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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真故

赴美DIY生子,临产前我被“金牌”保姆抛弃

作者:鬼火
2019-08-07 15:30
浏览次数:26382
为了赴美生子,担心遭遇美国月子中心的黑幕,萧芳选用了现在流行的美国DIY生孩子,结果到了美国,她就傻眼了……本文为作者采访所得,以第一人称写成。

1


我叫萧芳,今年38岁,我和丈夫王勇都是博士毕业,在上海的同一所大学任教,是别人眼中的高级知识分子。

2018年,我怀孕了,全家人喜出望外,我和王勇结婚多年来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用过多种方法也久未见成效,本打算无奈放弃时,上天突然送给我们这个意外惊喜。

全家人商量之后,我决定去美国生孩子。我是高龄产妇,听说美国医疗条件和医生的技术是全球顶尖的,去那边生,我感觉更放心些,另外也可以给孩子一个人人艳羡的美国户口。

我和王勇原本想找一家赴美生子的月子中心,没想到,去美国生过孩子、住过月子中心的朋友都劝我们千万别去,说月子中心这几年不仅价格水涨船高,且服务水准越做越差,连孕妇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前年刚去美国生过孩子的朋友给我介绍,现在流行去美国DIY生孩子——自己办签证,去了美国自己租房,自己联系医生,自己雇佣服务人员。

我们算过一笔账,知名一点的月子中心,合适房型的报价基本都在24万人民币左右,超过3万美金,且还不包括医生和医院的费用。如果我用这笔钱去美国租房,请人一对一服务,也是完全够用的,且私密性和服务体验更好。

我通过宣传DIY赴美生子的微博加了一些宝妈群。群里有人建议我带上丈夫或者妈妈一块去美国,既相对安全又可省去请人的费用。可这对于我来说是不现实的。

为了去美国生孩子,我请了三个月的长假。王勇如果陪我将白白搭进去三个月,况且他马上有一次提职称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

我母亲已年过65岁,让她万里迢迢去美国照顾我三个月,还伺候我坐月子、带孩子,实在太难为她。

一筹莫展之际,我在赴美生子DIY宝妈群里咨询,怎样在洛杉矶当地找保姆和月嫂时,一个群名称为“已回国-琳琳妈”的群友马上和我搭上了话,非常热心地解答我的问题。

知道我没有家人陪同,她说:“像你这种情况,还是先在中国请人再带去美国比较好,洛杉矶本地的保姆和月嫂普遍素质不高,看你势单力薄,便就地起价。你一个人去那边很容易上当受骗或者被人欺负。”

她还告诉我,她去年去美国生孩子的时候,就是从上海本地请的月嫂带到美国。与本地公司签合同,服务有标准,权益有保障,即使出了问题,也便于追责;不像在洛杉矶,当地的月嫂和保姆大多是黑工,出了事情,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我二话不说,请她把之前找的那家公司推荐给我。她随即发来网页链接和公司联系人的微信。打开那家涉外劳务公司的网页,网页挂靠在一家家政网旗下。网页上列举了二三十名家政服务人员的姓名、年龄、特长、学历、工作经验等等。

我一眼看中了其中一名叫林淑慧的安徽人,资料显示,她今年42岁,大专学历,擅长做饭、家务,有月嫂职业技能培训证书,懂英文,会开车,可以陪同客户出国。

我越看越心动,她的资历对我来说简直太合适了!

2


我添加了公司联系人“于老师”的微信,我说是老客户介绍来的,又是即将出国的孕妇,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接待。

先是一番嘘寒问暖,她继而介绍他们公司是一家本土老牌家政公司,旗下“金牌保姆”“星级育儿嫂”“高级营养师”一应俱全,包客户满意。

我点名想要了解一下林淑慧的情况,于老师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里难掩骄傲:“萧姐你可真有眼光,她是我们公司的首席金牌保姆,像她这种又年轻、人又灵光的全能人才,全上海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我连忙问:“我去美国那段时间,她有档期吗?我可以预定她吗?”

于老师煞有介事地说:“那我要帮您看看她的排期,她很抢手的,稍后再回复您。”

十分钟过后,在我的焦急等待中,于老师那边传来好消息:林淑慧有档期。于老师约我尽快去她公司见面,由我亲自给林淑慧面试,确定要用她了,再谈具体价格。

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我和王勇如约赶到于老师所在的家政公司,公司地处浦东新区苗圃路上的一个老旧门面里。

公司装修简朴,前台两边的公共座椅上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操着外地口音、穿着朴素的中老年妇女,像是前来找工作的临时工。

于老师赶来前台迎接我们,她50岁上下,穿一身黑色套装,头发盘在脑后,热情大方,彬彬有礼。

她把我们请进一间促狭的会议室,一位笑容可掬、朴素整洁的中年女人立刻起身相迎:“萧姐,王哥,你们好,我是林淑慧,很高兴见到你们!”

说实话,林淑慧给我和王勇的印象非常好,她举止得体,衣着简单干净,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扎成个马尾,显得精神干练。

她向我们一一出示了育婴师资格证、健康证、驾照、厨师培训证书。她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口齿清晰,自我介绍她会做饭、带宝宝,熟练掌握起码的英文交流。我对她十二分满意,王勇也一个劲地点头。

我们很快谈到了价格问题。于老师说:“因为你们的雇佣关系发生在美国,所以她的工资标准应该按美国当地的市场标准来算。林淑慧是我们公司最优质的金牌保姆,她的工资标准是每月4500美金、含小费。

“待产期间,她可以当你的司机和保姆,你坐月子期间,她能帮你带孩子、做月子餐。如果你们觉得价格高了,我也可以给你们找一个相对便宜的保姆。”

王勇知道我对林淑慧很满意,怕我心疼钱,抢先替我做了主:“行,就这么定了。”

于老师提出要我们预付三个月总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订金,并拿出两份三方合同让我们签署。
“刷卡还是现金?”于老师笑眯眯地问。

王勇正要回答,被我拦住了:“其实我们都还没有美国签证。正在准备材料办理之中,林淑慧你有签证了吗?”

林淑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她刚要张嘴,于老师抢过话来:“她暂时没有美签。是这样的,按照行规,我们可以给她办劳务签证,但是要加三万人民币费用;我建议你们自己带她去办旅游签证,和签证官说她是你表姐,陪你去美国生孩子,这样既节省费用,证也很容易办下来。”

我心下略感不快,林淑慧没有美国签证为什么不主动提前说清楚?非要我们问起才承认。可是,在于老师的一番花言巧语的攻势之下,我们还是交付了定金。她也承诺,如果林淑慧的签证办不下来,公司全额退款。

3


此时我已怀孕三个月,办理签证的事情刻不容缓。我和王勇在上海有车有房,有稳定体面的工作,拿到诚实签赴美产子不成问题;可林淑慧呢,没车没房,没有存款,劳务公司又不愿意帮她开具工作证明。

林淑慧主动找到我——她比我大几岁,却一直叫我“萧姐”——她亲热地跟我说:“萧姐,你们人脉广,能不能找开公司的朋友帮我开一个工作证明?”

她的要求并非做不到,可我犹豫了,为了给她办旅游签证,又要造假又要撒谎,到底值得吗?我当初同意给她办签证,但没有义务帮她做假。心想,实在不行的话,倒不如去美国当地碰运气了,兴许也能找到合适的保姆。

见我犹豫不决,林淑慧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萧姐,只要您能带我去美国,我一定服务得妥妥帖帖的,不让您操一点儿心。再说您带我,我好歹能和您相依为命,若是您在当地请人,万一碰到厉害的地头蛇,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最后,她用诚恳和耐心打动了我。我找朋友帮她开了工作证明,和王勇带她一起办签证,按照于老师的说辞为她在签证官面前撒了谎。我们都如愿拿到了美国签证。

王勇把我们送到洛杉矶,租好房子和车,便要赶回国工作。他郑重地对林淑慧说:“林姐,我把老婆和孩子都交给你了,你要帮我照顾好她们啊。”林淑慧满脸真诚,拍胸脯保证:“哥,您放心回去吧,我一定竭尽所能,让你们满意!”

王勇走后,租的那辆丰田轿车基本都是林淑慧在开,除了接送我产检,她还要开车去购物。慢慢地,我发现她独自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一次买菜居然花了三个多小时,她以跑了好几家超市为由搪塞过去。

起初我没多想,以为她没来过美国,好奇地到处转转也属正常。既然我选择了带她来,就要充分地相信她。但是,王勇走后才一个星期,她突然向我发难,打得我措手不及。

那天,快到晚饭时间了,林淑慧外出还没有回来,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生怕她出什么事,甚至一度想要报警求援。

林淑慧终于回来了,我忙问她发生了何事,她一脸淡然:“超速被警察开了罚单,要交360美金罚款。”

我好心问道:“你有钱交罚款吗?要不我先借给你。”

她瞬间黑了脸,竟让我有些认不出,平日里温柔谦卑的笑容从她脸上褪去。她冷冷地说:“我开着你的车帮你办事,罚款当然由你出。”

我一时语塞,脑子有点懵:“你今天是怎么了?开车超速的人是你呀,我可从没有催过你吧?你犯的错为什么我交罚款呢?”

林淑慧轻蔑地笑道:“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你要是不交的话,我就去劳工局、移民局告你非法雇佣黑工,你以后都别想来美国了。”

我僵在原地,说好的“金牌保姆”呢?说好的“相依为命”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淑慧吗?不就是360美金吗?值得她为此翻脸吗?我真的难以理解。

“你好好想想吧。”她丢下句狠话,转身去厨房做饭。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个怀胎八月的孕妇,独自身在异乡,除了妥协又能怎么办?至少现在还有人为我做饭。

即便如今我一万个想要马上辞退她,但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已经交了,再说临时换人的话保不齐下一个会更糟。因我一时的轻率,只能承受漫长的忍耐。

4


没想到的是,连甘心忍耐也成了我的一厢情愿。在我给了林淑慧360美金交罚款后,她竟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天早晨,林淑慧没有像往常那样喊我吃早饭,丰田车钥匙就扔在客厅的茶几上,她住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个人物品全被带走。

我住的是与人合租的别墅,合租室友说她看见林淑慧一大早被一辆商务车拉走了。我天真地问她林淑慧是不是自愿上车的。

室友小薇也是来美国生孩子的孕妇,她嘿嘿一笑:“你傻啊,你还操心她的安全,她明显是提前预谋好了的啊!我在美国也听说过,很多宝妈带月嫂过来后,不少月嫂最后都黑在了美国挣钱。有的做完雇主这单才走,有的一来美国就跑路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饿着肚子哭着把情况告诉了丈夫。此时那边已是深夜,他大吃一惊,赶忙安抚我稳定情绪,别动了胎气,明天一早他将登门造访家政公司讨要说法。

我给林淑慧打了很多电话,她都不接。我又给她发微信,好声好气地说凡事有得商量,为什么非走不可呢?如果是为了钱,哪怕我再加点工资都是可以的。

我也表达了我的担心,林淑慧也是一个人在美国,离开了我,如何保证人身安全?我发了很多条信息她都没有回,等我再给她打电话时,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小薇的妈妈陪她一块来的美国,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善良的小薇妈妈见我失魂落魄暗自垂泪,好心地叫我一同就餐,宽慰说事情总有解决办法。

当天晚上,心急如焚的我还是等来了坏消息,其实也是隐约预料到的——王勇在中国时间一大早就去了家政公司,结果遭到了于老师的无情打发。

听王勇描述,他直截了当地质问于老师,林淑慧跑了该怎么解决。于老师一愣,继而恢复了职业性微笑,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会跑了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先来联系她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先别急啊,我调查清楚了再给你们答复……”

见她满脸事不关己的态度,王勇忽而激动起来:“什么别急,我老婆大着肚子一个人在美国,怎么能不急?!还有什么好调查的,人都消失一整天了,电话微信都拉黑,跑得还不够明显吗?!”

于老师的脸明显冷下来:“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辞,我们有我们的程序,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王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不行!必须现在就给我们解决,如果我老婆在美国出了什么事,你们要负全责!”

于老师先前的热情和客气荡然无存,冷冷一笑:“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可要叫警察了。”

王勇满心愤懑地离开了家政公司,转而找律师朋友帮忙。朋友明确表示这桩案子不好办。

我们与家政公司签的所谓三方合同中,家政公司只起到咨询作用,酬金由我们甲方支付给林淑慧乙方,且劳务纠纷发生地在美国,当事人林淑慧连人都找不到,官司很难打。

得到家政公司敷衍而推脱的答复,王勇束手无策,我也感到深深的绝望。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我一个人该怎么办?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生产了。

让王勇撇下工作赶来照顾我,我于心不忍,家里其他人连美国签证都没有办;马上在本地再找一个保姆吗?一时让我上哪儿去找,如果又被欺骗、被抛弃呢?我变得不敢再相信任何陌生人。

幸运的是,小薇妈妈向我伸出了援手,她说:“目前你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一日三餐,要不你以后跟我们一起吃吧,餐费咱们一起出。”

我绝望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感激涕零地点点头。期间,我在美国当地物色新的月嫂,王勇也在国内焦头烂额地想办法。待产的日子里,我自己洗衣服、换洗床单、收拾房间,即将临盆之际,依然不得不自己动手干体力活。

5


越临近生产,委屈和焦虑越是缠着我不放。待产期间就这样凑合着过了,可是生下孩子之后我该怎么办?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何况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躲在被窝里不知偷偷哭了多少次,真的没想到一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在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竟然头也不回地背叛了我。

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即刻寻找合适的月嫂。在回国宝妈们的推荐下,我加了若干月嫂的微信,一个一个地询问档期、电话面试。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即将临盆之际,终于约到了较为满意的月嫂,远在中国焦急观望的王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林淑慧的跑路,我以为就要这样吃个哑巴亏的时候,出乎意料地,上天给了我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

坐月子临近结束时,我看见宝妈群里有人群发推荐月嫂的信息,一位名叫丁芸的宝妈说:“帮我的月嫂做个广告!会开车、会简单英语对话,做饭带孩子样样精通!把我和宝宝照顾得非常好!有需要月嫂的宝妈可以直接联系她!”

说着她发来月嫂抱孩子的照片,照片上那个温柔得体、笑容灿烂的“金牌保姆”,俨然正是林淑慧!

我本已平静的心顿时风起云涌、狂跳不已,没想到世界就是这么小!慢慢冷静下来后,我在心里开始盘算起对策。

我成功加了丁芸的微信,沟通后才知道林淑慧是她从洛杉矶本地的职介所请来的“金牌月嫂”,职介所将其包装为已来美国工作数年的“知名华人月嫂”,所付费用也高于我当初给的价钱。

我一五一十地把林淑慧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丁芸,并把合同和给林淑慧办签证的资料一齐发给了她,真心实意地期望得到她的配合——让林淑慧还我一个公道。

得知真相后,丁芸义愤填膺地说:“原来如此,我也被中介和林淑慧骗了,她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孕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放心,等我坐完月子,一定安排你们当面把事情搞清楚!”

得到丁芸的支持,我开始用心做准备工作,不仅查阅了美国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托朋友找律师简单询问了应对林淑慧这种人的有效方法。

待丁芸坐完月子结账那天,她不动声色地把我带到林淑慧面前,林淑慧那迫不及待开心领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迎面劈中,呆若木鸡。

我冷冷地看着自知理亏的她,用律师教我的说辞狠狠回敬道:“你不是要到处去举报我雇佣黑工吗?你自己跑了,我跟你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了。但是现在我可以去移民局和海关举报你签证欺诈,举报到你被遣返为止!”

我还告诉她,等她被遣返回国后,我国内的律师会接着告她诈骗,告到她进监狱!听我这样振振有词,林淑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地站在那不敢说话。

丁芸也配合我说:“林姐,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你是不是也要举报我雇佣黑工呢?我可不知道你是黑工,看来我不得不先扣下你的工资,什么时候把事情说清楚了什么时候给你!”

林淑慧面如死灰,猝不及防地瘫倒在地痛哭了起来。我和丁芸面面相觑。

哭了一会儿,林淑慧坐在地上哀求道:“萧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6

原来,林淑慧早年离异,一个人把独生子大兵拉扯大。大兵一年前职高毕业后进厂打工,没多久就心猿意马想挣快钱。

没曾想,他病急乱投医,受到网上一家打着运营虚拟货币名号非法集资的皮包公司的诱骗,成为其线下“代理”。当大兵把从亲朋好友那里募集的资金全数交给公司后,公司倒了,庄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夜之间血汗钱打了水漂的亲朋好友纷纷找上门算账,没见过什么风浪的大兵差点受不了打击而跳楼。林淑慧跪求大家放儿子一马,并保证把钱还上。如果儿子被送上法庭,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那时的林淑慧还在超市做收银员,每月工资不到四千人民币,她不得不四下打听挣钱的法子。她的一个同乡正在美国干月嫂,说一个月能给家里转账两万多人民币。

在同乡的怂恿下,她才想到借涉外家政公司包装自己、借助客户的力量以欺骗方式拿到美国签证。

来到美国后,她本想好好做完我这一单,可同乡劝她先去本地职介所挂简历,如果碰到高薪的工作就可以马上走人。她也承认刚来美国开车东奔西跑,就是为了找工作和咨询律师办身份。

她运气不错,本地中介很快给她介绍了一份日薪120美金的月嫂工作,另有小费600美金,并且只收取100美金中介费。她算了一笔账,如果她干完我这一单,国内家政公司抽成百分之四十,她一个月才能拿到2700美金,远低于那份新工作。

为了挣更多的钱,林淑慧打定主意离开我,她也清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的,于是选择了不辞而别。

说完,她哭着哀求我:“求你了萧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败家子,我也做不出这么昧良心的事。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愿意拿这个月工资还给你作为赔偿。丁芸妹妹,把该给我的工资给萧姐,你看行吗?求求你们了。”

听完她的一番话,我这么多天以来的窝火和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我和丁芸默契地相视一叹,同意了和解。

我从丁芸准备的工资和小费里抽出800美金给了林淑慧:“你也不容易,留点钱在身上吧。”

林淑慧感激地看着我,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

等我回到上海,再和老公一起去找于老师算账时,她们公司已人去楼空。于老师和琳琳妈的微信都把我拉黑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这样的公司安排了不少“托”入驻赴美生子宝妈群,为的就是推销她们的“金牌保姆”以挣取高昂介绍费,至于雇主和保姆的后续合作如何,她们根本不管。

至于保姆提供的各种证件,她们也不关心其真假。由于劳务纠纷频发,她们基本就是干一段时间换个名字、换个地点重新开张。


看起来很美好的赴美DIY产子,结果在临盆的时候,那个费尽千辛万苦从国内带去陪产的金牌保姆,居然不动声色地抛弃了雇主萧芳,把萧芳当成了她到美国打黑工的跳板。你的生活中也遇到过类似的故事吗?欢迎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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