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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校长的女儿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丽原君
2020-07-02 15:01
马腾先生的爱人莉花是外贸局干事,常承担局里的翻译事项,接触面广了,常对马腾的中专学历冷潮热讽。常久,马腾干脆不理她,吃住都在工地,期末也不回家。腾先生父亲见状,责备马腾道,人家是北京外语系的,自傲也正常,你在建筑业有实力和业绩,总没有莉花光鲜。我和你老妈议了,也给莉花打了招呼。定了,你必须得去考个文凭!

马腾的父亲是交通局总工程师,母亲是小学教师,有父母基因的他决定对莉花的冷眼予以回击:应考。

马腾读了一年预科,被重庆某建工学院录取,攻读土木工程。由于他已有w市建筑校的三年理论基础,又有數年在建工程的实践经验,况且,已熟练掌握电脑cAD造版制图,所以,一进学校,就锋芒初露,崭露头角。大二时,他利用暑假,到省建工程设计院帮工,負责四星级酒店的园林景观设计,那套价值数拾万元的工程图纸,是他半个月时间拿下的。甲方聘来的同济大学的资深建筑专家审读后,誉为"钓鱼台国宾馆第二"。学校校长称其为"异才",竟然邀他到家里晤谈。时校长女儿在座。这一下,又惹出了祸端。校长的女儿从母姓,姓华名园,字音与"花园"相近,花园又与马腾所涉的园林设计属同科目,二人似乎是有近距离的谈资了。

这个华园,生得眉清目秀,单纯得如一潭清沏见底的水,明朗得如光照下的琉璃,看得人眼花缭乱,说话声音细声细气,轻柔得如莺语雏鸟嘶啼,有企图者,必兩耳竖立,聆听不厌。校长女儿美妙好看,立即催醒了马腾,他一改在父母面前的沉默稳重和少言寡语的习惯,在校长面前放肆地发挥起来:“校长要问我理论力学的基础定律,就是牛顿定律吧?它包含三部分:一是惯性定律,二是力与加速度的关糸定律,三是作用与反作用定律。举例说,如果一个质点同时受几个力的作用,则这个质点的加速度等于每个力的单独作用用于该质点所获得的加速度的矢量和。”

校长问:“这是书本上的东西,你读熟了,理解了吗?一一我发现你并未将兩个质点相互之间存在着的引力的作用解释清楚。”

“爱因斯坦把引力质量等于惯性质量作为广义相对论的基本公设,所以,我也只把它理解为公设,对该两种质量不加区別。”

校长笑了一下又问:“任意两个质点之间的距离,可以称为引力质量。‘质点’在牛顿原作中是没有的,这是什么原因?”

“按现代的理解,把牛顿的'物体'改为质点,在动力学中便于理论表达。”

校长沉静了一下说:“好,好。看来你在建筑学方面是有相当的基礎,说明你的学习与理解能动力都在进步。这样罢,鉴于你有在设计院帮工的经验,学校准备调整规划布局,要在西城区马角沱建B校区,这里有一套图纸你拿去看,看后,按我指定比例将小则细项归类后,逐页输入电脑,里面有我的提示。”

"就这件事吗?"

"是的,这是我给你的作业,是没有报酬的。当然,"校长微笑着補充道,"如果有什么地方要修改,我会叫华园告诉你。你认识她吗?这是我女儿,在学校教务处。好,好,认识就好,要是你遇到什么困难,可直接来找我。"

"保证完成任务!"马腾学着革命战士的腔调,向校长许诺,"三天后,我就把原套图纸送还。"

三天后,华园在马腾送还的图纸里面看到了一张信函,信是写给华园的。她展开一看,顿时臉红筋胀,心砰砰地跳起来。"华园,您好,我是您爸爸的学生,叫马腾,是w市的,我的父母都是有学历的干部,我还没结婚,为了给您写这封信,我已徘徊很久了,始终定不下决心。最后,还是动笔了,我实在是不能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和心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是我见到的最有女性特点的女孩,矜持,聪慧,文静,秀丽,温柔。我知道你尚未处朋友,我也知道你只有廿五岁,是y大学的毕业生。如果你能够接受我的邀请,成为我的朋友的话,我将高兴万分!记住,那天我和你爸谈论的关于'兩个质点之间相互引力的问题',是有特殊含意的。华园,你和我不就是两个质点吗?让我首先向您的引力倾斜,来验证爱因斯坦'引力质量等于惯性质量的公设'是否正确,你也试试看。谢谢,你的朋友,马腾。"

马腾在信中将与莉花的已婚说成"未婚",是因为昨天晚上,w市他老爸的电话。告知他,莉花有人了。这也坚定了马腾将莉花抹去的念头。他不知道,莉花除了要抹去他,还要把他涂黑。

这里,华园看到这将自己纳入"朋友"的落款,跳动的心是加了速度了。她学过心理学,知道这"朋友"的份量。先入为主的他,似骁勇善战的沙场骑士,雷厉风行地奔驰而來。"要我给他洗尘么?"华园犹豫着。最后,她决定"默而不答"。这个"默而不答",是充分地体现着校长女儿的智慧和聪明,阅历并不丰富的她处起事來,竟然如此驾轻就熟,不愧修养有隹,有才女丰范。

华园的冷处理并未减轻早前神经衰弱而今精神亢奋的马腾的进攻力度,在美女面前的马腾,一扫其在莉花贴在其脸上的阴霾,其才子的质和量在不顾一切地揮发。他见华园不理不睬,反倒使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便宜旡好货,艰难得来的才是真品,他以各种借口到校长家里请教作业,故意以办事为由到华园的办公室磨蹭。他在日记里写道,"莉花已死,马腾重生!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象华园这么单纯秀美的女孩,今生今世能遇见她,是我的大幸,要是她真的能答应我,做我的'朋友',我想象着她能给我带來什么:贤淑和端庄,善良和美丽,优雅和聪颖的神韵!我的生活中不能沒有她,为了她,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天啦助我一臂之力吧!"

这个入校后从未冲动过的马腾,向华园发动的爱情攻势竟如此不加掩饰和大胆,且说"要不顾一切",是什么条件促成他大脑思维走极端的呢?原因只有一个:病态的兴奋和偏执。他把自己写的日记一篇一篇地向华园送去,华园开始还觉得他的日记有新意,随后就奇怪起來,这个马腾年纪也不小了吧,近三十岁的人了,有如此的浪漫?于是,她把马腾给自己写信的事告诉了"校长"。校长也觉诧异,我有心培养的"异才"竟然天赋得把自己的女儿作为追求的目标了?他略一思忖,对女儿道,"他追你,你答不答应是你自己的事,我当父亲的只是个建议的份。这样吧,你若不好拒絕,可先答应做他的朋友,发不发展得起來,你要自己好好观察、了解,我这个月下旬要到w市开一个教育方面的会,代你去调查一下,好不好?"

华园沒有立即回答"是",她当着父亲的面,给马腾写了一个简历。实际上,这是答应父亲和马腾的一个讯号。

马腾看了华园的简历,不仅心花怒放,且十分得意,不出几天,从他口里,全校数千上百的员工都知道校长的女儿做了他朋友,对他是刮目相看了。这可是"郎才女貌,才子配隹人",蛮好的般配啊。

那边厢,w市的莉花在忙不迭地抹涂马腾,为与腾先生分道揚镳,也有些歇斯底里了。

这边厢,马腾与华园约会十分频繁,花前月下,不时可见他倆身影,过來人都知道,"这是恋爱的蜜月"。

然而,就在马腾与华园即将进入正题的时候,"某人"来了个快刀斩乱麻,立马截断了华园与马腾兩个质点之间的吸引力。墮入云里雾里的马腾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斩断华园与马腾关糸的"刽子手"就是校长大人,校长的爱才之心是沒得说的,爱女之心更是没得说的,但是,他不能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有着若干"劣迹"的人,哪怕他有高过一般人的智商和才能。对马腾,他就是这样认为的。他并沒有到w市开会,故对马腾履历的调查也未进行。但,马腾同班的一个同学告了秘。一一这个嫉妒马腾与校长女儿恋爱的同学施展了破坏华园与马腾关糸的手段,这个手段的结果毁坏了马腾的前程,也使马腾从此走向了悲剧人生,而这个施展告秘手段的同学并沒有得到华园的青睞和校长的赏识。真是君子之腹,难度小人之心啊。

校长大人得到了马腾曾结婚尚未离婚和被开除过的情报,立即调來马腾的学藉档案,只打了几个电话,便得到了证实。这里,有必要把马腾被学校开除过和文凭造假作一个交待。原来,马腾读建材校时,因考试作弊(给相邻同学递答案),及晚自习后带数男生翻墙出校游泳,造成一男生溺亡。兩害相加,被开除就是必定的结果,。被学校开除后,他发奋自考,同期同时与同年级同学们获得了中专文凭,在与莉花耍朋友时,他为了莉花父母同意他们的婚事,也为了在市政公司立足,就造假买了一张建筑学院的大专毕业证。这就是马腾人生污点记号。"唉,险些误了女儿啊!"

校长把华园叫去,把马腾的事跡告诉了她,华园默然,她的眼角不自然地挥下了眼泪。"怎么会是这样呢?一个相貌端正,潇洒有度,才华横溢,挺然翘然的马腾,怎会被开除过呢?你为啥要隐瞞结过婚的事呢?还文凭造假,何必呢?"从这三个"呢"中,华园对马腾的人品產生了怀疑,如此"品性"的人,再交往下去是要玷污了自己纯洁端正的声誉的,她认定马腾的才智,必将被他的玩事不恭所湮没,他的前途是黯淡的。这样,华园拒绝再与马腾交往接触,是她的唯一选择。

马腾陷入了自己定做的"情网"里面不能自拔,校长亲睐的异材一下成了"劣迹昭著"的混混,校长女儿的对象一下子成了全校员工的笑柄,好一个四面楚歌!霸王別姬的戏剧在重庆该建工院上演。"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然而,华园可没像虞姬那样"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溅妾何聊生!"而拔劍自刎,血溅珠喉,而是和她的老爸,校长大人一道另僻途径,忙她自己的事去了。

一个月后,马勝因神经受刺激,住进了山城精神疗养院;再一个月后,莉花赶到疗养院,与马腾办理了分离手续;又一个月后,有传言说华园怀孕了,胎儿很可能是马腾的。但愿是马腾的吧。

(作者声明:本小说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作者简介】丽原君,本名蒲方弟,网络簽约作家。著有文集《紫东亍轶事》、长篇小说《北山凹》等。现居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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