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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读物

爷爷,你给我站住!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白安
2019-10-06 11:31
刚住进修好的新房子没多久,爷爷就得了白血病。后来发生的一切,我都没能料到。本文为作者采访所得,以第一人称写成。

我叫孙永,1995年出生于重庆西南的一个小村庄。我两岁时,父亲因为胃癌去世,母亲很快改嫁,重新组建了家庭。

我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虽然没有父母,但我并不缺少关爱。

小时候,爷爷走到哪里都会带上我,用竹子和草给我编小玩具,时常和我一起去池塘边钓鱼。我给他穿鱼饵,爷爷则给我钓起大大的草鱼,晚上让奶奶熬汤喝。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每当逢年过节,爷爷都会把我挑在他的萝筐里,带我去镇上赶集。萝筐随着爷爷的走动,走一步晃一下,爷爷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大。

那时我就想,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地照顾爷爷奶奶。

上小学时,我被接到镇上的幺爸家。幺爸是我爸爸的弟弟,对我也很不错。我在幺爸家住着,每天上学读书。

爷爷经常会走二十多公里路,来镇上看我,给我带鸡蛋和米,告诉我要认真读书。

可惜的是,我初中读到一半就辍学了,因为我实在不是学习的料子。爷爷气得拿篾条逼我回学校,我却十分倔强,想要外出打工。

怎么打我,我也不听,爷爷拗不过我,只能叹着气答应:“永娃子不想读书,那就出去吧……”

就这样,我进入社会。我当过几年修车店的学徒,后来去成都,在琴台路卖过保险,去郫县的富士康工作过。

2017年,我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认识了餐厅服务员李雯。她家是成都本地人,家庭情况比我好很多。

我对李雯一见钟情,在我疯狂地追求下,李雯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们的感情非常好,我把以前打工挣的一笔钱给李雯保管,每个月和她都会尽量再存点钱,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

谁知几个月后,幺爸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要给爷爷奶奶修房子。

因为爷爷奶奶住的还是破旧的土屋,如今我手头也宽裕,觉得给爷爷奶奶重修房子,是一种尽孝的方式。

况且那房子修好了,以后也可以当做我和李雯的婚房。于是,在幺爸的帮助下,我们开始了房子的修建。

我和李雯一共拿出十万块钱。要想修楼房当然不够,但由于都是乡里乡亲,人工费、材料费什么都可以先欠着,由幺爸作担保。

2018年4月,我们家的新楼房终于建好了。

爷爷奶奶喜庆地搬进了新家,在乔迁的宴席上,我也趁机把李雯带了回去,给爷爷奶奶见了他们的孙媳妇。

爷爷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我成家了,他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看着爷爷那么高兴,我对未来的生活更是充满了希望。

2018年11月,李雯同意了我的求婚。我们把婚礼订在过年后,到时候去领证,新修的房子则作为婚房。

为了筹备婚礼,我们在12月回了老家。

刚回家,凳子都没坐暖,我就听见奶奶在骂爷爷:“你个死老头,不舒服就去医院看,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

爷爷则是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摆手,说:“能有什么大事?”

我问奶奶究竟怎么了,奶奶给我讲,爷爷这一段时间都很不舒服,经常有流鼻血、便血的情况,精神也差了很多,总是发烧。

只不过他一直死撑,只是去镇上的诊所随便拿了些药。

我一听,心就沉了下去,我以前卖保险时有个同事,就是和爷爷差不多的症状,最后被确诊为白血病,很快就去世了。

爷爷如今才六十几岁,我因为工作繁忙,陪爷爷的时间不多,还没能够好好孝顺他,他如果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于是,我带着担忧好说歹说,终于让爷爷答应去医院。

第二天,我借来邻居家的摩托车,带着爷爷去镇上的医院进行了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验血发现血小板偏低,医生没解释太多,立马就让我们去做骨髓穿刺。

我心知不妙,但还是告诉爷爷:“不怕,没什么大事,应该只是有些贫血。”这样说,其实不仅是对爷爷的安慰,也是对我自己的。

三天后,骨髓穿刺的结果才出来,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爷爷被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2。

我根本不能相信这个结果,一遍遍问医生:“医生你确定没错?我爷爷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可能得白血病?”

医生耐心地给我确认了结果,并询问了爷爷的病史,以及这半年的情况。当得知爷爷是搬进了刚装修好的房子时,医生表示,甲醛很可能就是病因。

这几年,他也看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例。

之后,医生还告诉我,这种急性白血病如果不化疗,寿命只有六个月左右。

我终于情绪崩溃,走出诊室就瘫在地上,痛哭失声。

如果爷爷是因为甲醛患上白血病,那错在我当时的疏忽。假如我把房子晾一晾,闲置一段时间再让老人家住进去,兴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内疚后悔中,我只能流泪。

李雯一直在身边安慰我,等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立即给在外地开货车的幺爸打了电话,告诉他爷爷的事。

爷爷这几天一直都在住院,等待检查结果。我不敢给他讲,但看着我的状态,爷爷似乎已经知道了,一直追问我。

当得知他得的是白血病后,爷爷当即表示,他不医了,因为家里刚修完房子,欠了许多外债;而且他认为,化疗什么的反而会加速死亡。

我已经没了主心骨,唯一能做的只有把爷爷拦在医院。

幺爸第二天上午就赶到了医院,他再次去询问了医生具体情况,在得知由于爷爷已经67岁高龄,骨髓移植可能性不大,化疗效果未知但能延长生命后,幺爸在医院外抽完了半包烟,终于下定决心:“化疗!”

但我们没想到的是,爷爷还是执拗地要收拾东西回家,即使我们让奶奶过来劝他也一样。医生表示不能拖下去,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但爷爷倔起来,我们谁都说服不了他,就这样,事件僵住了。

就在我们都束手无策时,转机出现在了李雯身上。

住院的第五天,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哀求、争吵、商议……一切都无济于事。那天下午,李雯突然给我讲,她好像怀孕了。

我看了验孕棒结果,为了保险起见,还带她去做了孕检,最终确定无疑,李雯有了我的孩子。

我还来不及高兴,就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爷爷肯定渴望能看见他的曾孙,只要我给他讲李雯怀孕的事,爷爷一定会同意化疗。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得知自己即将有曾孙或者曾孙女之后,爷爷终于松口了。

不过,挑战才刚刚开始。我们东拼西凑,借了十几万,开始了第一疗程的化疗。

幺爸继续回去开货车挣钱,也找人筹钱;奶奶在照顾爷爷,我则在外四处找人借钱;李雯则是在我的要求下,回娘家养胎。

一切都安排好了,但化疗却比我们都想得要痛苦。爷爷开始出现各种症状:呕吐、腹泻,经常一天要排泄十几次。每次打针爷爷都说痛,但平时躺着也说骨头疼。

口腔溃疡更是十分严重,嘴里的肌肉像一条条烂鱼肉一样,动都动不得。

我看着爷爷痛苦的样子,有时都在想这样究竟值不值得。但好在心怀希望,总想着奇迹能够发生,才支撑着我们一家人走下去。

不过医生却表示,爷爷的化疗效果并不好。而化疗导致的免疫力下降,更是让爷爷因为感冒,肺部差点感染。

爷爷的情况一天天变坏,但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化疗,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够选择的办法。

每当爷爷很难受的时候,我总是陪在病床旁,一遍遍安慰他。但爷爷却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时常痛苦地说不想再活,我只能当作没有听到,告诉他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实质是,我自己都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话了。

化疗只是一方面,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到了眼前。那就是钱。

2019年1月,化疗的第一疗程还没结束,好不容易借到的十六万就已经花光了。

每天我都看着钱如流水一般被花出去,一支伊曲康唑注射液,250mg就要八百多,化疗的那天,一般花销会超过一万五。

钱已经用完,后续却还有大概4、5个疗程,我却看不见钱能从哪个地方来。家里的亲戚能借的都借了,往后又该怎么办?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我接到了李雯的电话。

我对李雯心有愧疚,明明说好办婚礼,如今却连三金都买不起,钱早已花光,我更是负债累累,婚礼看上去已经遥遥无期。

李雯在电话中告诉我,她家人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了,并要求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一听就火了,其实刚开始李雯的家人就不太看得上我,但由于我们两个感情坚定,加上我吃苦耐劳,他们才勉强接受了我。

但如今,却又来这么一出。我知道是因为爷爷病重、我欠了太多债的缘故,却还是觉得难受,在电话里就和李雯吵了起来。

李雯的态度其实是向着我的,但由于压力太大,才最终情绪爆发。但最后,李雯还是告诉我,她就认定了我这个人,这几天她会先顺着她爸妈,有机会她就会逃出家,来重庆找我。

大概是我打电话时太大声了,爷爷似乎知道了什么,我挂断电话回到病房后,爷爷突然问我:“雯雯这几天怎么不在?”

我装作轻松地说:“雯雯回家养胎了,这边是医院,她一个孕妇不适合多待,只有休息好了,到时候宝宝才会健康。”

但爷爷却好像不相信我的话,从那天开始,他的治疗就开始变得消极了。

平时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他,幺爸也只是打钱过来,毕竟不去赚钱,就没有钱给爷爷治病。

在接下来的化疗要开始之前,我准备的钱还是不够,没办法,我只能打房子的主意。

如果把房子卖出去,应该还能凑出个几十万,即使不能还人工费和材料钱,但爷爷接下来的几个疗程应该能做个大半。

我把自己的想法给幺爸说了,幺爸却在电话中沉默了很久,告诉我:“你也不是不晓得老爷子他们有多看重这套房子,你要是把房子卖了,他恐怕宁愿去死。”

我也叹气:“但不卖房子,哪里来的钱继续化疗?”

更何况化疗虽然后遗症大、对病人痛苦,但一个疗程后医生还是说,爷爷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医生的话给了我希望,化疗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紧紧抓住不放。随后,我又在幺爸的建议下给李雯打了电话。

没想到,李雯居然支持我的决定,告诉我认定了就去做,免得以后有遗憾。至于房子,只要人还在,就能买回来。

于是,在李雯的支持下,我开始卖房子。

我们那个小地方,卖房子很少找中介。更何况即使有中介,我也给不起费用。

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在外面跑,去那些亲戚朋友家里问,有没有人愿意买房子的。同时,我也通过朋友圈等途径,拜托朋友们帮我转发一下。

但多日跑下来,有意向的人不是嫌五十五万太贵,就是觉得爷爷在房子里得了白血病,那房子不吉利。尽管连日奔波,我却没有任何收获。

回到医院,我还是会尽量地不露声色,不表现自己的沮丧。

由于化疗后免疫力下降,爷爷的床位早被透明的隔离帐围了起来,但这一段时间以来,爷爷都显得心情十分低沉。

奶奶照顾爷爷也十分辛苦,由于肛周容易感染,每次爷爷上完厕所后,奶奶都要给他清洗干净。

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消毒,奶奶很多时候都忙不过来,加上她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我一直在外为了爷爷奔波,能帮上忙的时间也不多。

我知道爷爷很心疼奶奶这样的幸苦,但我们也没有请护工的条件,只能将就。好在,李雯很快就从成都赶了过来。

爷爷看见李雯后,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还时不时和李雯聊聊天,讲些我小时候的故事,把李雯逗笑了好几次。

李雯想照顾爷爷,但两个老人都不愿意,害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但看着爷爷状态转好,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也时常觉得,我很幸运,遇到了李雯这个好女孩。

事情似乎开始越变越好了,我要出售的那套房子,终于有了买家。对方是另一个村的人,由于女儿要嫁到我们村,会换户口,财大气粗的他们就决定直接给女儿买套房子。

而我们家刚修好没多久的楼房,看上去很气派,装修也不错,加上因为急着卖出去压低了价格,一下子就入了买主的法眼。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兴奋了很久,骑着摩托车就从镇上回了乡下。

和买主把条件谈得差不多了,我们说好第二天签合同,对方给了一万定金,晚上我拿着钱回到医院,喜上眉梢。

但刚进病房,我就发现氛围不对。爷爷的情况,看上去比我下午出门时差了不少。李雯则是向我使着眼色,示意我出去。

等我们都到了走廊,李雯才低声给我说:“爷爷知道你卖房子的事了。”

我一听就急了,问:“谁告诉他的?”

李雯叹气,说下午我走了之后,有个邻居来看爷爷,无意中就谈起了卖房的事。爷爷听了之后,整个人都萎靡了,直到现在。

听了李雯的话,我只有硬着头皮走进病房。但爷爷却没说什么,他不说,我也自然不愿意挑起话头。就这样,大家各怀心事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正准备去签合约,就接到了买主的电话,他们不想买了。

我听他言语中的意思,应该是忌讳我爷爷得了白血病的事。不知道他听谁说,开始认定我家房子风水不好,背靠池塘的排水沟什么的。

最后,对方连定金都不要了,放弃买那套房子。

没有现钱,我只能继续找买主,而爷爷化疗的费用等等,都是李雯帮我找朋友借的。就这样,我们坚持到了爷爷第一个疗程结束。

那时刚好是2月初,春节快到了,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了老家,不少小辈来看了爷爷,还给了红包。

爷爷的身体看上去没有好多少,头发几乎掉光了,口腔的溃疡连日没好,每天身上都有各种疼痛,化疗的后遗症几乎摧垮了他。

爷爷甚至多次说,他这个病,搞得人要亡,家也要破了。

由于第一个疗程已经结束,我们也拿不出第二个疗程的钱,加上临近春节,两个月以来,爷爷第一次被我们从医院接回了家。

幺爸幺妈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也来了,李雯也在,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度过了春节。

爷爷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酒,那是他多年的窖藏,一直说,等他七十大寿再喝。但年夜饭时,爷爷却把它拿了出来。他的身体喝不得酒,就看着我们喝。

言语间,他更是把自己的东西都分配了:“这房子是永娃子盖的,就归永娃子。卖还是不要卖了,不然我死都不瞑目。

至于老婆子,你们以后还是多看看她陪陪她,我要是走了,你们又继续一直在外面打拼,她肯定也寂寞。以前我倒不是不觉得孤独,只是两个人有个照应,所以还好。以后,你们必须多陪陪我的老婆子……”

爷爷说话的时候,奶奶眼中一直有泪光,说道:“大过年的,说的都是些啥子话……”一边说,奶奶一边抹眼泪。

回家之后,爷爷的状态比在医院中更好,这让我逐渐放下了心来。幺爸他们一家年后就回去了,而我没休息几天,又在跑卖房子的事。

3月很快到了,那天我还在外面,突然就接到李雯的电话:“阿永,爷爷走了。”

我强打起精神准备赶回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回家这一个月,爷爷虽然还是时常被病痛折磨,但至少心态看上去开阔了不少。

怎么说,也不该突然毫无征兆地去世啊?但李雯并没有给我讲具体情况,只一味让我快点回去。

等我到家的时候,家里是一片惨淡的景象,奶奶一边哭,一边给爷爷换上寿衣。而棺材在爷爷刚刚患病时,就在他老人家的强烈要求下准备好了。

我一看,眼泪就落了下来,走近后却发现爷爷嘴唇的颜色不对,有些发乌。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我心头,爷爷该不会是喝农药自杀的吧?但我无论怎么问,奶奶都不说话,只一味的哭。

幺爸得知爷爷的死讯,也带着家人赶回来奔丧。他是半夜赶到的,在看了一眼爷爷的尸体后,幺爸脸色就变了,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拳打脚踢。

幺妈和李雯拉都拉不住,他带着哭音问我:“你个龟儿子做了啥子?爸他怎么可能喝药!”

我说不出话,只蜷缩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想,到底是什么不对,让爷爷要跑得这么快,选择了这条路。

奶奶突然开口了:“老二你住手!这不干永娃子的事,老东西自己不想拖累你们,自己也轻松些。

你们晓不晓得,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每天晚上骨头整夜整夜的痛,睡都睡不着,也啥子都吃不得。又一直念他得病了,却累得永娃子媳妇都讨不到,房子还要拿去卖!

问过医生了,那个病治不好,那些钱都是去打水漂,几十万甩下去都听不到个响响,最多再拖个几个月,他自己生不如死,还让这个家都垮了,他怎么舍得?”

幺爸没有再继续打我,却跪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念着:“我不孝顺啊……”

我想起爷爷在年夜饭时,给我们喝酒的事,知道他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有了要死的意思。

我和幺爸都一直疏于对爷爷奶奶的陪伴,但他们也“懂事”,什么都不麻烦我们,当初把老屋推了重修,爷爷奶奶是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棚子住,所以房子一装修好,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

但当时,假如我和幺爸有半分挂心,都不会让爷爷得了白血病。

爷爷得病以后,我们也一直违背他的意愿,一心只想砸钱解决事情,幺爸去赚钱,我在外面奔波。

回想起来,爷爷生病期间,我和他美好的回忆几乎没有,陪伴也不够。我好想大吼一声:“爷爷,你给我站住!给个机会让我再陪陪你!”

我以为自己是孝顺的,却不知道我没有给爷爷他想要的安抚与陪伴。爷爷最终这样选择,我们都有责任。带着这样的内疚和痛苦,我和幺爸料理完了爷爷的葬礼。

葬礼后,我和幺爸在池塘边抽烟,幺爸突然问:“永娃子,你要回成都了哇?”

我点头,告诉了他我这几天思考的结果:“幺爸,我想把奶奶接到成都去,她跟我们一起住,免得孤单。”

幺爸叹气,把烟屁股扔进池塘:“我每个月给你800元抚养费,你要照顾好她,我也会常来看的。”

我答应了幺爸。

如今距爷爷的葬礼,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

四月的时候,我和李雯领了结婚证,虽然如今没有能力给她婚礼,但她终于还是成为了我的妻子。我时常还是会梦见爷爷,梦见小时候他和我一起钓鱼的场景。

为了弥补一切的错误,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奶奶。我们住在郫县,奶奶找了一片离小区不远的闲置田地,继续从事自己的本业,偶尔和周围一同种田的人聊天。

我知道,我们一家人都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但至少,我对未来抱有希望。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每个人都有老去的时候,怎样才算是老有所依?无论怎样,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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