶梁柱。我都快60岁的人了,反正也活不了几年,我去自首,就说人是我打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向南坚决不同意,跟我爸争执了起来。弟媳急得在车里抹眼泪。顿时,我心里翻江倒海。冷静下来后,我想,事情发生了,总要面对。死了人,我们没打算推脱责任,问题是,如何让这个伤害对我们家减少到最低?

我了解我爸,如果我和我弟之间任何一个人没了,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如果有机会,恐怕全天下的父母,都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的未来。

事发的时候,只有向南和陈伟两个人在,只要我们所有人的口供串通好,陈伟那边又死无对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到这里,我尽量克制着自己,说:“就照爸说的来吧,没时间再争了,等警方找来就更麻烦了。”

向南懊悔得直挠头,弟媳急得哇哇大哭,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这时,我爸一个劲地催我:“让我赶紧去自首吧,可别再磨叽了!”我一咬牙,调转车头,开向辖区派出所。

当我们说明来意后,一个又瘦又黑的警察接待了我们,他喊来几个同事,分别带我们去不同的房间录口供。警察给我录口供时,问了我的个人信息,又问案发时我在哪里,现在陈伟在哪里等等问题。

我按照报案前大家串好的口供,谎称是我爸打电话给我,我赶到快餐店,一起将陈伟送到了医院。一个多小时后,因为大家统一了口风,相互印证对方所说的内容,为对方做不在场证明,事情很快弄清楚了。

“铐上手铐,带走!”警察下了令,我爸随即被拘留。

那一刻,我弟拉着爸的手嚎啕大哭,半天不肯松开。我也忍不住边呼喊着,边拉着我弟,就怕我弟一冲动,当场推翻自己的口供。

“行了,别嚎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瘦黑警察对我们说。

我使劲拽了拽向南,又给我妈、洪英使了个眼神,示意大家赶紧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在我们往门口走时,一个胖乎乎的民警从外面小跑着进来,附在瘦黑民警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瘦黑民警一边听一边看我。

两个人耳语完,他对我说:“你们不能走了!”我问:“怎么了?”他冷笑着说:“这,我得问你!这人,到底是谁打死的?!”

电光火石间,我在脑海里迅速盘算了整个过程,突然,我想起来:要命,我媳妇还在医院!因为大家都太紧张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要将商量的结果告诉还在医院的她,忘了和她串供!

我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警察严肃警告我们:“你们知不知道,给假口供是犯法的!”

这时候,爸爸首先崩不住了,一个劲说:“警察同志,真不骗你,人是我打死的,我去坐牢,我去偿命!”

那个从医院调查回来的胖警察吼了一句:“你那儿媳都交代了,你们还在这里给我编故事?”

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卸下了心理防线,哭成了一片!很快,我们又分别重新录了口供,折腾了大半宿,事情总算被弄清楚了。

当天晚上,除了小然外,我们一家五口——我、我爸、我妈、我弟、弟媳全部被拘留。我当时那个懊悔啊!为什么要通知所有家人都去医院?为什么我妈也要跟过去?为什么在爸决定顶包时不阻止?!

最后,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陈伟系被殴打致死,被鉴定为颅脑外伤死亡。一个月后,我们被当地检察院批准逮捕。

过了三个月,案子就判了,我弟虽然没有主观杀人的故意,但将未成年人陈伟殴打致死,因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判死缓;我爸因包庇罪判了三年,我妈、弟媳和我也因妨碍司法,构成伪证罪分别判了二年。

在庭审中,法官指出,我们全家的行为极大地干扰了司法办案,性质恶劣,所以判我和妈妈、弟媳直接收押。

庭审中,我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在监狱里的日子,每天重复一样的生活,有时候觉得日子很快,有时候又觉得两年怎么那么漫长。每次,媳妇小然来探视我,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好好一个姑娘,就这样被我、被我们全家耽误了。

我甚至和她提过离婚,小然什么也没说,只淡淡一句:“等你出来。”她来探监的时候告诉过我,她每次去看洪英,洪英除了问下儿子童童的情况外,不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洪英对小然一直心有怨恨。

虽然洪英也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小然的错,但终究因小然没对上口供而起。不用说,小然心里自然委屈。

想想看,我们全家人,除了小然都入狱了。三个家庭的担子,同时落到小然一个人身上。

弟媳洪英的父亲早逝,母亲住在乡下。女儿女婿出事后,洪母原本要接童童回乡下,但童童认人,洪母身体也不好,最后,小然不忍心孩子受苦,干脆把童童接到了她的身边。

为了支撑这个家,小然在学校的铁饭碗不能丢,下班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我的岳父岳母心疼小然,口口声声骂我是混蛋,却二话不说,住进了我们家,承担起照顾两个孩子的重任。

之前,我就让小然把快餐店盘出去,小然却说,那是向南的家业,还是等洪英出来再说。在这两年里,小然请了人看店,自己一有时间,也去店里帮忙。

2018年,出狱的那天,气氛比我想象得还要尴尬。我和我妈、洪英三人同时入狱,关押在同一所监狱,现在又同时出来。小然开车接我们一起回到了我的家里。

岳父岳母说不想见到我,回了自己家。但私下,小然告诉我,他们是怕我们家人尴尬,因为大家都需要时间平复心情。我心里一直特别感激岳父母的通情达理及他们的帮衬。

进了家门,7岁的儿子昊昊看到我,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爸爸”“爸爸”叫个没完。我不在家的日子,小然一直骗昊昊说我出国了。弟媳则激动地去抱童童,童童却扭动着身子不要她。

弟媳入狱的时候,童童1岁出头,2年过去了,现在他对妈妈已经非常陌生。弟媳强行要抱,童童大哭起来,尖叫着跑到厨房。

小然正忙着准备一大家子的饭菜,她甩甩手上的水,蹲下来抱起童童,劝弟媳:“慢慢来,孩子可能还没适应……”

弟媳却一把夺走孩子:“我是她妈,不用你管!”童童吓得大哭,小然也委屈得眼圈红了。我连忙打圆场:“小然也是好心……”

弟媳一下子爆发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们都是好心!好心还把向南害成这个样子。他当时要是自己去自首了,也不会判这么重……”说完,她大哭起来。

我妈也哭了,一家人,老的小的,哭成一团。看,出狱后的第一顿团圆饭吃成了这样。

晚上,弟媳带着童童回了自己家。为了赔偿陈家,爸妈的房子已经卖掉了,现在,妈妈自然只能跟洪英他们住在一起,顺便帮她带孩子。

晚上,我搂着小然话了一会家常。我说:“苦了你了。”小然抱紧了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岁月如此艰难,幸好有这么一个人,还肯与我一起走这一遭。

小然睡着后,我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月光洒在床尾,这月光和两年前的月光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一切又有了天壤之别。

一次意外,让我们一家人分崩离析,而我从一个人民教师,变成有了案底的人!

我替身边的小然盖好被子。出来后,我根本不敢问这两年,她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她脸上的憔悴已经告诉了我一切。我一个大男人,对她的亏欠实在太多了!

那晚,我把头埋在被窝里,流了一晚的泪。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余生,一定要撑起这个家,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妻子及岳父母的这份恩情。然而,明天的工作在哪里,我该怎么走以后的路?

我就迫不及待开始上网找工作、到处投简历。每隔半小时,我就上去看下自己邮箱有没有收到回件。我从来没有那么焦虑过,就算在牢里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恐慌。

我怕,怕自己就这样废了,怕不能改变家里的境况,反倒成了小然的累赘!

后来,也有几家私立的课外培训机构联系我去面试。但最终,他们得知我刚从里面出来,一口回绝了我。

是啊,谁敢聘用一个曾经的罪犯教孩子?而我,对自己的“黑历史”自然也不敢有丝毫隐瞒,“顶包”一事的教训还不够么?

这时候,洪英来找我,推心置腹和我聊了很多。她说,那晚回到家,看到家里干干净净,连被子都散发着太阳的味道,她就知道,这都是小然做的。

后来去快餐店,看到店还在,洪英心里的那口气便一下子全消了。

快餐店的厨师和服务员告诉她,虽然店里生意还算可以,但营业额除去房租水电以及支付他们的薪水,这个快餐店根本就是亏本经营。

他们也劝小然把店盘出去算了,但小然说再难也要维持下去,只要店在,希望就在!

洪英见我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和我商量,问我要不要先去店里帮忙,过渡一下,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力量往一块儿使,把店干好,也等于挣了钱。

我觉得弟媳说得很对。从爸妈创业起,快餐店就养活了我们一家人。后来,又帮弟弟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庭。

最难的时候,小然都没有将它盘出去,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定要帮弟媳把店做好才行!

接手快餐店以后,我为节省开支,辞掉了服务员。又让洪英重新回到商场当导购,我一个人每天早上4点起来去菜市场买菜、洗菜,忙到晚上8、9点还在打扫。为了顺应潮流,我又开辟了网上接单送外卖的业务。

渐渐地,生意终于日趋稳定下来。我也在经营快餐店的过程中,体验到很多自己创业的乐趣和成就感。

现在,爸爸也从里面出来了,他虽然还有些不适应,偶尔会坐在屋里对着窗外发呆,但当他走到曾经的快餐店,看到我们经营得风生水起时,终于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经历了这么多,大家的生活都逐渐回到了正轨。向南也在狱中积极表现,由死缓转成无期。我们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期待着,有一天,全家能重新团聚在一起。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虽然残酷,但有爱便有慈悲……


出事后,一家人抱团面对固然没错,但是不能越界、甚至一起践踏法律。所幸,经历这么多后,主人公全家的心依然能在一起,重头再来,也非难事。看了主人公的故事,你有什么样的感悟?欢迎留言或者将您的故事投稿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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