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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杂感 生活

这些日子(散文)

作者:时永森
2020-02-25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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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鸥明年还会不会来?

每年冬天,从十月末十一月初开始,成千上万的小精灵便从万里之外的西伯利亚约群飞来昆明,已成规模性的群体迁徙。这便是候鸟,冬来春去,到第二年的三,四月才飞走,.走之前还集体在城的上空盘旋,应该是让群体成员记住这座友好而美丽的城市,寻一些标志物,群主同时发一通知:“回程各自珍重,明年还来这里。”绕城盘旋也像是惜别的仪式,感谢春城的友好和厚待,向朋友告别,向城市告别。便北去了。

鸥去惆怅至,殷盼明年来。

每年这个时节,“赏鸥喂食拍照”便成了来昆明旅游的一景,也是昆明人的重要的生活内容。高兴了,喂海鸥去,拍海鸥去,人们在与鸥为伴中找到乐趣。郁闷了,忧伤了,也去看看鸥,诉说心中烦愁,让小精灵帮你解闷。一边是看鸥拍照,这会它们盘旋走了,让你带着惆怅和企盼两只手杖耐心等待。瞬间,从天际边又掠来了,叽叽喳喳叫声也听得见,人群又欢了起来,纷纷投食,拍照,会摄影的,还抬着那种专业摄影师才用的长焦镜头,一会摄个大广角,全景扫描,一会又拉近摄特写,看海鸥掠过人头顶的那一瞬间,或者在空中掠食伸出带弯的喙叼到食的特写,这时海鸥煽动翅膀,控制飞行速度,由冲刺转为疾停,这种技术人类是学不来的,小精灵掠过时,往往会伴随着一阵阵的惊呼声,欢叫声,喧笑声。有时竟然会停在喂食人抬举等待的手掌上这么几分之一秒,喂食人先掰下一块稍大一些的鸥粮,放在手掌上,让远一处的海鸥也能看见,不动,像是海鸥常停站的水边的栏杆平台造型,哄得海鸥判断错误,不是人类逗我,而是鸥类的粮仓,便冲来掠食。这时从不同角度,都有不少人抬着像机,手机,摄像机对准调焦,等待那一瞬间的出现。这是要耐心和运气的活计,也许一上午都是白等,但这是休闲的人的愉悦之所在,有些像是傻,就像跑马拉松,你真是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着,每天都去和路面和时间较劲,劳命伤财,又费鞋子,过了后跑那几小时谁也看不见,顶多请人拍张照片,放大后挂在厅堂显眼的位置,作为纪念和炫耀。但看的人却不一定相信你确定跑了四十几公里。你总不能叫客人看一盘纪录你跑的全程录像,二、三个小时,还叫客人吃不吃饭,客人准腻,甚至主客双方顶牛,生气,把血压也弄上去,让女主人做好的一桌菜也没人吃,之后许久不通电话,那才真是大傻。

但这就是人的精神追求,心灵释放,不能问有没有意义,别人是不好理解的,知音甚寡,但又自得其乐。窗外一条马路,路另一边是一条小河,有一排排的垂柳,总见一钓翁每天都抬个坐椅静静地垂钓,有些像柳下的雕像,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战果如何?有一天崩不住,也犯了个傻,下楼去绕到桥那边踱了过去,看桶,空空如也,问人,运气不佳。已是饭点了,此兄收拾渔具,喃喃自语:“去菜市买几条鱼炸了下酒。”钓而求鱼,无鱼自购,并不懊恼,这也是一种神仙般的生活。柳宗元有一首《江雪》诗,很有名气,意蕴深远:“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讲的就是意境,跟鱼无关,跟钓得着鱼和钓不着鱼更无关。这也是一傻。看来哲学讲的“精神变物质,物质变精神”原来如此,钓个鱼,摄张海鸥照片,都带有哲学。又有些扯远了,还是想关心海鸥明年还来不来。

海鸥分几种,飞掠夺食如山寨绿林者,体制之外,水里。岸边候食如体制俸禄者,体制之内,各在不同体制生存,也都活着。但庚子年的这一场新冠肺炎改变了一切。喂鸥是春城的一道风景线,昆明大观楼有一副对联,上联记不位,下联是“沙鸥狎人去处”,大约是海鸥逗你玩。六十年代昆明不见海鸥,那时陪父亲去游大观楼,不懂这句话,便问是否有海鸥?父亲崭钉截铁地说:“过去有,并且很多。”虽信但又知疑惑。七十年代不见,八十年代初来了,直到現在冬季到春城观鸥成了同国内闻名的冬游盛事。你设想,成千上万只红嘴海鸥从你头上一掠,便去远了。在你正感到遗憾时,又旋一圈回来了,内心总会多有些融动,多一些思索。偶尔有几粒鸥矢掉污车窗,你也不会计较。

今年有些不同了,自从新冠肺炎成了疫情,到处都封闭,过去常去赏鸥并喂鸥的人几乎绝迹了,小精灵在几个喂鸥点盘旋,寻食,实在飞不动了,抖缩着飘在水面,偶有几位不怕事的主,带着好心情和鸥粮,来到滇池边的海埂大坝,几个人拿出鸥粮开始喂鸥,忽然,被百十只不知饿了多少天的海鸥包围了,喙都很尖锐。既啄鸥粮也啄人,几个人都有受伤,迅速落荒而逃。一口一个句:”吃不消,吃不消。”鸥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带着好心情和善心义举,来了却讨了个没趣,带着坏心情而归。这几位口里念叨着:“不来了,不来了!”后来又见视屏,有关部门专门开车一麻袋,一麻袋地撒在大坝上,鸥欢抢啄,把撒食人都围得看不见,情况似乎有所改变。

海鸥也在郁闷,每年来过冬,从万里之外而来,我为避寒觅食,也为逗你们人类乐,几十年都友好相处,算半个朋友吧?为何今年无人理踩,说不喂就不喂了,连个招呼也不打,看你们一个个贼惊惊地还带个口罩,饿坏我们小精灵也无人管,羞不羞?

明年去哪儿也说不准,再说吧……

蜗在家,也见不了海鸥,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明年,甚至今年,情况会有好转,我们还是按约定,大坝喂鸥,你可千万别一去不返,
你着,黄鹤楼的灯光亮起来丁。

二、蜗居悟道

已经封闭小区半个多月了,若不下楼去问喧嚣世界,退休后的生活一切正常。女儿、女婿从上海订菜蔬肉蛋由快递送来,朋友老赵又隔三插五让女儿小丽开车送来各种食品和鲜花,他们就住附近农村,生活更方便。房屋内似乎更鲜靓。选了几个电视连续剧到点守着看,一集不拉,总算是完整地看了几部电视剧。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北京卫视播的《新世界》,一九四九年底,经过千难万险,种种困难,死了人,终于北平和平解放了,我们也希望经过种努力,控制了新冠肺炎疫情,平安度过疫期,我们也解放了,期待着。

一开始每天都紧张地看电视,听各种检查手段和防护措施,又究其菌源,对疫情蔓延扩大紧张,对渎职者愤怒,当看到医务工作者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病人,看到他们躺在病区走廊上合衣而眠的视屏,当看到有的医护人员,专家,院长为抢救病人殉职,自以为坚强的人眼睛湿润了,心里为他们建了一座碑,流下了心泪。从此,天大的事,不再讨论。人须蜗居,足不出户,不能添乱,便是抗疫。但每天窗下仍有为生计奔波者,在寒风中骑一自行车或电动车奔来忙去,在心酸时免不了为他们担忧,对自巳说:“知足吧。”

心静了,便用整块的时间来梳理思路,整理内务,第一件事便是丢衣服。这些年,每家的衣柜都是塞得满满的,翻一件印象中有的衣服或裤子,怎么翻也找不见。这次全部翻出来,喜欢的,实用的,常穿的,褂在衣架上,其余的,不论新旧,一律处理,有许多新的,从未穿过,也处理了吧。这些年,电商真是可爱,可恶,讨厌交加。诚信亦有,欺诈亦有,不明究里,全看运气。有时一时手痒,一天接六,七个快递,到蜂巢取一次件得用小拖车,打开又放着,也不用,有时还买重了,笑自已,堵心。一清理,要处理的竟然一多半,剩下五分之一,足矣。看着要处理的中间有不少宝贝,刚想伸手再检回来,妻子“扒”的一巴掌打在手上,放下,你再捡回来今天就不做饭。这可是民以食为天的大事,又放下了。折腾一天,家清爽了,将要处理的准备送小区里专门的箱柜,妻子说:“这几天不送,等疫情过后再送,不然是送不干净的,也没人要。”想想也对,便全部集中起来装在个纸箱里,疫期过后再送。妥贴了。家清爽了,人也清爽了。

第二件事便是清理书,那些年,被耽误了读书时光的人一拨一拨地从边疆,农场,农村返城,如饥似渴地学习。条件和运气匹配的,考上了大学;次一点的,也读个夜大,函大什么的,大部分是干什么学什么,用知识来濡养心灵,一切从零开始。我算次一点的,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竟读了几个专业。读书有用吗?能改变現状吗?不知道,这块土地上,这一亩三分地里,大小官员都是唯首长的马首是瞻,他的好恶亲疏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即便读书无用,还是要读书。幸好读的专业中有一个专业是法律,可以通过律师资格考试跨进门槛,我算幸运,跨进了门槛,又经过曲折的过程从事了律师工作,改变了命运。但大部分人恐不都如此,有的甚至读一辈子书还在“读书无用”的路上踽行,这真是读书人的悲哀。这不由让人想起科举考试时代,无论童叟,无论门第,只要你考,“学而优则仕”,考上便有出头的可能,一放出就是个县令,据说那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选拔制度。我们現在是坐什么板凳吃什么饭,是不大论什么学识经历,本事能力的。

为改变现状,为求一目标,在回城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都在读书,稍有余钱,便去买了书,有时一家人周末上街,先到冷饮店来杯冷饮,喝好了便转向旁边的新华书店选书,每次都是七、八本,十来本,捆成几捆,多了也让女儿帮拎一、二本,女儿常常抱怨说:“爸爸就是拿一杯冰激凌哄我和妈妈来帮他拎书,下次再这样我们不来了。”那时书便宜,几块钱一本,要现在买书就买不起了。书多了,满箱满柜,慢慢看,增加了专业知识,共悟了人生体验,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陈旧理念中消遥游,对所谓“事业发展”也大有裨益。现在退休了,成了“当今剥闲”,又不是“天一阁”,不需藏书,当年最怕人借书不还,谁在你书柜里取一本书,读得爱不释手,心底嘣嘣跳,生怕此君末了来一句“我拿去看看”。一旦借出,多难收回,书不大值钱,但总是不舒服。下次此君再来,断不可将他引入书柜旁,喝茶喝咖啡都可,喝酒亦行,就是千万别翻书,現在有借就送,你拿去看吧。网上可查,却无人来借了。把书也清理一下,必留的放一边,上架归顺。其余放一边,若有年轻人喜读,尽管来拿,物尽其用。算是又了却一桩心事。
已是剩闲,便己边缘,“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这是成都武候祠的一副名联中的一句。

大江东去,疫情也将东去。世上人,油盐柴米为重,又何以庙堂社稷为已任,凡俗忧天。巳是饭点了,妻子喊一声,忙到厨下去端盘添饭,一看菜有黄焖鸡,牛干巴,酱黄爪。再倒出一碟花生米,起身去倒杯酒。妻子在交待,少装满,合适点。便在三分之二打住。反正不动车,也不怕查酒驾,免了一大烦。

悠然何必再看南山,采菊无须又往东籬。一杯下去,天下便都太平了。

三、微信电话

这么多年在社会上闯荡,做了许多不同专业的事,呆过不少单位,部门,也认识不少人,有些认识后,办完事便互不联系,但电话仍在,微信未删,日积月累,便多了起来,有时看到某人的名讳,似认识又不熟悉,不知怎么处理,先摆一摆吧。
这次有了整块的时间,干脆来个一锅烩。

先打开电话,竟然有一千有余,看了一遍,却犯了难,有些知根知底的朋友,同学,发小,虽久无联系,但却删不得,不令那天突然来一电话。果真,来一电话了,我才问一句“你好,请问你找谁?”电话那头恼了:“就找你这个混蛋!”老朋友都忘记了,感到那头有些愤懑。一听声音,便知是发小“虎子”。这可是最讲江湖义气的主,帮过我,再后,他便天涯海角漂着,便无消息。忙赔礼道歉,言语一番,最后问你現在又在哪里发财?只听虎子说:“在俄罗斯,想回来了,但封了回不来,为赚几个臭钱累得像孙子一样,夠花了,不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一感染,一切都拜拜了。”我又问:“现在又做什么业务?”虎子说:“我们这些人,还不是投机倒把。”虎子当年做的生意,在打擦边球,结果被请进去蹲了几年,罪名便是“投机倒把”。所以他一听“投机倒把”便来气,虎子又说:“今天有件事要你帮忙,二嫚(虎子曾经的相好)有点难,可她又不愿说,我没她的联系办法。她把我黑了,你和她走得近,你帮我转一笔款过去,可以告诉她是我托你办的,一会我把款转你账上,转拾万元,多的部分就算是我这个叔叔给你那个女儿的,我这个未见面的大侄女的见面礼。”最后这句有点嗷,但总算是听明白了。不等我应诺,那边电话便断了。我忙翻开微信找二嫚的微信号,二嫚好找,一输一进“二”字,便跳了出来。那边又接到虎子发来的微信“转款成功。”我打开一看,是转了拾万壹仠元。我犹豫了一下,全部转给二嫚,还是转拾万元?思忖了一下,还是转拾万元,也不能退那多的壹仠元,要不然虎子又要骂“你这个混蛋”并与你绝交。约十分钟,一切都搞定了。不一会,二嫚来了电话,先是谢谢,又说多会有空过来坐坐,最后撂下一句话:“这个虎子,真是个混蛋!”我放下电话,便给虎子发了个微信:”款巳转,拾万元她收到后让我谢谢你。”虎子回讯就两字:“謝謝!”并不知那儿弄的表情,是一只酒杯。这类虽久不联系的电话是不能删的。

又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有些熟,是曾经打过几次的。但无人名,只有一个“茶”字,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并想好了说的托词:“对不起,打错了,抱歉。”打完再删。才打过去那边一阵柔媚的声音飘了过来:“哎哟喂,我想死你们啦,我怕你们这些文人鄙嫌我们这些江湖社会的山野之人,便不好叨扰,不然我还是常想请你们俩位文化人过来小店评说下交章,辩析下音韵,互相唱和一下,多惬意啊!”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是我和文友林谦曾到过一个茶馆喝茶,那茶馆名取得怪,就四个字“白云深处”,并无题款,字很飘逸,是柳体的根,羲之的韵,就书法展览送去也是选得中的。因有这句“白云深处”,我和林谦从坐定后便从杜牧的《山行》聊起。“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看枫叶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我们在讨论这首诗的诗眼在哪里?林谦说:“应该是最末一句,霜叶红于二月花”,霜叶是冬景,二月花是春光,对比强烈,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我正斟酌,这时从屏风后传来一丝甜甜的嗲声:“不尽然吧”。说着便从屏风外走进一个人来,三十多岁,穿一袭紫色的旗袍,身材苗条中又显丰满,五官很清秀,两道柳叶眉,那旗袍像是定做的,有些像是时装模特,右手却叼着一只燃着的女士烟。当她看见我和林谦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香烟上时,也不解释,便客气地问了一句:“我冒昧地参进来不合适吧?”我和林谦忙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便拉了把椅子请她坐在我和林谦俩对面不靠墙的另一方。说文学的事文友便多分情趣,何况是这么一位让人目爽心悦的佳人。不等我们说,她便先开了口:“一般俗人的看法都是最后一句,其实我觉得应是第二句‘白云深处有人家’,让人去猜想回味,留个念想和再来的企盼。这一高论一出我俩人都不敢再辩,只好换个话题,门头上的横匾“白云深处”四字是请哪位大师题的?她一声扑哧地笑了出来,用染了红指甲的手捂住嘴:“这哪是什么大师,狗屁,是小女的涂鸦。”她这么一说,我和林谦都不敢做大了。最后又谈了些文学方面的事,太魔怔了,外形和内在太不偕配了。她自称白,洁白无瑕的白,你们叫我白女士好了,是某名牌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在省里一大机关秘书科工作,是一枝笔,几年前,科里提一副科长,大家都看好她,结果宣布时是能力最差的一人,她二话没说,收拾东西,第二天便打个辞职报告,下海,临走时办公室主任(办公室管秘书科)再三挽留,并坦言,你还有机会,这次我们是报你,谁知道……白女士一听,更是死不回头,连说两声謝謝便出了门。出来后凭人缘,能力,关系,折腾了几年,也赚了点钱,不想跑了,便选个地点(据说还请了风水先生着过),开“白云深处”茶店,说是要会会天下英雄,民间隐士。品茶论文,那一天我们三人谈得很投机,不一会,来了个穿制服的女服务员讲:“白姐,五号包间打麻将的要订餐。”她说了句:“你去安排”,并用手朝我和林谦一摆,服务员点点头走了。二十分钟不到,服务员提着个三层的食盒进来,分别放在我们三人面前,每人一盒,打开一看,是做得很精致的馄饨。白女士介绍,这是附近一家广东人开的店做的,鸡丝云吞面,味不错,当个晌午。晚上就不留二位饭了,我还有个饭局,下次来请二位尝点稀罕口味,我不先请,二位要来先打个电话就行,并互相留了电话。她又说:“别看我抽烟,并不真抽,吐吐云雾缭绕就是了,沒人谈文学,我叼只烟解闷,见笑了!”我和林谦窘极了,赶快几口下肚告辞。林谦要买单,白女士手一指,又见外,血红的指甲分外显眼。我见白女士那盒一点都未动,她就是陪我们。白女士也不留,只抛来一句嗲语:“二位可是要常来的哟!”出得门,我俩不停摇颈,林谦说:“没想到茶馆里还藏着这么一位旗袍隐士。”但后来终沒有去,这一类电话也是删不得的。

又找到一个自认为很熟的电话,一打过去,对方便问:“请问找那一位?”我报了他的名字,只听见说:“对不起,你打错了。”删!又打了一个电话,也属很熟的人,怕吃闭门羮,先自报家门:“你好,我是xxx。”对方沉默了一下:“不认识。”删!折腾了一天,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属于删不得的,趁疫期,不约人,不受邀,又做了一件复杂的简单事。

微信常受莫名其妙的邀约进了一个群,名字都是隐诲莫名,什么玉皇大帝、莎士比亚、小虫、大龙,林林总总,全记不住,只当观众,不发声,过一久,又被那位大侠将你移出,移进时似乎有点面子,被移出时面子全无,且伴闹心。仔细查阅后,看看有的群几乎都是网名,无一认识,又从不冒泡,删。对人也如此,有讯无息,删!折腾半天,又去了三分之一,网速似乎又快了许多。

蜗居动大手术,闲暇作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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