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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生活

父亲的背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杨子
2020-06-24 19:48
前几天妹妹告诉我,说母亲的腿越来越疼了,有时候疼得走不了路。我打电话回家问母亲,母亲说妹妹是吓我的。

昨天晚上我告诉母亲,我今天回家准备接她到长沙去看看医生。等我忙完事后我就和她联系,刚一开始,母亲不太愿意跟我去长沙,她说她的鸡她的鸭离不开她,后来好说歹说,她才同意。

我赶回娘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母亲已经吃完晚饭并且清好了要换洗的衣服,她坐在桌子边上的凳子上,告诉我鸡蛋在哪里,下午妹妹杀好的鸡在哪里,她早上在菜院子摘好的辣椒又在哪里,提醒着我等会记得带上。

我帮母亲提着她装有衣服的袋子,她扶着桌边慢慢地移动的脚步,每一步都是那么费力,有时还皱着眉,咬着嘴唇,我连忙帮母亲拿来她常常用的拐杖,递给她,但是拐杖好像也没有起什么蛮大的作用,感觉母亲的一条腿好像使不上什么劲。我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母亲前面俯下身来对母亲说:“妈!我背您!”

母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身后——我的父亲,然后说:“你背不动我,要你爸爸来背我。”

父亲把我拉到母亲的后面,他走在母亲的前面,蹲着马步,然后回过头来,对母亲说:“上来,我背你!”

我看着八十岁的父亲,问他:“爸,您还背得动妈妈吗?这又是晚上,万一你们摔了,怎么办?还是让我来试试,说不定能我背得动我妈!”

父亲看了看我,然后对母亲说:“要不就让女儿背一下你?如果她背不动你,我再来背你怎么样?”

母亲点了点头。我走到母亲前面,学着父亲的样子,蹲着马步,等母亲到我的背上来,母亲在父亲的帮助下,趴在了我的背上,可我怎么使力都没能够把母亲背起来!

父亲走到我的前面对我说:“还是我来吧,放心!我背得起你的妈。”说完,他就蹲下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对母亲说:“上来吧!”

我扶着母亲,母亲慢慢地爬上父亲的背, 双手放在父亲的胸前。然后告诉父亲他可以起身了。父亲双手撑在凳子上,慢慢地直起腰,咬着嘴唇把母亲背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把母亲摔了。到了车门边后他扶着车门,告诉母亲她可以从他背上下来了,还提醒母亲不要着急,我把母亲从父亲的背上扶了下来。

此时,父亲看着母亲和我笑了,母亲看着父亲笑了。

我看着身材瘦弱的父亲,看着他那不再挺拔厚实的背,看着车里的母亲,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借着高速路上来来往往的灯光,我看见了村里远处的大山。我想,父亲的背,就是母亲和我们的山,无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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