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12章

沉鱼-第12章【为她讨回的公道】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5-25 11:24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上章回顾:

孟文说着往营帐里去,在他的身后,马蜂窝“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大如指肚的巨蜂追着蜂巢落地,继而迅速向四周扑去。

刘昊肝胆俱裂。

界河!

先跳进去逃命吧。

至于秦王是被火烧还是被水淹,就看他明日有没有本事了。

 


买女人?

不光是小舞吃惊,连船上的萧潜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余猛。

“小猛,”他说:“我几时说要买个女人?”

余猛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想赚点银子吗?刚巧捡了个干瘦得豆芽菜一样的女人。不过她虽然瘦,模样是好的。”

萧潜一眼都没看小舞,目光在余猛身上流连,半晌才道:“怎么捡的?是不是张员外新聘的小妾?这一次你救人前,有没有问过我教你的话?”

余猛似乎想起什么往事,恨恨地瞪了萧潜一眼:“你不想买算了,我走了。”

说着揣起荷包便欲转身,小舞不知道是该跟着他还是撒丫子跑,只怔怔地站在原地。船上的萧潜却明显有些着急:“别走,我这里有个大买卖。”



 
十月二十四日是个好天,大弘和梁国之间的界河上排列着三艘巨桅帆船。

当前一艘上悬四爪龙纹旗,这是秦王李璧将要乘坐的。

居左一艘安置着随李璧出使梁国的礼部兵部官员,居右则多是护卫杂役。

辰时,河面雾气散去,极目可见对岸梁国接引使团的车马排开,飘扬的旗帜下有一年轻人停马而立。

虽然隔岸相望,也能辨认出他俊美的脸颊和卓然的丰姿。

那是负责接待此次使团的梁国皇子萧潜。

不多久,号角响起,一艘小船划来,呈上接引文书。

大弘礼部员外郎邹安上前接过文书,看了看日晷上的时辰,下意识又看向那面龙纹旗。

“请楚王殿下稍候。”他对来使道:“按大弘礼部拟定的时辰,还差两刻。”

呈送文书的楚国官员连忙应声,又搭乘小船回去。

这边邹安额头的汗珠终于忍不住掉落。

秦王,一向做事严谨的秦王李璧,竟然在这关口不见了人影。

 
李璧今日晨起约见大弘少将军孟文,却被一件事耽搁在密林中。

一头跌跌撞撞的母鹿,哀鸣着昏倒在李璧面前。

它的脖颈、后腿两处被射中羽箭,前腿上挂着撕扯开皮肉的捕兽器,显然是先踩上捕兽陷阱,再被猎人追赶。不知道它如何逃了过来,又逃了多久,此时棕色的皮毛失去光泽,鲜血将要流尽,终于力竭。

李璧低头看它,冰冷的神情里看不到什么内容。

身后的暗卫小古也看着那鹿,忍不住“咦”了一声。

李璧抬脚要绕过去。

小古却仍旧道:“奇怪得很,鹿都是五月产崽,这个母鹿怎么十月产崽呢?”

李璧转过身来,视线落在那母鹿肚腹部位。

它此时躺在浅草从中,屈腿昂颈,正是痛苦的弥留之际。似乎注意到有人类靠近,它湿漉漉的眼睛落在李璧身上,继而弯起头颅,用一种奇异的姿势顶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面微微鼓起的,果然是个小鹿崽吗?

李璧半跪在地上,用手触摸她的肚腹。

“咕噜”地一下,似有什么东西隔着皮肉在里面动了动。

“匕首。”他终于开口道。

 
孟文见到李璧的时候,他就这样跪在一头母鹿身前,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胳膊探入鹿的肚腹中,寻找摩挲着。

有很长时间,孟文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屠夫。

可李璧忽然抬起头,神情中有见到孟文出现的惊讶,还有一丝找到什么东西的惊喜。继而似有一捧水在母鹿肚腹中炸开,他抱出一团热气腾腾的东西来。

那东西头顶顶着红白相间的肉膜,挣扎着趴跪在母鹿脚边,瑟瑟发抖地去寻找奶头。

孟文这才发现,被李璧扯出母鹿肚腹的,是一头小鹿。

大弘皇子,竟然还懂生产之事。

孟文“啧啧”两声,看到李璧把小鹿抱离母亲身边,向他走近。

血腥味窜鼻而来,孟文皱了皱眉。


林间不时有小鸟的鸣叫,有走兽远远地绕过他们。

“非武,”李璧嘴角轻抿,唤他道:“一向可好?”

“非武”是孟文的表字,因为音同“飞舞”,孟文向来不喜有人这么叫他。

可他的神情是笑着的,虽然有些皮笑肉不笑,看着李璧道:“听说殿下要屈尊到军帐大营寻我。”

许是这十月的天气有些寒冷,李璧怀中的小鹿轻轻抖动着。他用手拍抚着小鹿,对孟文道:“该谢谢你出营三里来接。”

“不必,”孟文仍然笑着,那笑渐渐有些森冷:“出来接,是为了打你时不被兵将们看到。”

这下不光小鹿觉得冷,连李璧的暗卫小古也觉得冷。他迅速用身子挡住李璧,口中道:“孟将军请谨言慎行。”

“滚开!”孟文声音很低,却带着势不可挡的将气,如同有千军万马在他身后随时待命。

李璧看着孟文,一向少笑的眸子里渐渐溢出笑意:“为什么还要打呢?船上装了火硝,要不了多久本王或许便被烤熟。又或者船板下有一块板子特别薄,等船到界河正中,本王便淹在水里九死一生。”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无法反驳的力量感。


孟文哈哈笑了。

“原来你都知道。”

“是,”李璧道:“因为做了亏心事,本王分外小心些。”

“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孟文把衣袖轻轻折起:“婚事是十多年前便定下的,不愿意娶,早干嘛去了?若不是有你这个太子占着未婚夫婿的位置,踏破孟府求娶舍妹的不要太多!去年的文状元,前年的武状元,江南两道节度使家的公子,哪一个不比你有才有貌?结果临了了被你这个懦夫搞出拒婚这种把戏!如今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敢揶揄我们孟家,都敢提起舍妹的名讳!你说你是不是该罚该打?”

李璧始终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点头道:“该。”说完便把怀里的小鹿递给暗卫抱着。

孟文已经折好衣袖,上前几步站在李璧身前:“出访梁国之时,的确不能做得太难看。若让他们以为我大弘朝局动荡,将官离心,也不是我们孟家的初衷。所以,今日你既然来,吃我三拳,可安然渡河。”

李璧开口道:“好。”

孟文毫不客气一拳打去,暗卫小古并不敢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子退后一步险些跌倒。

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用了七分力,李璧跌倒在草丛中,喉头一甜吐出鲜血。

他用手臂撑地站起身,受了孟文第三拳。

这一拳用了九分力,如一股巨浪拍来,李璧向后飞出撞在树干上,肚腹剧痛的同时脑内“嗡”地一声,险些喘不过气来。

三拳打完,孟文收拳站立,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李璧抬袖擦干嘴角的鲜血,开口道:“本王还有一事相托。”



刘昊已经第三次揉了揉额头的那个大包,在心中乞求自己的少将军不要做得太狠。
一早有人传讯,说秦王李璧将要来军营会见老友。

孟文当时便气得骂起来:“谁是他老友?给他好大一张脸!”

这之后便磨剑霍霍。

刘昊有时候觉得很奇怪,孟家的两个孩子,男人在沙场征战,却用软剑。反而是孟鱼女儿家,身后背着一柄大刀。

此时见将军磨剑,刘昊有些担心若孟文给秦王一个好歹,他们要被连坐。

好在孟文等了许久,忽然道:“这懦夫不会是掉陷阱里去了吧?”

于是亲自去寻。

刘昊觉得势必会打一架。秦王也是会些功夫的,身边又有暗卫,不知道自己家主子去了会不会吃亏。

若吃亏还好,若赢得太过瘾,反而要为他发愁。

正想着,便见林子稀疏处一人向军营走来。高大的身影,走路时似要随时踢门的步态,正是孟文。他神情含笑,怀里抱着一团滴着鲜血的东西。

人头?

不会吧……

刘昊两股战战几乎软倒在地。

孟文已经把怀里的东西远远地向他递来。

刘昊看都不敢看,颤抖着问:“将军?”

“煮了吃。”孟文道。

刘昊这才注意到那东西颇大,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鹿而已。

他连忙接过,感觉自己似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原来是去打猎了吗?

“是。”刘昊忙应声。

孟文却忽然停住,有些纠结地蹙着眉头,颇不耐烦道:“罢了,你去找只正产奶的母羊,把这小鹿养起来吧。”

养鹿……他们当兵的什么时候养过东西,养鹿干什么?

“养大了吃!”孟文恶狠狠地道。


孟鱼坐在将要招待大弘使团的宴席旁,看宫婢和侍卫穿梭忙碌,一盘盘菜蔬摆上。

她抬起胳膊支住脑袋,有些着急道:“怎么还不来呢?”

“少爷,”小舞却有些紧张,压低着声音道:“你说那些要刺杀秦王的人在哪里呢?会不会今晚就打起来了?”

孟鱼摇头:“萧潜亲自去接引秦王,必然护卫得非常严密。这行馆里外也是密不透风,若不是我们有楚王府的腰牌,必然混不进来,所以不可能在这里打起来。”

可是要刺杀一个人,且这人是皇子,必然需要手段高超。

她站起身来,踱步离开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站在院子里细细思量。

阿娘说过,要想杀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出其不意一招制敌。那么要想在众目睽睽的宴会上杀一个人,刺客需要取信主人。

让主人相信,他是安全的、无害的、弱不禁风反而需要保护的。

孟鱼凝神想着,直到听见一个柔嫩的声音钻入耳膜:“请问管事,今夜奴家要在此处起舞吗?”

一个胸前雪白身穿胡旋舞衣、面披细纱、赤裸双脚的舞姬走至廊下,开口道。

纵使同样是女人,孟鱼看着她那细软的腰肢和扭动前行的姿态,身上也是一阵酥麻。

然后她看到舞女手腕上挂着的五彩石珠。

那珠子她倒是认识。有一个人曾经告诉她,把南境的碎玉浸没在加了染料的蛇毒里七七四十九日取出,便是这么妖艳的颜色。

只要她的手钏碰触了某人的饭菜酒水,那人必死无疑。

真是太有趣了。

孟鱼向这女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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