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35章

沉鱼-第35章【爹娘的疼爱】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6-18 11:38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深夜时分,孟鱼拉着小舞蹑手蹑脚出去,刚穿过花墙走到二门,便见一黑色的影子站在前方。

他正凝神看着天上的星星。

忽然转过头来,对孟鱼道:“郡主这是……准备去哪里闯祸啊?”




这废太子难道是鬼不成?

孟鱼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包袱换了个肩膀背上。

小舞连忙屈膝对秦王道:“承蒙殿下垂问,郡主一向很乖,从不闯祸。”

自从知道孟鱼的身份是郡主,小舞就在不可思议惊讶万分中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她原本以为贵族之女都是娇滴滴的,孟鱼这种另类让她大开眼界。

她是穷苦家庭出身的孩子,从小皮实却没想到当朝郡主比自己还皮实。但小舞有幸见过县城员外的女儿,她觉得那样文静淑雅的也很好。

因为不知道到底哪种女子更好,小舞化繁为简,干脆就是:小姐做什么都是好的。
而小姐又受伤了,那当然加上一句:小姐还真可怜。


 
李璧在心中哼了一声。

从不闯祸?

这梁国的风雨,大半不都是她搅弄的吗?

“不准出去。”李璧不容置疑道。

“凭什么听你的?”孟鱼颇不服气。

李璧回正身子对着她,看着月光下她气哼哼的脸,忽然觉得颇为好笑。

“就凭,”他开口道:“‘雀听’组织传来了你的家信。”

孟鱼眼神亮起,但还是起了疑心:“凭什么家信会送到你手上?”

你你你的,真是没有半分礼貌。

李璧眉头蹙起,扬起手中信笺,慢悠悠道:“因为郡主你……死了啊。”

 
虽然是寄给孟鱼的家信,却裹在呈交秦王的文书里。李璧明白,这是孟年夫妇无法亲自来梁国接引女儿,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警告。

那意思不言自明:我们知道她在你那里,你给我老实点。

李璧觉得她这一家子,怎么说呢,难惹得很。

灯光下孟鱼认真读信,蹙起的眉头颇有几分稚气,然而合上信笺抬起头时,稚气褪去,脸上却是满满的果决和力量。

“多谢秦王殿下移交家信。”孟鱼屈膝道。

这礼节惊得李璧心中一紧,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探询之意。

你没病吧……

却见孟鱼轻理衣襟抚平折痕,把包裹递给小舞,淡淡道:“天色已晚,本小姐回去歇着了。”

这就完了?不逃跑了?不闯祸了不惹事了?

李璧有些后悔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偷看孟鱼的家信。

写的什么啊……他在心中想道:能让一个动不动耍大刀的女混子施起了礼。


 
好在小舞是不用猜的。

她有问题可以当面问。

“小姐,家里还好吗?老爷夫人在信中说些什么啊?”

孟鱼脸上兴高采烈地:“阿娘夸我呢,说我懂礼数知进退,好乖巧,又让爹娘放心。”

小舞觉得自己后牙槽有些酸,她继续问:“那老爷呢,老爷说什么?”

“哎,”孟鱼叹口气:“爹爹就太啰嗦了,写了两页纸,夸我勇敢善良、聪明无畏、英姿飒爽、沉着冷静、才思敏捷……威风凛凛。”

总之没有责怪她不小心出事,全都是夸奖。

小舞的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但听最后一句时摇头:“小姐,威风凛凛是用来形容狮子的吧?”

孟鱼弯了弯眼睛笑了:“我还不知道爹娘的心思吗?他们是怕我惹祸,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我受伤的事,但怕问起来像是在责怪,干脆就把我一通好夸。”

这就谦虚了,小舞觉得老爷夫人夸得挺对。

“故而我要乖一些,”孟鱼认真点头,继而神情有几分肃然:“前些日子放火烧我的贼还没有找到,现在出门的确危险了些。”

小舞不太明白孟鱼怎么从一封到处都是溢美之词的家信里得出这么多信息。

这样也好,她看着认真写回信的孟鱼。

不用急着回洛阳,安全平安,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第二日,大弘京都长安的文书也到了。

说是梁国使团已到长安,因使团以为孟鱼死了,故没有提赔偿的事,只说为防两国百姓不安,特意恳请大弘与梁国和亲。

至于是谁,梁国愿意长公主远嫁,就看大弘皇室哪位皇子可以娶。

大弘皇室中,适龄的皇子不少。梁国使团挑中废太子、如今的秦王李璧,说李璧和梁国长公主已经相识,如今和亲,倒是一桩美谈。

“哇——”孟鱼的嘴张得老大。

“正巧殿下你就在梁国,明日即可洞房了!”

哦不,孟鱼觉得直接说洞房有些粗鄙,还是要文绉绉一些:“咳咳,明日便可以迎娶了。”

李璧冷着脸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文书,继续问道:“后来便如这文书中所禀的吗?”

“是。”传信的人躬身道:“后来陛下说秦王殿下太子位被废黜,若如今和亲,且迎娶的是梁国长公主,未免让百姓以为是明罚暗赏,便没有同意。”

没同意啊?

孟鱼皱眉叹口气,李璧抬眼看到她,神情更冷几分。



“快说,”见信使不再说话,孟鱼急得站起身问:“后来赏了哪位皇子?说起来,我那位表哥正在北地,也未说亲事呢。”

孟鱼的表哥岳曾祺,如今二十有余,领五万兵马驻守北地。

信使道:“回禀郡主,后来还是太后做主,说大弘为示修好之诚,请梁国长公主往京都长安小住。那意思,是请长公主自己挑了。”

“自己挑好。”孟鱼拍手道:“若挑中了秦王殿下,陛下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高兴得像是自己挑到了好夫婿,对李璧拱手道:“殿下好福气。”

李璧的神情像罩了一层寒霜,淡淡道:“郡主别急着高兴,文书里也说,因郡主惹了祸事,请你到京都面圣。”

“这……”送文书来的信使犹豫地看了一眼秦王,却被他的神情吓回来,只好垂头不语。

“面就面,”孟鱼一脸无畏的表情:“陛下不会怪我的。”想了想又扭头对小舞道:“准备个大点的口袋。”

每次去京都请安,都要例行去皇帝私库兜东西,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被皇帝陛下亲自培养出来的习惯。

李璧轻轻咬牙,还是忍不住笑了。


大弘使团动身很快。

因收到消息比梁国朝廷早些,待两日后梁国使团的文书呈交梁帝,秦王带领的大弘使团已经收拾停当,只待出发。

跟来时的梁国朝廷上下官员百人隆重相迎不同,使团走时只有礼部象征性送别。但当送至国境处,看到对岸威武阵列的大弘雄师时,纵使礼部官员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中震颤。

还好,他们心中道:还好梁国的敌人不是大弘。

梁国的敌人,如今是南蛮。



楚王萧潜虽然没有出面,但那日孟鱼离开,他是远远看着的。

他骑一匹黑马,把使团送至河边。他看到猎猎旗帜飘扬,看到有一架马车被十多个军士合力抬上甲板,他知道能差遣军士亲自来迎的必然是孟文,而孟文只在乎他的妹妹。

他看着那架马车。

车帘是青绿色的,上面绣着几枝碧竹,在风中轻轻飘动,却始终没有掀开。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萧潜轻声哼唱,直到看见孟文亲自上前扶住马车,帐幔拉开遮挡视线。再打开时,显然孟鱼已经走入船中厢室。

他转过身去,在怅然的雾气中,扬鞭纵马。

他的目光很冷,脸色苍白,俊逸的面容如从天而降要惩治世人的神。




大弘使团刚刚离开,楚王萧潜便说服梁帝和兵部,主动去函约南蛮首领夸蚩在国境处会面,说是商讨梁国与南蛮和亲事宜。

因为萧潜曾以数千兵马的损失亲自护送夸蚩归乡,夸蚩不疑有他,只带了亲信随从便来见萧潜。

那个夜晚,鲜血染红了整个宴宾楼。

萧潜站在楼下院落水井旁,听着惨叫和喧嚣,亲自摇动水车,取出一瓢清澈的山泉。

真甜。

这么甜的泉水,这么好的树林和沃土,将都是他的。

夸蚩死前,问:“为什么?你是楚王吗?你不是本王认识的那个楚王。”

萧潜冷笑一声,抽出了夸蚩胸口的铁剑。

他当然是楚王,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会是梁国的皇帝了。

那个懦弱的,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的女人抛弃的楚王,不会在了。


夸蚩死了,而南蛮内部派系林立,之前又被大弘打掉精锐兵马,顿时乱成一盘散沙。

只用了半个月,梁国军队便在萧潜的带领下长驱直入,扫平狼戎寨、逼服各部落寨主,收编散兵,得百姓三十万,军马两千匹,精兵数万,金银不计其数。

萧潜站在遍布血腥气的狼戎寨,第一次,感受到胜利的味道。

而在距离梁国近千里外,此时的秦王李璧,却在抬头轻闻初雪融化时的清冷气息。



回程的路他们走得有些慢,如今到了河南道腹地,再往前,便是洛阳府。

在南地时看不到雪花,如今歇在客栈,李璧缓步走出轻嗅初雪的气息。不远处,孟鱼一身红衣,正在捡拾枝叶上的薄雪,团了小小的雪块玩耍。

她的模样驱散掉冬日的严寒,李璧忽然想靠她近一些。

“微臣以为梁国此战,目的是在南境称雄。”

李璧身后,刚刚得到南蛮战败消息的官员低声回禀完,有些担忧道。

“是吗?”李璧转过身,看向官员道:“只是为了称雄?”

那官员露出苦思冥想的神情,李璧轻轻抬脚,走到孟鱼身后,朗声道:“乐阳郡主,你答应本王一件事,本王放你回家看望父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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