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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杂感

又到年前买肉时

作者:刘建强
2020-01-14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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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来越不禁过,印象中好似才过了年时间还不长,不觉间一年又快到头了。今天已是腊月十八了,人家别人早就开始忙活过年的东西了,有的已把猪肉煮好、腌起来了。而我还在按兵不动,并自我解嘲说,我们要平时像过年,过年像平时。说归说,想想吧,我也该备点年货了,尤其是需要买些猪肉。

我们家都不喜欢吃羊肉、牛肉,就是跟天蓬元帅过不去,都喜欢吃他子孙身上的肉,可今年不知怎么了,有的说是非洲猪瘟的缘故,有的说是猪的繁育周期的自然规律,反正秋天过后,猪肉的价格像是坐上了火箭,“嗖”的一下子就翻了个个儿,由起初的每斤十三、四元,长到现在的每斤二十六、七元,有的甚至高达每斤三十多元。国家相关部门也曾分几次动用国库冷冻肉投放市场,以期平抑肉价,无奈僧多粥少,结果还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猪肉贵了,平时不吃或少吃点算了,可大过年的总得准备点猪肉吧。这两天,也就操心留意猪肉的行情。有个超市卖的猪肉咋一看也行,价格每斤不到二十元钱,可细一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有的还冻的硬邦邦哩。而紧邻旁边的猪肉,看着质量比这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牌子上写着“鲜猪肉”,可价格就每斤二十五、六元了。这不用说,超市里无意中告诉人们那每斤不到二十元的猪肉就不是鲜猪肉了。可见,精明的商家们也有失策的时候。

昨天,不是临城的集日,但毕竟临近年关,卖东西的商贩比平时多了不少,闲来无事与同事志华到农贸市场那块转了转,在路南边看到一个摊位,摊位摆的挺长,约有七、八米,清一色的猪肉,只不过猪肉的颜色都不是平时所见过的那样,呈紫褐色,像是用锯子锯开的,形状似一大块一大块的木头,看着像是用来烧火的劈柴,冻的硬入坚石。还有装在塑料袋子里的大块猪肉,像是把半披猪肉卷起来的形状,也是冷冻的,看不清肉质新鲜不新鲜,袋子上面打着外文字母,摊主说是外国进口猪肉,站在旁边的一个人说是从智利进口的。连智利这个国家的大概方位我都不明白,可不能崇洋媚外,还吃什么人家外国的猪肉!

不一会儿,我们又转到了一个固定的肉贩摊那里,这儿的猪肉像是才杀不久的,挺新鲜,每斤二十四、五元。有大块的,也有小块的,还有从整批肉上割下来的巴掌大的一色瘦肉,美其名曰雪花肉,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反正这样的肉比后座肉还要贵。这位摊主挺能讲,像说单口相声似的,主题是自己的猪肉多么多么好。说现在本地都不杀猪了,凡本地杀的猪都是病猪或死猪,他的猪肉是在邢台屠宰场统一宰杀的猪,质量有保证。

在说到进口猪肉,眼神更是显得不屑:“那猪肉年岁比咱们这里的老头岁数都大,是二战时期的储存肉,让白吃我也不吃。”会说与不会说就是不一样,听后好像买肉只能到他这里来买了,不一会儿就把一百多块钱从我裤兜里转移到了他的钱匣子里,并且买卖还挺硬实,连两块钱的零钱头也不肯放过,当然,我走时提溜了点他的“雪花肉”。

昨天买那点肉,下午就把它煮熟了。有了这些肉,也就打住了心慌,不怕肉价再疯涨,如果肉价便宜了就再买点,要是还涨,不管别人怎样,反正我是不打算再给屠夫们做贡献了。

天地可以轮回,世间的事情有时也是出奇的相似,今年的肉价行情和买肉体会,使我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四年前的一些事情和那时年前买肉的情景。那是一九九六年的春节前夕,当时我还在东镇中心卫生院工作,但妻子已在九六年的元旦过后从这个医院调到了临城县中医院工作。由于妻子刚到县中医院上班,家还安在东镇卫生院里,所以她每天来回跑着上班,那会儿正是大冬天里,昼短夜长,天气寒冷,早晨天不明就得起早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天已经很黒了。这之前,上班、吃住都在卫生院,工作压力小,生活也方便,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有点不适应。尤其下午下班时天色已晚,每当看到人家的窗子里透过来的灯光,脑海里就会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想着什么时候在城里也能有自己的一寓居所,而现实是自己还要骑着车子再走二十几里地才能到家,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虽不言声,但也感觉得到妻子很辛苦。

那时,我们的工资也就每月四百多元。入冬那会儿,集市上猪肉的价格也就每斤四、五元,可随着年关临近,猪肉一天一个价,噌、噌的往上蹿,不几天就蹿到了每斤八、九块。现在要是能买到八、九块一斤的猪肉,肯定都会偷着乐。可那会儿,人们挣得少,眼看没多少天的功夫,猪肉的价格就翻了番。我也像有的人那样觉得猪肉的价格不会光这么高,到快过年时买的人少了,猪肉的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存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一直等肉价落下来。等到腊月二十大几,也没见到肉价下滑,并且肉价还有上升的势头。这时,感到不能再等了,就和东镇医院的几个同事,开着医院的救护车,印象中是腊月二十七,来到了山里的郝庄赶大集,原想着山里相对偏僻、交通不便,这里的猪肉会便宜一些,可结果,使我们来的几个人大失所望。最后,我发狠按每斤九元的价格,花了九十多元买了九斤多肉。

那时,我的老母亲还健在,她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准备去宁晋老家我哥哥那里过年。母亲看了我买的肉后,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自己坐车去了我哥哥家。就是娘走这天,五姐提着一大块猪肉来家给我,看着我疑惑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儿的五姐对我说:“唉,咱娘不让我给你说,我还是给你说了吧。”“咱娘说你买的那块肉啥是个啥唉,尽白肉,让人家文缺(我的妻子)过年也吃不上个肉。这是咱娘按十块钱一斤给你买的,一百块买了十斤肉。”我听后鼻子发酸,“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可现在我不是游子啊,是我还在家里,母亲要出门,可母亲却在惦记着我,说是怕“让人家文缺过年也吃不上个肉”,可我心里清楚,娘多半的心思是怕我们两口子闹意见我受了委屈。当时,妻子已调到城里,而我的调动还没有着落,我们的心情都不是很爽,丁点的摩擦,都可能产生很大的矛盾。

好似眼前的事,过去都二十四年了,慈爱的母亲离开我也七年多了,今年的猪肉行情,使我触景生情更加怀念我的母亲!

写于二〇一九年腊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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